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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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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初所在的这边,是给几位王爷所安排的位置,按照大小一一排列下来,对面便是西原的使者所在的位置。

永业帝在众人落座之后也随同楚皇后出现了,一起出现的,依旧是除了顺妃以外的四妃中的三妃。

接风宴会的开场其实很是简单,永业帝象征性地说了一些并不要紧的话后,下边就开始丝竹管弦,觥筹交错了。

只是,宴席之中,悠落却总是朝着元王那边看过去,那个一模一样的样貌。

便是拓跋绍这会儿见到了,心中也有一刻的震惊,若不是太了解司空,只怕,连他自己都会将元王当成司空了,若非明白,司空早已入土,是他亲自送去的,他也会怀疑是否司空怎的尚在人间。

大新的元王,绝无继位的可能,更是不管朝政,所以,不存在皇诸之争的风险,说起来,是个可以富贵一生的人,只是,出生便有不足之症,可惜了……

便是安安见到了元王,也是小声跟着拓跋绍说那人就是司空叔叔。

可在拓跋绍的警告之下,也只能对元王感到好奇罢了,可却也总是忍不住想要去看望那边。

元王自然是感觉到了这边三个人探究的视线,尤其是安安还小,压根就不会掩藏情绪,即便拓跋绍隐藏得很好,只稍看了他一次,他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眼中短暂的异样。

宴会进行了小半会,安安称自己喝水多了,想要去小解,原本是拓跋绍想要人带他去,但悠落却是说自己也想要去解解酒,顺便带安安出去便算了。

拓跋绍明白悠落心中想着什么,不再多言,只点头同意了。

安安是去小解了,里边有一个小太监陪他进去,悠落自是在外边等待着,再次见到元王,心中已经没有了开始时候那样的剧烈,只是觉得怅然罢了,人生如戏。

可是,她独自在这边怅然,身后却是响起了元王轻柔润意的声音,“公主可是不胜酒力?”

悠落猛地回头,看到元王近在咫尺,踉跄往后一退,“元王殿下!”

她有些吃惊,在宫宴进行的时候,元王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元王并无多少动作,只点头轻笑,“公主小心些。”

说着,元王便往另一处而去,他也是去行方便的?

悠落的心中此时还是如同打鼓一般,跳动不止。

可元王的身影已经不见。

时下的人,将厕所称为雪隐,元王进去的时候,恰好是看到了安安在那名小太监的陪同之下出来,可安安一双眼睛咕噜看着他,满脸的疑问。

元王只得停顿下来,看着安安道,“你认识本王?”

安安沉默了一顿,才抬起一张小脸看他,“你是司空叔叔么?”

又是司空,元王今日已经两次听到了这个名号,只唇角还带着一抹笑意,“我不是,我长得很像他么?”

元王只称自己不是司空,安安便挣脱了他,“你说你不是司空叔叔,可你为什么长得和他一模一样?”兀自不明白,安安倒也不纠结,“父王和姑姑都说你不是司空叔叔,你若是司空叔叔就好了,这样,姑姑和父王一定会很开心。”

说着,安安便跑开了。

他是真的希望这个人,似乎和云姐姐一直在一起的那个人好像也是一样的身份的人,就是司空叔叔。

元王对于安安跑开,也不阻拦,只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了这一处。

宫宴还在继续,悠落和安安出去前后的这一段时间,也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罢了。

回到了大殿之后,歌舞已经停了下来,永业帝面上的表情很是和善,看着西原来使那一处终于说了关于联盟的事情,“大新与西原结盟,从此共同抵抗北梁,必定将失地收复。”

朝臣自然迎合,跟着道了几句官腔。

永业帝摆摆手,“为此,我大新决定与西原结为秦晋之好,西原太子将会在我大新重臣的女眷之中选一位适龄女子,作为太子妃,半月之后,与太子一同回西原,而悠落公主,当嫁来我大新。”

永业帝说得笑眯眯,似乎原本内定的柳如絮从未发生过一样。

朝臣听着,一致同声,恭喜拓跋绍和悠落。

永业帝看着拓跋绍,“在座诸位,皆是我大新优秀儿女,不知太子可有属意之人?”

