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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湮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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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夫人对扶楚收了东阳樱渊极其不满,不过并未勒令她将东阳樱渊送走,只是警告她别玩过了头,然后督促她赶快下令抄斩东阳一族。
佑安惊叹于姜夫人的开通,扶楚却是冷笑,她越是这样骄奢淫.逸,才越能让姜夫人高枕无忧,这与‘开通,无关。
胥追再一次暗中帮衬了东阳政一把后,到底没忍住心中疑问:“陛下觉得樱渊公子怎么样?”
扶楚翻开虞巴两国边界图,头也不抬道:“涉世不深,城府太浅,纵有满腹才学,不为我用,也是个废材。”
胥追摸了摸鼻子尖,小声道:“可陛下这样帮他……”
扶楚挑了挑眉:“嗯?”
胥追斟酌道:“陛下先前说,百足之虫不僵,就把它的百足剁了,现在暗中帮助东阳政,难道不是因为东阳樱渊?”
扶楚终于正眼看胥追:“如果不是知道没那个可能,寡人倒要疑心你被人给换掉了,这脑子愈发不灵光了,寡人说要剁他百足,可有说过要彻底毁了他?不过是因为事发太突然,没给东阳政的朋党应对的时间,才让他措手不及,你当他将东阳樱渊送给我,是因为他真信那些被萧白璧混淆的视听,认为寡人是断袖,单纯讨好寡人,他不过是在赌,赌寡人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昏庸,如果他死了,不及策划的东阳余党成了一盘散沙,没人和姜夫人斗,继东阳政之后去阎王殿报道的,就是寡人,寡人为了自保,一定会设法护住他,只要给他争取到时间,他就有反击的机会,如果寡人当真是个断袖,东阳樱渊就是他给寡人的一点好处费,当然,他的意思,总须通过个途径传达给寡人,东阳樱渊正是那个途径。”
胥追迟疑:“万一被姜夫人知道?”
扶楚低头继续看边界图:“寡人相信你的能力,你不会叫寡人失望的,对么?”
胥追不再废话。
乱世湮华@紫筱恋喜
赫连翊听说扶楚收了东阳樱渊当男宠,陷入神游境界,吴泳不明所以,咨询少叔秉:“陛下这是怎么了?”
少叔秉想也没想就回答:“陛下大概是在想咱们大晏最出色的美男子是谁。”
吴泳搔头:“这还用想,当然是陛下他老人家自己。”
少叔秉撇嘴摇头:“可陛下总不能自荐枕席,送上门给扶楚祸害。”
某些时候,吴泳很单纯:“陛下为什么要送人给扶楚祸害啊?”
少叔秉神秘兮兮的笑:“以物易物。”
吴泳貌似恍然大悟:“对啊,镜花水月不顶事,原来人家扶楚好这口了,是咱们失策了,确实应该再找几个美男子送过去的,这样才显得咱们有诚意。”
少叔秉眨眼:“你真懂了。”
吴泳肯定:“嗯,我懂。”
少叔秉撇嘴:“看你神色就是没想到。”
吴泳不服气:“怎么没想到,陛下的老套路了。”
少叔秉摇头,不再跟吴泳这木头弯弯绕:“陛下这次是打算用美男跟人家换美女咧。”
吴泳升调:“啊?”
赫连翊终于从神游中抽回意识,目光灼灼的盯着少叔秉:“爱卿,你亲自去跟扶楚给孤定个时间,孤要会会他。”
少叔秉打了个哆嗦,赫连翊极少用这么温柔的语调和他说话,每次赫连翊一温柔,绝对没好事,更惊悚的是,赫连翊还管他叫‘爱卿,,一听就是打算让他‘万死不辞,,连打几个哆嗦:“为什么要微臣亲自去找扶楚呢?”
