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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那个坏猎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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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方向是陡坡。

见小姑娘竟就那样尖叫着“跳”下了山坡,凌珣顿时皱起了眉头。

吓都吓不住她?

***

阿茶才刚上山不久便遇见了凌珣,因此这山坡虽陡,却并不是特别高。再加上山脚下是一片菜地,没有尖利的石头,所以阿茶虽摔了个狗吃屎,还啃了满嘴菜叶,但到底没有大碍。

“呸呸呸!”将口中的混泥的菜叶吐出来,阿枣抹了一把脸,一边庆幸自己没有伤到,一边又忍不住有些想哭。

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没事?”

冷冽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阿茶僵硬地点了点头,心里不停地祈祷上天让他快点离开。

可那人不但没走,反而还在她身前蹲了下来,一双冷锐的眸子满是不悦地看着她:“为何一心寻死?”

谁一心寻死了!阿茶又怕又怒:“我,我没有!”

凌珣看着她没说话,像是在审视她话中的真假。

阿茶太害怕他的注视了,心中一急便脱口而出:“我不会寻死的,我,我怕死,真的!特别怕死!”

莫名的笑意又从心头闪过,凌珣顿了顿,才道:“那你还跳山?”

虽然这山坡不高,跳下去也死不了。

阿茶:“……”

谁跳山了?!那是被你吓的好吗!

凌珣被她古怪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拧了下眉。

阿茶顿时蔫了:“我只是踩……踩空了。”

凌珣这才松眉站了起来:“那便走吧,不是要摘野菜吗?”

阿茶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他好像并没有对自己不利的意思?可到底心里畏惧,不愿与他同行,便磨磨唧唧地花了好长时间才站起来,同时脑中飞快地想着先走一步的借口。

哪想前方的青年突然脚下一顿,沉声道:“快点。”

阿茶双腿一抖,再不敢吭声,忙心中抹泪跟了上去。

凌珣不知阿茶所想,又见她乖乖跟了上来,心中甚为满意,便迈着大长腿大步朝前走去。

可怜阿茶身材娇小,只能咬着牙,费力地迈着小短腿追着他跑,一时间累得两腿发颤,气喘吁吁。

偏生前头那青年见此,竟还微微皱眉,嫌弃似的说道:“体力这般差,大娘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上山的?”

阿茶再也忍不住在心里怒骂了一句:哪里是我体力差?分明是你体力好得不像人!

可心里虽这么想着,面上却还是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习,习惯了。”

好在凌珣并不是个太爱说话的人,只说了这一句便也就沉默地摘起了野菜。阿茶稍稍放松,再一看他背上的小竹篓,心里又是怪异又是不安。

原来他叫她上山是为了帮自己摘起野菜……因为姥姥对他好,他想表示感谢吗?

可她不需要他帮忙啊!

不想承他的情更不想和他有过多来往,阿茶憋着小脸,心里不停地给自己打着气,好半晌才重新生出了勇气:“那个,我……我自己来吧,我……”

“嗯?”青年似有不悦的目光扫了过来。

“……我,我是想说……谢谢你,还,还得摘点这个!”

第6章

第6章

有凌珣帮忙,今天的任务很快就完成了。

下山路上,阿茶远远地跟在青年身后,不敢靠得太近。看着他背上那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竹篓,小姑娘心里纠结又憋屈。

她今天本想慢慢摘,等过了午饭时间再回家的,如此便可避免与他一起吃饭的尴尬,然这下却是躲不开了。还有姥姥,姥姥本就亲近这人,若叫她知道他今日还帮了自己,必然会对他更加好,说不定不止中饭,晚饭都会留他一起吃!

想到这,阿茶胃都隐隐抽痛了起来。

一顿便算了,不管她愿不愿意,他今日都确实帮了忙,她强撑一顿就当感谢了,可再多……一顿吃不好没关系,两顿不吃好她明日就不用上山了。

“那个……”暗暗深吸了口气,阿茶到底是握紧双拳开了口,“我,我听姥姥说,你家的灶……坏了?”

“嗯。”凌珣有些诧异她的主动开口,回头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看却又想笑了。

她这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阿茶没发现他眼底的笑意,只硬牵起嘴角,强装自然地说道:“那你会……修吗?若是不会的话,可,可以去找住在村头的大业叔,他是村里有名的瓦匠,平时大伙儿若要盖房子修房子,都会去找他……”

这会儿倒是不结巴了,凌珣又看了她一眼。

阿茶说完就紧张得不行。他会不会发现她是别有用心?若是发现了,会不会生气?若生气了,会不会揍她甚至杀了她?

