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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饶命-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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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更深,骑着高头大马缓步行来,翩翩佳公子引人入神,竟然比当年的贤王还要俊朗几分。
魏溪等人停住脚步,拱手示意:“大公子!”
秦凌跳下来马来,点点头,问他们:“可有闲暇?”
魏溪眉头一皱,魏海不吱声,魏江心直口快:“公子有事?”
秦凌显然有备而来,道:“想请你们出个主意。”说是‘你们’,眼神却落在了魏溪的身上。
魏海上前一步,道:“大公子是何等人物,哪里有难处需要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帮忙出主意的。若是真有难事,您贵为贤王长子,只要去宫里一趟,皇上怎么着也会给您撑腰不是。还请大公子不要拿我们魏家人取乐了。”
这话说得不客气,一方面提醒对方不要轻视魏家人,想要利用他们做什么恶事;一方面点醒对方,让对方明白自己的身份。作为被舍弃的儿子,尴尬的身份和任人可以欺凌的地位让秦凌成长了不少。如今的他,丝毫不将这不痛不痒的话放在心上,只摆了摆手,道:“我最近缺银子的很,听说你们魏家三兄妹很会赚银子,所以才冒昧前来,想要找你们讨个法子,你们只要说帮还是不帮,别的废话就不用说了。”
魏海一顿,魏江好奇的问:“作为堂堂贤王的儿子,怎么会缺银子?”
秦凌面上微微一白,向左右看了一眼,指着旁边的茶楼道:“进去说!”
魏海想要走,魏江想要跟着,魏溪倒是另有想法。因为她的缘故,秦凌如今的境遇与上辈子天差地别,他的性子也因此改变了不少。不得不说,相比以前,魏溪倒是蛮欣赏如今的他,有种宠辱不惊的味道,虽然还很稚嫩。
魏家人,三个跟着秦凌走了两个,魏海作为大哥不得不跟着上了茶楼,秦凌也没找雅间,只是寻了一个僻静的墙角坐了下来,等小二上了茶,给了几个铜板打发走后才开口:“我也不打肿脸充胖子,父王舍弃我后,我在皇城的日子举步艰难,就这两年,父王捎来的月银也越来越少,我不得不开始变卖自己府邸的古董之物度日。”
魏江惊诧:“不至于这样吧?贤王可是你亲生父亲。”
秦凌苦笑道:“你不懂。若是我随着父王一起就藩,虽然做不成世子,我也可以在他心目中占据一席之地。可是,我偏偏被独自留在了皇城,人的感情是随着年月越来越淡薄的,特别是父王的身边还有一个需要重点培养的世子。关心我再多,对我投入得再多,我终究没法替他在朝中争取一丝一毫的利益。世子则不同了,那是他的亲生儿子,日后父王的一切都要留给世子弟弟,加上属地上的属官们日积月累的挑拨,相信如今父王也已经恨死了我这个间接导致他与皇位无缘的儿子了。因此,别说是养着我,就算养条狗也比我强一些了。”
魏家兄弟虽然从小出来讨生活,可是在十岁之前却是被亲生父亲费劲心力教导过的。父亲对于他们的意义,不止是给予了他们生命,也给予了他们能够生存下去的技能,还有为人处世之法。故而,父亲在他们心目中是高大的、无私的。他们实在体会不了皇族人那种从骨血里带来的冷酷无情,一时之间,居然隐隐的可怜起秦凌来。
魏溪暗叹一口气,秦凌果然了得,单单几句话就哄得两位兄长放下了心防。不过,她更加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你让我们帮忙的事情与古董有关?”
秦凌惊诧的看了她一眼,侧脸微不可查的笑了下。他原本就俊逸非凡,因为境遇,明朗的面庞中透着让女子沉迷的忧郁,这么一笑,如细雨后的彩虹,冬雪里的阳光,看得人怦然心动。再回过头来时,秦凌已经恢复了常态,好像那个笑容从来不曾出现过。
魏溪嘴角微微一扬,单手托腮,无声的对着他吐出三个字:美男计!