赫连翊的视线扫过吴泳脸上的刀疤,再盯着少叔秉的时候,目光迫切而真诚:“因为孤觉得,爱卿比吴将军长得略好看一点。”
吴泳今天早晨很渴,一直都在喝水,经少叔秉那家伙阴阳怪气的语调说东阳樱渊会吹箫,已经呛到他了,赫连翊这听着无比真诚的一句,差点没呛死他,少叔秉呲牙咧嘴:“扶楚是天下皆知的娘娘腔,微臣以为,他要是喜欢,也喜欢像吴将军这种看上去就十分威猛的。”
赫连翊一本正经:“哦,孤记得爱卿是见过东阳樱渊的。”
少叔秉怔了怔:“微臣是见过东阳樱渊。”
赫连翊颔首:“比起吴将军来,你更偏向东阳樱渊那个类型。”
少叔秉不在状态:“东阳樱渊是什么类型。”
吴泳终于顺过气来,干干脱离生命危险,就开始生龙活虎的抢答:“这个我知道,见过的美男子中,陛下是最正统的,扶楚是娘娘腔,东阳樱渊是小白脸。”
少叔秉:……
少叔秉打不过吴泳,但一打吴泳也算计不过一个少叔秉,事后,吴泳险些被少叔秉给活活玩死,当然,这是后话。
已经能肯定玉倾城不是奴儿,虽然佑安也是完全陌生的感觉,可给他看见了冥王,怎么肯走,归程自然是延期,让少叔秉亲自去见扶楚,不过是为了慎重,少叔秉虽是文人,但和东阳樱渊比起来,差了不是一两个档次,赫连翊那番话不过是逗他玩,因为见到了‘故敌,,赫连翊的心情真的很好,才有那个闲情。
只是,没等到少叔秉去求见扶楚,姜夫人先遣人送来帖子,是送到姒嫣那里。
虽然晏国今非昔比,可在宋国的馆驿,还是维持当年模样,宋平王病了的这些年,和晏国并没有建立新邦交,当然不可能像虞国那样专门为几年不来一次的晏安王大兴土木,晏国馆里最上乘的客房只有一间,不能怠慢了赫连翊,也不好委屈了姒嫣,就将他们安排在了一起。
而他们入住的第一个晚上,赫连翊没有回房,姒黛一直等着,等到天都快亮了,姒嫣实在熬不下去,就睡过去了,姒黛也不拿自己当外人,脱了衣服就钻进了本该是赫连翊的被窝,姒黛睡下之前还再假想,赫连翊回来之后会怎么怎么样,只是让她失望,赫连翊一直都没回来。
姒黛和赫连翊明争暗斗,可说句真心话,她想他,很想很想!多年来,她也有些回过味来,当年是被狐丘给算计了,如果,那个时候她没听狐丘的谗言,要吃奴儿的心,她和赫连翊,也不会这么僵,可,这世上真没卖后悔药的。
而狐丘是真的喜欢她,才会不择手段的离间她和赫连翊之间的感情,狐丘很有心计,他当年教她对付赫连翊的手段,如今拿来对付她也很奏效,她恨狐丘,又没办法杀了他,所以她折磨狐丘,让狐丘比自己更痛苦。
因心怀不轨,姒黛睡得很浅,听见门外有通禀声,一下子便坐了起来,而姒嫣太累,一点都没听见,兀自沉睡。
姒黛出门后,姜夫人派来的心腹误将她当成了姒嫣,直接将姜夫人的帖子交到了她手上,姒黛掂着帖子,脸上露出古怪笑容。
第一一八章女人心计
回过头来,透过虚掩的房门看侧卧在床的姒嫣,始终不曾忘记,自己声名狼藉时,她的这个妹妹却以净水芙蓉的清纯为世人瞩目。
可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白日里看,样样都好,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佳人,一旦入睡,既要打呼又会磨牙,还床上床下打把势,如此睡癖,怎好与君王同床共枕?
