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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小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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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帕子轻轻掖掖眼角,周氏叹道:“我老了,走不了那么远的路。再说这一大家子人,怎么能舍了去?你父亲还在青阳镇,万一哪天想回来,这府里没个人,岂不是又伤了他的心!我啊,就守着这府里,等着你回来。”

蒋宏生看着周氏流泪,不由的也淌下泪来。母亲最近老得厉害,身体也大不如从前,做为儿子的他,是真心实意想让母亲去扬州安享晚年。

自蒋宏生记事起,父亲就不经常回家,是母亲一手带大他们兄弟俩个。那些漫漫长夜,蒋宏生眼睁睁的看着母亲一个人从青丝熬成了白头。

周氏轻轻的叹道:“你大哥没你有出息,母亲还得看着他几年,只是不放心你一人在外,没个知冷知热的人。这心里啊,难受的紧。”

蒋宏生如何听不出母亲话中的深意,当下便道:“母亲,顾氏就留在府里侍候你,让秀月和远哥儿、珊姐儿跟我去扬州吧,你看如何?”

周氏满意的点点头道:“你能这样安排,甚好。阿秀这些年侍候你尽心尽力,又为你生下一双儿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气量小了些,倒也不失本性。当年,要不是你父亲横插一脚,你和她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多好的姻缘。偏偏多了顾氏,真真是委屈了这孩子。好在顾氏也算安守本份,不争不闹的,是个聪明人。”

蒋宏生脸色变了变,轻咳一声,掩饰过去。

周氏自顾自说话:“你膝下只二子二女,这四小姐又是个不中用的。这会到了扬州,让我再抱上个孙子,就算是给母亲尽了孝。蒋家一向人丁单薄,你大哥一房也只得一子。这些年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放,早亏了身体。我啊,就指着你为蒋家多开枝散叶。”

蒋宏生心下极不自然,却柔声道:“母亲少操些心,只把身体调理好,将来还等着享儿子的福呢。”

周氏笑道:“我啊,就是一辈子操心的命。”

言毕,周氏从枕下拿出几张银票,递到儿子手里:“你走马上任,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用钱的地方多,这些银子拿去用,不够母亲这里还有。”

蒋宏生略看一眼,足足有万两。

蒋宏生忖度半晌,也没有推辞,只泣声道:“儿子不孝,上负朝廷恩泽,下辱祖宗名目,而立之年不曾光宗耀祖,还要母亲私下贴补,真真是羞愧于心……”

周氏拍拍儿子的手,慈祥道:“你我母子还需要讲这些虚的作甚?你孝顺不孝顺,母亲心里有数。去吧,让厨房弄些清淡的饭菜,用些再睡。”

蒋宏生把银票放置怀里,刚起身复又坐下:“母亲,这两天我给元晨相看了个先生,晨哥儿过了年整四岁,也是时候启蒙了。整日厮混,怕误了这孩子。”

周氏点头称是:“航哥儿在你身边,我是放心的。晨哥儿年岁尚小,有个先生看着,倒也是好事。只这先生的学识要好,人品更要好。”

蒋宏生一一应下,见母亲脸有疲色,略再坐了几分钟,方告退出来,匆匆回一西园。

西园有两处最好的院落,秋水院雅静清幽,青山院芬芳四溢,分住着是顾氏和周氏两人。

蒋宏生站在园门口,久久不动,半晌,才抬脚往秋水院走去。

……

顾玉珍对蒋宏生这个时候来,显然有些诧异,略略皱眉,便上前替他更衣,洗漱。

蒋宏生看着这个为他忙活的女人,心中一痛,搂着往床上倒去。他需要迫切进入她的身体,才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顾玉珍的手抚上了这个急切,有些粗鲁的男人的背。蒋宏生一阵颤栗,动作慢慢轻缓起来。最后一个冲剌,蒋宏生伏在顾氏身上,久久不动。

顾玉珍蹙眉推了推身上的男人,男人翻身下床,唤丫鬟送热水进来,绞了帕子,细细的帮嫡妻擦起身来。

事毕,蒋宏生搂过顾氏,轻轻抚摸她后背,温柔道:“我帮晨儿请了个先生,人品学问都很好,过两天我就带周氏去扬州了,你在家万事当心,有事只管捎信给我。”

顾氏一听周氏两个字,眼中渐渐有了冷意。

“母亲身体不好,你多顾着些。这些年父亲万事不管,她一人拉扯这个家,也不容易。上了年纪的人,性情,脾气变了许多,你多担待。若有委屈,只等我回来罚我。母亲刚给了些银子,我已放你枕下,收起来吧,为两个孩子多存些。我书房的暗格,你是知道的,中间第三个里面是我这些年存的私房银子,都留给你。”

