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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裘-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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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何氏只是装傻,高高兴兴地同木老夫人和陈氏聊了一会儿子天。
卫蘅静静地坐在一旁,心里却松了口气,没见到陆湛就是最好的,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众人跟前保持平静,若是被人瞧出端倪来,那可就丢脸了。
而另一头,当宣瑞堂的木老夫人说出陆湛不在家那句话时,她身边伶俐的丫头牡丹随便找了个借口便退了出去,吩咐丫头去打听陆湛在哪儿,若是见着他往宣瑞堂来,就赶紧来回她。
陆湛倒是没去宣瑞堂,但是今日何氏和卫蘅要上门,是昨日就派人到府里说了的,所以他并没有像老夫人那样说的出门会友,而他也料到了他祖母大约不会派人来喊他去宣瑞堂。
陆湛想起那日卫蘅的狼狈模样和那张大花脸,就忍不住想笑,一时又觉得自己当日冲动得简直不可理喻,对着那张脸也下得了嘴,也不知是受了什么蛊惑。对于卫蘅为何能打破他的自制,陆湛只能归结于,大约是看她太可怜了。
当然错已经错了,陆湛也没想过要抵赖。卫蘅的脑子虽然不够灵光,可今后若是嫁进来,他在旁边指点一下,她也能站稳脚。虽说木夫人是木皇后的胞妹,但和卫家二房毕竟是又隔了一层。至于卫蘅那招祸的脸和招祸的性子,陆湛就有些头疼了,今后只好让她少出门走动便是了。另外,还得给卫蘅物色两个谨慎的丫头才是,免得她被人盯上了,身边伺候的人却一点儿危险意识都没有。此外,还得寻个拳脚功夫好的丫头跟着她才是。
陆湛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唯独就是他祖母木老夫人和母亲楚夫人那里稍微会麻烦些,可是也算不上太困难。
陆湛正想得出神,他身边伺候的小厮玉泉进门道:“三爷,何夫人和卫三姑娘没留下用午饭。”
陆湛点了点头,挥手让玉泉退了出去。
卫蘅回到靖宁侯府的还不到午饭时间,午后小休了一会儿,刚起身就听见门口的小丫头来传话说范用和范馨过来了。
平日若是有客来见卫蘅,都是请在卫蘅的跨院通向兰义堂的过厅旁边的小厅坐。至于以前陆湛和陆怡贞,还有范用和范馨能进到卫蘅的屋子,那都是因为她当时腿伤着,不能走动的缘故。
卫蘅对木鱼儿道:“你先去陪一陪范家表哥和馨姐儿,我梳洗一下就过来。”
木鱼儿领命去了,念珠儿带着小丫头替卫蘅重新梳了头,卫蘅这才去了挂着“芝房擢秀”牌匾的小厅。
这次卫蘅出了事儿,第二日范馨就来看过她,倒是范用今日来,有些出乎卫蘅的意料,她皱了皱眉头,想着两人将来也许还会成为夫妻,这次的事情还不知道他怎么看呢。
卫蘅刚走进芝房擢秀,就见范用站了起来,他看着她道:“表妹清减了。”
“就是,下巴都尖了。”范馨也附和道。
卫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几日她的心事的确多了些,只是也并没觉得有明显的清减。
卫蘅请了范用和范馨坐下,旁边伺候的丫头便都自觉地退到了厅外,留她们表兄妹三人说话。
“蘅妹妹,我早就想来看你的,只是这两日家母身体不好,我……”范用急急地解释道。
卫蘅心里有些恶意地猜测,她前辈子的婆婆身体究竟是真不好还是假不好可难说,上辈子她们打过那么多的交道,木宜倩是个什么人卫蘅还是清楚的,胆子小又见识少,恐怕这次是在听了外头传她的那些话,因而不愿意再让范用和她亲近。
“表姨母的身体还好吧?”卫蘅作为晚辈自然要关心。
范馨道:“我娘今日精神好多了,我和哥哥这就出来看你来了。”
范用看着卫蘅清减的脸,眼睛显得又大了些,映衬着吹弹可破的肌肤,显得十分楚楚动人。范用心里一动,忍不住道:“衡妹妹,不管外头那些人说什么,我都是相信你的。”
卫蘅听范用这样说,心里有些感激,范用不是一个习惯说假话的人,“多谢表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外头人说什么,我都不放在心上的。”
范用笑道:“是了,是了,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
范馨在一旁道:“其实哥哥今日才来看你,除了娘身体不好外,还有一个原因。”
“馨姐儿!”范用急急地阻止了范馨往下说。
范馨才不理会她哥哥,范用那点儿气势连她都压不住,“我偏要说。前日哥哥上街,听见有人说你的坏话,就揍了那人一顿,把娘都给气晕了,今儿才放出来呢。”
卫蘅有些惊讶地看向范用,没想到范用还会有打人的时候。
范用的脸开始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卫蘅的眼睛,“那些人说话太难听了,我一时冲动就……”
不管如何,卫蘅十分感激范用这样维护她,上辈子她嫁给他之后,范用对她也是一直维护的。
“表哥下次别这样冲动了,仔细打了老鼠伤了玉瓶。”卫蘅道。
范用扬了扬拳头道:“下次再听见他们说你坏话,我还是一样的会揍他们。”
范馨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冲卫蘅眨眼睛,臊得卫蘅脸也红了,狠狠地瞪了范馨一眼。
原本卫蘅觉得她本来就是要和范用做夫妻的,因此有些时候对范馨跟她开这种玩笑,并不会严辞指责,可是自打陆湛轻薄了她之后,她心里就有些没底了,又觉得有些对不住范用的这片赤诚。
范馨见范用和卫蘅都有些尴尬,便笑着转换了话题,“哎呀,对了,蘅妹妹,你花灯节制的那个灯谜,谜底到底是什么啊?”