为了教养姒嫣的睡相,她爹可谓挖空心思,更有长达几年时间,姒嫣是被捆绑入睡,到如今,睡着的姒嫣,也能保持最优雅的姿态,可,并不是所有的用心良苦都能感动别人,她派去的探子回报,赫连翊从不在姒嫣房里过宿,真真的讽刺。
姒黛伸手招来躬身垂首守在门外的宦侍:“安王陛下昨晚去了哪里?”
宦侍如实回话:“陛下昨夜找吴将军商议国事。”
在别人的地盘上商议国事?姒黛嗤笑一声,她可没忘了赫连翊看见玉倾城时的异样,掂着曾经的姜夫人,而今的姜太后的帖子,语调温柔,可眼底却没有现出对应的体贴,她说:“你们夫人尚在安睡,不要吵她,稍后她自己醒来,告诉她,本宫替她去给安王送宋国姜太后的帖子。”
宦侍恭谨的应了,姒黛将帖子揣进怀里,算计着姒嫣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分别派人盯住赫连翊和姒嫣,以防万一,而她回去将自己好生妆点一番,才循着指引找上门来。
御医说过,现今的姒嫣,娇弱得紧,受不得刺激,逼得赫连翊对她百依百顺,从前隔着千山万水,听着已叫姒黛难受,而今日日见他二人如胶似漆,让她情何以堪?
半个多时辰后,说是让姒嫣睡到自然醒,可她耽搁太久,那边的戏可就不好掌握了。
不知从哪请来的大嗓门高手,一声嘹亮的唱诵,将被噩梦缠身的姒嫣解脱出来,扯着袖子拭去额头的汗珠子,缓缓移下手来,护住还平坦的小腹,心神不宁。
端着洗漱用具一字排在门外的侍婢听见姒嫣的轻呼,推门而进,紧张询问,被姒嫣搪塞过去。
梳洗完毕,姒嫣才想起昨夜睡在身边的姐姐,漫不经心的询问,那宦侍一字不敢漏的转达了姒黛的原话,姒嫣愣了一下,随即感觉不对,询问了吴泳被安排在什么地方,站起身拎着裙摆循路而去。
姒家姐妹两个,一前一后冲进吴泳的房附,间隔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春寒料峭,石墩拔凉,少叔秉和吴泳只好蹲在上面。
吴泳沉默老半天,叹道:“我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怎么感觉事态有点严重,不知道姒嫣进去后,能看见什么?”
少叔秉撇嘴:“依某之见,十拿九稳,中招率最高的手段,姒嫣这回进门,就算姒黛没骑在陛下身上,也必定是一幅引人想入非非的画面。”
吴泳抖了抖:“既然知道,还不阻止,都不怕随后被陛下剥了皮?”
少叔秉耸肩摊手:“某要不识时务,现在已经被刁妇剥了皮,再者,姒嫣失掉这一胎,对陛下来说,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吴泳瞪圆眼睛:“此话怎讲?”
不待少叔秉怎么讲,一声高调抽噎,姒嫣捂着脸,冲出房门。
少叔秉指着姒嫣踉踉跄跄的背影道:“看,某料得一丝都没差。”
吴络首先想到的却是将头转向剧烈扇乎的门板,喃喃:“陛下怎么还没追出来?”
少叔秉眨了眨眼:“呃大概、可能、或许是在穿衣服!”
乱世湮华@紫筱恋喜
因要借助荆尉的帮衬,有关扶楚的身份,自不瞒他,所以他很放心让佑安和扶楚同榻而眠。
扶楚的饮食,一直由胥追亲自打理,旁人无从下手,可这一早,扶楚喝的汤,是佑安下厨煲的。
那一尾尤其肥美的活鱼,是特地从南头快马运回,佑安要给扶楚煲鱼汤,那一年,扶楚允诺负尽天下人,绝不负佑安,那一晚,佑安给扶楚煲得就是这个汤,不过,那时的鱼,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千挑万选。
佑安洗手调羹,荆尉在她身边帮她打下手,趁着佑安转身之际,将萧白璧慎重其事交给他的药液滴入汤中,却被及时回头的佑安发现:“你在干什么?”