拓跋绍面上带笑,一样将朝中女子扫视了一遍,唇角带笑,众多女子,多重臣之女,内心担忧,但是被拓跋绍如此俊美之人这般看着,面上也见羞意,只低着头,不敢抬起。

拓跋绍却是轻飘飘一句话,“本宫听闻,景怡公主是大新不可多得的才女,本宫一直仰慕大新文化,不知可有此幸?”

景怡料想不到拓跋绍会有这么一说,毕竟,永业帝严令告诉她,不必理会与西原和亲的事情。

便是永业帝听到拓跋绍这句话,面色也是一沉。

这些日子,景怡心中滋味百遍,不知自己想过了多少东西,可她最不愿意的就是永业帝拿着自己来绑住陈自明。而他明白,陈自明心中,永远不会有她。

苦笑了一番,看向同样在大殿之中的陈自明,那人不动声色。

拓跋绍这一句话之后,全场皆是安静,便是苏云初也是震惊了,其实,和亲公主的命运是真的不好,两国之间,但凡出现了任何摩擦,最先遭殃的便是和亲公主了,即便如今大新和北梁相安无事,可是,日后呢,谁也说不准。

对于拓跋绍这句话,她被慕容渊握住的手不自觉紧了一分。

慕容渊自然是能感受到她的变化的,只柔柔握住了她,算是安抚。

永业帝的沉郁也只是一瞬而已,便立刻换成了面上带笑,“太子,这是要抢走朕最喜欢的女儿了?”

永业帝的话语里边,虽是带着一丝玩笑,可是却是将拓跋绍这句话当做了玩笑,他也回以玩笑罢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景怡却是突然站了起来,“父皇,景怡愿意前往西原!”

她说得干脆,语气之中毫无半分犹豫,更是严肃而认真,没有一丝不情不愿,而后,才看着拓跋绍道,“才女之名,景怡受之有愧,然承蒙太子垂爱,是景怡的荣幸!”

座上的怡妃,惊讶了一脸,苏云初不可置信,众位王爷,各有各的表情,但皆不是真心欢喜。

可是这是景怡自己站出来做出的决定。

拓跋绍面上的表情不变,看着景怡面色决然,依旧唇角微微翘起。

第125章 卜辛再现

景怡突然的决定,超出了永业帝的预料之外,也超出了在座的所有人的预料。

这个是景怡主动请求的,而且不是私底下和永业帝的请求,而是在所有人面前,在朝臣面前,在拓跋绍面前,也是在拓跋绍说出欲要她做太子妃的话之后而发出的请求。

永业帝在宴会上的笑意,随着景怡主动请旨去西原便开始显得僵硬了。

宴会结束了,苏云初与慕容渊回到靖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快要黑下来,这一路马车之上,苏云初一直没有说话,也许,景怡的这个选择,多多少少和陈自明有关。

“怀清,你说,景怡在请旨去西原和亲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情?”

直到回到了他们的院子,苏云初才开口。

慕容渊摇摇头,“阿初,人的一生总要面临多个选择,我说过,你对于太在乎的人,难免不能公正看待问题,景怡已经不是孩子,这一番决定,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可是,怀清,即便你如此说,为何语气之中还是不平静?”慕容渊说这句话,是说劝慰苏云初,但其实,苏云初却是知道,慕容渊未必赞成景怡如此行径。

慕容渊揉了揉她脸庞,“阿初,去西原,未必不是对景怡最好的选择。”

苏云初苦笑一声,“也许吧。”

当夜,宾客尽散之后,永业帝盛怒不已,景怡看着后来永业帝的面色,面上只苦笑了一声,她知道,半个月之后,她就会随着拓跋绍前去西原,从此离开皇宫,离开这个生养了她十六年的大新。

自从景怡在大殿之中主动请旨去往西原之后,怡妃的面上,只剩下更多忧伤,回到了清和宫之后,看着景怡面上清明,全无半分忧伤,更是感叹,“景怡,你这是何苦呢。”

那一日永业帝来与她说过,希望把景怡指婚给如今的参知政事陈自明,怡妃虽然是身在宫中,可也知道陈自明是何等人物,那是名冠天下的江南四公子之一,书香世家出来的人,若是真的指婚给景怡,便是景怡的好归宿。

她一向无欲无争,只有景怡一个女儿,加上永业帝原本也算是疼惜景怡,而她更是只想在后宫之中默默无闻,因而根本不明白永业帝的目的并非是给景怡找一个好归宿,而是想要借助景怡来笼络大臣,为大新的下一位帝王笼络人才。