范馨提起这个,卫蘅才想起这事儿来,花灯节发生了那许多事情,卫蘅哪里还顾得上那灯笼,因而她忍不住问道:“可有人猜出来了?”
这件事范用最清楚。
“猜出啦了,当时我就在旁边看着的,去取灯的好像是子澄兄身边的长随,瞧着有些面善。想来是子澄兄猜出来了。”范用道。若是放在平日,范用肯定要说一番“陆子澄如何如何厉害,他猜出来那是应该的”之类的话,可是今日他忽然就不想在卫蘅面前再提起这个人来。
毕竟是陆湛救了卫蘅,陆湛又是那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范用一时辨不清自己心底的情绪,他不是一直喜欢的都是萱表妹么,怎么,今日对着卫蘅,心却又跳得这样快,就像不是他的了一般。
卫蘅愣了愣,没想到她的灯笼是陆湛赢了去。
“蘅妹妹,你还没告诉我谜底呢。”范馨追问道。
卫蘅道:“其实也不难,谜面画的是鸟上青天,这就是后半句唐诗。整句就是‘一行白鹭上青天’。”
范用道:“可不就是,当时子澄兄对出的谜底是‘雪径人踪灭’,正是上半句,一行白路。”
这“鹭”字从中间一刀砍开,正是路和鸟,刚好是半句唐诗。
范馨不由拍掌笑道:“真是绝了,你这脑瓜子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卫蘅笑道:“也是凑巧,刚好念到那句唐诗,就想了这道灯谜。”
范用在旁边看着卫蘅的巧笑倩兮,几乎有些痴了,他以前也知道卫蘅好看,可是从没像今日这般,细细地打量过她的容颜。
“哥哥!”范馨推了推范用的手臂,这才将他唤醒。
范用尴尬得有些手足无措,险些打翻了桌上的茶水,“瞧我这笨手笨脚的。”
“所以哥哥才需要一个兰心慧质的嫂嫂啊。”范馨开玩笑道,她这也是急了,她娘那边本来还劝她多和卫蘅来往,可转眼就变了态度。范馨却是认定了卫蘅当她嫂嫂的,因而一心想撮合她和范用,若是两人都有情,以两家的关系,哪怕是她母亲反对,只要她爹爹开口,这亲事也能成。
卫蘅对于范馨的话,只能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范用和范馨小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临走时,范用瞧着卫蘅那楚楚可怜的小脸,忍不住再次强调道:“衡妹妹,那些人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表哥给你出气。”
卫蘅又谢了范用一番,将他们兄妹两个一起送出了二门。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阿雾又客串了?
四毛哥: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平时客串也就算了,强吻的时候,把我家冰清玉洁的阿雾拉过去干什么?我就知道,炉渣他觊觎我家阿雾的美色很久了。
炉渣:呵呵,我们家珠珠儿一点儿不输阿雾好不好。还冰清玉洁?你无能么,秒泄哥?
四毛哥:一个国公爷也敢跟朕叫板?朕砍了你全家。
炉渣:分分钟篡了你的位。大爷不想劳神而已。
明师太:你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怎么能随便踩别人的痛脚呢,怎么可以叫别人秒泄哥呢。
炉渣:爷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四毛哥:炉渣,你娘喊你回家换裤子了。
决斗!!!