顾玉珍心中冷笑,眼角一滴泪珠无声无息的划落,却轻声道:“我省的。夜了,睡吧。”再不肯多说一句。

蒋宏生看着顾玉珍沉沉睡去,精致白皙的脸上略有淡淡的疲倦。

当年桂花树下莞尔一笑仿佛就在昨日,又似恍如隔世。这些年,她脸上常常挂着疏离的笑,温柔,平和,娴静,话却越发少了。

那些柔情缱绻,软语温存的日子,仿佛只在梦中出现过。他知道她心里的伤,那也是他的伤。他无能为力替她抹去心里的伤,只盼着有一天,那伤慢慢痊愈,渐渐消退。

蒋宏生低头吻了吻女人的脸,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困倦的闭了眼。

……

蒋家二爷临行前的五天时间,除了给母亲请安外,都在秋水院厮混。

他不仅给儿子请了西席,还不知从哪儿找了个武师,并买了四个六七岁上下的小子陪儿子晨起练功,给儿子使唤。

他亲自给儿子上了开蒙的第一课,并手把手教儿子写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字。

随后,他把大爷蒋宏建请到书房,兄弟俩关上房门密谈了半天。

他每天陪着顾氏在议事房里听下人回话,并时不时的向府里大总管蒋大投去意味深长的几眼。惊得蒋大冷汗直滴,一连几天,里头的衣衫都是湿的。

余下的时间,他只跟在顾氏身边。白日里,夫妻俩个同进同出,同吃同饮。夜里,他缠着顾玉珍,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直至筋疲力尽。

……

蒋宏生反常举动,引得周姨娘肝疼,心疼,身上无一处不疼。饭也吃不下了,觉也睡不着了,连打扮都没了心思。

女人吃醋是天生就有的本事,然这吃醋也有高雅,庸俗之分。

红楼梦里林妹妹吃了一回醋,娇滴滴的背着花锄葬花去了。一首“葬花吟”引得花也凋谢,鸟也悲鸣,真真是高雅到极致!

蒋府周姨娘吃一回醋,一哭二闹三砸东西,并向着秋水院方向唱叫扬疾,冷嘲热骂。水平堪称一流,不过是粗俗的一流。

青山院负责跑腿的丫鬟,一日三次到秋水院请二爷,小腿跑细了一圈,偏二爷连个面儿都没露。如今这丫头一进青山院,先把头低下三分。

负责洒扫的丫鬟,这几日也是暗中叫苦不迭。看着被碎渣滓划破了几个口子的小手,心中直叹:“二爷啊,您倒是快些来撒,再不来,指不定这口子就到脸上了,我还指着这脸嫁人呢!”

……

蒋玉珊现在没空听姨娘哭诉,听说扬州城的官太太,小姐们都爱聚个会,游个园,她正忙着收拾衣衫首饰,打点箱笼。

祖母今天又赏了她一对金雀儿祖母绿簪子,上嵌蓝色宝石,喜得她一整天嘴角都往上扬。大伯母,大姐,二姐,都送了好些礼物来,就连大哥哥也派小厮送了一套头面。

她怕自己兴高采烈的神情跟姨娘的肝肠寸断形成鲜明对比,让姨娘看了雪上加霜。

在无法改变现状的时候,蒋欣珊更愿意用黄金珠宝,凌罗绸缎来改变自己的心情。

蒋元航更是懒得理会周姨娘。前些日子嫡母把四妹妹院里的丫鬟分散到各房,给了他两个绝色的,心下正痒痒如何弄上手。

蒋元航今年十岁,跟着蒋宏生读了几年书。蒋宏生对他甚至宠爱,读书也不用强,只凭他兴趣。蒋元航乐得自在,每日里在太太跟前逗逗趣,跟丫鬟们嬉笑一番,日子过得优哉游哉。

……

周氏听闻侄女闹腾,先是气得不愿理睬,看着实在不像话了,只得派人把她请来。

看周姨娘一副被霜打的蔫茄子样儿,周氏只恨铁不成钢。

这叫什么事?往常老二天天歇你房里时,人家顾氏不照样过活。这才几天,你就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做给谁看?

她恨声道:“行了,你也不用脑子想想,二爷到扬州,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半载不得回来,只带着你们一家三口上任,你还要怎样?这会他心里对顾氏有愧,多陪几天,多看几眼儿子,再正常不过的事,你吃哪门子的干醋?”

