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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饶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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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太后点头同意了,回头就召了赵嬷嬷问饮食起居,朝安殿负责伺候的大太监问写字背书,太傅问帝王术。

饮食起居倒是回到了往常,写字背书却是大大不如以前。大太监拿出一本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小皇帝每日里写字的张数,背书的页数,胆战心惊的汇报这个月的量,穆太后听完后脸色就沉了下来。

大太监跪在殿中央,头也不敢抬,更不敢打小报告说皇帝贪玩耽误了写字背书的时辰。

太傅只负责每日里讲课和讲解奏折,对于背书写字这类有专人盯的呆板事情没有关注,此时再一看太监的模样,才突然发觉小皇帝有点顽劣,与穆太后说:“任何事情可以荒废,学业绝对不行。规劝不行的话,那就只能用强制手段了。”

在太傅家,孩子们不好好读书都是直接打手板,再不读书揍屁股,还不行的话跪祠堂饿个三天两夜就知道厉害了。

事实证明,穆太后对小皇帝的宠溺有目共睹,对小皇帝的‘逃学’的处理也是别出心裁。

小皇帝这一日又去了康雍宫用膳,还没迈进门槛呢,就听到里面穆太后呜呜的哭声。

“哀家对不起先帝,对不起各位先祖啊!皇上不爱学业是哀家的错,是哀家没有把他教导好。贤王大儿三岁能文,睿王儿子五岁能诗,齐王世子七岁弯弓射大雕,而哀家的儿子快四岁了连字都不会写。太皇太后成日里在诸多皇妃们跟前嫌弃他,说他是个庸碌无为的君主,甚至还与臣妇们直言,说皇上难成大器,趁着现在江山稳固早早换个皇帝来坐,省得日后祸害百姓的好。哀家心里苦啊,皇上不做皇帝,谁来做皇帝呢?谁做了皇帝后还会留下他的性命,让他大富大贵的平安一世呢?”

哭哭啼啼的折腾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里面的穆太后哭得肝肠寸断,宫殿外的小皇帝委屈得眼泪哗哗,最后头也不回的回去读书了。

小孩子嘛,定力不够,哪怕今日发狠话要发奋读书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不过三日,就会原形毕露。好在这一次,他不披着怕齐太医的假皮了。

齐太医心大,小皇帝不拿他做幌子了,他也就丢开不理了。

魏溪想要知道结果,还只能多方打听。

第一天还听说皇帝勤奋了,字都写了二十多张,每个字指甲盖大小;第二天,小皇帝背书坑坑洼洼,好歹是全部背出来了;第三天,骑马跑了三圈,大腿磨破了皮;第四天,临摹的字大了些,成人指甲盖那么大;第五天,第六七八天,基本就一张宣纸三个字了,他自己的名字。

穆太后想要揍舍不得,骂也骂不出口,哭也没用了,怎么办呢?原本就要去的月事又淋漓不尽,可见是真的心焦。

太医院的大夫意思是吃药调理,也有主张食补的,最后还是魏溪悄悄的与齐太医说了个偏方。

“用绍酒泡棉花成团,再塞到耳朵里,一炷香就见效。我娘月事来了后就是用这个方法止痛的,月事久不去也有效。”

齐太医琢磨了一下,就让穆太后试了,果然立竿见影。这一次,齐太医不居功了,直接在穆太后面前夸奖了魏溪一番,直说她‘有悟性,也有灵性’。

穆太后这才想起魏家三兄妹来,赵嬷嬷趁机在旁边道:“在行宫时,魏家兄妹就整日里陪着皇上玩耍,奇怪的是,白日里玩得再累,到了晚膳后皇上就哪里也不去了,一门心思的读书习武,不用老奴操半点心。”

穆太后问:“这是什么缘故?”

赵嬷嬷看了齐太医一眼:“也许,这就是劳逸结合?”

穆太后决定把魏家三兄妹召回来,重新安置在皇帝身边试试,实在是没法子了,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魏家三个半年来的第一次重逢居然还是靠了小皇帝的缘故,心里难免五味杂陈,好在他们也知道自己的任务,当天就带着小皇帝玩开了。

不过,魏溪还是提前与小皇帝约法三章:“每日小楷二十张,背书一章,第一天完成了,第二天我们就过来陪你玩耍,否则你就自个玩吧。”

小皇帝酒逢知己,心里高兴得很,立即点头:“不过朕还要上朝,太傅讲学也不能出来,下午要习武。”

魏溪道:“我们也有事呢,哥哥们也在读书习武,我在太医院当差,每日里陪你的时辰也少,早上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都选在用膳前,怎么样?至于玩什么,怎么玩那就得听我们兄妹的,否则我们就不来了。”

“成!”

