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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湮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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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尉护着佑安前来相送,扶楚在离开之前,贴近佑安,小声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胥追说,宋平王当年为了给重病的独孤王后将养身子,曾修建多处行宫,你等我,三个月后,一定会让你住进最适合你休养的行宫。”

佑安甜蜜的笑:“嗯,我会好好的,你放心的去吧,我会一直等着看你成为这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

尾音含在嘴里,多年的默契,不必出声也能明白对方要说的是什么,扶楚微笑,点头、挥手、生别。

不带佑安这病秧子,上路便随意许多,一辆轻便的青篷马车,胥追充当车夫,冥王盘在他身侧,扶楚与倾城、洵儿外加一个董樊氏挤在车里,护卫什么的,对于现今的扶楚来说,就是啰嗦,可没想到,刚出元极宫大门就被人给盯上了。

胥追将自己的发现告知侧卧在车厢里打盹的扶楚,扶楚懒洋洋的睁开眼,却是看向怀抱洵儿的倾城,勾了勾嘴角:“跟着我,今后这样的事情随时都会发生,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替玉倾城抱着漆木盒的董樊氏,听见扶楚这话,扭头看向身边的倾城,赶在他前面开口:“倾城,其实暂时留在佑安夫人身边也很好,三殿下回去之后,有很多事情要忙,我们跟着倒是个累赘,等三殿下安定下来,再派人来接我们过去,不也一样么?”

倾城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扶楚波澜不惊的眼睛,当初被他一眼看穿的她,而今已难以捉摸,看了许久,他突然绽开一抹融冰化雪的温柔微笑,偏过头望着董樊氏,坚定的摇头:“不,三殿下在哪儿,我就去哪儿,干娘,您先回去吧。”

董樊氏垮了脸,她的笑,比哭还难看:“你这孩子哎……”

马车突然颠了一下,胥追勒住缰绳,董樊氏护住倾城,倾城抱紧洵儿,洵儿看向扶楚,扶楚坐起身子,听胥追阴阳怪气道:“原来是你们!”

第八十六章厚颜无耻

那年,宋、虞、巴三国交界处,扶楚重逢了郁琼;见识了姒嫣;买回了倾城,还结交了宋国最有钱的狡诈狐狸迟怀鉴。

她将钟离琇家的女眷打包处理给他,他回头就借着来而无往非礼也的由头,一次性强塞了十头毫无义气可言的白眼狼给她。

想当初她带他们一路上吃喝嫖赌,没少往这群不开窍的家伙身上砸银子,可她也才将将失踪,胥追又被付梓那老顽固揍成重伤,她的‘老婆’、‘相好’和儿子都没人照顾,这群家伙居然卷铺盖跑了,现在又突然蹦出来,这脸皮的厚度,真是可以和赫连翊平分秋色啊!

这十个人之中,为首的那个叫云开,来到扶楚身边时,正值弱冠好年纪,浓眉大眼,生得一副忠厚老实的形容,事实上,这厮和迟怀鉴是一路货色滑溜得狠,若不是迟怀鉴的宝贝疙瘩迟兰芝非东阳樱渊不嫁,在扶楚看来,完全可以让迟兰芝嫁给云开,那绝对是再好不过的组合,一定能凑出整个大宋最为臭味相投的一对翁婿。

拦在马车前面的云开又端出看似童叟无欺的憨厚笑容:“多谢胥大总管还记得弟兄们几个。”

胥追倚坐在马车前,嗤笑:“想要忘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丢过去根打狗棒,他们也能昧着良心当它是登天的杆,顺着就往上爬,死皮赖脸的贴上来,连工钱无限期克扣,食宿自理这种条件都能笑容满面的接受,且慷慨陈词,能追随扶楚这种万里挑一的仁义主公,那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先前是他们胆小怕事,怕护丢了三殿下被问责,不曾想千里迢迢跑回迟府。竟被那老奸巨猾的迟怀鉴拒之门外,絮絮叨叨的讲述了他们十个这三年期间的冷遇,讲到伤心处。还要抹他几把男儿泪,不乏义愤填膺的问候一遍迟怀鉴的祖宗十八辈。

不过稍后胥追探得。云开说的那些事,至少表面上确实如此,三年前,云开等人离开元极宫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迟怀鉴位于国度的府邸,而迟怀鉴并没有收留他们,甚至连大门都没让他们进去。瞧瞧他们的形容,先前跟着她,哪个不是水光溜滑的?现在倒是好,一个个整的灰头土脸,就看这带头的云开,大冷的天,穿的那双鞋子,简直和涅舟的六孔罗汉鞋有得拼了,真是要多苦逼有多苦逼。

背过了他们,扶楚曾与胥追探讨过:“瞧着云开。你说迟怀鉴那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胥追竟一本正经分析道:“物以类聚鸟以群分,迟怀鉴背后的主子,大约是个厚颜无耻的无赖。”顿了顿。咬牙切齿的补充一句:“与赫连翊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胥追的见地,一向这样的鲜明而深刻,不过正经事总是不能忘记的:“依你之见,在我生死未卜之时,那人居然仍让云开这种人才守着我,他是吃饱撑的,还是算无遗策?”

