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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那个坏猎户-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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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长长吐出的舌头、突瞪的双眼以及狰狞扭曲的面孔,阿茶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额角剧烈地痛了起来。尤其是她眉角那颗鲜艳的红痣,更叫阿茶双目刺痛,无法自控地滚出泪来。脑中有什么东西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小姑娘顿时脸色惨白,心神大乱,整个人无法自控地抖了起来。

“阿茶!”凌珣心头一紧,忙侧身将她揽进怀里,“阿绍!”

“哥?”叶绍正四处打量,被凌珣紧绷冷冽的声音吓了一跳,忙三步并作两步跳了过来,“这这这是怎么了?”

“不……不要!”小姑娘双手抱着头,脸色瞧着竟比凌三成还要痛苦,“头好痛……凌大哥,我头好痛……娘,娘亲……不是的,不!住手!住手!不要伤害我娘亲!不要——”

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她突然浑身剧烈一颤,绷直身子昏了过去。

“阿茶!”凌珣眸子一缩,弯腰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哥,别急别急,我看看!”叶绍被小姑娘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忙伸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阿,阿茶这是怎么了?”不远处的凌大山一家也吓了一跳,围了过来。

昏黄的灯火跳跃不停,再一看屋里钱氏那张青紫狰狞的脸……凌大山的媳妇顿时倒吸了口气凉气,两腿直哆嗦道:“不,不会是中中中邪——”

只她话还未完,便叫凌珣一个冷眼骇得僵在了原地,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见叶绍若有所思地收回了手,凌珣心下一沉:“她怎么样?”

“受到强烈刺激,惊惧过度导致昏迷……她从前受过类似的惊吓吧?”见凌珣点头,叶绍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玉瓶,倒了一颗药喂她吃下,“这药能定心凝神,疏通脉络,吃完之后再好好睡上一觉就没事了。”

凌珣这才眉眼微松:“有没有办法去除她心里的阴影?”

叶绍摇头:“心病只能心药医。”

凌珣没有说话,早知屋里是这样的场景,他定不会带她进来。思及此,他忍不住拧眉看了凌大山一眼:“方才为何不早说三婶是吊死的?”

这一眼比屋里的死人脸还叫人害怕,凌大山额上冒出冷汗,咽着口水讷讷地说道:“我,我没说吗?”

凌珣:“……”

若不是时机不对,叶绍都要笑出来了:“想来这位伯父也是太惊慌了,所以没说明白,哥,要不你先送嫂子回去吧。”

“嗯。”凌珣抱着小姑娘欲走,只是刚走出一步,又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而后淡淡道,“劳烦大山叔再跑一趟里正家,请他派几个人把这里围住,别让人破坏凶案现场。”

“诶,诶,好!”凌大山听不懂,但还是慌忙去了。

“真的是凶案?”叶绍还不知里头什么模样,闻言重重挑了一下眉,惊奇地伸长了脖子往屋里看去。

第一眼入目的便是高高悬挂在横梁上的钱氏,紧接着,叶绍又看到了侧卧在床边地上,满头鲜血的凌铁柱。他衣衫凌乱,面色痛苦,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有几道淤痕,显然是生前遭受过虐打。不远处的地上还有一根手腕般粗细的棍子,上头染着腥浓的血色,想来便是打死凌铁柱的凶器。但奇怪的是,屋里的摆设很整齐,并不见一丝凌乱,而门口的地上,还有重物从外头拖进来的痕迹……

将所有东西尽收眼底,又想着凌三成方才的话,叶绍啧啧几声:“这事儿,不简单呀。”

是不简单。

凌珣目光扫了四周一圈,抱着阿茶走了,经过凌三成的时候,他侧头看了一下这个已经哭得不出了声的男人,到底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三叔节哀。”

凌三成恍若未闻,只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房间,麻木地流着泪。

那眼里,是仿佛失去了一切的绝望。

第65章

第65章

那是一个很冷的天,大雪纷纷扬扬,落了满地银白。

碳盆中的碳已经烧尽,凛冽的风贴着门缝溜进来,叫人浑身发寒。

女子静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怀中女娃的背,峨眉紧蹙,心事重重。

她年约二十三四,面如桃花柳如眉,生得极美,饶是此刻满面忧思,憔悴不堪,却也像是一朵垂首的海棠,千娇百媚。

屋里的温度越发地低了,约莫四五岁的女娃小猫儿似的往她怀里缩了缩,虚弱地喃喃道:“娘亲,冷冷……”

女子这才如梦初醒,忙拢了拢裹在她身上的小被子,抱歉地亲了她一口,然后抬头对外屋温声喊道:“素梅,屋里的碳火灭了,再叫人添一些来。”

可外头并无动静。

“素梅?”女子疑惑,又唤了几声,却依然无人应答。

“去哪儿了这是……”无法,她只好将怀里正生着病发着烧的女儿放在床上,用棉被层层包好,这才摸摸她的小脑袋道,“娘亲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阿茶乖乖躺好,不乱动好不好?”