越想越不安,于是她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你,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觉得灶台塌了不赶紧修好不吉利,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凌珣原本没多想,这会儿却是不多想也不行了。

稍一思忖便明白了她的想法,凌珣压下心底越发浓重的笑意,转过身淡淡地看着她:“你若肯告诉我你为什么怕我,我便不误会。”

阿茶懵了一下,瞪着圆圆的杏眼傻乎乎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已经误会了,还是没呢?

暖暖的阳光穿过树荫,在她脸上洒下斑驳的痕迹,小姑娘仰着头,眸子漆黑明亮,里头盛满了茫然与惊惧,瞧着无辜又可怜。

凌珣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样的她……像极了他曾在深山里看见过的那只白鹿。

那是他在那段充满了血腥味的压抑岁月里,得到的唯一一个惊喜。尽管它只是匆匆掠过,如同昙花一现。

冷硬的心头不知怎么地出现了片刻柔软,凌珣定定地看着阿茶,突然勾了一下唇角,没有再追问:“走吧。”

他,他方才好像笑了?!

……一定是冷笑!

阿茶心头一颤,再顾不得多想,忙低下头道:“好吧!我,我确实是有点儿怕你,因为……因为……”

凌珣挑眉:“嗯?”

愿意说了?

“因为……因为你总冷着一张脸,不爱说话,也,也不笑……”这都是事实,他应该不会恼羞成怒吧?阿茶担心地想着。

凌珣没有说话,半刻才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阿茶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见他依然面无表情,并没有动怒的迹象,这才稍稍放了心。只是……他信了吗?

正这么想着,凌珣突然脚步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快点。”

阿茶眼皮一抖,忙小跑着跟了上来。只是才刚走了几步,便听得山脚下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呼喊声:“阿茶——”

阿茶一愣,下意识就张嘴大吼了一声:“我在这里!”

这一嗓子尖亮清透,叫习惯了小姑娘怯怯细声的凌珣吓了一跳,随即眼中更多了几分好笑与深思。

阿茶正在引颈细听,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

“阿茶!阿茶——”那声音越来越近,终于,山脚下的小道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人影。

“月牙姐姐,你怎么来了?”看见来人,阿茶一下子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身材高挑,浓眉星眸,脸蛋秀白,身穿一袭乡下难得一见的锦缎红裳,衬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团明亮的火焰,端的是艳丽飒爽。她便是邵家的大姑娘——邵月牙了。因祖孙俩与邵家走得近,阿茶与月牙关系也极好,两人一同长大,性子相投,是无话不说的密友。只是近来邵家有贵客在,月牙被邵夫人抓着陪客,已好几日没时间来找她了,因此阿茶这会儿看到她才会这般讶异。

“可……可算找到你了,快!快跟我走!你家里……出事儿了!”月牙神色焦急,气喘吁吁,显然跑得很急。

“出事?!什么事儿?是不是……姥姥!”阿茶一愣,下意识抚上了自己的右脸。而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小姑娘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什么都顾不上,拔腿就往山下冲去。

看着小姑娘惊慌失措的背影,凌珣微微拧眉,大步跟了上去。

月牙一愣,也大喊着“阿茶等等我”追了上去,只是抬头看见前方凌珣背上的竹篓之时,不由怔了一下。

这男人是谁?那不是阿茶的竹篓吗?!

心中有一瞬间的惊疑,然此刻没时间多思,她便也就将这事儿丢在了脑后。

***

远远地就看见自家门口围着很多人,阿茶心中越发惊慌,难道真的是姥姥……

跑得近了才发,门外除了看热闹的村民之外,还有一辆马车和二男一女三个陌生人,而崔氏这会儿正握着扫帚不停地往那中年妇人身上扫,一脸难忍的怒意。

“滚!马上给我滚!叫那狼心狗肺的东西死了这条心!滚——”

那妇人穿着体面,神色高傲,然这会儿却十分狼狈,正一边抱着头往人群中闪躲,一边放声尖叫:“你们都是死人呐!还不赶紧把这疯婆子给我拉开!”

马车旁的两个高壮大汉闻言忙伸出了手欲拉扯崔氏,阿茶心下一惊,来不及多想,如箭般冲过去将崔氏护在了身后,厉声道:“你们想对我姥姥干什么?!”