胥追默了片刻:“那人,我们须得加倍小心。”



成功闯过一场接一场的明杀和暗杀,终于抵达宋国的王都,踏进城门,行至大街,举目望去,中间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道路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好一派盛世繁华。

虽事先言明,那些家伙的吃穿住行,扶楚概不负责,可身为宋国第一大败家公子的侍从,搞得跟丐帮弟子似的,到时候丢得可是她的脸,所以他们十个又骑上高头大马,穿上质地考究的黑色劲装,整齐划一,英姿飒爽。

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竟遭遇一场热闹,瞧着聚成小山似的人堆,他们暂时是没办法正常通过了,胥追给云开递了个眼色,云开翻身下马,身手敏捷的挤进人群,其实,若不是心怀不轨,云开等人绝对能评上年度最佳侍卫称号,看看谁家养的门客能像他们这样多才多艺:打得过流氓,抢得了妇女,探得来八卦,卖得了色。相……

云开很快回转,表情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据实相告:不知东阳家的哪位公子,正拦着个黄花大闺女,欲与人家相交好,可人家大闺女不乐意,两方僵持不下,才造成了这场交通堵塞……不愧是第一大国,民风真不是一般的旷达。

扶楚漫不经心:“绕过去。”

云开支吾了一会儿,补充道:“三殿下,那家伙拦着的可是您的未婚妻。”

一直低头给洵儿剥瓜子皮的玉倾城闻听‘未婚妻’三个字,猛地抬起头来,琥珀色的大眼睛现出复杂情感,直直的盯住扶楚的脸。

扶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再道:“绕过去。”

虽不地道,可玉倾城还是松了口气,微抿着的嘴角勾出一丝笑意,低下头,继续给洵儿剥瓜子真是个喜形于色的家伙,让他去跟姜夫人之流玩宫斗,估计两个回合下来,骨头渣渣都被啃光了。

关于扶楚的人际关系,胥追讲过不知多少遍,她耳朵都要听出老茧来了,其中自是不能缺少扶楚的这位未婚妻,姜莲心。

虽说姜莲心是申国的公主,可申国一直都是依傍着宋国的威势生存,自扶楚失踪后,姜夫人差点被东阳夫人挤出宋宫,好在那个时候宋平王还没糊涂,身陷如此劣势,姜莲心会被东阳家的人当众欺负,也就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没准,这场闹剧就是东阳家的人一手策划,目的就是要给姜夫人难堪,那也是说不上的事。

胥追刚把马车调转过来,好巧不巧一阵风吹过,卷起车帘,坐在外侧剥瓜子的倾城下意识的偏过头向车帘望去,车外传来一声惊呼:“哇,天仙啊!”立刻惊起好事者无数,争相恐后围拢上来,要一睹‘天仙’真容。

水泄不通,胥追攒紧眉头,而那厢耍弄姜莲心的好戏因缺了观众,男主角也懒得卖力,直至意兴阑珊,彻底转移注意力,‘天仙’啊,谁不想看?

狗腿子们咋咋呼呼分开围观群众,护着那位东阳家的公子走上前来,云开本要拦他,却被胥追使眼色阻止,这个端出风流气度的公子哥,可惜拥有一张彰显下。流本质的脸,卖相明显不如云开好。

调戏姜莲心,扶楚懒得理会,可胆敢觊觎倾城……胥追绽开阴险的笑,他‘心地善良’,最喜欢成全自讨苦吃的人。

当然,那仅是他一闪而过的念头,而他暗地里拨的算盘是:方才东阳家的人给了姜夫人难堪,而今扶楚回来,进城的第一桩事便是替姜夫人扳回一局,主要还是让大家知道,公子扶楚今非昔比。

大家静观其变,那公子哥瞧着扶楚的青篷马车,以为是寻常人家的女眷,而这家的随从见他上来,也都不敢动,令他愈发趾高气扬,大摇大摆走上前来,色。迷迷道:“本公子什么样的天姿国色没有见过,今儿倒是有幸开眼,竟要见识‘天仙’了,瞧瞧,真要是好,本公子接你入府享福去……”

说话间,已撩开车帘,抬眼望去,一双魅惑人心的琥珀色眼眸,倾国倾城的美丽容颜上,满是不敢置信的将他望着,那个表情,真真的勾人,引得他心痒难耐,仿佛受了蛊惑,呆愣愣的伸出手去,指尖轻触上了她细腻丝滑的脸颊,果真是个天仙美人啊!

