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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品秀色须漫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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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冲动是魔鬼,而他是魔鬼的老大。

我想起之前在农家池塘的那会,他将一条蛇叉在我面前的表情,就和现在一模一样。一想到那蛇,我不由的打了个冷噤。

“庄主要干什么,我眼拙看错了,庄主大可不必如此来证明!”千头万绪,我最后还是冷静的说道,现在明白了,他那句“是看错了!”是什么意思了。

见我明明心里担心的要死却还要故作镇定的样子,他一扫刚才的冷酷的神情,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似在欣赏我此时的困窘。过了两秒,他凝视着我缓缓一笑,我顿时觉得浑身毛骨悚然,冷气从脚底直往上冒。

说真的,他要是一直对我冷冷的,我还可以不跟他一般见识,即使不得不见识,我也能清醒的思考该怎么应对。可是,面前这位略带微笑的风靖寒,却让我感到从未有的陌生,他的笑容很好看,但看在眼里却有世界末日快到的感觉,令人捉摸不透。

“救命啊,非礼啊!”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惶恐的感觉,我扯开嗓子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

我对自己的叫声相当自信,才第三声,风靖寒就受不了的松开了我,但是手却还没有收回去,依旧在我背后。

周围人群的目光刷的一声全集聚了过来,我很欣慰,看来除了风靖寒,我也成了今晚的焦点了。接受大家目光的洗礼,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尴尬。

因为我好像忘了我和他现在的处境和姿势。

我仰头看了一眼风靖寒铁青的脸,由于我刚才的叫功,满意的让他再一次成为目光的焦点。

我扫了扫四周,再看了看风靖寒,终于。

我伸出手去,抓住他的衣服,低下头。

“庄主,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说你是柳下惠了。”

周围已经有人在低笑,而我却紧低着头,趴在他胸前低笑。风大少爷你不用理我,我借用一句《大话西游》中青霞使用移魂大法移魂到猪八戒身上后,至尊宝的一句经典名言:我再吐吐,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是呀,我再笑笑,笑着笑着就习惯了。

我不知道他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态才能忍下掐死我的冲动,也不知道他面对这么多带着嘲笑心理的观众如何泰然自若的没有去自杀。

笑着笑着,突觉得身子一轻,耳边呼呼的风声,我朝下一看,却看到街下面密密麻麻的亮点,像萤火虫……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花灯。

那我们,那我们,在天上……

我看着面前的庄主,他脸色平静,目光平视前方,一手稳稳的托住我的腰,每隔十多米,脚尖在某个物体上轻轻一点,便能在天上自由地飞来飞去。

天啦,牛顿叔叔,我代替风靖寒向你老人家道歉了,他居然完全颠覆了你的万有引力定律,在这里飞得不亦乐乎。我想只有一个可能才解释这种行为,现代有一句形容天使的话:

天使之所以能飞,是因为她们把自己看得很轻。

天,我还活着吗,看来我跟竣扬说的没错,我生来就是一神仙,瞧,现在都飞天了。

风靖寒一定是觉得刚才很丢脸,在没办法时,才会想出使用轻功吧。如此热闹的林兴街,就我们两人在房顶上飞来飞去。

幸运的是,他并没有扔下我独自一人飞了。

可是看他要我扔掉花灯时,语气坚决,态度恶劣,为什么会带我一起走呢,难不成,他是想等飞到半空中时才把我扔下去吗?

我立马用手拉住了他的衣服,后来又觉得不保险,古代衣服的质量,怎么能承受我的重量呢,我又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他在上面低笑,我气的牙痒痒,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我瞟了瞟下面,猛然觉得一种恶心感袭上心头……我怕高。

“庄主,你还要飞多久。”可不可以不要再飞了,我要吐了。

他没有理我,也没有停下来。

我闭上了眼,心一横,反正今天闯祸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想到这里,我心安理得的全吐在他的身上……然后很没风度地,昏了过去。

昏倒前,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哪怕你马上把我扔下去也好,反正那也是我醒来以后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开始,就是一个小小的 高 潮,连续6章的灯谜和灯谜大赛。

哈哈,悲催的女主……

腹黑的风靖寒……

☆、花灯会后

我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熟悉的房顶,没错,我在梅沁苑,我是怎么回来的?