两个汉子一愣,下意识停了手,而后有些犹疑地看向了那正在整理衣裳的妇人,似有顾忌。

那妇人本来满脸怒意,可听了阿茶的话,却是眼睛猛地一亮,伸手就紧紧拉住了她的手腕:“大姑娘!老爷让徐嬷嬷我来接你回府呢,咱们这就走——”

话还未完,便看见了阿茶脸上的刀疤,顿时愣住了。

这,这怎么是个破了相的?不是说貌美如花,俏丽可人吗?

可想着来时主子的吩咐,她到底没有放开阿茶的手,反而还握的更紧了,甭管如何,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只是这么想着,眉间的不屑鄙夷却是更明显了。

竟是阮府的人!

阿茶心中惊疑,面上却只冷冷一笑,然后“啪”的一声重重打在了那徐嬷嬷的手背上。

她是素来干惯了粗活的,力气本就比普通女孩儿大,这用尽全力一打,徐嬷嬷当即抱着通红的手背“嚎”了起来,一张脸青红交加,好不难看:“你!你你你竟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是你动粗在先的!还有,你家老爷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识相的就赶紧滚蛋!”

在他跟前总是小兔儿般怯生生的小姑娘,这会儿却插着腰仰着头,满脸强硬,毫不畏惧,不远处的凌珣讶异地顿了一下,而后眸中的不解之意更浓了。

她并非胆小的人,那为什么在他面前却怕成了那样?

“你!”那嬷嬷没想阿茶看着娇娇小小柔柔弱弱的,性子却这么泼辣,一时又惊又怒,恨不能直接扑上去狠狠还给她几个巴掌才好。可到底完成任务要紧,她咬着牙忍了忍,半晌才重新挤出笑容道,“大姑娘忘了?您的父亲是咱们三阳县的县令阮大人啊,不过也是,您被这崔老婆子抱走的时候不过六岁,印象不深了也正常,只是您是阮家的女儿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如今老爷派我来接大姑娘回家,您还是快快跟我走吧!可别让老爷久……”

话还未完,崔氏又跳起来一扫帚挥了过去,红着眼睛怒吼道:“滚——我们阿茶哪儿都不会去,叫他死了这条心!”

“哎哟你这死老婆子!”徐嬷嬷不慎又挨了几下,顿时再也受不住爆发了,扭头就对那两个汉子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请大姑娘上车!耽搁了老爷的事儿我看你们有几层皮可以扒!”

竟是准备来强的了!

阿茶心下一沉,护着崔氏就往后退,可那两个汉子人高马大的,周围村人们又显然不敢与他们对上……

凌珣目光一冷,抬脚便欲上前,可……

“住手!”突然一声娇喝,一道红影闪电般穿过人群,张手就拦在了阿茶祖孙面前,“我看谁敢乱来!”

徐嬷嬷一愣,又见来人打扮富丽,不似一般村人,顿时有些警惕道:“你是谁?”

第7章

第7章

“你管我是谁!”邵月牙扬着下巴呛声道,“没听人家不欢迎你们么?还不快滚!”

“该滚的是你!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竟连县令大人的家事也敢插手,活得不耐烦了!”她是县令夫人关氏的陪嫁嬷嬷,素得关氏信任,在县令府中,那是走到哪儿都能得一声恭恭敬敬的“徐嬷嬷”的,偏今日来了这里却是一再受气,又是挨打又是挨骂的,现在竟还被个不知名的野丫头呼喝,徐嬷嬷顿时气了个倒仰,脸色难看极了。

邵月牙眯着眼睛冷笑道:“什么家事,分明就是借口!若你们当真是阮县令派来接阿茶回去做千金小姐享福的,怎么却只坐了这样一辆破马车来?寒碜谁呢!还有,你瞧瞧你们,一个尖酸刻薄,两个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人,县令府怎么可能用你们这样的下人!人家阮县令可是公正廉明的大清官,又不是作恶多端的土匪头子!”

这话一出,周围村人们皆忍不住笑了出来,更有胆子大的出声附和道:“就是,你们有啥证据证明你们是县令大人派来的?拿出来瞧瞧呀!”

徐嬷嬷气极,抖着手就指着马车上的标志怒吼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瞧这儿写着一个阮字么!”

邵月牙翻了个白眼:“怎么,欺负咱们不识字儿呢?谁知道你这婆子是不是指着‘匪’字说是‘阮’字呐!”