荆尉从容不迫的将瓷瓶收入怀中,微笑哄她:“这是特制的调味料,加进去,口感尤其好,扶楚今时不同往日,什么样的美味没尝过,万一你这汤不合她胃口,惹她怪罪,可怎么好?”
佑安定定的注视荆尉:“我不问,不代表不知,你心中清楚,楚楚和从前确是不同,不管再是花哨的菜色,在她嘴里都是相同的味道,她要我煲汤,不是想念我的手艺,纯粹是想找回一点亲切的感觉,我不追究你到底往汤里放了什么,端出去,倒掉吧。”
荆尉脸色惨白,像截木头桩子杵在佑安面前,一动不动,佑安等了许久,绕过他,亲自动手,却被荆尉拦住,出她意料的是,荆尉双膝一软,跪倒在她身前,连连摇头:“佑安,我跟你发誓,这东西绝对吃不死人,只是有助于凝聚她的人气,你若不信,我现在就喝给你看。”
佑安低头看他,看着他用羹匙舀起半匙乳白色的汤就往嘴里送,已到嘴边,即将入口,佑安克制不住,挥手扫掉荆尉嘴边羹匙,别开视线:“还是倒掉吧。”
说罢想要绕过荆尉往外走,被荆尉抱住双腿:“佑安,算我求你,这汤真喝不死人,可不这么做,我荆家满门,全都得死,包括包括我们未来的孩子。”
蛇有七寸,人有软肋,佑安难以置信的望着十分了解自己的荆尉:“你说什么?”
荆尉肯定道:“伴君如伴虎,何况还是个冷血无情的帝王,那药汁的作用不过是帮她找回正常人的情感,你也听说过的,扶楚用荆氏满门的性命要挟我,我只是担心……”
他不过是借了曾发生过的事情鬼扯,可他知道佑安信他的话,久久的迟疑后,佑安转身将锅子放回炭火微蓝的炉子上,伸手取过个小瓷碗和大羹匙,满上,还盛了两块鱼肉,目光复杂的望向荆尉:“楚楚最信任的人就是我,便是胥追监制的饮食,也要经验毒那关,而由我烹煮的,她断不会检验,你很清楚这点,可是,她放心,不代表我放心,这汤,我替她验了。”
说罢连羹匙也省去,就口就喝,荆尉窜起身来,可,终究没有拦每个人心底都有架天平,不必有刻星,可孰轻孰重,早已有数,再多自欺,事到临头,偏颇显露出来,能怎么办?就好像曾经听到过的一则小故事,父与夫,只能保全一个,问妇人留谁,妇人戚戚焉:“妾穿衣见父,脱衣见夫,还能怎么选?”
佑安喝下整碗鱼汤,连那两块鱼肉也吃的一点不剩,端着剩下的鱼汤,去见扶楚。
他们都很了解扶楚,果真是连验毒的过场都没有走,扶楚将佑安盛上的鱼汤一口口喝下,以红色的绢帕擦去嘴角一点湿润,笑看着佑安,道:“看见这样健康的你,真好。”
佑安的笑容僵硬,不知该如何接口,好在被解禁的洵儿兴高采烈地冲进来:“姨娘,洵儿想您,您想没想洵儿?”给佑安解了围,转身避开了扶楚只在看她时才清澈的目光,张开双臂俯身迎接冲上前来的洵儿:“洵儿,真叫姨娘好想。”
洵儿双眼亮晶晶的扑进佑安怀中,扶楚倚在交椅中,难得的轻松语调:“洵儿,你姨娘还在将养身子,别累着她。”
年纪虽小,分寸拿捏的却很好,不敢挂在佑安身上,只能拉着佑安的手撒娇。
只有在佑安面前,洵儿可以回归属于孩童的一面,因每次他‘父王,见到佑安,心情都好,而佑安总是最维护他的,如果‘父王,责骂他,只要佑安开口,‘父王,也便不再发难,怎能不喜欢佑安的到来?