女娃生了病,难受极了,伸手拉着她的衣角不让走,女子哄了又哄,这才叫她应了下来:“快,回来。”

“好,娘亲一定快快回来。”女子温柔地说完便起了身,恐女儿吹着风,又仔细地拉好床帘,这才转身离去。

这房间的里屋和外屋是用珠帘隔开的,女娃听到清脆的珠子碰撞声,知道母亲是真的走了,便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里滚出泪花儿来。

她难受,想娘亲抱抱,还想爹爹亲亲。

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她娘亲惊惧的尖叫声:“你,你是谁?!”

“琳儿,我终于找到你了!琳儿,我好想你……快,快让我抱抱!”伴随着桌椅碰撞声和女子的尖叫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闯进了女娃的耳朵。

“娘亲?”女娃不解地转了转脑袋往外头看去,可她的视线被厚重的床帘挡住了。

“我不是什么琳儿,你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唔唔唔!”女子的哭声吓得女娃瞪大了眼睛。

“娘亲……”她慌乱地挣扎着,可因着生着病全身无力,全身上下又被厚重的棉被裹住了,竟不能起身,只能艰难地扭动小身子挪到床边,费力地用小手拨开床帘。

然后,透过那清脆作响的珠帘,她看到了她的娘亲被一个穿紫色衣裳的陌生人压在了外间的软榻上,她娘亲哭着呼救,却被那人用衣服堵住了嘴巴,她娘亲拼命挣扎,却被那人死死压住了手脚,甚至那人动作过大,把外间的炭盆都打翻了……

“娘亲……坏人……坏人不许欺负娘……娘……”女娃惊恐地看着帘子外的一幕,想下床去赶跑那个欺负娘亲的坏人,却因耗尽了力气,只能趴在床边张着小嘴,发出奶猫似的虚弱哭声。

而这哭声被她母亲绝望的闷叫声和那男子那一声声痴迷中带着癫狂的“琳儿”盖了过去,并不能在这屋子里惊起半点波澜。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子终于停下了动作,他一边穿衣裳一边对身下的女子说了许多话,女娃哭得浑身难受,意识朦胧,并没有听清楚他都说了什么。可她却知道这个人欺负了娘亲,她要叫爹爹把他抓起来!只是他一直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唯一能看清楚的,是他随衣裳扔在地上的一块圆形玉佩,以及他背上那块鲜红刺眼的胎记。

“坏人……爹……抓他……”女娃再也哭不动了,趴在床边无力地吸着鼻子。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娘亲披头散发跌跌撞撞地跑进屋,满脸泪痕地抱住了她。

她在她耳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她说阿茶以后要乖乖听你爹的话,她说告诉你爹不要帮我报仇,她说对不起这么早就要离开你,她还说,来世还想成为你爹的妻子和你的母亲……

女娃听不懂她是什么意思,可心里说不出的害怕,只是这时她已经疲累至极,最终还是在女子的怀里意识昏沉地睡了过去。

女娃再次醒来的时候,口中发苦,仿佛是喝了药。她身上裹了更暖和的衣物,床边的炭盆里也重新烧起了炭火,女娃终于舒服一些了,小小的身子也恢复了些许力气。

她艰难地扯开身上一层又一层的棉被,努力扑腾着小短腿翻下床,然后跌跌撞撞地朝外头走去。

可外屋里屋都没有她娘亲的身影,也没有娘亲身边那几个丫鬟姐姐的身影。

“娘亲……”女娃有些害怕,慌乱之中朝隔壁爹爹的书房跑去,她记得娘亲刚刚说过不许她去那里,可她就是觉得,娘亲一定在那!

