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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毒女神医相公-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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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脑子里没装屎吧?一瓶药就让你以命相报了!?”这姑娘,脑子真的没问题吧!?

“老子说老子给你的是毒药呢?把你的双脚给整残废了,让你跟也跟不上老子。”

“书上好像都是这么写的啊。”姑娘在笑,满眼真诚的感动,一点都不相信冰刃说的话,“大侠是好人,给小女子的一定不会是毒药的,小女子相信大侠的。”

“真是烦死个人了!老子不是好人,老子说了老子是杀手!”要是能一剑捅死她,他倒还真想一剑把她捅死算了,可她偏偏是个女人,还是个弱鸡女人,他冰刃虽没什么良心和名声可言,但对付女人,他不干。

“不,大侠是好人,大侠若不是好人的话,是不会答应带小女子一起上路的,也不会给小女子这瓶药的。”弱鸡姑娘说什么都不相信冰刃说的话。

“……”冰刃觉得他面对这样的完蛋玩意儿简直没法沟通,烦躁地挠了挠头,骂那姑娘道,“你到底哪里蹦出来的啊!?平时你爹娘没好好教你离男人远点儿!?什么都书上说书上说,你有没有脑子!?”

弱鸡姑娘有些怔怔地看着跳脚的冰刃,少顷才低下头,回冰刃的话道:“小女子从江北县来的,小女子生下来时娘就死了,爹从来不教小女子。”

“……”冰刃瞬间就蔫了气,有种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觉,“你傻子啊,你就不能不这么老实的回答老子的问题?”

这种傻子姑娘居然敢独自出门,就不怕路上被人牙子给拐了?

“可是大侠问小女子了啊,书上说,做人要诚实,小女子不能欺骗大侠的不是?”弱鸡姑娘回答得很认真。

“……”冰刃将自己的脑袋挠得更厉害了,他只觉自己的心里犹如万马奔腾,那感觉,简直没办法形容。

啊……他为这种傻子想这种问题做什么,傻子的世界是他这种聪明人不能理解的,硬是要去理解的话,他大概也会变成傻子了。

“大侠为何总挠头?大侠是不是头皮痒?是不是睡在地上遭了虱子?”弱鸡姑娘很关心冰刃。

“……赶紧擦你的药,别管老子!半盏茶时间马上就到,赶紧给老子把灯还来!”

“好的好的,小女子马上擦药,然后给大侠把灯还上。”

冰刃还是想挠头,但是一想到自己挠头等于在说自己满头虱子,他只能硬生生地将手放了下来,心里默默地念叨着一句话,难道老子长了一张招惹傻子的脸!?

冰刃烦躁着,却还是再看了那弱鸡姑娘一眼。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皱着眉咬着牙给她受伤了脚底上药。

她还是未哼一声,更莫说会因疼痛而流上一滴眼泪,似乎她习惯了忍受疼痛了似的。

冰刃觉得他真的看不懂这个傻子一样的弱鸡。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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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薛妙手

热,疼,整张脸火辣辣的疼,大火就在脸上身上,烧毁了他的皮肉,烧得他体无完肤,他甚至能清楚地闻到他的身上传来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疼,疼!不,不要!他不要上药!他不要被针扎!

不要!

楼远蓦地睁开眼,瞳孔大睁,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似乎受了什么巨大的惊吓般,看着陌生却又熟悉的帐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身上没有火,没有皮肉被烧焦的味道,原来……是梦。

楼远觉得他额上有细汗沁出,他想抬手抚一把自己的额,却现,他的手根本动弹不得。

不止他的手,他全身都无法动弹!便是连脖子都没有办法扭动!

鼻尖隐隐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令楼远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醒了?”就在楼远努力着想要转头的时候,有女子冰冷如霜的声音传到他耳里来,让他怔住。

这个声音——

楼远无法动弹,只能微微睁大了眼看着那走近了床榻的女人,二十岁模样,丹凤眼,柳腰身,面赛芙蓉,明艳妖娆,既脱了少女的羞涩,又多了一分妇人的妩媚,可谓是倾城国色,只一眼,便能夺人眼球。

只是,明明是妖娆妩媚的一个倾城美人,却是冷冰冰得犹如冰霜,再加一身湖蓝色的衣裙,就更显得她像是一朵开在雪域之巅的冰莲,只让人看得,却碰不得,便是近,都近不得。

楼远看着已然站到床榻旁的冷美人,忙收了眸中的阴沉,即便无法动弹,却还是态度礼貌地对着这蓝衣冷美人道了声:“远见过薛夫人。”