何苦呢,景怡听着怡妃的话,也只在心中默默想着,但她最大的原因,不会与怡妃透露一分,这个无欲无求的母妃,这样在后宫之中生存,便已经是最好的,因此,只能笑着道,“母妃,拓拔太子是个好人。”

“母妃不知那拓跋太子是否好,可母妃却是知道,西原地处西北,那样的地方,母妃舍不得你去。”

景怡面上根本就不在意这一点,“母妃不必担心,女儿是去做太子妃的,又不是一般平民百姓,自然许多这样的问题都不必担心。”

可是知女莫若母,“景怡,你告诉母妃,为何你一定要请旨去西原,为何你不曾与母妃说过?”

景怡沉顿了一瞬,“母妃,今日我在御花园遇见了拓拔太子……”

她只简单说了这么一句话,便不再往下说,但是模棱两可的话语,很容易让怡妃认为,她已经和拓拔太子暗生情愫。

不再多给怡妃多想的时间,景怡只继续道,“拓拔太子早年曾有过一名太子妃,后来太子妃生下小皇孙之后,不幸早亡,但是拓拔太子却是一直为续弦,可见,太子也是一个性情中人。”

她极力称赞拓跋绍,只想让怡妃放心。

怡妃叹了一口气,“若你当真决定如此,如今,母妃也是无话可说了。”

景怡面上露出一抹笑,语气与开心了许多,“还有半月,景怡就要去西原了,接下里这些时日,女儿要吃母妃亲手做的的花糕。”

怡妃心中虽是不舍,可看着景怡如此说,也只能轻笑道,“馋猫。”

可是,当夜,宫中的人,却是看见,景怡公主去御书房求见永业帝的时候,被方明拒在了门外,说是永业帝不见景怡公主。

景怡知道,永业帝是生气了,气她不听从他的安排,气她打破了永业帝的计划。

书房里边,是永业帝和慕容治还在议论着什么。

景怡倒也不气馁,“麻烦公公告诉父皇,景怡在外等待。”

方明轻叹了一口气,自小也是看着景怡长大的人,也明白这小公主在小时候有多得永业帝的疼惜,什么好的女孩子的玩意,都赏赐给了这位公主。

因此,只叹息了一声,小声道,“公主,皇上这会儿还在气头上,公主还是不要见皇上的好。”

可景怡很是倔,“若是父皇现在不见我,日后,景怡便是一日少见父皇一次了。”

方明叹了一口气,进了御书房,徒留景怡在外等待。

御书房里边,永业帝还在和慕容治说着关于今日引起安安与柳如絮的矛盾的事情,现在初步的看法是,北梁那边的人,想来是派人来破坏大新与西原的合盟,并且,北梁的人与大新朝廷内部之间有联系。

这是永业帝早就在防着的事情,而北梁那边,如何将手探到了一朝皇宫之中,只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皇宫之中,有人,和北梁那边有合作!

不管是仅仅是利益上的合作,还是什么方面,永业帝不会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大新和北梁之间,是世仇,是国与国之间的仇恨。

然而,永业帝即便年过天命,心中却还是活络,听完了慕容治的一番初步的汇报之后,大掌一拍,“真是胆大包天,朕看着,他是想要灭了我大新是不是!”

慕容治面色平静,“父皇息怒,事情并未完全查清。”

“并未完全查清?朕看着根本不用查,都真的以为朕老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么?”永业帝盛怒。

慕容治垂头不语,面上的表情也是淡淡,似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温润如玉的治王殿下,也开始变成了冷漠的帝王之后。

慕容治垂头不语,永业帝却是继续道,“查,继续查,朕看,是朕太纵容他了!”

“是”慕容治沉声应下。

然而,发了这么一通脾气之后,永业帝却是再次重重咳嗽了起来。

慕容治面色抬起,“父皇,保重要龙体!”

永业帝咳了半晌之后,就着方明递过来的手,喝下了一口茶水,才对着慕容治道,“朕老了,许多事情,日后都需要你来打理。”

这句话的意思不言而喻,慕容治一听,双脚当即跪下,“父皇!”

永业帝只摆摆手,“你起来吧。”

可慕容治却是跪着不肯起来。

永业帝叹息了一声,并不强求,口中幽幽道,“老三,朕听说,你还未与那苏家的大女儿圆房?”