这周末看一步之遥吗?hoho
感谢我的土豪们,说实话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啊,一个kiss砸出了这么多的土豪,么么哒。
炉渣:那今后爷卖力演出。
珠珠儿:只能脖子以上哦,人家还没到18岁。
……………………………………………………………………今天真爱小剧场停播,应观众要求加播炉渣的梦……………………………………………………
珰爷:今天让我们深度分析一下炉渣的梦,有请我们的特邀嘉宾,三鹿奶粉。
三鹿:大家好,炉渣是绝不可能来做客的,只好由我精分之后进行本色出演。
珰爷:欢迎欢迎,请问炉渣那天晚上,究竟做了什么梦?
三鹿:那天晚上?哪天晚上?这几天他每天晚上都做梦。
珰爷:每天晚上?!
三鹿:而且是连续剧梦哦。
珰爷:第一出是什么梦?
三鹿:(咳咳)当然还是在那户人家,红灯笼下,别人家,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的聋哑老头,嗯嗯。
珰爷:好含蓄。那第二出呢?
三鹿:必须是马背上啊,还是下山哦,嗯嗯。
珰爷:好含蓄。那第三出呢?
三鹿:必须是山洞里啊,请参看缺爷,嗯嗯。
珰爷:好彪悍。还有第四出吗?
三鹿:必须是角色扮演,真爱小剧场,那什么一条龙啊,嗯嗯。
珰爷:我不想再问了。
…………………………………………………节操碎一地……………………………………………………
第52章制于人
范用今日对卫蘅说的话,卫蘅十分感激,她是知道范用这个人的,单纯、善良,否则上辈子也不会因为心软,被丫头一个又一个地爬床,他本身却不是什么好色之人。
年初刚在庙里许了愿不想嫁给范用的卫蘅,此时想起范用的好来,又觉得换一个相公将来日子也未必会好过。
至于陆湛,则压根儿不在卫蘅的考虑范围之内。她又不是真正的天真少女,哪怕她就是心里头喜欢陆湛,也绝不会跟傻子似地往齐国公府那火坑里跳,光是楚夫人就够她喝一壶的了,何况还有那些叫人头疼的姨娘、通房。更何况,如今卫蘅对陆湛可是一点儿想法也没有。
卫蘅正在出身,却见念珠儿匆匆从外头进来,“姑娘,大姑爷去了。”
卫蘅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叫“去了”,愣了片刻才“腾”地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有人上门来报信儿,夫人往老太太那边去了。”念珠儿道。
“我们也去。”卫蘅径直就往外走。
卫蘅到兰义堂时,见卫芳已经换了素色衣裳,鬓边也戴了白花。
卫蘅走过去拉住卫芳的手,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其实在她心里,商彦升死了还真是让人大松一口气,否则一旦让姓商的有了翻身的机会,对靖宁侯府可不是好事。
“我没事。”卫芳反过来拍了拍卫蘅的手,她的眼里并没有悲伤。
老太太对着卫芳招了招手,卫芳乖巧地走过去坐在老太太跟前的绣墩上。
老太太摸了摸卫芳的头,“你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这么年轻就成了寡妇,不过咱们家不是那为了名声就要年轻姑娘孤老终生的人家,你心里也不要有这个想法。现在大姑爷既然去了,你还是得回商家去给他守三年。三年过了,祖母再接你回来,那时候你年纪也不算大,到时候祖母做主,给你重新说一户人家。”
“老祖宗。”卫芳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将头埋在老太太的膝上,然后站起身跪了下去,“都是孙女儿不孝,让您老人家操心了。”
老太太又揉了揉卫芳的头顶,“回去好生孝敬你婆母,人死为大,以前的过失咱们不要再提。”
卫芳点了点头,她知道老太太的意思,这是在提点她不要记恨她的婆母。卫家姑娘的名声可是再也经不起丝毫损失了。
“有什么困难就回来找你父亲和母亲。”老太太又道,然后别有深意地看了大夫人木氏一眼。
木夫人虽然心里有怨言,可眼下却也说不出口,卫芳的婚事根本就不是她做主的,可如今出了事,她这个嫡母却躲不了责任,不过木夫人也知道,最近卫蘅出的事情,已经连累到萱姐儿了,虽然影响不大,可是能安抚住卫芳,好生和她婆母相处,对卫萱和卫蘅的名声都会有帮助的。
“老祖宗放心,媳妇一定会照顾好芳姐儿的,这孩子太可怜了,我一想起来就觉得痛心。我想着,让她姨娘身边的谢嬷嬷跟着她过去照看,她婆母又是个身体不好的,大姑爷又刚去,只怕少不得人照顾。有个老人跟过去,总是好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你瞧着办就行了,你行事最是妥帖。”
卫芳上次在商家吃了亏,也就是亏在红萍、绿橘两个丫头太年轻,撑不起来上头,这回卫芳姨娘身边的谢嬷嬷跟着去情况就会好许多。
这厢卫芳别过木夫人和何氏,以及几位嫂嫂,还有卫萱和卫蘅两个,登上马车回了那四合院。
卫蘅则跟着何氏回了兰义堂,在路上她就忍不住问道:“娘,大姐夫是怎么去的?”