貌似,在昏倒之前,我好象做了些……呃不太礼貌的事情。我揉揉额头,风靖寒竟然没有把我扔下去,或是一掌劈死我,实在匪夷所思。

此时月儿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见我醒来,高兴的放下碗。

“雨寒姐你可醒了,大夫真厉害,说你上午就能醒过来,果真是这样的。”

“大夫?我怎么了,要请大夫。”我好奇的问道,没感觉哪不舒服呢?

“大夫说你身子虚弱,所以才会昏了过去,这碗汤就是要给你补身子的。”我瞟了瞟桌子上那碗汤,只觉得肚子很饿。

身子很虚,我干笑,昨天下午一直没有吃饭,后来又吐得稀里哗啦,把胃都吐空了,能不虚吗。再说我本就恐高,风靖寒还带着我在房顶上飞来飞去,实在很晕。

月儿打来了水,洗漱完毕后,我端起那碗汤,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雨寒姐,庄主让你醒来之后去寒轩楼找他。”月儿好心的提醒我一句,我忽然停住喝汤的姿势,望着她。

“为什么?”

“不知道,庄主早上见你没醒,就这样对我说的。”

我目瞪口呆的听着,昨天吐了他一身,还不知道他要怎么样呢,万一让我赔他衣服怎么办,我可没钱?

“对了月儿,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庄主送你回来的,昨晚,庄主抱着你进来,还叫了大夫。”

真是难为他了,被吐得臭臭一身,还得送我回来。

“那庄主还有说什么吗?”

“没有了。”月儿摇摇头。

我眨了眨眼,这么好?没道理啊!

“不过,庄主黑着脸,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月儿又补充了一句。

我干笑,怎么高兴的起来嘛?摆明了想扁我,我却晕了过去。他会不会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今天怎么教训我吧。

我将鸡汤放在桌上,再也没有心思喝了。

“月儿,你就跟庄主说,我没醒过来啊。”我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为今之计,只有装晕才能躲过一劫了。

月儿目瞪口呆的望着我又重新爬回床上装睡,忙过来推了推我。

“不行啊,雨寒姐,我方才已经叫人过告诉庄主你已经醒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月儿……”你害死我了。

不管了,反正都是死,鸡汤就不要浪费了,我坐起身来,端起那碗鸡汤又喝起来。忽然心生一计。

“月儿,帮我拿个煮熟的鸡蛋来。”

“要鸡蛋做什么。”虽然纳闷,但她还是为我拿了来。

“那……大夫不是说我身子虚吗,我可以装病呀。你就去告诉庄主说我醒来后感觉头昏眼花,四肢无力,然后再请他允许我休息一天,等他气消了,我的病也就好了。”啊,真是太完美的计划了。

“这样能行吗?”月儿有些心虚。

“肯定没问题,对了月儿,这鸡汤好好喝,我可不可以再喝一碗?”我舔舔嘴,好饿。

月儿出去为我盛鸡汤去了,我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睛优哉游哉的哼歌。

有人进来了,我的鸡汤……

“月儿,鸡汤来了吗?”我闭着眼睛,却久不见月儿回答。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慢睁开眼睛。

“庄……主!!!!”

风靖寒就站在窗前看着我,此时此刻,阳光照进来,洒在他的身上,整个人成了一副完美的轮廓。

两秒之后他慢慢向我靠近,我很想说,一位王子沐浴在阳光下像天神一般慢慢向我走来。可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看到了他的表情,阴沉,冷漠,犀利(反正很恐怖),我只能说,地狱的撒旦背后喷着黑烟慢慢逼近我。

我心里一紧,立马跳起来,爬到床里面,满脸戒备的望着他。

“庄主,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身子虚弱吗?”他嘲笑的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用手托住额头,故作虚弱的说:“是呀,我头晕晕的,有些力不从心,正在闭目养神呢,谢谢庄主关心!”