秦凌左边眉头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惊讶,又似乎带着赞赏,喝了一口平淡至极的茶水后才回答她的问话:“这些年我陆陆续续贩卖了一些古董,有一些是我低价从别人那里收购的,有一些是……父王临走之前嫌弃东西笨重而留在府邸的。这一次,是一只半人高的牡丹仕女宽颈瓶,寄卖在了无宝阁。”
无宝阁名为无宝,只有权贵才知道,里面的宝物大多是不能见人的东西。有犯官家里偷藏的财物,也有富贵人家拿来抵卖的珍宝,还有就是逐渐没落的官宦世家的御赐之物了。这些东西不能去明面上的各种藏宝阁,大多是在无宝阁里流通。
秦凌那只仕女瓶如果真的是贤王遗漏下来的东西,秦凌为了生计要卖也没什么大事。反正贤王远在天边,也管不到皇城脚下的儿子败家不是。可是,若只是寻常物品,也犯不着送去无宝阁。
秦凌显然知道魏溪的疑惑,悄悄的沾了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前朝。
大楚到了秦衍之这一辈才四代,楚国之前是晋国。晋国留下的宝物居然在贤王的府邸这代表了什么?传言晋国最后一任太子逃出皇都,身上曾经带着一张藏宝图,那宝物是不是藏宝图中的一件?这事知晓的人有多少?传言到底可不可信,谁都不知道。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仕女瓶子属于前朝,并且为贤王所有。就靠着这个,并不能说明什么。日后有人追问贤王,他只要说是被人上供所得,或者直接说自己无意中看中买的,你能拿他怎么办?
魏家兄弟惊得跳起的同时,魏溪猛地一边按住一人,面色如常,道:“然后呢?”
也许是魏溪的神色太镇定了,秦凌反而犹豫了起来,两人默默的对视了良久,秦凌才犹豫着道:“我开诚布公的讲与你们,你们能否替我保守秘密?”
魏溪紧紧压着两位兄长的手臂,似笑非笑的道:“你既然赶来找我们,说明你已经做好了我们会透露出去的打算。透露给谁,你我心知肚明。”
秦凌这才苦笑了起来,半响才道:“我不甘心。”他低下头,一点点捏紧了自己的手指,唇色发白,眼眶微红,“我才是他的儿子,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什么他要舍弃我?他有那么多儿子,嫡子、庶子,那么多,他偏生就是抛下了我一个人!我想要告诉他,我也是贤王的儿子,我也有权利获得他的一切,他的权势,他的地位,他的所有,我都有权利得到!”
魏溪看着他的手指角越拽越紧,那双苦练武艺的双手骨节粗大,指腹厚茧清晰可见,手腕虎口处更是新旧伤痕交错,几乎与在战场上拼杀多年的魏家兄弟不相上下。只是,魏家兄弟的战场在边关,而秦凌的战场在哪里?在皇城的世家子弟中,在官宦子弟中,在与三王有着仇恨的仇家中,甚至,还有被三王给弄得家破人亡的平民百姓中。
秦凌的苦痛持续得不长,一段话结束没多久,他就抬起头来了。神色、动作,甚至是眼眶里的血丝都看不出一点异样。
“我知道我有点异想天开,不过,人生之中重要有一个目标不是,我不能一直这么浑浑噩噩的过日子,等到府邸里的东西都卖完了我怎么办,把贤王府也卖掉么?我才不过十八岁,我不想虚度,也不想被人践踏,无知无觉的到老,到死。我自己的东西,我重要想尽办法去争一争。你们说,换做你中间的任何一个,你们会如何做?”
魏海呼出一口气,安抚的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你想要夺回自己的一切,重新做回贤王世子?”
秦凌的表情瞬间的狰狞,咬牙切齿:“不,世子只是他手中的棋子。他既然可以撤掉我的世子之位,那么那个位子我还要了做什么?等着他第二次践踏,抛弃吗?不,我要……他的位置,他的贤王之位。”
魏江显然被他的雄心壮志给镇住了,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气氛有一阵沉凝,像是被冻住的浆糊,等到一声清脆的笑声从魏溪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众人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们都背脊僵硬,眼睛发直的呆坐了好一会儿。
秦凌困兽一般的盯着魏溪嘴角的嘲讽:“你认为我在异想天开?”
意料之外,“我认为合情合理!”魏溪道,“我只是奇怪,这两件事中间有什么关联?你需要我们帮的忙,真的只是替你给皇上传一句话?”
秦凌神色一送,几近瘫软的靠在了椅背上,仔细看去他的眉目中间的疲倦几乎掩盖不住:“我是真的缺银子,所以我不会只卖掉那一件东西,我要将整个贤王府里遗留的所有东西都卖掉。”
魏溪点头,表示明白了:“你要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贤王府中有……旧物,而且东西还不少。”
秦凌点头:“可是,若引得上面注意,那些东西就都卖不出去了,而我,会活活饿死!”
