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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农家女-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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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宛听了,不由瞪大了眼睛,有没有搞错,她都说了香料是陈妈妈买回来的,大夫人怎么还能睁眼说瞎话让她去买?虽然她也很想出去,但要她明天就把香料拿回来,绝对不行啊!光制个寒梅香就要两三天的时间,她就是现在立刻马上回去制也来不及啊!
想到这里,不得不冲大夫人福了福身子,一脸为难的道:“母亲,不是沫儿不愿意,而是那香料确实不是沫儿买回来的,不若母亲去找姨娘,让她派陈妈妈再出去一趟,看能不能寻的到,毕竟是从小摊贩上买来的。”
听了顾清宛的话,大夫人立即就皱起了眉头,就是不愿意与竹苑那个贱人打交道,所以才找来了宁雪沫,谁知这丫头这么不知趣,莫非她们已经知道了香料的贵重,想要独吞?想及此,大夫人心里不由焦躁了两分,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此刻更阴沉了。
顾清宛瞅着,心里一咯噔,生怕大夫人狗急跳墙对二姨娘不利,思索了片刻,便开口道:“母亲,要不您看这样行吗,待会我去竹苑告诉二姨娘,让她派陈妈妈出府,香料贵重,不若,明儿母亲也派个人跟陈妈妈一块儿去,看喜欢什么香料也好一并买回来。”
大夫人想了想,是该派个人去,若是买香料的那人是个会制香的就再好不过,直接请回府里,以后也好添个进项,这般想着,对竹苑的那个小贱人也不是那么抵触了,沉吟了片刻,就向一旁的红雀道:“屋子里的香料平素都是你在打理,明儿你就跟陈妈妈一块儿去。”
红雀点头应了,顾清宛见没她什么事了便退了下去,等走出梅苑,绿绮左右瞧了瞧见没人在,便从后面扯了扯顾清宛的衣袖,小心翼翼的道:“姑娘,这可如何是好?万一大夫人她们找不到香料,那您岂不是——”
“要倒大霉”说到最后一句停了下来,脑子不由浮现以往三姑娘受罚的场景,绿绮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听了这话,顾清宛笑了笑,上前走了几步,就地寻了个大石头就要坐下,旁边的绿绮见状,忙从坏里掏出帕子垫在石头上,顾清宛坐好,见她急的不行,不由得眉眼弯弯,心情颇好的道:“慌什么,那卖香料的只是小摊贩,谁规定人家每天都要来的?再说了,卖香料之人来自西域,说不定这会子人家早回去了。”
“姑娘的意思是?”顾清宛这么一说,绿绮便明白了过来,是啊,谁规定必须每天都出来卖香料?找不到很正常啊?是她太笨,被大夫人吓得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待会你去趟竹苑,告诉二姨娘这件事,并嘱托陈妈妈,明儿带着红雀上街逛逛,见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就买些回来,就当是给她放天假了,不到晚上不要回来,一定得让她记住,每个香铺子小摊位都不要放过,再者让她不用担心姨娘,我会在家照顾姨娘的,让她安心办事。”
之所以让大夫人派个人跟去,就是想让大夫人看看,二姨娘为了寻香多尽心尽力,免得回来再怪罪二姨娘,顾清宛就怕大夫人认为二姨娘不够用心,然后再借此事当借口,找二姨娘的麻烦,虽然说二姨娘如今怀有身孕,更胜一筹,可宁老夫人不比侯爷,兴许她还因为当年的事情对二姨娘有芥蒂,再加之今儿宁老夫人对香料的态度,顾清宛还真不敢保证到那时,宁老夫人会向着二姨娘,至于到最后寻得到寻不到就要看天意了。
一听顾清宛这么说,绿绮就明白了过来,她家姑娘是让陈妈妈忽悠红雀玩呢,制香的人就在府里,红雀就是在外面待上个三天三夜也碰不到啊。此时绿绮心中即欢喜又担忧,欢喜的是她家姑娘聪慧,想法子摆脱了大夫人,可担忧的是,今儿看大夫人的神色,若是知道香料是她家姑娘制的,以后她家姑娘的日子怕是就更不好过了。
随意的坐了会儿后,顾清宛便带着绿绮回了院子,绿萝正坐在那儿,远远的见顾清宛回来了,不是兴高采烈的迎出去,反而一反常态的忙低下了头,虽说这丫头没跟她多长时间,但对她的性子还是了解的一清二楚的,瞧她那儿神态必定有事,这般想着,脚下不由快了两分,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抓住绿萝的手这才看清,果然她猜的不错,绿萝脸上有个红红的巴掌印子,眼睛也红红的,肯定是哭过了,见此,顾清宛的脸色唰的一下便沉了下去,眼睛闪过一抹凌厉,沉了声问道:“可是费妈妈打的?”