卫蘅本来是不想叫商彦升为大姐夫的,她原本以为,过了大年,两家就该坐下来商量和离的事情了,哪知道商彦升却突然去了,这可真是太出人意料了。上辈子卫蘅死的时候,商彦升还活得好好的,这辈子他阳寿短了许多,自然让卫蘅想不到。
“听说是花灯节那天出的事情。”何氏道,然后又忍不住皱眉头道:“今年花灯节,是怎么回事儿啊,这大顺府尹还真该换换人了。”
花灯节,那就是好几天之前的事情了,“怎么今日咱们才知道消息啊?”
“听说你大姐夫花灯节那天晚上没回家,你大姐姐的婆母还以为他去朋友家了,哪知道前两日你大姐夫的尸身才在济水下游的湖里被发现,都泡胀了,衙门的人花了好几日功夫才打听明白,你大姐姐的婆母也去认了尸,就是你大姐夫。”
何氏说完,又有些不耐烦地道:“哎呀,你个小姑娘也别打听这些晦气事了,他是醉酒失足,这就是报应。明日,我带你去法慧寺还愿,你可起来早点儿。”
花灯节人多事杂,每年都会发生一两件事,可是今年全都集中在自己家,卫蘅觉得去还愿实在太有必要了。
只是商彦升这时候死,也实在太凑巧了,卫蘅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
晚上卫峻应酬归家时,何氏把卫芳的事儿跟卫峻提了提,卫峻并没有过多地惊讶,只道:“毕竟也算是亲家,你明日带珠珠儿去法慧寺还了愿,也过去看看芳姐儿吧,给亲家太太带一点儿药材和银子过去。”
何氏点了点头,她本来不愿意过去的,想着等那边办丧礼那天再过去的,但是卫峻这样说,她也只能答应。
夜里何氏躺在卫峻的身边,夫妻俩正在叙话,何氏道:“老爷,你说我这心肠是不是太坏了,我怎么就觉得大姑爷这会儿死了倒也干净呢?”
“哦,夫人怎么会怎么想?”
虽说角落里留了灯,但是冬日的帐子后,帐内的光线并不好,何氏看不清卫峻的表情,但是他口气里含着的淡淡笑意,她却是听得出来的,毕竟二十几年的夫妻了。
何氏见卫峻并不惊讶,这才松了口气往下说:“也不是我不心疼芳姐儿,只是珠珠儿如今这样子,若这时候再闹出芳姐儿和离的事情,咱们家女儿的名声可就差得不能再差了。”
卫峻轻轻拍了拍何氏的背脊,“睡吧,这几日你瞌睡都没睡好,珠珠儿的事情有我这个当爹的在呢,断然不会叫她受委屈的,等过两年,这件事情就淡了。”
何氏叹息一声,将头往卫峻的胸口靠了靠,“你说这孩子怎么就三灾八难的,把我心都操碎了。”
“珠珠儿的福气自然在后头,先苦后甜,岂不是比先甜后苦好?”卫峻安慰何氏道。
何氏叹道:“但愿吧。我也想多留她两年,先不着急说她的亲事。”
次日一大早,卫蘅就被木鱼儿喊醒了,洗了个冷水脸才完全清醒过来,由着木鱼儿和念珠儿伺候着她梳洗。
卫蘅的脸上一点儿脂粉也没施,只是冬天风刮人太厉害,所以唇上点了一些淡色的口脂。
何氏看着卫蘅时,又忍不住心酸,她好好的姑娘,如今连打扮都不敢,正月里头还穿淡色衣裳,头上也只有一个珍珠发箍。
可即使这样,那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美得灵气逼人。
虽然今日法慧寺的香客不多,但何氏对花灯节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卫蘅一个不在她视线里,她就担心得不得了,可是何氏体力不如卫蘅,跟着她虔诚地拜了几个殿,就有些累得眼花了。
卫蘅看着何氏道:“娘,你也跟我去骑骑马吧,这才走了几个殿啊,你体力就不行了。”
何氏没好气地点了点卫蘅的额头,“你娘都四十几的人了,哪儿能跟你一个小丫头比。”
因着何氏养尊处优太久,体力不行,所以卫蘅还是扶着何氏先去了法慧寺给女眷准备的客房休息。
在路过供奉济颠的济祖殿时,卫蘅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心虚,连眼睛都不敢往那个方向瞥。
卫蘅和何氏刚在客房坐下,就听见外头的小丫头进来回禀,“夫人,齐国公府的三公子在外头想见您。”
“陆三郎?”何氏有些惊讶,昨日去齐国公府没见着人,却不想今日在这里倒是碰上了。