薛妙手,与南蜀国的神医诡公子齐名,诡公子因有着一手华佗在世扁鹊重生的医术而被百姓称为“神医”,这薛妙手则是因有着一手绝高的易容术而被世人称为“妙手”,世人只知她姓薛,无人知其名,甚至没有多少人知晓薛妙手其实——是个女人。

一个让人根本看不出她真实年纪的女人。

楼远十七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是这副模样,如今十七年过去了,她依旧是十七年前的模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便是衣着,都还是十七年前她所喜爱的冰冷湖蓝色,就好像岁月根本不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一般。

“还记得我。”薛妙手站在床榻边,俯视着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楼远,手执手指长的银针,神色冰冷,连声音都是冷冷的。

楼远看着她手中的银针,看着针尖上泛着的寒光,只觉背脊一阵寒凉。

因为,薛妙手手中的银针是他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的噩梦,他永远都记得那银针布满他脸上整整三天三夜的剧烈疼痛,就像有人拿着一把小斧子,时时刻刻都在他脸上砍的感觉,入骨蚀心,让他痛不欲生。

甚至此刻再见到薛妙手,他不能动弹的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还不待楼远答话,便听着薛妙手兀自冷冷道:“看你的眼神和反应,看来是还记得我。”

“薛夫人赐了远一张脸,远自是永远都记得薛夫人。”楼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是么?”薛妙手冷冷反问,将执着银针的手移到楼远面前,不给楼远一点心理准备便将那手指长的银针刺进了他的鼻骨,瞬间让他额上的细汗凝聚成珠。

薛妙手手中的银针与所有大夫手中的银针不一样,大夫的银针是刺穴脉,薛妙手的银针刺的,却是骨。

别看她手上的银针细,却是精钢所制,淬以秘药,能刺穿皮肉生生入骨,只见她手中这手指长的银针刺入楼远的鼻骨,竟是只余半指长度在面上,另半指长的银针,已完全刺入了楼远的鼻骨里。

而她动作看起来不过轻轻一扎而已,她面不改色,就像她手中银针刺入的不是人的脸而是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头而已一般。

她这第一针下去,紧接着便是第二针第三针第无数针,不过片刻,便见得楼远两鬓的头已全被冷汗浸湿,还有冷汗不断从他额上淌下。

那锥心蚀骨的疼痛让楼远的身子抽搐了起来,薛妙手却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似的,只是面色冷冷地将她手上的银针一一扎进了楼远脸部的皮肉里。

待薛妙手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时,楼远面上已经扎满了密密的银针,只见他面色惨白,便是连双唇都完全失了血色,不止是鬓被完全汗湿,就连身上的襦衫都已完全湿透,浑身战栗着,可见他在忍受着多大的痛苦,偏生他还无法动弹。

忽然,薛妙手的眼神更冷了,只因楼远面上近一半的银针下,正有血在往上溢。

薛妙手定定看了楼远的脸两眼,开始收针,已经面无表情,只冷冷道:“算来我已有整整十年没有见过你,这十年里,你没有按照我的叮嘱点我给你的泌香。”

楼远没有回答,不置可否,薛妙手如说一件家常便饭般的小事似的接着道:“你这张脸,毁了。”

楼远怔住,毁了?

薛妙手说完这句话后,将银针用帕子擦净,在烛火上将其烤过一次再用帕子擦净一次,将其一一收回了银针包里,不疾不徐道:“你没有按照我的叮嘱点我给你的泌香,就当知道你这张脸迟早会毁,或早或晚而已,你这张脸能撑到现在没有溃烂,看来是托了你拿两个丫头的福。”

“行吧,既然你们将我请来了,那我就再费心一次。”薛妙手将卷好的银针包扔回到她手边的小药箱里,不看楼远那连眼眶都在颤抖的脸,站起身朝紧闭的稍稍扬声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楼远无法动弹无法转头,他瞧不见谁人出现在门外,但是听脚步声,他知道走进屋里来的是谁。

是白拂,还有……

楼远的身子再次猛地一抖。

还不待进屋来的人说什么,便听得薛妙手冷冷吩咐道:“换脸,你们自己做好该做的准备,十日后我再来。”

白拂微微一怔,似是不能相信薛妙手的话。

换脸?