“姨娘,听说您最喜欢看海棠花,大安宫外的海棠林开花了,洵儿带您去看海棠花可好?”
佑安转头去看扶楚,喜欢看海棠花的并不是她!想了想,嫣然一笑,蹲下身子:“洵儿真有心,怎么知道姨娘喜欢海棠花?”
洵儿抬高圆润的小下巴:“当然,娘绣了不下百块带海棠花的帕子,洵儿问娘怎么都不换个绣样,娘说姨娘最喜欢海棠花,绣出来送给姨娘。”
佑安轻叹口气,缓缓站起身子,牵着洵儿的手回身,盯着扶楚:“我去看看倾城,稍后跟洵儿去看看大安宫外的海棠花。”
扶楚面无表情的点头,有些话题,她并不喜欢。
大安宫并未被宫墙圈在宋内宫,而洵儿口中的海棠林,更在大安宫之北,挨着晏国馆。
佑安将倾城一并叫到海棠林,倾城神色恹恹,好似重病,佑安知他不是伪装,怀揣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还指望着他时时欢笑,怎么可能?
第一一九章又要流产
因做不到心安理得,便近乎疯狂的网罗理由,似乎只要验证扶楚的不对,自己便是正确,真正的大义,是以,连倾城也被强拉进来他的痛苦,是扶楚的罪过。
可,不能回应别人的爱,就是罪过,这世上,能有多少清白人?
枝头繁花锦簇,佑安牵着洵儿的小手,与倾城并肩站在荷花池边,对立在不远处的荆尉,大声道:“你去远点,我和倾城说点体己话。”
荆尉很是迟疑,听佑安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吧,楚楚的地界,等闲之辈不敢造次。”
到底将荆尉支走,可手中尚牵着古灵精怪的洵儿,还是不方便,只好继续沉默。
不知洵儿是有心还是无意,适时开口:“姨娘,洵儿可以靠近去看看那些花是什么模样的么?”
佑安柔和的笑:“看看可以,不许跑远。”
洵儿咧开嘴,重重的点了点头,小跑向最近的海棠树。
始终无精打采的倾城盯着洵儿的背影,竟抢先开口:“夫人可见过晏国的那位安王?”
佑安懵了片刻,抬头盯着倾城:“你说什么?”
倾城的视线还胶在洵儿身上:“夫人可曾听到过这样的传闻,陛下的小公子长得和父母全不相似,而玉氏倾城现于虞南,恰是晏国风流帝王大败钟离将军之际。”
佑安板起脸:“你什么意思?”
倾城飘渺的笑了笑:“你比我清楚。”
佑安眯起眼睛:“倾城,从前,我一心想要撮合你和楚楚,便是相中你心思细腻,真心实意爱她,可你该明白,而今楚楚站在什么位置上,如果你因某些负面情绪而触犯到她,不必她动手我便会处理掉你。”
倾城垂下眼皮,扯了扯嘴角,却只现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喃喃:“果真如此。”
佑安细细看他许久自言自语:“哪个男人没觊觎过一个荡.妇,哪个女人没错爱过一个混蛋,从年少走过来的人,谁没荒唐过?”
倾城继续沉默,佑安满腹心事,到头来,可以分享的只有郁郁寡欢的倾城,她说:“倾城,如果有一天,逼不得已,你背叛了曾立誓对她好的人,你会如何?”
没料到佑安会这样问,倾城反应了半晌,才理解了她话中意思首先想到的是:“我不会背叛楚楚。”
而佑安视线飘远,腹语:我也曾像你一样自信,可现今又怎样?