因为当日天气晴朗,秋风虽然有点大,好歹还不冷,又是赏菊的时节,魏溪提议摘花泡茶去。

宫里的菊花可不是外面那些花花草草,几乎每一朵都是名贵品种,风飘雪月、绿云、新玉孔雀、玉堂金马、独立寒秋、十丈珠帘、鬃翠佛尘、芳溪秋雨、太真含笑、汴梁绿翠等等,真正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陶令篱巴色,罗舍宅里香。

花是好花,可惜遭遇了辣手。

四个孩子,一人一个提篮,也不摘花,直接小手一抓,就把花叶全部硬生生的扯下来丢入了花篮,殷色翠色紫色黑白各有,姹紫嫣红耀花了人眼。

用山泉水洗净,再用冰山雪水一激,花香就浓郁了起来,再过一味,去火败毒的菊花茶就好啦!

小皇帝还知道不吃独食,特意让人挑了最好的花叶分别给永寿殿和康雍宫送了去。

穆太后知道是儿子为了她特意采摘的,万分欣喜,也不管儿子糟蹋了多少花,让人洗净晒干了,每日里泡一杯菊花茶,喝得惬意。

太皇太后就没这份闲心了,原本还邀请了大臣的内眷赏花吃螃蟹宴的,结果,才走到珍蕊园,满园子的菊花都只剩下残败的枝桠,在秋风中瑟瑟发抖,老祖宗差点气得当场中风。回了永寿殿,再一看小皇帝送来的鲜嫩菊花叶,当场就摔了篮子,对着齐王妃、睿王妃和贤王妃吐了大半天的苦水。

隔日,三位王妃就忍痛割爱,把自家园子里的名贵菊花都送入了永寿殿。

日子,就在这鸡飞狗跳中缓慢的度过。

☆、27|23。9。07

初冬之时,哪怕是宫里的草木也凋零了不少。也不知道多少是随着季节而凋谢,又有多少是被小皇帝辣手摧花给摧残了。

难得的大太阳,小皇帝早就在殿内坐不住,听完了课就急急忙忙的喊了魏家三兄妹一起去踩高跷。高跷是魏江的提议,论玩乐他的主意最多,坏点子也多,手也灵巧,几乎是一个晚上就给三兄妹各自扎好了三副高跷,而小皇帝的高跷自然出自工部的能工巧匠之手,关上面镀的金就有好几层,在冬日的暖阳下闪闪发光,几乎闪瞎了人眼。

四个孩子在梅花园里,左摇右摆像是结群的鸭子一路绕着花园跑步,惹得一群宫女尖声惊叫,更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太监随时跟在皇帝的周围,伸长了手臂以防突发意外。

小皇帝最小,虽然他的高跷最为结实也依然坠在了后头,眼看着离那三兄妹越来越远,索性耍起了小性子要与魏海交换高跷。他觉得自己之所以走在了最后,是因为他的高跷枝干最短,魏海最长的缘故。高跷高的自然走得快,所以他要与年纪最大的魏海交换。

魏江的手艺哪里比得过工部的匠师们,小皇帝摔了三跤后终于爬不起来了,只叫唤:“快扶朕起来。”

挽袖终于看不下去了,一边扶起皇帝一边轻声耳语:“皇上,您今日的药丸还没用呢!”

小皇帝脸皮也嫩,就他摔倒,还一摔摔了三次,面上烧红,挽袖一说,他就拍拍屁股爬起来:“啊,那就去更衣吧。你们等一会儿,朕马上回来。”一溜烟的跑了。

小皇帝不在了,太监宫女们自然呼啦啦的走了大片。魏溪也停了下来,叫上哥哥们一起去了偏殿。几人卸下高跷,吃了点糕点垫,安静的等待着小皇帝回来。结果,都快一刻了,小皇帝都没见人影。

魏海吃了一碟子点心,看向内殿:“更衣要这么久?”

魏江嘴里塞着东西,说话也含含糊糊:“也许掉马桶里了?上次不就有人刻意趁着你内急的时候去挑衅,结果被你踹到恭桶里去了?”

魏溪大感好奇:“还有这样的事儿,没有听哥哥说过。”

魏海很淡定:“太武馆里每日都有人斗武,说起来都没意思。”

魏溪知道对方不想让自己担心,还是继续问:“那个被哥哥踹到恭桶的人没有继续找哥哥们的麻烦么?”