突然的转变,让慕容治有一瞬的惊讶,不过知晓坐上的那位,只沉默不语。

永业帝的声音之中带了一些不掩藏的疲惫,“都成婚多时了,也该圆房了。”

慕容治依旧沉默不语。

永业帝并不在意慕容治是否沉默,只继续道,“朕知道你,知道你对那丫头有情分,只是,朕还要提醒你一句,朕坐在这位子上,这么多年了,只得了一条理儿,这帝王啊,无情才是明君。”

接着,又拿起了一旁的茶杯,继续喝了一口茶水,才继续道,“朕一直以来,都对你寄予厚望,朝中重臣,都知晓朕的意思,你也该知晓的,这些年,你做得都不错,朕放心,但是,朕今日,却是要跟你说一句话将来,今后,无论如何,你不能要了老五的性命!”

听此,慕容治突地抬起头看向永业帝,永业帝的面上却是无比庄严肃穆,“上一年,你去往上元寺回来,元正大师带回来了那句佛偈,老五在,大新方能不亡。”

元正大师带回来的佛偈,是密封起来的,带回来之后,只有永业帝才能看到,况且也不知元正用了什么材质的笔墨,永业帝展开一看之后,不消半刻中的时间,那纸上的话语便消失无形了。

对于永业帝这句话,慕容治嘴唇抿了一分,并未马上作答。

可永业帝却是坚持,“你必须答应朕。”

永业帝的口气是不容置疑的。

慕容治只沉顿了一瞬,便沉声应道,“是!”

最后,慕容治走出永业帝的御书房的时候,已经过了戌时。

而景怡依旧在御书房外等待。

看到慕容治从御书房之中走出来,抬头看他,“三哥!”

可慕容治只轻嗯了一声,面上没有其他表情,似乎是完全不关心等在外边的景怡。

景怡原本开口想要说什么的嘴巴,生生闭上了。

慕容治同样也没有与她说什么,只看了景怡一眼,便离开了此处。

慕容治离开了之后,方明才告知了永业帝说是景怡还爱外边等待,可永业帝只应了一声嗯,便继续批阅奏折了。

方明也只能闭口不语。

景怡继续在外等待了许久,仍旧不得永业帝的召见。

而宫人却是都知道了,这一夜的景怡公主,在御书房外边,跪等到了子时,仍是不得永业帝的召见。

对于永业帝不见自己,景怡也觉得无奈,然而,也仅仅是能无奈罢了。

第二日的时候,圣旨正式下达,大新的景怡公主与西原太子结为秦晋之好。

而后,西原太子与永业帝私下一句话,将原本指配给沇王的悠落公主指配给了元王妃已经过世了的元王。

元王接下了那份圣旨,没有任何异议。

圣旨带到使馆的时候,悠落方知旨意已经改变,沉默着接了圣旨之后,待到传旨的人离开之后,悠落才出声,“哥哥为何要如此做?他不是司空!”

拓跋绍只叹了一口气,“你明白他不是司空,知道司空再也回不来便好,悠落,这一次来大新,哥哥本想让你嫁给相对沉默的元王,只因他身体不好哥哥才放弃了这个想法,如今,这样其实更好。”

这样其实更好,元王不是司空,可是,悠落依旧是对司空念念不忘,慕容沇固然日后会是慕容治最得力的助手,但是,最大的收益也是最大的风险,谁也不知道慕容沇最后会变得如何,而那一日御书房之中审理柳如絮的时候,他便觉察到了慕容沇情绪的反常。

利益上而言,慕容沇是很好的人选,但是,从悠落的身上出发,拓跋绍并不希望这个妹妹真的参与进将来大新和西原的事务之中,他只是希望这个妹妹安然在大新呆着便好了。

思来想去,除了元王和司空一样的样貌是一个原因之外,元王是楚皇后所出,一生富贵自是不可言,而元王不理政事,除了没有多少权势之外,却是最安全的人。

即便将来大新与西原产生了矛盾与间隙,悠落的安全也能到最大的保证。

悠落一声哽咽,明白拓跋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更好。

可她是在管不住自己的心,以至于不能最大限度地帮助拓跋绍。

可拓跋绍并不在意这一切。

后来的一日,苏云初去看过景怡一次,面对即将要去西原的使命,景怡面上并无半分异样的神色,只静静等待即将到来的一切。

到了如今,苏云初早已没有了宫宴那一日初闻景怡请旨去西原的心情,看着景怡心情也是不错,也不免打趣道,“往后去了西原,可就没有如大新一般的景色了,春花灿烂,夏日枝繁叶茂,秋叶静美,冬日这般赏雪。”