周姨娘很是委屈的叫了声:“姑母!”

“把眼光放远些,别只顾着眼前,到了扬州把二爷服侍好了,怀上个小子,才是正事。到时候,你我才能行事。这会闹,你不臊,我都替你臊得慌。”周氏语重心长道。

周姨娘心中委屈更盛。你以为你儿子天天在我房里,我就能生出儿子来了,哪次不是我费尽心思。要不然,他十天半月都不会碰我一下。我那一双儿女,可不就是这样得来的?只这闺阁之事,周姨娘就是再笨再蠢,也明白不能与姑母说。

她咬牙道:“定是顾氏那妖精,缠着二爷不让走。姑母你可得为我作主。”

周氏一听,气了个倒仰,敢情我说了半天,你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钱嬷嬷忙上前帮着顺气,软语相劝。

周氏无力的看着周姨娘,摆摆手示意她回去。

周姨娘见姑母脸有愠色,道了个福,转身便走。

周氏长叹一声,道:“都说知儿莫若母啊!钱嬷嬷,等我两眼一闭,她若还是这样,这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钱嬷嬷忙劝慰道:“太太这是说的什么话!二爷是个孝顺的,便是有这么一天,也会念着太太你,善待周姨娘的。”

周氏听了,无可奈何道:“哎,但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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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宋姨

更新时间2014…6…1312:11:09字数:3444

三日后苏州河码头,蒋宏生登舟起程,把周氏哭得跟泪人似的。

周姨娘站在二爷身边,看着前来送行的众人,脸上越发笑得得意。

哼,你顾氏再有狐媚的本事,也狐媚不到扬州去。

蒋元航,蒋欣珊分站两旁,居高临下打量着送行的众人,想着父亲只带着他们兄妹俩上任,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顾玉珍冷脸旁观,神色未变,搀扶着伤心欲绝的周氏,目光似一谭湖水,深邃而平静。

陈氏见那母子三人的德性,冷笑连连,懒得多看一眼,只回过头跟儿子、女儿说话!

……

蒋府送走了蒋二爷,顿时清静无比。

老太太因送行之日吹了冷风,染了风寒,卧床静养。两个儿媳轮流侍候,请安问脉,端茶递药,半个月方才无碍。

顾氏既管着家,又照顾儿子,还得在老太太眼前侍候,无暇悲秋伤月。若得空,总有大嫂陈氏带两个女儿过来说话。别家都道妯娌难处,这家两人相处却是甚好。

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这话果然不假。

陈氏不喜周秀月,却对性子柔和的顾玉珍颇为欣赏。顾氏为人低调谦和,即便当了家,也如从前一般无二,又识得几个字,做得一手好女红。比着周秀月,陈氏只觉得百般顺眼。

顾玉珍则因为女儿不在身边,看到两个侄女,心下欢喜,只当作自己女儿看待,但凡有些好吃好玩的,先尽着两个侄女,倒把儿子落在了后头。

欣悦,欣愉自是能感受到婶婶的情意,越发亲近起她来。一时间,蒋府两房和睦相处。

……

京城,月夜。

猫儿胡同一座二进小宅院的桂花树下,一中年美妇神色哀伤,站立着久久不动。

半晌,从西厢房走出一少年,轻轻给女子披上披风,并顺势搂住了女子的肩。

少年低声哄道:“母亲,夜凉,快些回屋吧!”

美妇难掩眼中伤痛,凄声道:“也不知你父亲如何了?”

少年哄劝道:“二哥托人捎来的书信中不是说了吗,父亲回了祖宅,生了场病,现已全愈了。母亲不必为他担心。若实在放心不下,悄悄递个信也不是不可以。”

美妇摇摇头道:“不用,这些年他为我,为我们徐家,付出太多。这个时候离得他越远,他就越安全。”

少年拍拍美妇肩膀,轻轻叹出一口浊气。

母子俩静静的站立片刻,搀扶着回了屋子。

……

蒋欣瑶现在的生活及其有规律。

上午跟着老爷子写写字,看看书,听听课。下午跟着绣娘,学女红。读书写字,不在话下,这女红可要了蒋欣瑶同学的小命。

对于前世连颗纽扣都钉得东倒西歪的人来说,要在锦布上绣出鸳鸯戏水,花鸟鱼虫,就如同小学生去参加高考,那是赶着牛车拉大粪——送死。

原谅欣瑶同学刚刚说了粗话。因为她觉得自己要再跟那块布较劲,很快就会七孔流血,气绝而亡。

当然,这也不能怪小欣瑶,要怪就怪老天爷,在她脑子里什么都装了,唯独没有装针线。更何况,人生如何能十全十美?总有些许遗憾,她蒋欣瑶总不能把把刷子都行。

所以当李妈妈第十次偷偷进屋,只为看看小姐忙活了半天,有没有绣出一片竹叶时,蒋欣瑶忍无可忍,把手上的针线往几上一扔,对坐在她面前,正悠闲的喝着茶水,吃着点心的绣娘宋芸叫苦道:“宋姨,我是官老爷下轿了。”

宋芸面无表情道:“怎么说?”