魏溪这才笑了起来,眼见着魏溪笑得前俯后仰身姿乱颤,秦凌才恼羞成怒,拍着桌子道:“你以为我就为了一口饭吗?我好歹也是贤王的儿子,曾经的贤王世子,只要我在皇城一天就得为此贤王府的脸面。吃穿用度哪一样不要银子,行走坐卧哪一样少得装点。只要我稍微露出一丝窘况,就有无数的苍蝇追到我跟前冷嘲热讽。”
魏溪捧着肚子,道:“我知道。恩,你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嘛!不想别人看低你。”该说到底是少年人么?哪怕真的被父亲抛弃了,也要在外人面前做出自己依然得到父亲关注的样子,衣食住行样样都要比肩以前。
魏溪笑够了,这才意犹未尽的道:“这事可大可小,你容我们兄妹想想,要帮你容易,怎么帮是个麻烦,帮了你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坏处,都必须一一考虑清楚。”
秦凌气呼呼的道:“那是自然!你们魏家兄妹好财的名声整个宫里都有耳闻。”
四人分道扬镳,魏溪三人再一次上路,魏江问:“我们准备怎么帮?那些东西能够被贤王都搬不走,显然都是大家伙,而且打眼得很,一不小心会给自己招来祸事。”
魏江难得说出这么一番有见地的话,魏溪深感欣慰,笑道:“哥哥们放心,我已经有了主意,只是我还要拖一些时日再告诉他。”
魏海早就知道妹妹鬼点子多,闻言也笑:“你要坐地起价啊!”
魏溪道:“银子嘛,我们自然要赚,哥哥们娶亲都要花银子呢。不过,风险我们可以嫁接给别人嘛。”
等回到将军府,魏夫人等着他们一起用饭,洗漱后,魏溪早早的回了房间,提起自己早就买好的酒水慢悠悠的喝着,不到午夜,整个人果然昏昏沉沉,倒在了床榻上彻底睡了下去。
在一睁眼,床顶的图案果然已经不是偏房那麻雀闹春的刺绣。
☆、第56章 56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次魏溪没有慌张,她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穿顶发了好一会儿呆,感受着体内的空空如也的状态。这具身子从出生就开始躺着,别说肌肉了,估计连骨头都是锈着的,魏溪每次给她翻动身子时,总感觉骨头之间在咯吱咯吱的响。
屋内依然烧着地龙,窗户开着一条小小的缝隙,耳房有微弱的烛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那是负责值夜的嬷嬷休息的地方。
魏溪仔细感受着经脉中血液的流动,耳膜里隐隐的仿若听到心口的跳动声,她的呼吸清浅,带着若有似无的药香。
魏溪想要让指尖动一动,费劲了力气才感到指腹在床单上微乎其微的滑动,努力了很久,食指才翘起一点点,想要如上次那般整个抬起手臂已经不大可能。手指都费力了,更加别说抬起脚,或者是整个身子了。除此之外,与上次唯一一样,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就剩下了两个眼睛。
魏溪自己学医,知道这种情况要持续很久,哪怕她晚上‘运动’多久,都不如白日被人扶着走上一两步。想来要让这具身子重新站起来非一日之功。然而,白天作为医女的魏溪是不可能喝得烂醉如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再说,她也只敢在将军府如此贸然行动,在宫里,别说是喝醉了,哪怕是睡着了,都必须保持着警惕。
等到清晨,魏溪从偏房醒来,谨慎的入了正房,看着魏家特意培养的丫鬟给原身擦身、按摩。魏溪走到床边,在云被下摸了摸食指的骨头,的确与其他指骨不同了。她心里有了答案,对身后守着的嬷嬷道:“姑娘躺着的时日太久,骨头都僵硬如石了一般,这样下去等到她醒来说不定也要继续躺着过下辈子。”
虽然众人都隐约的猜想这将军府的幺女是醒不来了,可作为太医院的魏溪既然说她会醒,众人自然不会反驳。
嬷嬷更是急切:“那怎么办?”