今日下了一场小雪,如今外边的天气,雪花虽是变小了,却依旧还纷纷扬扬飘落了一些。地上蒙了一层白白的一片。

景怡伸手,一片雪花落在了手心,面上却是带笑,“小时候,尤为厌烦下雪,只要一下雪,母妃便不给我出寝宫,便是平时走路,身后都是跟着一帮人,这儿怕你滑到了那儿怕你滑到了,就像身后带了一串尾巴似的。”

苏云初听她如此说,只是面上笑笑。

而景怡却是突然转脸,看着苏云初笑道,“云初,还记得我们初相识的时候,我总是问你关于江南的事情么?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去过江南,可不管是书中所言,还是你口中所说,江南都是一个好地方,如今,只怕是今后,这一生,都去不得江南了,我知道你画功了得,不若,你画一副江南图景给我,算是给我的嫁妆了?”

景怡双眼光闪,看着苏云初。

“你若是想要,自然是可以的。”

景怡只粲然一笑,“那我可得等着了,还有十日左右的时间了,你得快一些,可别等我去了西原了你还未画好。”

“自然不会,你就放心吧。”

“我知道五哥画功是最好的,你可别偷懒,叫五哥画好了才交给我。”

“景怡,我们相识如此久,我是这样的人么?”苏云初挑眉。

景怡抿唇一笑,“你不是,可跟着五哥久了,我怕你被五哥染了,何况,五哥如此爱惜你,我怕他舍不得你累一些,直接代替画了。”

景怡打趣她,苏云初只轻笑一声,“你多虑了。”

说及此,景怡却是轻叹了一口气,“其实,五哥是所有这些哥哥里边,对我最好的人,别看着外边传言五哥如何凶狠,别看父皇面上也不喜欢五哥,别看五哥平日里总是一副冷漠的模样,其实我知道,五哥才是最关心整个大新的人,他外在冰冷,可内里却是暖热。”

“所以你是舍不得你五哥了么?”苏云初挑眉。

景怡嗤了一声,“有何舍不得的,五哥暗里不知暗算了我多少,我恨不得从此离他远远的呢。”

然而,话虽是这么说,顿了一下子之后,面上调笑的表情一变,原本欢乐的语气之中已经充满了不舍,景怡只是握着苏云初的手,语气很是认真,“云初,我知道,五哥因你而改变了很多,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她说得动容,苏云初嘴角轻扯,“我和你五哥不是一直都很好么,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如此?”景怡只得噗嗤一笑,“是,是很好,而我只希望你们日后会更好。”

这么说着,景怡看着苏云初,却是正色道,“云初,我自请去西原,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苏云初不解看她。

景怡嘴角轻扯,“五哥待我很好,三哥同样待我不薄,这两人,作为哥哥,可说其实都是很好的哥哥,可我是皇室中人,自然明白皇室之中的斗争,也许现在不明显,但是日后,云初,不管是三哥还是五哥,我都不想见到兄弟相残的那一幕。”

听着景怡如此说,苏云初突然不知该说一些什么?

兄弟相残的那一幕么?

在未来,倘若慕容治真的登基了,哪怕慕容渊最后功成身退,恐怕也不会得到真正的自由吧。

而景怡口中的兄弟相残,她不知当回如何?

是否是真的兄弟相残,还是原本,这份兄弟情义本就是一个虚壳也未可说。

而这一切,她不欲与景怡多说。

这一趟进宫,完全是承了景怡的邀请,而后,再去了一趟顺妃的颐远殿之后,苏云初便打算出宫回府了。

只是,出了颐远殿,经过另一处宫道的时候,迎面却是走来了一队宫人,由着一名太监带领。

苏云初本就不欲理会,自是走自己的,这一队宫人,其中有两个丫鬟,她还记得,是淑妃的端和宫之中的人。

想起端和宫,嘴角不免泛起一抹冷意。

那一队宫人在路过苏云初身边的时候,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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