魏江最藏不住话,叽叽喳喳的全都说了:“找了啊,怎么没找!他找一次麻烦,我们就揍他一次,最后揍得我们都烦了,干脆直接每天半夜把恭桶丢在他的床上,连续丢了三个晚上,他就知道厉害了。皇上怎么还没出来,我们要走了,下午太武馆还有比试,答应过妹妹每月都要拿第一的。”

话音刚落,那边内殿陡然一声尖叫,挽袖姑姑惊慌失措的大喊:“皇上,皇上,太医,快宣太医!”

原本在偏殿里如同提线木偶一般的太监宫女们刷得跳起来不少,有人冲进了内殿,有人跑去喊太医,有人端茶,一阵兵荒马乱。

魏家兄弟不明状况,站在内殿门口就停住了脚步,魏溪已经快步冲进了人群,扒开几个六神无主的宫女,急切的问:“怎么了?”

小皇帝半趴在挽袖的臂弯里,一张小脸因为呼吸不畅憋得通红,身上榻下到处都是秽物,他单手握住了喉咙,似乎想要咳嗽又痛疼难忍的模样。

魏溪眼眸猛地一缩:“这是……中毒?”

挽袖已经流泪不止,抱着秦衍之的手臂几近无力,整个人都跌落在地上,惹得小皇帝几声急促的喘息,面部都开始泛出紫色。

魏溪心神激荡,一时之间仿若不知身在何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上那个小小的人影,终于在他的嘴角和衣摆上寻见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白色粉末。

魏溪拜师齐太医过了半年,虽然不说熟读医书,最几样常见的毒物还是知晓。那白色粉末明显是,“□□!”

秦衍之居然吃了□□?!

这是剧毒,只要发作,救治不及时就可以要人命!

小皇帝要死了!秦衍之要死了!

日后那个有着雷厉风行的行动力,又心思诡秘的皇帝要死了!

他死了,有着百年底蕴的魏家就不会送她的原身入宫,她就不会成为魏贵妃,不会被他当作棋子制衡其他三个嫔妃,不会等她没有利用价值后就毫不犹豫的抛弃,打入冷宫。

他死了,边境再乱就不会再派她那年过半百的父亲挂帅,被人暗算死后还不得安生。她的兄弟们也不会为父报仇急匆匆的上了那杀人的战场,身首分离死无全尸。她誓死要守护的家族就不会被灌上通敌卖国的罪名,满门抄斩。

秦衍之死了,魏家就能活!

他一个人的性命就能够拯救整个魏家,甚至更多被他利用被他污蔑被他舍弃的家族都能够延续,繁荣昌盛十年百年。

魏溪一步步挪到秦衍之的跟前,低头俯视着对方那因为毒素蔓延而浑身抽搐的身子,他的气息已经十分的微弱了,鼻翼一开一合,能够吸取的气息越来越少,他的瞳孔在一点点的扩大,嘴唇青紫,手指卷曲,双腿不自然的抖动着,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魏溪的脸颊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像是嘲讽,又像是愉悦。好在周围的人个个吓得心神不属,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因为站在身旁的缘故,秦衍之的视线被动的仰视着她。毒素在他体内蔓延,他的眼睛早已朦胧一片,他看到了魏溪,却看不清她的面容,模模糊糊中她好像在笑,又像是在哭。

哭什么呢?

他还从来没有见她哭过。原来她也有伤心的时候吗?是因为他要死了吗?他不是故意的,真的。

秦衍之的脑袋昏昏沉沉,他好像看到了父皇,又好像看到了母后。

秦衍之努力的增大眼睛,眼中依然只有魏溪那张模糊的面容。挽袖姑姑的哭泣在耳边,不止挽袖姑姑,还有伺候他的太监宫女,他死了,他们都会陪葬吧?就像他父皇的那些宫人一样。

秦衍之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抬起手,一把抠住了魏溪的下摆,嘴巴一张一合。

魏溪仿佛被惊醒了一般,慢慢的蹲下身子,侧耳倾听下只勉力听到几个字,他说:“不用,不用,陪葬!”

魏溪只觉得脑中有一只巨大的烟花哄得炸开,炸得人目眩神迷。谁要替他陪葬了,谁又会傻傻的给他陪葬!

愤怒中的魏溪猛地打开他的手,嘴唇抖得几乎要破口大骂。

秦衍之的手背重重的打在了白玉地板上。雕栏玉砌的宫殿中,白玉无瑕,那双稚嫩的手在玉的衬托下越发的苍白。

魏溪的胸膛几经起伏,神色变幻不定,最终闭了闭眼,轻声说了一句话:“拿牛乳来!再研磨一勺绿豆粉,用蛋清调制!”