魏溪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日后的抚触按摩还是要继续,只是不能让她这么成日里躺着了。等会我教你们一套牵引的养生法子,要两个力大的丫鬟每日里坚持不懈的带着她做。日子久了,骨头也至于那么僵硬,对气血也好,甚至,病痛都能够少一些。”
嬷嬷自然高兴的点头,魏溪早上就忙着教导,并且自己牵引着原身的双臂亲自示范。如何展臂,如何活动颈脖,如何弯腰,如何抬腿等等简单又实用的锻炼之法。
等到了下午,自己找了魏管家打听皇城里有名的手艺师傅,不拘是制陶瓷的,还是绣花的,或是画画的,全都找来。
魏管家问:“所为何事?”
魏溪笑道:“自然是好事。我以前的故友,原本是官宦世家的嫡子,后来家里变故几近家破人亡,只留下他一根独苗苗辛苦度日。最近他穷得都要变卖祖产了,没想到飞来横财发现自家不知哪位祖先留下的酒窖,里面藏着的不是酒而是古物。他家原本就是百年世家,听说家里在前朝时还出过宰相,故而那些古物很有些年头,只是经过这么多年有些破损,故而想要招几个专门擅长于修补古物的师傅替他缝缝补补一番,然后再转卖出去。”
魏管家两眼放光:“古物好啊,越古的东西价值越高。姑娘放心,既然说了是修补,老夫也知道要找什么人了,您尽管等消息,不出三日人都给您找来。”
魏溪躬身道:“那就麻烦您老人家了。事后,定然也少不了管家您一份红封。”
魏管家哈哈大笑,他就喜欢魏溪通透的性子,从来不让人白干活。只要你出了力,她就不会亏待。
魏溪又去街边随便找了个衣衫干净的乞丐,给了他十个铜板一个信封,让他送去贤王府,不多时就收到了回信,等过了三日,魏管家果然带了两个人来。一老一少,说是姓古。
魏溪打量了两人一眼,也不多话,只问:“这活量大,时日紧,当然,酬劳也高。只有一点,口风要紧,成否?”
那老人家沉默着点头,一双黝黑的眼随意的扫视了厅堂一遍,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副不起眼的裱画上,开口问:“姑娘这画卖不卖?”
魏溪回头看了那画一眼,笑眯眯的道:“卖,怎么不卖!”魏管家面色一顿,脚步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只听得魏溪道,“这画分时辰卖,一个时辰一千两,你敢不敢买?”
老者随手中胸口摸出一张银票:“就现在。”
魏溪大大方方的接过银票也随手递给了魏管家,笑道:“老管家,请您喝茶。”
魏管家吹了吹胡子,接了银票,招了两个小厮来,小心翼翼的摘了那副画放在桌案上,又有人去拿了笔墨纸砚,都准备好后,魏溪让人燃了香,手一伸:“古老,请!”
古姓老者拱了拱手,稳步上前,仔细端详着画作,他旁边的少年人熟门熟路的开始选染料,配色,磨墨。
老者观画就足足用了半个时辰,落笔更快,不过两刻,就收笔。少年人提前找人要了一块方块木头,按着上面的章子开始刻字,两人几乎是同时收手,盖章,干墨。再有人送了一盆火炭来,老者将整副画或平移,或竖横,在上面烘烤,眼看着白净的纸张开始发黄、变旧,两张画摆放在一起时,除了装裱外,已经分不清真假。
魏溪拍手:“不愧是古老!这手做旧的功夫果然老道。”
古老师傅仰头挺胸,接受了魏溪的称赞。临到晚间眼看着要关城门的时辰了,魏溪就领着两人去了城郊一处庄子,在那里见到了秦凌,也看到了那一批前朝之物。花瓶、四角方鼎、多彩陶瓷骏马等等,果然都是无法方便携带之物,也不知道秦凌耗费了多少功夫偷偷运了出来。
古家两人亲眼见到这么多古物,瞬间两眼放光,正准备去触摸一二,魏溪却先拦住了两人,道:“我知道古老的手艺已经出神入化,只是,此次却想提一个不近人情的要求,还望古老同意。”
老者脚步顿了顿,眼神艰难的回到魏溪身上:“你说!”
魏溪指着这批古物,道:“这些东西都是正品,我此次请两位来不是为了修补它们,而是为了再造一批一模一样的古物。”
老者显然知道魏溪不可能是单纯的为了修补古物,若是修补东西何必来找古家,直接去皇城里那些多宝阁就是,多的是人修补这些珍贵的破烂。一般来找古家,基本都是为了仿制。故而,在魏家时,古老直接仿制了一幅画,就是让魏溪看看他真正的本事,同时也试探出了魏溪的真正目的。
两人心有灵犀,魏溪的要求合乎情理了。
“我想,哪怕是仿造之物在古老的手中也可以以假乱真。我的要求是,以假乱真可以,不过,必须留下一个破绽,让真正懂行的人都可以看出来的破绽。”
古老只是犹豫了一瞬,就点头:“可以!”