绿萝听了,摇摇头,“不是她,是绣坊的蔡妈妈打的,奴婢去姨娘那儿领了膳食回来,刚巧见绣坊的蔡妈妈来送冬衣,奴婢瞧着只有两套,便忍不住上前问了两句,她就甩了奴婢一巴掌。”
闻言,顾清宛默不作声,只面无表情的走到放着衣服旁边的桌子旁边坐下,倒是后面的绿绮有眼力劲,扫了一眼气色不大好的顾清宛,忙走上前去打开衣服一件件的展开给顾清宛看,绿绮绿萝两人在一起那么多年,感情自不必说,看到绿萝受了委屈,心底亦是愤愤不平,只不过她平时为人比较内敛,心里有事也比较喜欢闷在心里,不轻易表达出来,属于那种只会做不会说的类型。
即使如绿绮这般不善于表达的人,在看到展开的新衣裳时,每展开一件,就越气愤一分,到最后实在忍不住说道:“姑娘,她们太过分了,往年新衣都有四套,两新两旧,今年倒好,就两套,而且全是旧的,一件新的都没有!”
听到这话,一旁的绿萝也顾不上委屈,上前两步拿起其中一套荷花色流彩暗花丝锦袄,声音有些愤愤不平的道:“姑娘,您看,这件是现成的,蔡妈妈说这套衣料好,耐穿,又是新的,就不用再重新做了。”
说完,还未等顾清宛说完,气愤的将衣服往桌上一扔,自顾自的接着愤岔的叱道:“说的好听,什么新的?这件衣服明明是大姑娘的,去年大姑娘还未出阁时穿的,奴婢记得那次大姑娘刚穿上去给老夫人请安,不小心被送茶的丫鬟碰到了,衣服上沾了茶水,自那之后,就没见大姑娘再穿过了。”
“姑娘,这事奴婢也知道的。”绿萝的话音刚落,绿绮就紧接着附和道。
那件事她还有些记忆,记得那天陪三姑娘去芳晖苑请安,刚巧碰到了穿着新衣也过来给老夫人请安的大姑娘,只是进了屋刚坐下,有个端茶的丫鬟经过,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将一杯茶全部泼在了大姑娘的身上,大姑娘顾忌老夫人没有当场发作那个丫鬟,只是没过几天,就传出来那个丫鬟犯了错,被毒打了一顿板子,然后被人牙子领出去发买了,那时,府里的下人就私下里传是大姑娘派人做的,只不过谁也不敢声张,时间久了便不了了之了。
“姑娘,您可能不记得了,大夫人每个季节都会给大姑娘和四姑娘做七八套新衣服,等她们穿过了,旧了,或者不想要了,便把衣服又送回绣坊,再让绣坊改了分配给您和二姑娘,这样一来既省了不少银子,而且衣服料子又是上乘,大家看了,也不会说大夫人苛责庶女,若是被外人看出您穿的跟大姑娘和四姑娘的一样,大夫人还能得个嫡女和庶女一视同仁的好名声,就连精明的三姨娘和二姑娘在这件事情上都没讨到半点好处。”绿绮低了声音道。
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脸上满是纠结之色,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因为二姑娘比较得大夫人看重,所以每年那些衣服都是给二姑娘先挑了剩下的再送到咱们这儿来,不仅如此,而且二姑娘每个季节还会有两套新衣服。”
顾清宛听了默不作声,只打眼瞅着那块茶渍,眸色不由暗了几分,说实在的,有时她还挺佩服大夫人的,这种法子亏她能想的出来,只是这么持家有道宁老夫人知道吗?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便有一计浮现在心头。
那边绿绮说完,扯着衣服左右瞅了瞅,又看了眼顾清宛,然后蹙着眉头小心翼翼道:“衣服的长短是改了,但胖瘦没修,姑娘最近大病了一场,人也消瘦了许多,这衣服穿上肯定要胖,奴婢拿去让她们再改改。”
闻言,顾清宛扫了眼绿绮手中的衣服,摆了摆手,“把衣服收起来,不用改了,你们也不许偷偷的改知道吗?能不能替绿萝找回场子可就要看它了。”
不改,那怎么穿?还有自家姑娘说找什么场子,那是什么意思?绿绮不解,这衣服怎么还跟场子扯上关系了?若是她没理解错,场子应该是场地的意思,绿萝只是被欺负了,又没有丢场地,自家姑娘怎么?哎,怎么感觉最近总是听不懂姑娘在说什么?