他盯着我,脸色变缓,我呼了一口气。

“雨寒姐,小英已经去告诉庄主你……庄……主!。”月儿端着一碗鸡汤走进来,却在看到庄主时愣住,不安地转过来看了我一眼。

我的笑容僵在那里,看来是瞒不过去了,只是,我眼巴巴的望着那碗鸡汤,估计也喝不成了。

“告诉我什么?”风靖寒转过去,紧盯着月儿。

“我……。”月儿被他一吓,连退了两步。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月儿。“说!”语气很平静,但却不容拒绝。

见风靖寒突然改变的神色,我担心的看了眼月儿,都是我连累她。

“这不关月儿的事,月儿你先出去吧。”我不停的给她使眼神,免得被他的怒气迁怒到。

不过显然,月儿更害怕的是眼前这位庄主,只要风靖寒不发话,她也不敢动。她既不敢得罪风靖寒,又不想出卖我。

“是我让月儿来告诉你,我身子虚弱,头昏眼花,四肢无力,需要休息一天的”我深呼吸了一下,一口气说了出来。

“你先下去!”他没有理我,只是吩咐月儿先出去。

沉默……沉默,我选择灭亡。

“哎,我头好晕,庄主若没事能否……?”出去。我用手托住额头,装病。我知道风靖寒肯定不会相信我头晕,但这样一来,我至少还处于非劣势地位。

“哦,那我再叫大夫来。”他好整以暇,想拆穿我。

“庄主不嫌麻烦的话,就尽管叫吧。”我也和他杠上了。

我转身躺下,也不理他,偷偷从袖里摸出煮熟的鸡蛋,放在胳肢窝里,这是从一部电视剧里看来的,将鸡蛋放到胳肢窝里,可以使脉搏变得不易察觉,减弱直至消失。

很快,大夫就来了。

面色慈祥的大夫正在为我切脉……

几分钟后,他还在为我切脉……

他边切边不住摇头,低头沉思,面露难色,我心里暗笑。

“姑娘先休息,风庄主请随老夫出来。”大夫同情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对风靖寒说。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是主人公,怎么能这样忽略我呢?

“大夫,我到底怎么了?”我故作忐忑的看着他,可怜巴巴的问。

却见他们两个走出房去,并不理我。

我迅速将鸡蛋拿出来,放进袖里,然后蹑手蹑脚下了床,走近门边,把耳朵贴到门上,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风庄主,这位姑娘脉象奇特,时有时无,老夫行医多年,还未遇到如此脉象,还请庄主另请高明。”隔着门我都能猜到,那位慈祥善良的老大夫定是一脸忧心的对风靖寒如是说道。

时有时无,脉象奇特……我在屋里边听边偷笑。

大夫离开了,风靖寒转过身,朝我的房间走来。

我连忙以光速冲回床上。

“庄主,我病的严重吗?”我忧心忡忡的问。

“没什么,你休息吧。”他面色平静,盯了我许久,才说出这句话。我偷笑,看来我的计谋光荣成功,谢天谢地,老天开眼了。

可是还没等我开心多久,一个声音宣告了我的破产。

“彭。”由于我太得意忘形,袖里的鸡蛋忽然滚了出来,砸在地上,摔得皮开肉绽,我的笑容凝结在那里。

风靖寒也看到了,他看看鸡蛋,再看看我。快速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臂往上一扯。我疼得惊呼了一下,却见他脸色铁青的瞪着我:“鸡蛋是做什么的?”

“我,那个我饿了,放在里面准备待会吃的。”他发现了什么吗?

“还不说实话?”他钳住我的手臂,威胁我。

我沉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连我也差点被你骗过去了。”他冷笑,我心里暗叫不妙,难道他知道了吗?

“这是什么?”他指着我肩膀下衣服上嵌着的鸡蛋碎屑,严肃的对我说。

我低头一看,果真有鸡蛋壳的碎屑,原来他刚才狠扯我的手臂,是为了检查有无可疑的东西。

被拆穿了。

我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却不知在他眼里反倒成了跳梁小丑。这个时候再不悔改就来不及了。

我收回手,谄媚的朝他笑笑:“昨日我本想买一个花灯,可我身无分文。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庄主您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不是说我是柳下惠吗?”他盯着我,可我知道,通过几句道歉是不可能摆平小气的庄主。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庄主英俊潇洒,魅力非凡,怎么会是柳下惠呢?我也只是为了骗得花灯,才随意捏了个名字。”