挽袖抱紧了小皇帝,如同母兽抱着濒死的小兽,绝望中透着不甘与愤怒。魏溪的话轻飘飘的落在她的头顶,在她的瞪视下一把扯过小皇帝,手指一勾就深入了对方的喉咙深处。

哇的一声,小皇帝倒地吐个不停。

挽袖颤抖着身子,紧咬着嘴唇,看着魏江端来了牛乳,魏海更是指挥着太监们去小厨房拿绿豆,甚至在惊吓得手抖不停的宫人手上抢下绿豆,拿着砚台狠狠的将绿豆砸成了粉末,一旁的宫女将准备好的蛋清一同搅拌,再递送到了魏溪的手中。

魏溪先给秦衍之灌了一大罐的牛乳,等到对方吞咽之后,又将蛋清绿豆粉喂入他的嘴里。

“牛乳护胃,□□是吞入肚中,毒素自然从胃部开始蔓延。绿豆蛋清解毒,这是最简单有效的解毒方法,深入内服的毒素要等我师傅来才行。”

挽袖颤巍巍的停了,只看到一罐牛乳下去,呕吐就止住,绿豆蛋清再一入口,他的呼吸就顺畅了不少。

时辰似乎过得很慢,又似乎很快。

“太医来了!”四个字一响起,整个宫殿的人几乎都要欢呼出声。

来的自然是齐太医,只要是皇帝看病,基本就是齐太医上阵。

看到小皇帝的症状,齐太医有瞬间的疑惑,等看到地上摆放的牛乳瓶子,还有剩余绿色蛋清的碗碟,他落在魏溪背上的目光就欣慰多了。

等到所有宫人都迅速归位,魏溪也去了偏殿,龙榻边上也安静了下来,挽袖才上前轻声问:“太医,皇上的毒如何了?”

齐太医也松了口气:“解毒很迅速,老夫再开一个方子,服用后会腹泻不止,给陛下多喝一些蜂蜜水排毒,调养一些时日就会好了。”

挽袖喜极而泣:“谢天谢地,皇上经此大难必有后福。”

等到穆太后闻讯赶来的时候,小皇帝的毒去了一半,恭桶也坐了两三回了,正有气无力的躺在床榻上。

穆太后哭了一阵,就守在小皇帝的床边不走了。

魏溪等了大半天的雷霆之火根本没有烧起来,心下怀疑,将前世秦衍之的成长经历回想了无数遍,无奈实在太久远,十不存三了。

齐太医在写方子的时候,魏溪就凑了过去,一双大眼睛无声的扫视着对方,等到对方落下最后一个药材,吹干了宣纸后才悄声询问。

“师傅,皇上服用□□多久了?”

齐太医眉头一胎:“你怎么知道是皇上自己服用的?”

魏溪一看对方这稳如泰山的架势,心里就有了个猜测:“有人要暗害皇上的话,会把毒物明晃晃的摆在桌案上吗?要嫁祸给别人,最少也要下在茶水或者饮食中。”顿了顿,凑近,“师傅,皇上服用□□,太后知道吗?”

齐太医轻轻的放下宣纸,用着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魏溪,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了不好。”

知道太多?知道什么呢,自然是皇帝服用□□,太后一清二楚的事情了。在什么情况下,皇帝会自己服用□□,又是太后默许的呢?

只要是皇帝,他的饮食用度都有惯例。也许会有细微差别,大情况是不会变化。更何况,毒在宫里是绝对禁止,小皇帝手中的□□是谁给的?他这次中毒,是因为服用过量吗?

魏溪的猜测越来越多,紧盯着齐太医的目光也越来越锋利:“师傅,如果不是您每日将医毒不分家挂在嘴边,我压根不会想到皇宫里会有□□;如果不是拜师的第一天,师兄就给了我一本《毒物》全集的话,那么我也认不出那白色粉末是□□;如果不是您抽背的内容中,解毒之法比用药之法还要多的话,我又怎么会将解毒的方法记得那么牢靠?您早知道我会回到皇上的身边,怕我会被无辜冤枉,所以提前教给了我自救之法,师傅,您……”

齐太医打断她:“溪儿,为师书房的墙上挂有一副字,你还记得上面写了什么吗?”

魏溪一震,站直了身子,恭敬的回答:“……难得糊涂。”

齐太医将手中的方子交给挽袖,迈步走出偏殿:“今日回去后,把那副字挂去自己的房间,每日里看看,想想,再出门。”

魏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指甲几乎要掐入了肉里。晌午的阳光穿过偏殿雕花大门,洒落在她的裙摆上,斑斑驳驳,明明暗暗。

“是,师傅。”

魏海魏江两兄弟几乎也以为这次要被连累,给小皇帝陪葬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他们的妹妹再一次救下了皇帝的性命。对此,魏江是单纯的高兴,而魏海则沉思不断。

魏溪出来,魏江就首先围了上去:“皇上怎么样?”