“不(步)行!宋姨,我不想学了,家里有绣娘,哪需要我学这个?再说,我也没这天份啊!”

宋芸优雅地吃完最后一口点心,喝了口茶漱漱嘴,掸了掸衣袖,慢慢站起来,扑通一声,直跪在蒋欣瑶面前,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小姐啊,你要好好学啊,你不好好学,老爷就要扣我工钱。我家里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都指着工钱过活啊!小姐啊,你这是要逼我去死啊!我死了不要紧……”

“你死了不要紧,你那八十老母,三岁小儿可就活不成了!我说宋姨,能不能换个方式,好歹也说些新鲜的行不?”蒋欣瑶扶起宋绣娘。

宋绣娘,全名宋芸,今年三十,青阳镇人。因丈夫早逝,带着婆母、小儿以刺绣为生。只这婆婆今年五十有五,三岁小儿如今也已经是个十三岁的半大小子。

“小姐,既然要听新鲜的,宋姨我今天就讲些新鲜的给你听,听完了,小姐若还是不想学,我自到蒋老爷面前分说去!”

宋芸见欣瑶油盐不进,决定使出杀手锏。

蒋欣瑶一副息听尊便的样子,即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小姐啊,你知道女人这辈子图个什么?无非就是嫁个好人家。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可这饭啊,也不是人人都吃的好,总有那命苦之人。我就是那苦命之人啊!”

蒋欣瑶见她又嚎上了,心下很不以为然。

宋芸咬咬牙,又道:“从小我就是个坐不住的。我这性格,小姐是聪明人,这两天也能看出不少。我十五岁嫁到刘家,孝敬公婆,侍候丈夫小姑,两年后生下恒儿,就是我家那皮小子。刘家有几亩薄田,在青阳镇上有个成衣铺,我啊,委实过了几年舒心日子。”

欣瑶慢慢被吸引了过去,当下静心凝听!

“有一年铺子招绣娘,来了个手艺特别好的**,长得也清秀。她绣的衣裳,总能多卖好几文钱。这一来二去,跟我家那口子勾搭上了,就想纳她进门。我不愿意!”

欣瑶忍不住截了她的话,问道:“芸姨,你为何不愿?”

宋芸轻叹一声,红了眼眶道:“他成亲那会指天发过誓,说这辈子只跟我一人过活,只对我一人好。可是没几年,就全变了,你让我怎么甘心啊,小姐!”

欣瑶摇摇头,心道不甘心又如何?

“他说这**人长得俏,手艺也好,铺子离不了她,怕留不住人,纳她是最好的办法。我死活不同意,他就带着**住在铺子不回来。家里两个老的也不给我好脸色看。我心一横,不就会绣几朵花吗,老娘我学。我这手艺就是那时候学出来的。”

宋芸看着自己一双手,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我到铺子找他,告诉他,那**能做的,我也能做。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说:‘你看看你的样子,再看看你的手,你这双手,跟她的手能比吗。’”

欣瑶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宋芸粗糙的手,心疼的看着她。

宋芸终是忍不住,擦了把眼泪:“我在他们家,老妈子一样侍候一家人,累活、苦活抢着干。人老了,手粗了,他倒嫌弃起我来了。哎!我也就想通了,这男人啊,喜欢你时,把你当个宝;有了新欢,看你一眼都是多余。我心一横,带着儿子回娘家住,自己做活养活自己,谁的气也不受。”

蒋欣瑶心里为宋芸竖起了大拇指。君若无情我便休,世上能如宋芸这般绝决的女子,恐怕也不多!

“要说这报应啊来得还真是快。没多久那**卷了铺子所有的钱,跟个外乡人跑了,铺子也被她偷偷卖了。我家那口子当下就吐了血。小姑哭着来求我,我二话不说,拉着儿子就回去看他。瘦得皮包骨头没形了,几个月他就去了。”

宋芸眼中的泪意一闪而过。

“我公爹在儿子去后一年,也跟着去了。婆婆一病不起。我当了家里能当的东西,给婆婆看病。白天下地干活,晚上给人做绣活。两年后,还清了债,这个家才算缓了过来。”

欣瑶拉着宋芸的手,心中酸涩难当。

宋芸耸耸肩,自嘲一笑道:“小姐啊,这男人要变心,是财到光棍手——去无回头啊!我们女人活得累。命好的,找个靠得着的男人吧,还得看着他的脸色过日子,日子久了,指不定哪天就变了心;命不好的,那日子就更不用说了。”

欣瑶轻轻唤道:“宋姨!”