“啊”的一声惨叫,将大家自如梦似幻的美色中唤醒,循声望去,却见那位东阳家的公子,端着先前探向美人的胳膊,仰八叉的摔在地上,而那只‘有幸’触碰到‘天仙’的手,已被齐腕斩断,血淋淋的躺在马车下面,拉车的骏马似受到了惊吓,蹄子乱踏起来,带动着车轮滚动,将那咸猪手碾得一塌糊涂。

扶楚懒洋洋的坐起身子,将那沾血的弯刀丢回给躺在地上打滚的东阳公子,这刀身上缀满五色宝石,可它是没开刃的,不过是东阳公子拿出来妆点门面的饰品,没想到有人会用这把钝刀轻轻松松斩断了他的手。

“本公子的人,也是你能随便动的?”森冷的嗓音,如同来自地狱。

玉倾城眸子里波光潋滟,一脸欣喜的盯着扶楚,耳畔是此生初见,她同他说过的那些话:“莫怕,你是本公子九座城池易来的人,从今而后,除了本公子之外,若有人敢动你一指头,本公子剁了他整只手,给你压惊!”她果真说到做到。

车帘滑落,挡住众多窥探的视线,扶楚又道:“胥追,这样的游戏,下次不要玩,倾城会怕。”

真要将他宠上天去?

倾城心知肚明,她说过,跟在她身边,他会是她最受宠的如夫人,她在表演,就是要让大家知道,扶楚最爱的女人,是玉倾城!

这不过是一场痴梦,可即便明白是梦,他也不愿醒来这样的美好,如何舍得抛开?

没人再去注意,远处的一个角落,有一双清秀的眼,紧紧的盯着这边发生的一切,直到看不见。

第八十七章说服教育

扶楚,真的是你么?

那个翻着花样犯浑,只为争得姑母侧目的扶楚。

人活一世,有谁敢说自己能做到纯粹的善恶?

她眼中的扶楚,并不是那个受世人百般诟病的草包公子,仅是个渴望母爱,却不善表达,久而久之,弄巧成拙的笨小孩罢了。

她与扶楚,是真正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缘分,细论起来,扶楚当唤她一声表姐,尽管,她只比他早了两个时辰来到人世。

始终不曾忘记初相见,仅仅五岁的扶楚,被敖陶推搡倒地,跌得头破血流,蜷蹲在姑母门外哭得抽抽搭搭,可姑母只是抱着她细细打量,看都不去看他一眼,扶楚哭得大声一些,竟换得姑母一顿臭骂她嫌他没本事。

五岁的独行小儿,比起十几岁,前呼后拥,专门来找茬的少年,再大的本事,又能如何?

谁家稚子吃亏后,不渴望父母的抚慰,可扶楚的父亲是宋国的王,日理万机,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面,而他的母亲,真心宠爱的,却是她这个庶出的侄女,这许多年来,她一直觉得是自己抢了原本属于扶楚的母爱,才让他变得如此不可理喻,所以,她愿意嫁他,且在他失踪后,一直等着他。

萧白璧是个难得一见的奇才,姑母为了笼络住他,曾有意将她许给萧白璧,白璧白璧,人如其名,那般无暇的男子,谁家女儿不动心,可她明白,他绝对不是她的良人。

决断过后,回头再看姑母的做法,真真的绝情,她怎么可以在自己的儿子刚刚不见,就把儿媳许给别人?

情之一字,解析起来,千变万化,不管何种缘由,她对他,是真的有情,等他几年,终于等回,可那为个女人,眼睛都不眨一下斩掉别人的手掌的扶楚,当真是她等的那个人么?