白拂拧眉看向躺在床上浑身汗湿的楼远,目光沉沉,将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春荞和秋桐站在门槛外没有进屋来,但她们也将薛妙手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皆满面的震惊,甚至还有些恐惧。

只因,薛妙手虽有一双能让人改头换面的妙手,但在她手中活着挺过换脸来的人却是少数,因为换脸的这一过程,就像是在炼狱里走过一遭,挺得过来的,便能重获新生,挺不过来的,就只能死在炼狱里。

所以,但凡要请薛妙手的人,都要抱着一颗敢死的心,因为还没有经历过那样的痛苦折磨,没有人知晓自己能不能忍受得住那样的折磨。

春荞秋桐至今仍清楚地记得薛妙手为楼远医脸及身上烧伤的那三个月里楼远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有时候他疼得喊到双唇干裂流血,疼得他一直在床上翻滚,可想而知他在承受着多大的折磨。

那时候,她们很怕爷活不过来,毕竟那个时候的爷才七岁,而他承受的却是成人都没有办法承受的苦痛。

而在十年前,楼远在离开云城前却亲自去找了他避之不及的薛妙手,换了他如今的这张脸,春荞秋桐知道,他那是决心要复仇了。

若说爷活在这世上最害怕的是什么,想来应该是薛妙手了,因为每一次见到薛妙手,爷都无法掩藏他心中的恐惧,从前如此,现今依旧如此。

可如今……爷却还要再一次承受那非人的折磨,从前的爷为了复仇,再深再痛的折磨他都能忍受,但如今……

春荞和秋桐心中很不安,十分不安。

“有劳薛夫人了,白拂送夫人出府。”白拂收回看向楼远的目光,朝薛妙手微微垂,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有劳夫人。”白拂话音落下时,紧着响起了另外一名男子温和客气的声音。

这个声音有些沉,磁性较重,不是年轻男子所有的声音。

而在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楼远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又是脚步声响起,离开的是薛妙手、白拂以及春荞秋桐,方才说话的男人没有离开,而是朝楼远所在的床榻靠近。

男人愈靠近一分,楼远的双手就愈颤抖一分,面色也愈白一分。

待那脚步声终在床榻前停下的时候,楼远的头及身上的襦衫被冷汗湿得更透了。

“远……”楼远的声音如他的双手一般,颤抖得厉害,“见过大人!”

*

“嘀嗒……嘀嗒……”

下雨了,雨水打在屋顶上地面上,出滴滴答答的声响,雨点愈来愈密,打在房顶上的嘀嗒声亦愈来愈繁密,衬得夜更静谧,雨水带来凉意,从打开的窗户灌进屋子里来,让人很是好眠。

可冬暖故却是在这样该是好眠的时候醒了过来,听到了雨声,滴滴答答像是小孩的欢歌,很是好听。

只是,空气似乎太凉了。

冬暖故想着睡下时未关窗户,欲起身去把窗户关上。

可就在冬暖故正要坐起身时,她眼神暗了下来。

因为,她现她身边没有人。

司季夏不在她身边。

他的位置,是一片凉意。

------题外话------

啊啊啊啊,十分抱歉!叔今天更晚了而且只有9点,十分惭愧!因为叔在忙,硬死抽了空来更新~姑娘们见谅!

叔明天尽量多更一点,明天的章节姑娘们会喜欢的,哦呵呵呵~

011、傻木头,松手

“平安?”冬暖故以掌心抚过司季夏的位置,触手是满掌凉意,证明他不是刚刚离开,而是离开许久了。

哪儿去了?