跑了一小段路,女娃累极了,可还是强撑着精神去推爹爹书房的大门。大门怎么都推不开,女娃急得哭了,用小小的身子去撞门。

可那门仍然紧紧关着,纹丝未动。

就在这时,娘亲身边的冰漪姐姐额头红肿,面色慌张地来了,她帮着女娃撞开了这书房的大门。

女娃果真在这里找到了她的娘亲。

可娘亲为什么挂得高高的不肯下来呢?她还吐着舌头,双眼大大地瞪着,脸色青青的很吓人……

“娘亲?你,你下来呀……”门外大雪纷飞,寒风刺骨,女娃站在那翻到的椅子旁,努力去拉她母亲的脚,“你下来,抱抱阿茶呀……”

回答她的,只有冰漪惊恐的尖叫与雪落风吹声。

阿茶哭着醒了过来。

这时已是翌日早上,窗外晨光明媚,鸟声清脆悦耳。可阿茶心里却又疼又冷,难受得直掉眼泪。

“阿茶?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个声音?阿茶一怔,下意识抬眼望去……

仙人般清俊雅致的男子正坐在床边看着她,目光温和,带着担忧。

“爹……”阿茶茫然地看着他,脑中纷乱地涌起当年旧事,她张了张嘴巴,忽然再也忍不住,猛地坐起来就扑进了阮庭舟的怀里,痛哭出声,“爹——娘亲,娘亲……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阮庭舟浑身一震,抱着女儿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巴,许久才强自冷静下来,拍着小姑娘的背道:“阿茶……想起什么了?好孩子,别着急,慢……慢慢说……”

阿茶边哭边将梦中所见细细说来。

阮庭舟听到一半就紧紧闭上了眼睛,他怕自己眼中尖锐的杀意会吓到女儿。听到最后,他的心口已疼得发麻,指甲更是深深刺入了掌心,带出一片腥热。

他一直在追寻当年的真相,如今终于明明白白地知道了,却又宁愿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晴儿便不用遭受这些苦楚……

看着阮庭舟额角猛然暴起的青筋和他努力压制却仍是扭曲了的脸,阿茶心里难受得几乎要喘不上气,可她知道,她爹一定比她痛苦千万倍。

而这样的痛苦若不能释放出来……

阿茶到底是拉住了她父亲的手,哽咽着说道:“娘亲说,下辈子,她还想做你的妻子。还有,对不起,没能遵守约定陪你一辈子。”

阮庭舟的心像是一下子遭到了猛烈的重击,他再也无法压那股抑撕心裂肺的痛楚,飞快地背过身去捂住了脸。

泪水断了线似的从他指缝里溢出,重重砸在地上,晕开了深深的痕迹。

“爹……哭吧,哭出来吧。”阿茶一边抹泪,一边拍着阮庭舟的后背,哑着嗓子说道,“哭完了以后,咱们,咱们再好好儿地给娘亲报仇。”

阮庭舟浑身一震,再也忍不住起身冲了出去。

外间传来压抑的痛哭声,阿茶闭上眼重新躺了回去,枕头上一片湿热。

***

等父女俩冷静下来,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将梦中所见的细节重新仔细与阮庭说了一遍,阿茶这才阿茶揉了揉红肿的双眼,带着浓浓的鼻音,有些担忧地问道:“爹,咱们……嗯,我这样,叫姥姥看到了怎么办?她会担心的。”

阮庭舟猛然从充满恨意的思考中回神。

他的眼睛也是肿的,虽情有可原,可在女儿面前失态,还是叫他有些尴尬,这会儿一张俊脸便微微有些发红:“那什么……”

还未说完,一个清冷淡然的声音便从窗外传了进来:“姥姥针灸完后睡过去了。”

阿茶惊了一下:“凌大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沉默片刻,青年才道:“刚来。”

刚来个屁!

他肯定已经在外头听很久了!

阮庭舟的脸一下子青了。在女儿面前出洋相便罢了,可如此狼狈的样子竟叫外头那狼崽子看了去,他,他身为岳父的尊严往哪儿搁?!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青年又严肃地补了一句:“是真的。”

阮庭舟:“……”呵呵,信你才有鬼!

眼看父亲脸上青红交加,似有羞恼,阿茶暗叫不妙,忙颤了颤睫毛转移话题道:“那什么,爹爹怎么突然回来了?今儿不用去衙门吗?”

贴心的闺女给他找了台阶下,阮庭舟虽心中憋屈,然到底是暗暗舒出了一口气,轻咳了一声答道:“凌三成家出了命案,一大早狼……咳,凌珣就派人来报官了,爹爹是来查案的。”

第66章

第66章

想起昨晚凌三成家发生的事情,阿茶脸色微变:“那……查的这么样了?可有结果了?”