“有道是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现在想想,多亏得当时我要强,非要跟**比比高下,争这口气,没日没夜的学针线,如今就靠着这门手艺,才活了下来。”

宋芸反过来把欣瑶的手握在掌中,悠悠道:“小姐你命好,托生在这样的家里。但终有一天,也要嫁人,也要看人脸色过日子,婆家一看你这手女红,那是要低着头看你的。再说了,男人的贴身衣物总不能指着其它女人来做吧。我当时就是看着那**做的衣服他贴身穿着,才知道,这男人不会回头。”

蒋欣瑶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宋姨,就凭你这股子劲,你的日子也不会差。就是手再粗糙,也还能找到知你心的人。我跟你学,不是为了要给男人做衣裤,也不是想让别人高看我,是因为我喜欢你这样敢作敢为的女子。”

宋芸不好意思的讪笑道:“小姐把我讲得,像朵花一样,我啊,不求什么知心人,只求不憋屈的过日子。人活一世,能快活几个年头?宋芸我有一日快活,便快活一日,凭本事吃饭,我谁的脸色也不瞧!”

李妈妈在旁,听得直抹眼泪。

自此后,蒋欣瑶一心一意跟着宋姨学女红,一日三个时辰,再苦再累,从无二话。

没过一两个月,便有长进,至少帕子上绣的梅花是梅花,竹子是竹子,喜得李妈妈每次看到宋芸,就似看到偶像般激动。

蒋老爷听闻后,抚了抚花白的胡子,对着蒋福说:“我这孙女,虽痞赖了些,心性却是坚定,只认准的事,必有所成。”

蒋福听了,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心想,老爷哎,你是不知道你这孙女,那可是一肚子坏水。我这几十年的道行,可就算栽在她手里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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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打算

更新时间2014…6…1412:08:49字数:3197

几日前,蒋福领着两个衣衫褴褛,面黄饥瘦的孩子进了小姐的怡园。

蒋欣瑶当时正在为一朵牡丹花的绣样犯愁,听冬梅来报,忙放下针线,拉着冬梅的手往院子里去。

欣瑶看了一眼,吩咐冬梅领着姐弟俩去沐浴。

蒋福刚想着告退,蒋欣瑶叫住他,问:“福管家,从哪找到这两个孩子的?辛苦你了。”

蒋福欠欠身,客气道:“为小姐做事,哪谈得上辛苦。”

蒋欣瑶一听乐了:“哟,福管家今天可吃了糖?”

蒋福忙道:“老奴从不吃糖。”

“那怎么今天福管家的嘴特别会说话,特别甜呢?”

蒋福气闷,搓着手不知如何回答。

欣瑶也不理他,只笑道:“福管家,你还没说从哪里找到的呢,花了多少银子啊?”

蒋福忙道:“老奴从县城西头的叫花子那打听到的消息,这弟弟一直当街要饭。姐姐自卖给凝香楼做丫鬟,卖了五两银子,买了口薄棺,葬了其母。老爷花了五十两才把人赎了出来。”

蒋欣瑶看着蒋福胖胖的脸,不怀好意道:“福管家,凝香楼是做什么用的?”

蒋福只觉得血往脸上涌,身形有些不稳,忙推脱道:“小姐,老奴见识有限,不大清楚!”

蒋福胖胖的圆脸十分可爱,蒋欣瑶忍不住又逗他。

“福管家,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不成个家啊?难不成……”

蒋福心头一颤,双腿发软,忙道:“小姐,老爷还在等我回话呢,这是他们的卖身契,您收好。”

说罢,往冬梅手里一塞,逃也似的离了去。

蒋欣瑶轻咳一声,对着冬梅笑道:“这福管家,别看他胖,跑得还不慢,连银子都不问我要。哎,我也没说他什么,怎么就把他吓成这样了!冬梅姐姐,难不成越胖的人,胆子越小?”

冬梅笑笑说道:“小姐又调皮了,每次都捉弄福管家。仔细李妈妈说你。”

蒋欣瑶双手背立,抬头看天,故作深沉道:“冬梅姐姐,这无趣的日子过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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