没有应声,冬暖故微微拧眉,下床穿了鞋伸手去扯过挂在床头衣架上的外衫来披上时,现衣架上挂着的只有她的衣裳,司季夏的任何一件衣裳都未挂在上边,只余一领斗篷。

冬暖故的眼神更暗了一分,抓着披在背上的外衫衣襟便急急往屋门方向走,她连鞋后跟都未提上,便是连灯都未点,就这么急急忙忙地摸黑走了,看得出她在紧张,她很急切。

因为急切,她撞到了桌椅,撞得出“咚”的声响,想来应该是疼痛的,然她似乎根本就顾不得这些,只急着要出门。

夜已深,又是雨夜,整个客栈安安静静的,冬暖故开了房门出了屋子,却忘了把门关上,只快地穿过走廊,往楼下方向走。

厅堂里也没有人,这种时辰,便是店家与小二哥也都去睡了,只有一盏油灯摆在厅堂正中央的桌子上,灯火已经微弱,只能勉强照亮那张桌子周围的一小片地方。

此时的冬暖故根本就顾不得她这般匆匆的脚步声是否会吵醒其他客房里的客人,只咚咚咚地跑下了楼梯,先去客栈后院看了一圈。

客栈后院黑漆漆的,没有灯光,只有雨声,显然没有人,冬暖故才又往客栈大门的方向跑去。

当冬暖故从后院离开时,她肩上的外衫滑落了下来,正正好掉在后院和厅堂之间的那道门槛上,瞬间一半被门槛外的雨水浸湿。

可她却没有现,没有现她肩上的外衫不知何时掉落了,就算她现,只怕此刻的她也无心去找衣衫。

此刻她的心里,只想着她的平安,她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尽管她知道没有人能伤得了他,可她就是没来由的担心。

冬暖故从桌上拿了那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快步走到了客栈紧闭的大门前,将油灯放下后抬手就要拿下扣在门背的门闩,却现——

这客栈的大门竟没有上闩。

不可能,没有谁个客栈的店家会这般粗心,这便只能证明,有人在这门上闩之后出去了。

冬暖故飞快地将门打开,不顾外边下着雨,打开门后立刻便跨出了门槛。

然当她的左脚才跨出门槛时她却忽地顿下了脚步,只因为,突然一道人影在这一刻撞到了她跟前来,即便夜色太浓根本看不清这忽然之间就出现在客栈门外的人影是何模样,但是那忽然掠到鼻尖的熟悉淡淡桂花香却能让她知晓这是谁。

正因为知晓,是以冬暖故没有避让也没有任何防备。

冬暖故不惊不诧,对方却是愣住了。

司季夏看着正走跨出客栈门槛的冬暖故,即刻收住脚步,怔愣着问:“阿暖?”

天色很黑,冬暖故只能借着她方才放在门边的那盏将熄未熄的油灯看清面前的司季夏。

客栈的屋檐很窄,冬暖故这般一脚跨出了门槛,司季夏便不能正面对着她站在屋檐下,是以此刻的他正立于雨中。

只见他浑身被雨水湿透,松散着的长黏在额上脸上及脖子上,雨势不算大,而他却浑身湿透,可见他是淋了许久的雨,否则不会这般模样,也因他淋了许久的雨,他面色很是苍白,显得他下眼睑处的青灰很重。

也因着被雨淋透,他那只空荡荡的右边袖管拧巴到了一起,正贴在他的身侧,他的身上,竟是没有系斗篷。

他的左手正抱着一件用黑布罩着的东西,那黑布同样是被雨水浇透,他站在雨里,雨水正不断从他额上淌下,显得很是狼狈。

冬暖故不是第一次见到司季夏这般湿答答的模样,上一次见到,是在寂药里,他第一次肯开口与她说他的故事的那一日。

然这一次不一样,上一次的司季夏是失魂落魄的,仿佛他身上淌着的每一滴水都是他对这个世界的绝望,而这一次的他,仅仅是被水湿透了而已,再无其他。

虽说如此,冬暖故还是觉得心疼,忙伸了手抓住他那湿答答皱巴巴黏在身侧的右边袖管,将他从雨里拉进了客栈里来,司季夏神色很是紧张,想来是担心冬暖故会骂他,便是连冬暖故伸手去拉他,他走进客栈的脚步都是慢慢的。

他在思考,思考若是冬暖故骂他的话,他要怎么回答才好。

阿暖这般连外衫都未披连鞋子都未穿好便出屋来找他,想来是担忧他了,总归是他让阿暖担心了,他不能再让阿暖生气。

但司季夏却未见着冬暖故生气,她只是将他拉进了客栈里,扯着自己的衣袖替司季夏擦了脸上的雨水,甚至不问他上哪儿去了去干什么了,只是温柔道:“湿透了,莫凉着了,先回房去,我把门闩上便也上去。”

司季夏没有动,只愣愣地站在一旁看冬暖故将门闩上好,再将那盏马上就要熄灭的油灯放回到桌上去,再看她重新走回到他身边,抓着他的右边袖管将他往楼上拉,边拉边有些无奈道:“走了傻木头,什么傻?”

