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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凤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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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灵珊公主要来府上做客是真的吗?”水茉儿扑闪扑闪地眨着眼睛,一脸疑惑地询问,她可没听说今早公主出门之前有派谁去请灵珊公主啊!

风舒安原本微笑着的神色消了消,无奈地低声叹息:“假的。摄政王的确是一位让人敬畏的对手,其实若是他不念着我们以琴相交的那份情,今日当真有可能会对我们下手。我搬出灵珊,也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经历过大婚之日的事情,我怕再有类似的事情,会真的让我失去你。”

突然其来伤感的话语让原本泪点就低的水茉儿“哇”地一声便哭了出来:“公主对茉儿真好!”

风舒安无奈地笑着嗔了水茉儿一眼,感情这厮又在卖乖了:“行了行了,别装了。”

水茉儿破涕为笑:“可是为什么要搬出灵珊公主啊,据我所知,那灵珊公主对公主您可是有很大怨言的。我们刚来京都之时,灵珊公主还帮着原氏想要与公主对抗呢!最重要的是灵珊公主与摄政王也没什么关系啊!”

风舒安的目光飘向了远方,叹道:“她对我有敌意,不过是因为皇上罢了,现在我已经嫁为人妇,想必她心中的介怀也会放下。至于摄政王与灵珊的关系。。。。。。”

风舒安顿了下,此时刚好走到拐弯处,水茉儿扶着风舒安上了早就等候着她们的轿子。进了轿子,风舒安才低声在水茉儿耳边继续说道:“轩辕凛澈并非轩辕牧的亲生儿子,他是他母亲戚眉姝与种穆将军的儿子。”

“什。。。。。。”水茉儿惊呼,才说了一个字,嘴巴便被风舒安的手捂得死死的。

“嘘!”风舒安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略带责备地开口,“你这么大反应,被别人听去了怎么办。”

水茉儿讪讪地笑了笑,随后看了周围一眼,确认轿子在平缓地动着,才巴眨着眼睛开口道:“那。。。。。。那灵珊公主是摄政王同父异母的妹妹?”

风舒安点了点头:“轩辕凛澈既然会帮蓉太后做事,无非是以为自己是轩辕家的人。他怕是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前一直隐忍不发,不过是还不知道戚眉姝死亡的具体原因罢了。若是我没有猜错,他自从知道蓉太后是杀害自己母亲的亲生凶手以后,他的目的便变了。”

“目的变了?公主的意思是,摄政王现在并非真正站在蓉太后的一边的?”水茉儿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真的是转不过弯来,以前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杀人训练办事,自从跟住主子涉足朝堂之后,她便觉得自己的智商是负的。

“不止是并非真正站在蓉太后一边那么简单,他现在的想法,是替蓉太后将大权全部夺过来,然后在亲自在她面前将一切毁灭。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报复方式,莫过于捧杀,得到了再让你失去,比从来就没有过更难受。”风舒安眼眉垂了垂,似乎是有些怜惜,有些内疚,“其实轩辕凛澈心中也苦,只是这世界上有谁人不苦呢,哪有那么多如意的事情。至于灵珊,我也不清楚她在轩辕凛澈心中的位置,但至少她是如今轩辕凛澈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亲人了,原本我只是想赌一把,方才看他的反应,看来对灵珊还是挺在乎的。”

水茉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摄政王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世的?若是他自己查的,那他不会这么久都不知道是蓉太后派人杀的轩辕夫人啊!”

耳边响起深深地叹气声,风舒安涌起似笑非笑的脸容:“别人告诉他的。”

“谁会有这个能力啊?”水茉儿奇怪地问道,脑袋转了转,怎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除了他还能有谁。”

风舒安的声音低得水茉儿没留神听便错过了:“公主你方才说什么?”

“没,我是说,是黎非奉告诉他的。”

“哦!我就说嘛,也是,黎非奉经常出出入入人家屋子,知道的秘密多些也不出奇,可是他竟然会告诉摄政王,这就有点。。。。。。奇怪了。”

“他本来就是个怪人。”怕是当初他说给轩辕凛澈听的时候,内心也是挺挣扎得吧。风舒安疲惫地眨了眨眼,似乎想将这些烦忧之事抛到一边,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了抬头往外喊道:“去驿馆。”

绿冕与明阳王明日便要回南庸了,风舒安明知道如今两国关系紧张,为了避嫌,她不应该与绿冕有太多的私下接触,况且她曾经还是南庸的人。只是今日心情实在是烦乱,不知怎的,突然间,便很想与绿冕说说话,仅此而已。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六十三章 驿馆相遇

因着去驿馆还有一定的距离,两人便换乘马车。不过半个时辰,马车便在驿馆门前缓缓停下。

水茉儿扶着风舒安下了马车,向驿馆门前的侍卫询问道:“请问冕妃在里面吗?”