“魅力非凡?”他轻笑,自然明白我说的口不对心。

“是呀,我也是被庄主迷倒,激动过度,才会晕了过去呢。”吐吐吐,我低着头,用手搅着衣角,故作女儿家害羞的姿态,实际上在努力憋着笑。

可我忘了,风靖寒一向都是不按常理出牌之人。

“既然如此,”见他高深莫测的看着我,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我就更不能辜负你的美意了。”说完后径直坐到了我床边上。

在宋代,这可是女儿家的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随便乱坐。

我刚刚说我也被他迷倒了,当然是谎话,但他却说不能辜负我的美意,他不会当真了吧。他…他不会把我怎么样吧?我顿时十分戒备的看着他。

却见他将手置于腰间腰带系结处,要宽衣解带的样子。

“庄主,你不要误会,我……虽然仰慕你,但绝不敢对你有半点非分之想。”以为他要非礼我,我迅速的往床里面挪了一步,十分惊慌的说道。

恍惚中看到他手里拿着腰带,我已吓到,慌忙语无伦次的叫到:“我错了庄主,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

但他并没有继续动作。

我仔细一看,却见他只是气定神闲的从腰上掏出一条手绢(并不是我以为的腰带),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放回去。

而我已差点被他吓死,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要是主子要对丫环做什么事情,丫环反抗的余地很小,弄不好直接拖出去打死。看来,以后可不能随便开玩笑,要是他和靖恒一样收我为侍妾,那我还不如撞死算了。

他站起身来,走向窗边,远离了我的床。

我杀人般的眼神看着他,太过分了,居然戏弄我。但与他的眼神一接触,我立刻后怕的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好死不死的,我那一天未进食的肚子偏偏在这时给我唱空城计,咕噜噜的响了两声,咦,还有其他声音。

我诧异的抬起头,却见风靖寒靠在窗台,手置于鼻尖,肩膀微微抖动,一阵低沉的笑声传来,虽然他极力压制着,但却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

风靖寒他不是传说中面冷、心冷、血冷、话语冷最后被冷死了的那种冷面男人吗?为何此时笑的如此……

我总算明白,他才不是冷酷,他是闷骚。

我一气之下飞起来给了他一脚,将他踹得从窗户里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外面那面墙上,然后垂直的滑下,他不住的对我求饶……

当然这都是我的想象,实际上,我超级没有骨气的走下床去,端起一旁的鸡汤喝起来,吃饱肚子才有力气抗争嘛。

“庄主不肯给鸡汤也就罢了,何苦来取笑我!”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谁知他竟站在窗边,不发一语的耐心等我喝完。然后推门出去对门外的月儿吩咐再来一碗。

“庄主,我今日精神不好,可以请假休息一天吗?”我索性提出要求,懒得拐弯抹角。

也许他今天捉弄我已经极大的满足了他的变态癖好,也许是他突发的善心,他竟然同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他似乎低估了我撒谎的功力,我岂会为了休息甘愿牺牲自己的诚信呢?但是今天是古版情人节,今晚林兴街花灯会现场还会举办一个精彩纷呈的灯谜大赛。据说获胜者可以获得二十两银子。

我当然不会天真到认为自己可以获胜,我甚至都不敢去参赛。只是这是难得一见的大赛,说不定还可以遇到许多才子佳人,而最为关键的是,昨天晚上我冒着生命危险骗来的花灯却没有带回来,所以,今天一定要去重新买一个。

风靖寒说他今日下午和晚上都不在山庄(也许这才是他准许我请假的原因),所以,等他出庄后,我也偷偷的溜出了庄。

不要问我怎么出去的,答案很简单。

翻墙!你真聪明,翻墙真的是其他小说中女主角的必选方法。

可是我是谁呢,我怎么可能这么没有创意,于是我毅然放弃了翻越那六米高的围墙。

其实,花园里那棵参天古树我早就看它不顺眼了,那棵树后面的,那挡住我与外面世界交流的墙我也鄙视很久了,它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我都看不顺眼,除了……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可通一人出行的狗洞……

但是只要我从那里进出,它就翻身做主了,升格成了人洞……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鸡蛋放在胳肢窝里的事,没什么科学依据,我只是隐隐记得那部电视剧里面说过,好像是《李卫当官》什么的,不太确定,但上网却又找不到。欠扁的话,大家姑且假设这是真的吧!