“公主。”侍婢巧钿轻轻的唤她,姜莲心偏过头来,眉清目秀的一张脸没,绝不至像真正的扶楚形容的那样不堪,只是在美人如云的宋宫,她这张脸,确实平淡了些。

“瞧瞧,这就是您一心一意等着的人,您被东阳家的杂碎为难,他理都不理,那杂碎不过多瞧了一眼他的野女人,他居然有那么大的反应,婢子先前就说过,他绝对不是您的好归宿,当初就不该拒绝姑夫人的提议,虽说不能避免有联姻的目的,可萧奉常是什么人啊,宋国多少名门闺秀挤破头都没机会见他一面,就是十个扶楚也比不上人家一根手指头。”巧钿是姜莲心奶娘的女儿,自幼便陪在她身边,两人名义上是主仆,实际情同姐妹,对姜莲心当初婉拒姜夫人的提议,很是不平,逮到机会就对她说服教育。

姜莲心转头看向已经远去的马车,绽开无所谓的笑:“巧钿,你没必要再劝我了,我已经二十岁了,这般高龄,如何匹配那么出色的萧白璧,我和扶楚是自幼定下的婚约,他既然已经回来了,我自是要嫁他。”

第八十八章鹊巢鸠占

满腹衷肠,千头万绪,不知从何提起,哽于胸口,十分郁闷,再一次看向姿态雍容,神情淡然,支头侧卧在旁的扶楚,红的衣,白的毯,如此浓艳,叫人想忽视也不能,痴痴望着,到底难逃她的魅惑,唤出声来:“三殿下……”

声音虽低,却也是好不容易才张开口,谁知竟被云开打断,那朗朗的嗓音,完全覆盖住他刚脱口的唤:“三殿下,到了咦,怎么会是萧府?”

什么萧府,胥追曾在这里住过几个月,明明是扶楚的公子府,他那个年纪,应该还没痴呆吧?

扶楚睁开眼,坐起身子,顺手撩起车帘一角,向外看去,三间朱漆兽头大门,这寒冬腊月的天,竟还有一堆人守在门外,不知是何公干,而那正门之上的匾,简单明了的两个苍劲大字萧府。

什么情况鹊巢鸠占?当扶楚死掉了?

还有,人家大门两旁,多半都蹲着两只大石狮子,他家大门两旁,趴着的那两只,是什么东西?是扶楚为了彰显个性,还是这宅子的新主人,品位超凡脱俗?

云开也对那两只兽产生了兴趣,靠近胥追,指着那两只兽,低声道:“胥大总管,您老见多识广,您瞧,您瞧瞧,我怎么瞅着,那好像是两只小猫?”

胥追板着脸,一本正经:“无知小儿,说什么呢,哪个大户人家是用猫镇宅的,这大约是豹子。”

云开撇嘴:“迂腐老鬼,你家豹子长成这样?”

人群中传来一声讥笑:“真是一群土豹子,家猫都不认识。”

胥追眼角抽抽,去看那两只趴在门口的猫,咕哝:“用家猫镇宅。莫非府内鼠患成灾?”

又有人讥笑:“瞧着你们高头大马,锦衣玉带的,没想到一点眼见都没有。这是两只玉猫,价值连城,整个王都里。你们看看谁家的大门口有这样贵重的稀罕物守着?”

听见这样的解释,连扶楚都要腹诽:这姓萧的家伙。莫不是个暴发户,规矩都不懂,一味炫富……

事实证明,给云开他们挂上一身好行头,还是很有用处的,人家至多也就是调侃几句他们没见识,还不至于口出恶言。放狗轰撵他们,人群后挤出一个花白头发,穿着团福字缎面袍,一看就是头头的老人家,来到胥追眼前,抱拳作揖:“萧大人不在府中,诸位若有要事,可告知老朽代为转告。”

胥追说这里是扶楚的府邸,如今她就是扶楚,回到‘自己的府邸’。居然被拒之门外,这个社会也太现实了点,扶楚才失踪三年而已,再回来。连府邸都易主了,看来真当扶楚死掉了,人缘真差,死了,爹娘连个念想都不留能将这宅子送人的,除了宋平王就是姜夫人,旁人就是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

胥追十分淡定,不动声色道:“请问这位老哥,蜜儿夫人他们哪去了?”

蜜儿夫人?玉倾城扑捉到了敏感的字眼,以眼神询问扶楚,扶楚对这个名字还是有些印象的,漫不经心的解惑:“哦,在你之前,我最受宠的如夫人。”

玉倾城眼中的神采黯了黯,佑安夫人嫁人了又能如何,回归现实,扶楚还有很多很多的女人,她仍旧不属于他。

那老人家略显惊讶:“你们是?”

胥追:“这府邸,原本是我家三殿下的。”

那老人家更显惊讶:“啊,扶楚公子?”

胥追颔首:“正是。”

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老人家短暂惊讶过后,很快淡定下来,十分庄重的回答:“除了去年出逃的小荷夫人外,蜜儿夫人和余下几十位如夫人、歌姬、通房丫头,全在东府。”

胥追不复平静,略高了一调:“东府?你们家萧大人不但接收了我家公子的府邸,连他几十个女人也接手了?”