小姑娘是因看到钱氏的死状才受刺激昏迷的,阮庭舟心中怜惜,也不瞒她:“初步判定凌铁柱是受虐而死,钱氏是自缢而亡,但具体如何……仵作正在验尸,还得等结果出来再说。”

“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难不成是三成婶不小心打死了凌铁柱,心中害怕所以自杀了?”阿茶惊得瞪圆了眼睛,“可,这也不能呀!就算铁柱真的是她不小心打死的,正常人的反应也该是想法子毁尸灭迹或是投案自首啊,怎么会直接选择自杀呢?”

阮庭舟清俊的眉眼间浮现一抹笑意,他赞赏地看了女儿一眼,点了点头:“所以,凌铁柱不是钱氏杀的。”

“那他是谁杀的?”

“据凌三成所说,打死凌铁柱的应该是他儿子凌牛根。至于钱氏,想来是心疼儿子,所以才选择自杀替他顶罪受过。”

阿茶惊诧:“凌牛根?这,这怎么可能?!我记得他和他爹一样,都是十分胆小懦弱的人,他怎么敢杀人呢?”

“许是失手打死的。凌三成说,凌铁柱从前时常欺负凌牛根,凌牛根可能因此对这个堂弟心怀恨意。凌二成夫妇被关押进牢之后,他和钱氏不忍凌铁柱一个孩子无人照顾,便将他带回了家,谁料凌牛根见没人再给凌铁柱撑腰了,便开始暗中报复他。起初只是小打小闹,他们夫妻便没有在意,后来凌牛根见父母纵容,手段便越来越狠,时常打得凌铁柱遍体鳞伤……”

阿茶听得直皱眉:“可是不说凌牛根如何,就说凌铁柱,那孩子性格泼蛮,并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呀!若凌牛根真的虐待他,他早该闹起来了!”

“往哪里闹?他爹娘都在牢里,如今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凌三成夫妇,可凌三成夫妇是凌牛根的父母,自然更紧着自己的儿子不是?”阮庭舟摇头,“据住在他们隔壁的凌大山母亲说,她确实曾听见过凌牛根与凌铁柱吵架,凌牛根对凌铁柱说他从前总是欺负人,如今要欺负回来。那时她以为这不过是孩子们的戏言,没想到凌铁柱当真受了不少虐待,最后还被活活打死了。不过事情究竟如何,还是要先找到凌牛根才知道。”

想起昨儿看到的那一幕,阿茶顿了一下,钱氏确实一直抓着凌铁柱不让他出门,凌铁柱也一直说自己要被打死了……

“就算真的是这样,三成婶也用不着自杀呀!活着不是更有说服力吗?还有凌牛根,都已经有人顶罪了,他为什么还要跑呢?”

阮庭舟目光越发赞赏:“没错,所以此案疑点甚多,尚不能轻易下定论。”

小姑娘有些纠结地挠了挠下巴,一双秀眉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那爹爹,凌牛根有消息了吗?”

“没有,我已派人去搜寻了。”阮庭舟不*儿为此事费太多神,便温声安抚道,“好了,你莫要多思,好好休息,等案子全部查明白了,我再说给你听,嗯?”

阿茶刚想说什么,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哥,验尸结果出来了,县令大人呢?”

“在屋里。”青年说完,房门便被人敲了两下,“伯父,陈仵作和阿绍来禀报验尸结果了。”

阮庭舟下意识按了按眼角。

阿茶见此小声说道:“爹爹,没事,不肿了。”

阮庭舟暗暗松了口气,而后轻咳一声,对小姑娘说道:“那你好好休息,爹爹先去办案,一会儿再过来看你。”

因出事的是凌珣的亲叔叔,又听闻宝贝闺女昨夜昏迷至今未醒,他立马就放下手上的公务赶了过来。只是心中记挂女儿,他去现场了解了个大概之后,便将尸体交给了陈仵作检验,自己先回家看闺女了。如今阿茶无事,陈仵作那边也已经有了结果,他自然不好再多做耽搁,起了身便欲走。

“爹爹,那个……我能去看你办案吗?”阿茶忙从床上跳起来拉住了他的袖子。

小姑娘满眼期盼,阮庭舟不忍拒绝,犹豫了一下道:“可你的身体……”

“我身体好着呢,只是做了个梦而已,并没有哪里不舒服。”阿茶忙道,“您在院子里等我片刻,我马上就来,好不好?”