不解的何止绿绮一人,旁边的绿萝同样不解,只是她没绿绮想的复杂,她只知道依着她家姑娘现在的脾气,肯定不会吃亏的,虽然她听不懂姑娘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从姑娘的神色上可以看出来,姑娘在维护她,想及此,绿萝感觉有些冰凉的心突然暖和了起来。
各自思索的两人无意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奈之色,之后见顾清宛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便抱着衣服下去了,放在了最上面,这几日天气有些寒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到了,不过也没关系,真用到了要改也费不了多少时间,不过一两刻钟的功夫。
第二天一大早,因着绣屏完成了,顾清宛便向往常一样去给大夫人请安,这次,正用膳的母女俩没有把她当成木头桩子,顾清宛前脚踏进屋刚行完礼,宁雪玉后脚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的走到顾清宛面前,瞪大眼睛就质问道:“你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晚?绣屏呢,可带来了?”
听完这话,顾清宛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她,这段时间都没今儿来的最早,就怕大夫人找她的麻烦,她可没忘记,今儿是大夫人派人出去寻香的大好日子。可这位主倒好,竟睁着眼睛说瞎话,顾清宛忍不住翻了白眼,在宁雪玉看来,就是在挑衅她,顿时怒了。
“宁雪沫,你那是什么眼神?哼,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说的冠冕堂皇的,还把香料绣到屏风上,你绣了吗?分明就是不想把绣屏交出来,还跑去老夫人那儿告状,你活的不耐烦了吧!”宁雪玉双手掐着腰,呲牙噘嘴冲着顾清宛大声嚷嚷道,丝毫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顾清宛听了,眨巴着眼睛,用十分无辜的语气道:“四妹妹,难道老夫人没给你吗?”
宁雪玉被她说的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张嘴就道:“给什么?”
说完,还未等顾清宛回答,这时,大夫人放下手中的筷子,用丝帕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之后优雅的端起旁边的茶盏,轻呷了一口,方才看着宁雪玉,嗔怪道:“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规矩怎么学的?见到庶姐不行礼,还大呼小叫的,教养嬷嬷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说到最后,声音不怒而威。
“娘?”
显然没料到大夫人会这么说,不仅宁雪玉不可思议的转身看着大夫人,就是顾清宛都跟着怔了怔,眼睛不自觉的往窗外看了看,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大夫人竟然会责怪宁雪玉对她大呼小叫,她可记得,自从莫名其妙来到这宁国侯府,那次见到宁雪玉,她不是对自己大呼小叫的,可又有哪一次见大夫人出声责怪了?可今儿怎么却?莫非大夫人在她这里有所求?
不怪乎顾清宛会如此想,就是一向神经大条的宁雪玉都想到了这层,哀怨的看着大夫人,心有不甘的喊了声,“娘?”
“娘的话也不听了吗?”大夫人沉了声说道。
见此,宁雪玉不情不愿的给顾清宛福了福身子,之后一甩胳膊,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坐了回去,而顾清宛则忙的回了半礼,虽然宁雪玉已经坐回到了凳子上,但该有的礼节她必须做到,她可不想被大夫人抓到把柄。行完礼后又是一阵无力感,果然大家族里最难混,幸好,幸好她穿越过来的地方只是农家,不然不被害死,也得死在脑细胞上。
话说回来,其实大夫人如此做,目的很简单,一是拉拢顾清宛,她还得靠陈妈妈寻香呢,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差错,二来昨儿老夫人已经把要绣到绣屏上的香料送来了,她怕自家女儿糟蹋了如此好的香料,便留了下来,没有告诉她。
冲着顾清宛满意的点点头,大夫人才笑道:“三丫头,红雀已经准备好了,你让绿绮跟她一块儿去趟竹苑吧,回来的时候顺便把绣屏带来。”
这话说的可没有商量的余地,不管绣屏有没有装好,今儿一定得送来,这是顾清宛自动翻译大夫人话里的意思。顾清宛听了,转身就去吩咐绿绮,不一会儿绿绮便跟着红雀出了院子,之后大夫人和宁雪玉母女俩接着用膳,而顾清宛则是又装成了木头桩子,不吭不揣的站在原地。
直到母女俩用完膳又吃了一些儿水果闲聊了一会儿后,绿绮这才空着手回来,有些气喘吁吁的,应该是一路跑着过来的,进了屋,行了礼,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椅子上的宁雪玉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绿绮身前,见她两手空空的,忙皱着眉头,急急问道:“绣屏呢,快拿出来!”