扶楚也不复平静:瞧瞧,多富有教育意义的鲜明例子,扶楚的人刚没,立刻就会有人来住他的宅子,睡他的女人,人啊,还是要好好活着才行。

没想到对方听了胥追的话,比他更激动:“你说什么呢,别侮辱我们萧大人,我家大人可不是你们家公子,我家大人住的是西府,中间隔着不知多少重。”

呃,人家还不高兴了,好像睡扶楚的女人,是玷污了那个姓萧的,如果真怕清誉受损,就不要住进他家啊!

眼见越说火药味越浓,恰此时,街头疾奔而来一匹骏马,近在眼前,马上之人拉住缰绳,翻身下马,躬身施礼:“夫人命下官来请三殿下入宫。”

先前在大庭广众之下,扶楚那高调的举动,岂不引人注意,姜夫人与扶楚母子情薄,可三年半不见,怎么着也该有所表示的,何况,姜夫人如今还指望着扶楚帮她谋权夺势。

再是寡淡的感情,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总不该认错,胥追有些紧张,回头看向马车,扶楚松开撩着车帘子的手:“入宫。”

听她声音平稳,胥追放下心来,不再与那老人缠磨,策马上路。

途中,侍卫甲与云开小声嘀咕:“府邸易主了,今后咱们住哪里啊?”

云开:“你操的什么心,跟着三殿下,还怕让你睡大街?大不了住驿馆,反正咱们三殿下有的是银子,要不,宿花街也行,就怕你胆子小,又半路逃了。”

侍卫甲:“我说云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兄弟那次不是没经验么,也用不着一念三年啊!”

云开:“那你现在有经验了,回头让三殿下给你叫两个?”

侍卫甲:……

扶楚:三年不见,这群家伙也不复清纯了,岁月这把杀猪刀,真他妈厉害。



姜夫人,和想象中不大一样。

扶楚生的极其明媚耀眼,相对而言。这年届四十的姜夫人,年轻的时候,顶多也就是个清秀佳人。

貌相不很出彩。妆扮也是十分素雅的,晃一眼,和时下许多大户人家吃斋念佛的贵妇没什么不同。只是偶尔眼波流转时,才泄出一丝锋芒她的野心。并不能完全收敛。

‘母子’重逢,姜夫人将扶楚细细端量,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可表面的功夫却是不落,将扶楚猛地拥抱入怀,哭天抢地:“我的儿,母亲当初也是为了你好。才将你送去元极宫,你就不能体会母亲的用心良苦,竟整整躲了三年,可知母亲记挂?”

这个怀抱,一点都不温暖,若当真记挂,扶楚的府邸,岂会易主,且瞧着门口那两玉猫,趴那绝非一两日。

扶楚放任姜夫人表演。待她哭累了,才出了声有胥追在旁指导,兼之也曾亲见过扶楚,她已能将他略显阴柔的嗓音模仿的惟妙惟肖:“扶楚也记挂着母亲。只是,有‘家’难归。”

姜夫人动作滞了一下,随即拉起扶楚的手,又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后,拉她同坐在一边软榻上,笑得慈眉善目:“三年不见,我儿愈发出类拔萃,方才有人告诉我,你在街上大杀东阳家的威风,想来本事也学到手了,看他敖陶怎与我儿相提并论。”

扶楚默不作声的望着姜夫人,因不了解,说多错多,暂且沉默,以不变应万变。

姜夫人见她如此,有些无所适从,命宦侍送来几样精致果品,说是扶楚从前喜欢吃的,屏退左右后,亲自端了盘子送到扶楚眼前,要她品尝。

扶楚伸手推开:“元极宫下,茹毛饮血整三年,这些东西,如今我不再喜欢了。”

姜夫人笑容僵在嘴边,轻咳着掩饰尴尬,若无其事的放下盘子,到底开口解释:“当初传回你失踪的消息,东阳家闻风而动,伺机逼我出宫,就在我最无措的时候,迟怀鉴介绍了萧白璧给我认识,这萧白璧相貌不俗,周身有种令人说不出沉稳气质,饶是如此,我仍不敢全心信他,只因他是迟怀鉴推荐,才勉强给他补了个郡丞的缺,真想不到,短短三个月,他竟将那个流寇频现的郡治理的夜不闭户,治事手段非比寻常,随后我将他急调回京,正好替我挡回东阳政的首次发难,你父王更是与他一见如故,而今他担着九卿奉常的职,不好屈了他,暂时没有合适的府邸,正好你那宅子空着,才让他住进去,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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