“快请陆公子进来。”何氏对陆湛别提多感激了,本来两家又是互相走动着的,顾及也就少了许多,连卫蘅也不用回避。
陆湛走进门来时,连他背后的日光仿佛都他被衬得暗淡了些。今日他穿了一袭白地织金宝相花纹袍子,头戴金冠,贯以羊脂白玉簪,整个人显得既清隽又轩朗,这样的美男子,叫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连何氏见了陆湛,也不得不羡慕楚夫人,生子如此真是别无他求了。在一旁伺候的几个小丫头,脸都忍不住红了起来,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何氏看着一身沉稳的陆湛,心里只叹息,这样的年纪就如此沉稳了,未来的前途真是不可估量。
陆湛向何氏行了晚辈之礼,才在何氏的礼让下坐了下来。“听祖母说表姑母昨日到家里去了,可巧昨日侄儿有事出了门,今日来法慧寺,听得知客僧提及夫人也在寺里,这才冒昧求见。”
卫蘅低着头站在何氏身边,从陆湛进门到现在,她都没敢正眼看他,只敢用余光打量他,心里不由冷笑,陆湛这厮可真是道貌岸然,那日轻薄了自己,这会儿居然还有脸来求见自己母亲。
何氏笑道:“昨日我带着蘅姐儿上贵府去了,本是想让蘅姐儿亲自给你道谢的,那日真是多亏你救了蘅姐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
何氏说完,看向卫蘅道:“蘅姐儿,你还不赶紧给你陆家表哥行礼。”
卫蘅乖乖地上前两步,敛衽给陆湛行了礼,“湛表哥,那日真是多谢你救了我,大恩不言谢,小妹无以为报,只好在法慧寺给你供奉一盏长命灯,祈祷菩萨能保佑湛表哥长命百岁,也保佑湛表哥今科能高中。”
陆湛往旁边让了让,“衡妹妹快别这样客气,不管是谁,那样的事情也不会见死不救的,何况我还是衡妹妹的表哥。”
如此谦虚,一点儿不居功,何氏对陆湛更是添了几分好感,觉得他同萱姐儿倒是良配。
只有卫蘅心里别扭,即使蘅表妹就成了衡妹妹了,这个登徒子,一心占自己便宜。
何氏笑道:“是,咱们两家本就相好,湛哥儿还是我看着长大的,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今后但凡有表姑母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等你娶媳妇的时候,表姑母可是一定要去喝杯喜酒的。”
陆湛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反而道:“表姑母,侄儿今日求见还有个请求,法慧寺的缘觉大师是我的方外之交,这几日法慧寺的新殿就要建成了,他邀了我今日来给新殿写对联,可是一直没得到佳联,正巧衡妹妹擅长对对子,侄儿想请了衡妹妹去帮侄儿看看。”
何氏迟疑了一下,她现在是惊弓之鸟,并不愿意让卫蘅走出她的视线,可是你前脚才感谢了陆湛,还放了话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这会儿又拒绝的话,可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何况陆湛一口一个侄儿的,这样亲近,何氏实在无法拒绝。
陆湛看出了何氏的迟疑,笑着保证道:“侄儿保证会将衡妹妹毫发无损地送回来的。表姑母是知道缘觉大师的,蘅妹妹若是能得他一句话,想来有些闲话就可以无视了。”
何氏听了,简直想拍大腿,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桩。法慧寺是上京城的南东西两庙之一,法慧寺的主持缘觉大师更是大夏朝有名的得道高僧,今年年纪已经过百岁了,连皇上都十分敬重他。不过缘觉大师是闲云野鹤的性子,经常不在法慧寺,所以何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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