“你们是何人?”那名侍卫将两人细细打量了一番,见风舒安与水茉儿的着装并不华贵,都是些很低调没花色的布匹,以为她们是寻常人家想来巴结使臣的,开口的语气便是一贯的清冷不客气。

水茉儿可不爽了,不屑地鄙视了那狗眼看人低的侍卫,风舒安身穿的可是千金一匹的蚕蛹绢丝,不过是主子喜欢低调,不让人绣那么多繁华的花式罢了,如今竟被这侍卫如此对待,她怎能不气:“我家小姐可是大理寺卿夫人,当今皇上的掌上明珠羽湘公主!你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对公主无礼?”

风舒安扯了扯水茉儿的手臂示意她不要闹事,水茉儿才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

那名侍卫听罢脸色立马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原本挺直的身子弓了起来,脸上瞬间便换上了谄媚讨好的笑容:“原来是羽湘公主,小人有眼不是泰山,还望公主大人有大量,不与小人计较。冕妃在里面呢,不过皇上方才来了,此刻冕妃与明阳王怕是与皇上在大厅说着话呢!敢问公主是否需要小的通传一声?”

水茉儿见那侍卫变脸变得如此之快,没好气地死死瞪着他,要不是风舒安拦着,她怕早就上去将这谄媚小人打个鼻青脸肿。反而风舒安则是一点也不生气,见高踩低,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她却是在听到钟杨来了之时,神色突然便变得紧张了起来。

“你说皇上来了?”

那侍卫愣了愣,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贵人不快了,苦瓜着脸答道:“是啊,来了有一个时辰了吧!”

风舒安看了水茉儿一眼,沉声道:“我们进去。”

“哎哎!”那名侍卫颇为为难地追了上去,“公主,要不让小的先通报一声吧?”

风舒安脚步停了下来,没有说话,水茉儿见状会意地看了那侍卫一眼:“不想死的话哪里凉快哪里去。”

哪侍卫见状,连忙闭上了嘴巴,一股烟似的溜回了岗位上。

风舒安这才带着水茉儿继续往内走,只是水茉儿虽然对方才的那名侍卫那么强势,始终还是有点忌惮,毕竟在里面说话的可是皇上,她的另外一名主子啊。她犹豫地扯了扯风舒安的衣袖,小心问道:“公主,里面的可是皇上,我们贸然进去怕是不太合适吧?”

风舒安顿了一步,细长的柳眉轻轻地皱了下,似乎不明白此话怎么会从水茉儿口中说出来:“你也知道是皇上在里面,皇上是谁?”

“啊?”水茉儿倒是被她这句奇奇怪怪不知如何回答的话问倒了,皇上就是皇上啊,还能是谁。

风舒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那是本公主的亲哥哥,说不定其实是弟弟呢。我去找自家人,还用得着通报?”

水茉儿讪笑着看了风舒安一眼,随即连忙跟上去。

只是还不等风舒安他们走到前厅,明阳王与绿冕便送着钟杨出来了。刚好出了前厅没多久,便遇上了急急忙忙来的风舒安。

“萱儿?你怎么会在这里?”钟杨见到风舒安,惊讶地询问道。

明阳王紧跟着站在钟杨的身旁,而绿冕则站在钟杨另一边靠后面一点的位置,风舒安看了绿冕一眼,见她脸上的轻纱正覆在脸颊上,只露出水灵的大眼睛,提着的心便放了一半,再快速地将众人的神情扫视了一遍,确认钟杨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才笑道:“闲着没事,过来找冕妃叙叙话。”

“哦?”钟杨突然回头望了绿冕一眼,恰好有一股诡异的风将绿冕的面纱吹起。

风舒安的心被这阵风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脸上一贯挂着的笑容也紧绷了起来。还好绿冕及时抬起手将被吹起的面纱掩住了,钟杨只看到了绿冕粉嫩的嘴唇,那轻纱便重新落了下来。