闻言,绿绮忙跪了下去,一幅快哭了的模样,摇头道:“奴婢不知道,绣屏今儿早上还在三姑娘的房间里,刚刚奴婢回去拿的时候却不见了,奴婢不知道绣屏去哪儿了。”
“你说什么?”宁雪玉尖锐的声音刺透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气急的宁雪玉俯身一把抓住绿绮的衣裳,凶神恶煞的怒斥道:“说,是不是宁雪沫让你偷偷藏起来的,然后故意说找不到的!”
“四姑娘,不是……不是这样的,三姑娘没有吩咐奴婢,绣屏是真的不见了……真不见了……”听了宁雪玉的话,绿绮颤抖着身子,哆嗦着嘴语无伦次的说着。
“你胡说,胡说!就是宁雪沫那个傻子,好好的绣屏为什么说不见就不见了,不是她还有谁?你说啊!你说啊!”宁雪玉怒不可遏的冲绿绮大声吼道。
☆、第二十四章:当面对峙
对于宁雪玉的指控,顾清宛很是无奈,垂眸暗自吐糟了一会儿,随之红着眼眶,眼泪欲滴的看向大夫人,冲着她福了福身子,委屈万分的道:“母亲,不是四妹妹说的那样,沫儿没有私藏绣屏,沫儿真的没有……还望母亲明鉴。”
大夫人朝她摆了摆手,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之后看向气急败坏的宁雪玉,“玉儿,你在做什么?”
“娘,绣屏不见了,我还不得被宁雪莲那个贱人笑话死啊!”宁雪玉口不择言的回了句。
“住口!”
听到这话,大夫人顿时沉了脸色,朝她怒喝了一声,随即一双眼睛凌厉的扫向顾清宛,眼里的威胁意味正浓。顾清宛见了,忙缩了缩身子,低了头,示弱,暗地里却不屑的撇撇嘴,原来宁雪玉在打这个如意算盘啊。
好好的一架绣屏不知道去哪儿了,难不成府里出了贼?只是她打心底相信不是三丫头做的,因为她没有那个胆子,那会是谁拿了呢?大夫人脸色有些暗沉,显然是生气了,顾清宛转了转眼珠子,忙转身看向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绿绮道:“可到处找过了?别是费妈妈见绣好了,就想亲自送来,跟你路上走岔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众人,只是大夫人还未反应过来,旁边的容嬷嬷就忙差人去蔷薇苑再跑一趟,反应过来的大夫人也觉得顾清宛说的没错,毕竟以往都是费妈妈往梅苑送东西的,这次怕也是她拿了还没送过来,这般想着,一颗心稍稍定了些。
绣屏丢了这事可不小,府里出了贼就是她用人不当,况且这是她大女儿要用来当贺礼的,万万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再者说,大夫人一直认为自己御下还算有方,府里不可能出现丢东西的现象,肯定是被费妈妈事先拿走了,抱着这样的心里,众人又苦等了一会儿,直到来人禀告说,费妈妈不在蔷薇苑。
从丫鬟进来禀明之后,大夫人就一直蹙着眉头,似乎很头痛的样子,而屋里的气压低的能压死人,谁也不敢出声说话,过了半晌,大夫人开始盘问起绿绮,自然问不出什么,最后不得不直接派了人去蔷薇苑搜查,所有的屋子都搜查了一遍,愣是没找到,弄得府里人人自危。
此时,大夫人的脸色已经黑的如墨了,气得直想拍桌子,她还想看看那个让自家宝贝小女儿赞不绝口的绣屏是什么样子的呢,这下好了,还没见上呢,就给整丢了!
芳晖苑那边因着二姨娘和昨儿香料的事情一直派人注视着梅苑,故而这边一出事,那边宁老夫人就得到了消息。府里出了贼,这还了得?宁老夫人哪里坐的住,带着人马就杀了过来,大夫人等人向宁老夫人问了安后,宁老夫人便问了起来,听了大夫人简单的叙述,宁老夫人伸手敲了敲旁边的桌子,沉了声问道:“可派人去寻费妈妈了?”