“你——!”徐嬷嬷气结,半晌才满脸铁青道,“小小年纪,嘴皮子倒是厉害,果真是乡野之地出泼妇!”

“你说谁泼妇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邵月牙一下子涨红了脸,指着徐嬷嬷的鼻尖就大怒道,“你这个死老太婆,你骂谁泼妇呢!”

一个乡野村姑竟也敢拿手指着她!

徐嬷嬷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抬手就一巴掌甩了过去:“说的就是你!死丫头!泼妇!”

“姐姐小——”阿茶的话还未完,邵月牙已经一个伶俐的闪身躲开了那巴掌,同时一爪子揪住了那徐嬷嬷的头发,狠狠一拽。

“啊——!”杀猪般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天际,所有人都头皮一阵发麻,更有胆小的,也不敢再继续看热闹,拔腿就溜了。

邵家大姑娘竟动手打了县令府的人,这祸可闯大了!邵家虽是富户,可到底只是一介平民,若那县令大人真的追究起来,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他们还是快快离去省得被殃及吧!

当然,大多数人都在劝架:“别打了别打了,这有话好好说呀!”

“是啊大姑娘,快住手吧,可别把事情闹大了……诶?怎么还越来越起劲了?”

“快!快去通知里正大人和邵老爷……”

当然,也只是劝架而已,这两人都是女子,又都有着大伙儿惹不起的身份,众人一时也不敢上去拉架,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邵月牙身高手长,力气也不小,一开始压制得徐嬷嬷眼泪都飞出来了。可那徐嬷嬷显然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又急又恨之下,竟再也顾不得其他,抓住邵月牙的手臂就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啊——死老婆子竟敢咬我!”骤然吃痛,邵月牙终于放了手。

“咬你?呵,老娘还要抽你呢!死丫头,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真当老娘吃素呢!哎哟——”徐嬷嬷乘胜追击,只是话还未完,又被人死死拽住了头发。

“你也知道自己老了啊?老太婆!死老太婆!啊——放手!”

“不放!今儿个我非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死丫头不可!”

不过一瞬间,两人竟就这样生生纠成了一团。

邵月牙性子耿直刚烈,爱憎分明,平日里在村里也没少路见不平与人打架,可那徐嬷嬷也不是个弱的,两人一时间打得不分上下,越发纠缠得厉害了。

阿茶心急如焚,想上去帮忙,又怕自己一个人贸然冲上前去,会好心办坏事叫月牙吃亏,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四处寻找能帮得上忙的人。

崔氏倒是挥着扫帚想和她一起冲上去帮月牙,然她年纪大了,这会儿情绪又极不稳定,阿茶生怕她出什么意外,忙劝住了她。

可这会儿周围围观的村人们已经走了大半,剩下的虽面色担忧,也一直在出言劝架,可阿茶知道他们心有顾虑,不会轻易出手,毕竟民不与官斗,谁也不想惹上这样的大麻烦。至于里正和邵老爷,倒是已经有人去叫了,可这一时半会儿的怕也来不了……

见邵月牙的脖子又被那徐嬷嬷挠出了一条红痕,阿茶眸子一缩,再也顾不得其他了,扑身就要冲上前去,可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从她的噩梦中走出来,叫她一看到就胆战心惊的俊脸。

凌珣!

他身手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救下月牙姐姐!

可,可他会愿意帮忙吗?

正这么想着,那徐嬷嬷突然厉声尖叫道:“你们两个死人呐!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两个汉子对视了一眼,到底是撸起了袖子……

心下猛地一颤,阿茶再顾不得其他,忙深吸了口气,紧紧握着双拳喊出了那个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主动叫出的称呼:“凌,凌大哥!救命!”

凌珣挑眉,将手中本就准备射出的石头狠狠击向了那两个大汉的膝盖。

两人倒地声响起的时候,他已经来到阿茶面前。

“你方才叫我什么?”他背着竹篓逆着光,低头看着她,目光淡淡,依然冷冽,却并不冻人,甚至……好像还带了点笑意?

阿茶有一瞬间的怔忪,可很快便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又唤了一声:“凌,凌大哥?”