“是啊!前日我出嫁,绿冕过来为我添妆,明日她便要离开了,明日我不是回门嘛,所以就想今日过来看看。”风舒安因为紧张,话语有了点微不可擦的停顿。

“那你们便好好叙叙话,朕还有事,就先走了。”钟杨语气淡淡的,似乎并没有看出些什么,“对了,明日静琪与你一同回门,灵珊也会顺道进宫,到时候你们可有聚聚。你们进去说话吧,不用送朕了。”

风舒安微笑着答应,带着水茉儿侧了侧身,以便钟杨可以走过。钟杨目光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才迈起了脚步走过。风舒安在钟杨擦身过后便往绿冕的方向走去,奈何裙摆不知被什么压住了,她整个人一时间失去了平衡,直接往绿冕的方向倒去。绿冕显然也是没想到风舒安会突然撞过来,下意识地用双手接住她倾倒的身子,一旁的绿冕也伸出了双手想要抓住风舒安,奈何就在此时,她的背部受到一股怪异的力道,整个人突然便站不稳了,跟着向风舒安的方向倒去。

绿冕原本小心翼翼地接住风舒安已经比较费力,此刻加上水茉儿的重量,她一时间还不及做出反应便被推到了,明阳王本来下意识地想扶一把,奈何又碍着男女有别的观念犹豫了下,便错过了最佳时机。此时的绿冕已经被压了个****扁,原本自然垂下的面纱也飘了起来盖到了眼睛上方,幸好被眼疾手快的风舒安及时用手盖了回来。

“公主!你没事吧!”水茉儿急急忙忙地起身,将风舒安扶了起来,绿冕也慢慢地站了起来,余光却注意着钟杨的表情。

风舒安察觉到绿冕不在自的神态,连忙转头看向钟杨,只见钟杨目光从绿冕的身上快速收回,在风舒安的眼神触碰到他的时候,他眼眸里早已换上了担忧之色:“怎么走个路都这么不小心,可有摔到哪里?你现在可是怀着身孕的人,怎么走路还如此毛躁。”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六十四章 心生怀疑

虽是责备的语气,却难掩关怀之色。

“我没事,倒是连累的冕妃了。”风舒安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还不忘愧疚地偷偷看了绿冕一眼。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如今的内心是如何的复杂。

绿冕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听到风舒安的话,抬头对她送去一个温和的笑容:“我没事。”

“要不朕宣个太医来给你们把把脉,也好安心。”钟杨建议道。

“不用啦!不就摔个跤嘛,皇上你日理万机,还是赶紧回宫去吧!”风舒安笑着推据道,只是那笑容在水茉儿眼中看来要怎么别扭有怎么别扭。

钟杨没有立马答应,只是看着风舒安,又看了看绿冕,一种奇怪的气氛在周围弥漫着,风舒安的心也随着钟杨沉默时间的增加而一点一点加速跳动着。

“皇上,我来送你。”明阳王适时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尴尬气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钟杨看了他一眼,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扬起虚笑,点了点头,再也没有给眼神风舒安他们,便走了出去。

看着明阳王与钟杨慢慢远去,风舒安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怎么啦?”绿冕牵过风舒安的手,发现她的手心都是汗,担忧地问道。

风舒安摇了摇头,示意她进屋再说话,却被绿冕一把拉住了:“若是要说话,还是到我屋子里去吧!”

另一边,明阳王送钟杨出驿馆,早已有一辆低调却不失奢华的马车在等着了。钟杨上了马车,却是没有直接进去,反而是掀着帘子对明阳王霍明麟说道:“朕突然想起,还有些话想要问王爷,不知王爷是否能行个方便?”

看着钟杨向自己伸过来的手,霍明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怎么,王爷连这个面子也不能赏给朕吗?”钟杨红唇勾起,扬起好看的笑容,只是这笑容这霍明麟眼中看来,却是那么的诡异,他虽然不知道钟杨想问他些什么,但只觉告诉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会,只是不敢劳烦皇上罢了。”霍明麟笑了笑,自己便上了马车,钟杨浓黑的眉毛皱了皱,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马车很宽敞,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而且因为是钟杨出宫专用的马车,车内都铺满了厚厚的垫子,便是动起来的时候坐在里面的人也不会觉得很颠簸。窗边上挂着玉珠镶边的锦布帘子,两人坐定后马车便动了起来,偶尔传来珠子敲打窗框的声音,清脆悦耳,煞是好听。中央放着一张竹子制成的小桌子,桌子上摆放着点心与茶具,两人便隔着桌子这样对坐着。

此刻的霍明麟并没有心思观看马车内的布置,因为钟杨方才问他的问题,让他总有种不知因何升起的不安。

“冕妃,是南庸人?”钟杨的声音如一贯的温和好听,可听在霍明麟的耳中,却是那么的让人毛骨悚然。

“是的。”

“可是朕却听说,冕妃之前是皇子侧妃?”