从那之后,魏溪就时不时的‘出诊’,秦凌更是在贤王府丢了个替身,自己日夜守在古老身边,也不知道是为了提防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自己的真品,还是想要亲眼观摩一下大盗古家的手艺。
首先被仿制出来的就是那个人高的花瓶,不过两日后,秦凌就将真品再一次的送去了无宝阁,直言要参加他们的底下拍卖场,狮子大开口底价十万两,一万一加!
一个花瓶,一个前朝的花瓶开价就是十万,发拍卖册子的小厮手都是抖的,出乎意料的是,主动询问这花瓶的人居然有,还不止一个两个,而是三个。
在无宝阁,卖家是匿名,买家自然也是匿名的多。当然,买家匿名的少,因为大多是商贾或者皇城里有名有姓的大收藏家,故而匿名的作用不大。商贾买了是送人,送去了谁家里别人不知道,可一旦家主摆放了出来,同道中人自然知道了里面的猫腻。收藏家更是如此了, 他们买东西不为了显摆,同时抬高价格么!
无宝阁是做惯了买卖的,既然有人表示了兴趣,他们不在乎在里面进行一些暗箱,不过半日,几位买家就相互知道了竞争对手的价位。等到拍卖那一日,秦凌特意去了现场,端坐在了最后一排。
竞拍的过程有些戏剧性。花瓶摆放出来,无宝阁的二当家锤子刚刚敲响,就有人喊了十一万,几个买家逐渐加价,到了此时,众人才发现里面买家居然有四位,等到价位到了二十六万时,买家剩下了一位。就在此时,无宝阁的三当家进来,说拍卖暂停,说方才有人也送来了一个花瓶,与正在拍卖的这个一模一样,顿时人声鼎沸,有人大喊:“无宝阁也卖假货?”
三当家最坦荡,直言:“是不是假货,我们当场验证不就知道了!”
直接让无宝阁负责验货的老者上台来,将两个花瓶一一比照,一时间整个大厅落针可闻。不多时,老者终于发现了真假,道出新送来的花瓶落款的印泥不是前朝所有,而是大楚建国后才新产的红泥。真相一出,原来的竞价继续,这时候,原本放弃的几个卖家又重新参与进来,最后这个花瓶以三十二万的高价卖出。秦凌挣二十八万八千两,魏溪分红两万。
这只是开头,不过一个月,无宝阁陆陆续续出现不少前朝之物,有真有假,有的完美无缺有的破损严重。之后,各大多宝阁也开始收到了不少前朝的古物,要价都非常高,最低的也都是十万,最高的卖出了五十多万,几乎是倾家之财。
不说秦凌从中赚了多少,就连魏溪所得分红,不说在皇城买下一个小院,就是买下贤王府那个空架子都有富足了。
皇城里的大小事根本瞒不住人,没过多久,这事就传到了秦衍之的桌案上。这时,太史大人请求觐见,对皇帝道出了前朝的一些隐秘,其中就有藏宝图一事。
☆、第57章 57
这时候,原本放弃的几个卖家的热情又重新燃烧了起来。前朝之物的真品,年份距今也有三百多年,只要是熟读历史之人,大多知道前朝时那段时日发生过哪些重大事件。原本他们还抱着怀疑的态度,等赝品一出,真假一分,瞬间明白有人在暗中盯着宝物。有心人心里立即有了计较,仿若拍下了此物,就能够撬开某一张门的钥匙,故而,等到拍卖继续,明白其中要害之人再一次肯定了竞买的决心。
最后这个花瓶以三十二万的高价卖出。秦凌挣二十八万八千两,魏溪分红两万。
这只是开头,不过一个月,无宝阁陆陆续续出现不少前朝之物,有真有假,有的完美无缺有的破损严重。之后,各大多宝阁也开始收到了不少前朝的古物,要价都非常高,最低的也都是十万,最高的卖出了五十多万,几乎是倾家之财。
不说秦凌从中赚了多少,就连魏溪所得分红,不说在皇城买下一个小院,就是买下贤王府那个空架子都有富足了。当然,贤王府是御造王府,不会卖,就算真的卖价格也高得离谱,架不住有秦凌这个‘败家子’在啊!
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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