“嗯。”凌珣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转头就对上了那两个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正一脸惊怒冲向自己的大汉。

猎猎风声中,阿茶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骨裂声。

再回神,那两个大汉已经抱着小腿直不起身子了。

看着他们脸上狰狞的痛色,阿茶突然觉得小腿一阵瑟瑟的凉意……

又一颗石头狠狠打在了徐嬷嬷的手臂上,痛得她一下子放开了邵月牙,凌珣这才看了阿茶一眼:“好了。”

阿茶猛地回神,因心头惧意又起,不敢看他,只结结巴巴地挤出了一句“谢谢”便飞快地上前拉住了正骑在那徐嬷嬷身上,将她按在地上打的邵月牙:“好了姐姐!姐姐别打了!你有没有受伤?快给我看看……”

“我没事儿,都是小伤!”邵月牙头发乱了,衣裳也被扯破了,身上还有许多道伤痕,瞧着十分狼狈,可她的笑容却依然明艳无双。整了整衣裳头发,她安抚似的拍了拍阿茶的脑袋,神色骄傲又得意,“这死老太婆伤得可比我重多了,放心吧!”

细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果真没什么大碍,阿茶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感动又崇拜地抱住她的胳膊蹭了一下:“姐姐是最厉害的!只是往后还是保护自己更重要些,这狗咬了人,咱们若咬回去,就算咬赢了也不好看不是?”

看来小姑娘这回是真的恼了,月牙一愣,随即抬手勾着她的下巴大笑了起来:“这话说的好!呸,看我这一嘴毛!”

阿茶刚要笑,那边徐嬷嬷也“唉哟唉哟”地爬起来了。

“你……你个死丫头,你给我等着!我告诉你,你可别落到老娘手里,不然我一定扒了你的皮!”咬牙切齿地说完,她又看向阿茶,阴恻恻地说道,“既然大姑娘今儿个不愿随嬷嬷我回府,那我便不强求了,只是……姑娘到底姓阮,将来也终究有要回阮府的一日,还盼到时候……姑娘也能像今日一样这般硬气才好。”

今日之辱,她记住了。

“等着就等着,怕你不成!”邵月牙闻言浓眉一竖,狠狠呛了回去,“不过是只传话的狗,竟还把自己当成主子了!告诉你,姑奶奶不怕!”

阿茶也冷冷道:“我绝对不会回阮府,你们死了这条心!替我转告阮县令,请他往后别再来打扰我和姥姥,否则真要把我逼急了,不过也就是一条命而已!”

“阿茶!”崔氏一听这话脸色一白,忙警告似的拍了拍她的手,“不许说这样的话!”

邵月牙也抬手弹了一下她的眉心:“死丫头胡说什么呢!”

安抚似的捏了捏崔氏的手心,又冲邵月牙不着痕迹地眨了下眼睛,阿茶这才继续冷笑道:“我没胡说,阮府对我来说本就与地狱无异,否则当年姥姥也不会带我走,不是吗?”

徐嬷嬷阴晴不定地盯着她,半晌突然眼睛一眯看向了崔氏,满怀恶意道:“没见过谁还拦着不让外孙女去做千金小姐的,放着好好的锦衣玉食不让用,偏逼着她留在这山野之地与你一同吃糠咽菜,也不知安的什么心!再说,这姑娘家大了总要嫁人,这县令千金嫁的是什么人,这乡下野丫头能嫁的又是些什么人……说什么疼爱,原也不过就是自私罢了!放着这样大好的前程不让……”

“闭嘴!”见崔氏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一白,整个人都恍惚了,阿茶顿时心中一惊,忙厉声打断了她的话,“还不快滚!”

第8章

第8章

好不容易扳回了一局,徐嬷嬷自然不肯轻易放弃,正欲乘胜追击,突然一物迎面射来,狠狠砸在了她的嘴巴上。

一声哀嚎之后,徐嬷嬷愣住了。不敢置信地捂着阵阵剧痛,鲜血直流的嘴巴,她的眼底有惊恐之色一点一点蔓延开来。半晌,她终于颤巍巍地吐出两颗大门牙,看着它们凄厉地叫了起来:“我,我的牙!我的牙——!”

“再不走,就把腿也留下。”

轻淡淡的一句话,却带着叫人浑身发寒的压迫感,阿茶双腿一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徐嬷嬷更是一下子哑了声,只抖着嘴巴,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吭哧吭哧”地喘着气,眼底惧恨交加。倒是那两个大汉被这冷意吓得一个激灵回了神,忙忍着腿上的剧痛爬了起来,飞快地驾起那徐嬷嬷就赶着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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