小姑娘的语气仿佛是在撒娇,阮庭舟哪里还能说不好,只摸摸她的头笑了:“好,都听我们家大小姐的。”

说完他便起身出去了,阿茶飞快地跳下床穿好了外衣,刚要出门,就对上了一张冷冽的俊脸。

他唇角微抿,仿佛不是那么高兴,阿茶一愣,关心地问道:“凌大哥怎么了?”

凌珣看着她没有说话,半晌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淡声道:“回屋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回来给你讲。”

“别呀!”阿茶顿时急了,“我想去!我已经休息好了,一点儿没有不舒服的了!”

凌珣声音微沉:“听话。”

虽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但青年这样的神色还是叫阿茶不由自主有点怕,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可,可我想去……”

凌珣面色冷峻地看着她。

阿茶有点儿委屈,抿着嘴巴不说话了。

好像与预想的有点儿不一样……凌珣眸子微动,沉思片刻,放软了语气:“我怕再吓到你。”

似乎有软化的迹象,阿茶转了转眼珠子,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大手,小声道:“我娘的事情我已经全部想起来了,不会再吓到了。”

凌珣屈指戳了戳她柔软的掌心,抿起的嘴角微微翘了翘:“真的?”

“嗯!”阿茶忙点头,又讨好地拱了拱他的大手,“让我去吧!让我去吧!凌大哥最好了!”

凌珣嘴角又往上翘了一点,刚想再说什么……

“嗯哼,阿茶,收拾好了吗?”

不远处的阮庭舟眯眼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心中十分不悦。别以为他没有看出来这狼崽子是故意的!

凌珣淡然自若地与岳父大人对视了一眼,这才捏捏小姑娘的掌心道:“去洗脸吧。”

***

阿茶洗漱完出来的时候,阮庭舟正在院子里听陈仵作禀报验尸结果。陈仵作是个身材矮小枯瘦,满脸褶子山羊胡的老头儿,此刻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话,看着很兴奋的模样。

阿茶走近了一听,发现他是在表达对叶绍的敬仰之情。

“若非有叶大夫明察秋毫,老朽此番怕也要被蒙蔽过去了!大人您不知道,叶大夫只凑过去闻了一下便闻出了*草的味道,这鼻子,那叫一个厉害呀……”

叶绍在一旁得意地笑:“区区*草而已,随便一闻都能闻出来的啦。”

阿茶:“……”

阮庭舟也嘴角微抽:“好了,所以钱氏并非自杀,也是他杀对吧?”

“正是正是!”陈仵作也知道自己激动了,嘿嘿一笑之后忙说起了正经事儿,“她是被人用*草迷昏了之后挂到横梁上去的,所以衣裳整洁,身上也没有用力挣扎的痕迹。”

钱氏竟非自杀!阿茶惊了一下,小跑过去问道:“什么是*草?”

“就是一种吃了能叫人浑身麻痹至昏迷的草药。”叶绍说着摸了摸下巴,“附近的山上就有,你们的土名好像叫什么麻草。”

他一说麻草阿茶就知道了,她在山上见到过,小时候不小心还中过招呢。

“可谁会杀她呢?而且还用这么麻烦的法子把她伪装成自杀……”

话音未落,便听一旁的青年淡淡道:“凌三成可疑。”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只阮庭舟面色如常,不见太多惊讶:“怎么说?”

“他对凌牛根的态度,不对劲。那是他的独子,他却直言他是凶手,没有半点犹豫和迟疑。”

“是了!我说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原来就是这里!三成叔查都没有查,一睁眼就将罪名扣在了凌牛根头上呢,那可是他亲儿子!就算,就算是三成婶的死让他很悲痛,可他的态度还是太……怎么说呢,有违常理?”阿茶顿时眼睛一亮,可随即又有些不敢置信,“只是三成叔平时那般胆小怯懦,他又怎么可能杀人呢?”

“这有什么,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叶绍挑着漂亮的眼角摇头道,“再说,越是这种平时闷不吭声的人,爆发起来越吓人。”

“叶大夫说的是,往常这样性格的凶手可不少见的。”那陈仵作也点头附和。

“可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好得出名,大伙儿都说三成叔非常疼爱三成婶,从来都不舍得她受半点委屈的,他又为什么要残忍地痛下杀手呢?”想到此处,阿茶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可随即她突然想起了昨日早上凌三成躲起来哭的事情,“村口河边,芦苇荡,木簪子……女人才会用的木簪子……爹,没准儿和那根木簪子有关!”

阮庭舟挑眉:“什么木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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