不要鄙视我们的女主人公啊!

我不太喜欢塑造一大堆完美的男主人公整天围着女主转,人总是有缺陷的嘛。

我只想描写一个真实的,带点小聪明的,倔强的,坚强的,快乐的主角,要是活生生的人

风靖寒其实并不喜欢女主,或者说只是注意到了,还没达到喜欢的程度,而且还带有其他成分在里面,等到灯谜大赛完后就会揭示。

☆、灯谜前

沿着小道,不过一个小时,便已到昨天逛街的地方。现下离夜晚尚早,摸摸身上只有三百文钱,还是从月儿那里借来的,好心酸。

我放弃了买衣服,决定等到月钱发下来再做打算,作为吃货自然是要感受古时候的美食,我到处搜寻着卖糖人的身影。

“唷,许公子,你这又是何苦,若早听了我的话,也免于今日沦落到如此地步!”说话的人长的十分猥琐,偏偏说了满口文绉绉的话语,实在让人感叹污了儒雅!

他旁边是一个书生。偏僻的角落搭着几张小桌子,上面摆满了字画,这书生定是时下穷困潦倒,方才卖字画为生。细看来,书生眉清目秀,颇有几分神采,虽处境不佳,却仍舍不下这通身的傲气,他身着一件已经洗的发白的青衫,神情微怒,瞪视着面前说话的人,语气平和却不失气势:“承蒙厚爱,只是许某并不好此事!”

那人似乎没有办法,愤愤的瞪了书生一眼,甩下一句话:“不识抬举。”然后甩袖离去。

周围也聚着许多人,有人小声谈论,这书生因容姿秀美、才华横溢,颇有些名气,他还有一个弟弟,倒是咸阳城吟草阁有名的墨予公子。吟草阁?什么地方?

听他们继续谈论,原来这书生本是一富贵府上公子的先生,只因这家男主人喜好龙阳,书生不从,因而落得如此地步,然后周围又是一阵叹气声。

我心里唏嘘不已,喜好龙阳,天,想不到在古代也有这样的事。再看那位书生,方才未细看,此时认真打量,还颇有些风华绝代的气质,在这闹市之中,卓尔不群,俨然一位不落尘俗的隐者,若说风靖寒俊朗,靖宇俊逸,而这位书生,可以说是俊美了。

似乎感应到我的注视,那书生忽然朝我所在的地方望过来,只是一眼又迅速转了开去。然后又是一如既往的看着前方,似乎这围观人群的打量和谈论都与他无关似的。我心里微微同情,读书人,心比天高,自视尊贵无比,此刻却被喜好男色的人看上,这对他来说,定是个莫大的侮辱吧。

过了一会儿,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我犹豫了下,朝着他的方向走去。走到摊前,我状似无意的看着字画,心下却渐渐佩服起来,这字俊秀有力,神采飞扬,画也是神韵盎然。宋朝以前绘画以水墨居多,‘逸笔草草,不求形似’,重意境而不重写实。而这个书生的有几幅画却是写生画,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都用墨笔细细勾勒,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但这位书生只是极其淡漠的看向另处,并不理我,也许是对此相当不屑吧。我心下暗暗叹气,这样子,即使有人愿意买也会被你的态度气倒的。

好在我时间很多,我依然是不急不忙的看着画,不发表意见亦不说买不买,慢慢的,我逐渐被一幅画吸引住了,静水趟流,一只梅花孤傲的横跨水上,水下倒影出它靓丽的身姿,是在暗自神伤,还是在自我欣赏呢?

梅花乃岁寒四友之一,许多文人也爱以梅花自喻,而这幅画说不定也正有此意,书生借梅花来自衬高洁。怪不得他对前来看画的顾客爱理不理的,他心里一定想着:是金子就一定会发光。

我看了约莫有五分钟,且暂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终于引起了书生的注意,他看着我,还是没有说话。

我微微笑道,指着那幅梅花的画: “公子,不知此画怎么卖?”

他转过头来,细细的打量着我。我敢保证,这书生到目前为止肯定还没有卖出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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