见佑安表情莫测,倾城压下情绪起伏,认真思考,花瓣随风洒落,落在他未曾挽束的青丝间,翻起的火狐裘镶边领口,美得如诗如就在佑安以为眼前的画面已经定格,会持续到同地老,与天荒时,倾城终于有了反应只是笑容飘渺,他的声音轻轻柔柔,语调却是前所未有的肯定:“如果真难避免,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有一种感觉叫生不如死光是想象都觉得锥心刺骨,怎样捱?他一直都不是个坚强的人,只是,活着,总难事事如意,这世上还有一种情况,叫情非得已,若真有那么一天,他当如何?
“哪里跑来的小杂种,滚开。”鼻音浓重的尖锐女声打断佑安的沉思和倾城的纠结,两人不约而同循声望去,却见临近荷花池那棵尤其繁茂的海棠树下,正一蹦一蹦看花的洵儿被个身穿五彩宫装的女人推倒在地,险些跌进荷池,惊得倾城和佑安皆倒抽一口凉气。
撇开小公子的身份,单就样貌来看,除了扶楚外,没几个不喜欢他的,头一次遭到这样粗鲁的对待,跌趴在地的洵儿有点懵,连地上不干净,可能弄脏身上的衣服都忘记他‘父王,夸他是难得干净整洁的小男孩,须知,被‘父王,夸,是多么难得的。
反应过来,倾城先佑安一步跑到洵儿身边,蹲身抱起洵儿,紧张的将他上下细看:“洵儿,有没有伤到哪里?”
佑安看趴在倾城肩头的洵儿只是瘪着小嘴,没有痛苦表情,才去看始作俑者,却在看清对方长相时,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不过没有十分明显的表现,沉着脸道:“这位夫人,我侄儿看花,并没有挡在路上,你为什么要推他?”
那模样还算明艳,就是一双眼睛哭得红肿,像金鱼一样的女人,斜视佑安:“既是本宫走的,就是路,他挡着本宫,本宫没喊人杀了他已算是开恩,本宫心情不好,警告你这遮遮掩掩的贱人给本宫滚远点,惹怒了本宫,连你一起宰了。”
佑安脸上覆着面巾,穿着朴素,姒嫣仗势凌人,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先前在吴泳房间里的那一眼深深的刺激了她她不敢向赫连翊发难,找茬将怨气发泄,看见海棠花下小小的背影,蹦蹦跳跳,天真烂漫,很是快乐!她心里这么难受,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却可以开心,这是她不能容忍的,喊出那句之后,不等洵儿回头看她,已动手将他推倒。
得到洵儿摇头表示没事,倾城才分神去看姒嫣,没想到她不但伤害洵儿,还辱骂佑安,在佑安没做出反击前,倾城已快步绕到她身前,扬手狠狠的扇向高抬着头的姒嫣。
啪的一声响,这对姒嫣来说也是从未受过的待遇,捂住脸,老半天不能回神。
高她一头的倾城更具压迫性,浓丽的眉目眄视她,一字一顿:“不过是晏国的一个如夫人罢了,也敢伤我大宋小公子,辱我宋王最为敬重的佑安夫人,不自量力。”
姒嫣瞪着倾城:“是你?”
倾城冷傲:“是我。”
姒嫣眼中喷火,正欲上前,没想到洵儿在这时突然从倾城肩上转过头来,正对姒嫣。
瞬时叫姒嫣动弹不得,好像被施了定身咒,瞪大眼睛半张着嘴,这表情还真损她美貌,愣愣盯着洵儿的脸,眼底渐渐生出不敢置信的慌乱,退后,一步两步三四步,扑通一声,没什么意外的掉进荷花池,这时节,水尤其冰人。
倾城和佑安相视一眼,洵儿稚嫩的声音,十分响脆:“娘亲,这么冷的天,那位夫人也要练习凫水么?”
佑安微微一笑,代倾城回他的话:“嗯,那位夫人很用功,洵儿可要比她还用功。”
洵儿好似惶恐,道:“要洵儿也下去?”
佑安眼角余光瞄着在水中扑腾的姒嫣,她落水的地方,并不很深,淹不死人,莞尔一笑,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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