霍明麟心中咯噔一下,脸上神色却是没有变:“不知皇上是从哪里听到如此不实的消息?若是皇子侧妃,现在又怎能当我们皇上的妃子,皇上说笑了。”

钟杨笑了笑:“如今的南庸帝曾经也是皇子,冕妃若是皇子侧妃,又有何不能当妃子的?王爷在紧张什么?”

“哈哈,我哪里有紧张了。”霍明麟不自在地伸了伸手,像扇走灰尘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袍子,“倒是皇上怎么问起冕妃了?很多事情本王实在是不方便说啊,皇上知道的,冕妃始终是我国皇帝的女人,此番前来中元,我国帝皇还千叮万嘱让本王要保护好冕妃。”

霍明麟话中有话,只是钟杨只当作听不懂一般:“哪里哪里,只是朕看羽湘与冕妃相谈甚欢,所以才随口问问罢了。朕实在是好奇得很,倒是怎样的家族能培养出冕妃这样如此能说会道,又有一颗巧巧玲珑心的女子。”

霍明麟摆了摆手:“皇上秒赞了,不过我们冕妃的确是一名好女子,不然也不会深得我国帝皇盛宠了。只不过冕妃并非出身于什么大家贵族。。。。。。”

“哦?”钟杨挑眉,“小家小户也能培养出如此有气质的女子?实在是难得,朕倒是很想知道,冕妃的娘家。。。。。。”

“非也非也,冕妃自幼便是孤儿,养父家中种田,日子过得尚可,只不过前几年有幸遇到吾皇,后来便进宫当了宠妃而已。”霍明麟滴水不漏地回答着钟杨的问题。

“哦?”钟杨微微一笑,似乎是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原来冕妃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看来南庸皇宫真是个养人的好地方,只是方才我看冕妃走路时候,脚步轻灵,一点也不像是不会武功之人,怎么,难道武功也是在南庸皇宫所学的?”

“这个。。。。。。皇上平日里也是如此喜欢观察之人吗,冕妃的事宜,怕是恕本王不能多说,更确切地来说,本王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霍明麟不知如何回答,想了许久,还是觉得只能这样回钟杨的话,“皇上,本王能离开了吗?”

钟杨笑了笑:“当然可以,朕此番邀明阳王来说话,也不过是想随便问问而已,既然朕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王爷想随时走都可以。只是临别之前,朕还有一个疑问想要问,希望明阳王能诚实回答朕。”

“当然,皇上想问什么请说。”

钟杨深深地看了霍明麟一眼,随即开口道:“在南庸,羽湘与冕妃是不是就已经相识了?”

霍明麟愣了一下,将目光从钟杨的眼中转开:“这话皇上便问错人了,吾皇虽让本王来保护冕妃,但本王与冕妃是从她当妃子开始才认识的,对于她以往的事情,本王实在是不清楚。况且羽湘公主与皇上不是亲兄妹吗,这事皇上还是亲自去问羽湘公主比较合适。”

“是真不清楚,还是不想说?”钟杨眼中笑意藏着锐利的锋芒,就这样直直地对上霍明麟略带心虚的眼神。

霍明麟这次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主动对了上去,眼中一片的坦荡清明,他虽然知道绿冕的身世不简单,但对于她与羽湘是否相识,是真的不知情。

钟杨收起眼中的利色,缓缓道:“既然让王爷觉得为难,朕不问便是。停车!”