魏溪脸上淡淡的:“活着。”

魏海走到弟弟妹妹身边,沉声道:“这宫里不是人呆的地方,找个机会出宫吧。哪怕是为了权贵,那也不能拿命来搏啊。”

魏溪筋疲力尽,整个人撑在靠椅的扶手上,冷笑道:“如今的世道,做什么没有风险呢?哥哥们在太武馆学武,也不是一直顺遂平安,听闻每日里找你们比斗的人层出不穷,世家子弟更是无法容忍身为平民的哥哥们武艺比他们还要高强的事实。”

魏江不以为意:“男人么,文斗不如武斗,一言不合手下见真章就是了。哪里比得了皇宫,一个不擦就被连累丢了性命。等着吧,后续会有人找我们麻烦的。”

“不一定,有我师傅担着呢。”

魏海拉住魏溪的手臂:“小妹,你这般执着到底是……”

魏溪懒得再听,打断哥哥的问话,直接赶人:“哥哥们先在偏殿坐一下吧,等会儿有人回来问话,太后说你们能够走的时候才能出宫。”

魏江唠叨:“麻烦!”

魏溪瞪了他一眼:“麻烦也得忍着,谁让我们是蝼蚁呢。”

宫里的消息走得太快,不过一个时辰太皇太后也知道了。这位老祖宗对小皇帝有一万个不满意,听到宫女的汇报,忍不住诅咒:“他怎么没有被毒死?他死了,这宫里就平安了。”

这么直白又恶毒的话也只有她老人家说得出口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皇帝是她的杀父仇人呢!

原嬷嬷就是个应声虫,太皇太后说什么她都觉得是对的。她不但知道小皇帝没事,对穆太后的一举一动也非常的关注,“就刚刚,御膳房的人换了一批,负责采买的太监也都安了名目革职查办了。”

太皇太后端起一碗血燕羹喝了一口:“一天到晚折腾得宫里鸡飞狗跳,就没个清闲的时候。好在哀家有自己的厨子,否则的话,什么时候被她的人给毒死了,伸冤都没地儿去。”

原嬷嬷赶紧道:“太后万万不敢如此。”

太皇太后把汤勺往描金牡丹的银碗里面一丢:“她有什么不敢!看看这半年,她如何对待永寿宫的?”

原嬷嬷深以为然:“老祖宗,说到底您是太后的正经婆婆,就算在平民百姓家,老是被儿媳妇压一头也不是事啊,您得重振雄风才行。”

“那也得有抓到她把柄才行啊,否则师出无名。”

原嬷嬷眼珠子一转:“要不,找几位王妃来商量商量?”

“也行。”

不得不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贤王大伤元气后,贤王妃也沉寂了起来,轻易不再接太皇太后婆婆的话;睿王妃上次在太后面前说错话,被对方好一顿抢白,回府后深刻的反省了自己的轻敌,不到关键时刻不再轻易给太皇太后做枪使。余下就剩下还一脸高傲冷漠的齐王妃。

太皇太后不待见穆太后,几位王妃也对这个霸占了太后位置的女人很厌烦。原本该母仪天下的女人应该是她们才对,凭什么穆氏能够做太后啊,就因为她生了个顽劣不堪的儿子吗?

齐王妃见两位嫂嫂都不说话,就自己开口了:“这还不容易,穆太后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针对老祖宗您,不就是认定了宫里的事儿传不到外面吗?我们只要把穆太后不孝的名声传开了,保准她在全天下女眷心目中的名望大打折扣。”

太皇太后:“可她每个月初一十五都按时定省,对永寿宫也没有苛待,说她不孝没人相信啊。”

齐王妃想得周全:“老祖宗您的寿辰不是要到了吗?穆太后为人小气得很,修个宫殿都说国库没银子,让老祖宗您自掏腰包。这次,我们要让她吃个哑巴亏。您大寿,对她说不办不行,还要大办,看她敢不敢如上次那般糊弄您。”

去年先帝病重,哪怕太皇太后再不喜欢大儿子,好歹对方还病着,她这个做母亲的不闻不问就罢了,还在他病重期间大搞寿宴,不说皇族的人会怎么想她了,就是大臣的内眷们也会私下传出一些她的闲话来。所以,去年太皇太后的寿宴只是小办,就算是小办,宫里的宴会也持续了三日。

穆太后这大半年硬气得很了,说到底穆太后才是皇上的亲生母亲,年纪也不大,怎么看都活得比太皇太后长久。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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