司季夏就这么愣愣地任冬暖故将他拉上楼上客房了,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可是都做好了被骂的准备了。

冬暖故将司季夏扯回他们的那间客房里后,先是将他按坐到凳子上,而后点灯,接着找出了干净的衣裳和棉布巾,边伸手拿过他抱在臂弯里的那只罩着黑布的东西边道:“快些把身上的湿衣裳脱下,不可着凉了。”

“阿暖稍等一等。”就在冬暖故伸手来拿司季夏臂弯里抱着的那只罩着黑布的东西时,司季夏稍稍移开了手,冬暖故面色微沉,欲收回手,司季夏则在这时忽地站起身,紧张地将那物件放到了冬暖故身边的桌子上,忙道,“阿暖莫生气,这个……是给阿暖的。”

冬暖故有些惊讶,而后在司季夏颇为紧张不安的目光中转过身,抬手,解开了遮罩在那件物事上的黑布。

当冬暖故才将那黑布拿开时,她怔住了,这是——

那是一盆……月季花,一盆开得妍艳的月季花,陶制花盆,艳红的重花瓣,花瓣及翠色的叶子上还坠挂着雨珠,冬暖故以手指轻轻一拨那翠色的叶子,叶面上的水中便顺着叶脉滑落,滴到了她的指腹,湿凉湿凉。

司季夏见着冬暖故不说话,不由更紧张了,“阿暖……可还喜欢?”

他什么都没有给过阿暖,便是给过阿暖的唯一一盆月季花都被毁了,他答应过阿暖会再送她一盆月季花的,可他却至今都没有兑现这个小小的承诺。

他做阿暖的这个丈夫,做得惭愧。

冬暖故看着花盆里娇艳的大红月季,有些失神,平安他……这大晚上的出去,便是为了给她带回这一盆月季么?

冬暖故的沉默让司季夏忽然变得失落,“阿暖……不喜欢吗?”

他以为阿暖会喜欢的,原是他想错了。

“谁说我不喜欢的?”冬暖故忽然转过身来,面对着司季夏,出其意料地张开双臂便抱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湿漉漉的胸膛上,笑道,“我喜欢,很喜欢。”

司季夏更为怔愣了,他的身子被雨水淋得湿凉湿凉,而冬暖故的身子是温热的,这般贴在他身上,让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便是连她轻拂在他胸膛上的鼻息都能清楚地感受得到,这样的温热令他的双颊旋即红了,有些讷讷道:“阿暖,我身上湿,这样会让阿暖着凉的。”

“你浑身都已经湿透了你都不怕着凉,我只是抱着你而已,又怎么会着凉?”冬暖故非但没有松开司季夏,反是将他抱得更紧了,说着话时抬了头来看他,微微挑了眉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平安今夜一声不响地出去,便是为了给我这盆月季么?”

“我不想吵醒阿暖。”司季夏绯红着脸,有些赧也有些惭愧道,“什么都没有给过阿暖,便是连阿暖的生辰都没有什么送给阿暖,想着……定要给阿暖什么才好。”

他想早些出去的,可今夜的阿暖睡得很迟,无法,他只能待阿暖睡熟了后才能离开,他也不想在阿暖身上用迷药让她快些睡去,是以当他确定阿暖已经完全入睡不会醒来时已是子时过半了。

“想着第二日清早起来让阿暖瞧见的,不想还是害得阿暖半夜里醒来了,还让阿暖为我担心了。”

“既然知晓我会担心,为何出去时不与我说一声?”冬暖故带着些质问的口吻问道,她确实是担心了,没来由的担心,好像只要他一不在她身边,她就会没来由的担心。

“我……我只是想给阿暖一个惊喜。”司季夏十分惭愧。

“惊喜嗯?确实是惊喜。”冬暖故未责怪司季夏,依旧将他抱得紧紧的,让她紧贴着他湿漉漉的身子,微微歪了头,浅笑道,“平安在这儿可是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得的这盆月季?该不会——”

“该不会是平安去偷窃的吧?”冬暖故盯着司季夏的眼睛,笑意浓浓。

只见司季夏满眼的慌张,立刻急急忙忙地解释道:“不,不是的阿暖,我,我怎会用偷窃来的东西送给阿暖,我,我只是听闻这县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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