马车在钟杨话落后不久便稳稳地停住,霍明麟没有再说话,而是对钟杨恭了恭手,便转身掀开帘子利索地跳下马车。而钟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涌现出一抹让人心惊的狠唳。

第一百六十五章 驿馆闲聊

另一边,驿馆内,风舒安与绿冕正在房间内闲聊着。

“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有点残忍了。”风舒安双手抚着装着热乎乎茶水的杯子,如今渐渐便要入冬了,天是越来越凉了。

屋内只有绿冕与风舒安两人,绿冕则是双手交叠着静坐,偶尔替风舒安将空了的茶杯倒满,或者是将凉了的茶换掉,没办法,水茉儿被风舒安叫出去自己玩了,这伺候人的活,还是落在了绿冕的手上,准确地来说,是绿冕闲着没事才拦上身干的。

“残忍?”绿冕仿似是带着讽刺的意味笑了笑,此时她脸上的面纱早已摘下,那容颜依旧如同三年前一样的明**人,“你变了,从前这样的话可不会从你的口中说出来。”

“我都快要忘了从前的我是怎样的人了。”风舒安轻叹道,也唯有在绿冕这里,能让她有这样的时间和闲情去回想以往的事情。

绿冕垂了垂眸,长长的眼睫毛在灯火的照耀下投影在眼眶下,挡住了那漂亮眼睛里的神色:“如果真的要我说。。。。。。”她故意停顿了下,那睫毛颤了颤,想要抬起,最终却还是没动,“若是我,我会做得更加的干脆利索。你与摄政王,本来就站在不同的立场之上,只能是敌人,或许你会说,不是这样的,他不是轩辕家的人。但至少现在,他是,他没有否认这个身份,并且还做着这个身份应该做的事情,说真的,我讨厌他,因为他差点让我失去你这个唯一的朋友,你不会忘了大婚之日所发生的事吧?”

风舒安别开了脸,眼眶湿了湿:“我没忘。”短短的三个字,却饱含了太多的情绪,没忘,是想忘,可是忘不了。

不知为何,她打心底里还是想为轩辕凛澈辩解:“他那时候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你的身份?”长长的黑睫毛突然被抬起,翘起完美的弧度差点便碰到了眼皮,“你的身份是中元的羽湘公主,至于那些什么安小姐彻公子的身份,不过是富贵人家闲来没事最理想化的意淫罢了。现实终究是现实,先别说他会不会因为你是安小姐而放下一切,你扪心自问,若他让你放下,你会不会觉得可笑。”

风舒安沉默不语,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绿冕如此**裸的问题。

绿冕斜着脑袋盯住她看,幽幽地问道:“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胡说什么呢!”风舒安嗔了她一眼,下意识地抗拒这个念头,“不过是难得遇上一知音罢了。终究是我理亏,我先派人去查他的底细的。”

“哎哟!我的姑奶奶,原来你在纠结这事。我跟你说,你还是太过心软了,你现在所谋之事,容不得半点的心慈手软。派人去查他又怎么了?你们又没有明确约定过不能查,再说了,不知根知底凭什么让我和你毫无芥蒂地相交?若是这个世界上人人都遵守游戏规则,就不会有那么多改朝换代的事情发生了。”绿冕看着风舒安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你今日心软了,明日死的便是你。”

“好了,我知道了。”风舒安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既是孽缘,就趁早结了,对大家都好。只是可惜了,人生难得一知己。”

房间内灯火的烛心在狂舞,外间的天色越来越沉。

风舒安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绿冕比风舒安先了一步起身,浓浓的不舍之意在两人之间弥漫着,如今这样的见面,真的是每一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谁也不想散,可有些人总要散,有些事,总要做的。风舒安点了点头,与绿冕一起往外走。

两人肩并着肩,连脚下的步伐速度与跨度皆是一致,时间过去甚久,默契依旧。水茉儿早就在外间等得无聊,见两人出来,连忙高兴地迎了过去,跟在两人身后,很乖巧地没有出声。

“羽湘,现在的你机智果敢,可惜就是还是保留着那份心软,还好你身边有个皇上,不然我真的不放心你一个人在中元。”绿冕感叹道,虽说世事无常,但顾天语的变化的确让她惊讶,曾经那么傲娇眼中容不得沙子的一个人,如今竟能变得如此圆滑世故,神机妙算,可惜,还是不够硬心肠,不然很多事情做起来,便不会如今日这么艰难。

风舒安却是被她话中的意思所吸引:“此话怎讲?我皇兄怎么了?”

绿冕笑了笑:“论机智,他不输于你,但论果敢,他比你要高深几分。最重要的是,他嫉恶如仇,敢作敢为,观察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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