“回老夫人的话,儿媳儿已经派人去寻了。”
大夫人的话刚说完,正在这时,外面一个管事婆子进来,顾清宛以前在梅苑见过她,只见她向众人请了安后,道:“回禀老夫人,夫人,有人今儿早上见费妈妈拎了一大包东西出府,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是不是派人去她家里问问。”
大夫人点头应了,管事婆子退了下去,半个时辰后,那管事婆子脸色阴沉的回来了,“老奴去了费妈妈家,她男人说早上的时候她确实拿了架屏风回去,因为太珍贵怕搁在家里被贼人惦记着,便拿去卖了,老奴已经派人去街上找了,怕老夫人夫人等不及就先回来禀报一声。”
听了那管事婆子的话,大夫人这回脸色可真的难看了,费妈妈是她派去蔷薇苑照顾三丫头的,府里上下就没有不知道这回事的,现在倒好,从她屋子里出来的人居然成了贼人?想不到上回不同意她家儿子求娶红翘,她竟然敢心怀毒心偷取兰儿的贺礼,当真胆大包天,不知死活!想到这里,大夫人眸底露出狠色。
宁老夫人听后,冷哼一声,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大夫人留,由着凌妈妈扶着出了梅苑回芳晖苑了。
一旁的顾清宛听了那管家婆子的话,亦是生气不已,那绣屏好歹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呢,她原本对于设计费妈妈的事情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之心,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要知道大家族里发现奴仆卖主求荣,偷窃之类的都要拖出去丈毙的,谁成想这位费妈妈倒好,绣屏拿到手里没几个时辰,就以怕贼人惦记为由,忍不住拿出去卖了。
话说回来,仔细一想也好,这样她也用不着对费妈妈再愧疚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所以说,人生在世,知足者常乐,贪心的人往往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又等了许久,费妈妈被派出去的人带了回来,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二百两银子。
却说费妈妈早上拿了绣屏喜滋滋的回了家中,跟家里的男人一商量,决定还是将绣屏卖了最好,毕竟家里十天半个月去不了一个客人,摆着虽然好看,但太过浪费,不如直接换了银子实在,所以在家里歇了一会儿便抱着绣屏去了街上,到了一家绣庄铺子没一会儿,便被一位客人以两百两的高价买走了,把费妈妈喜的那叫一个合不拢嘴,活了大半辈子,她还是头一次拿那么多银子呢。
数着到手的银子,心里正高兴着呢,就被人架了回来,见了大夫人便直接喊冤,“老奴没做错事,为什么抓老奴?夫人明鉴,老奴没有偷东西啊!”
大夫人心头的怒火正噌噌的往外冒,看到费妈妈时,恨不得上前踹她一脚,见她被抓到不仅不知悔改,还死鸭子嘴硬,顿时气得牙根直痒痒,冲着下面的人喝道:“来人,给本夫人狠狠的掌嘴,看她还嘴硬?”
费妈妈被使劲的煽了两巴掌后,便乖乖的闭嘴不敢再喊冤了,跪在大厅中间,脑袋垂的低低的怕被人看见,爱惜面子的不仅仅是府里的主子们,府里有体面的丫鬟婆子也是爱脸面的。
“娘,证据都在这儿摆着呢,您还问什么啊?这么背主的奴才,趁早拖出去丈毙!”此刻宁雪玉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了,若不是她偷走了绣屏,说不定这会儿她早赢了。哼,都是她的错!她该死!
听到这话,兀自跪在地上的费妈妈抬眼看了下宁雪玉,正巧撞上了宁雪玉火红一般的眸子,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整颗心七上八下的,她能感觉得出来四姑娘是认真的,怔了怔,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哆嗦着嘴喃喃自语了起来。
大夫人听了宁雪玉的话先是一愣,神色有些犹豫,见费妈妈低着头兀自嘀咕的样子,犹豫的神色顿时没了,看她的眼睛都能瞪出寒冰来,“胆敢偷主子的东西,来人,拖出去丈毙。”
费妈妈听了,顿时慌了起来,大夫人不比四姑娘,若单单是四姑娘说的,兴许还有转换的余地,可若是大夫人开了口,那后果她都不敢想象,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磕的青石地板咚咚作响,不一会儿额头就红肿了起来,嘴里还不忘喊冤,“夫人冤枉啊,老奴真没偷东西,那绣屏……绣屏是三姑娘送给老奴的,对,就是三姑娘送给老奴的,求夫人明鉴啊,老奴真是冤枉的啊……”
听到这话,大夫人眉眼一挑,淡淡的扫向顾清宛所在的位置,而顾清宛则是站着不动,红着眼眶,拼命忍着不让眼泪往下掉,任由大夫人上下打量,倒是站在她旁边的绿萝刚才听到说绣屏被卖了,正生费妈妈的气呢,这会子听了费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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