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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毒女神医相公-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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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暖故抬眼看司季夏,瞧见他并未将肩上手上的东西放下,而是站在门槛处背对着屋子看向正有无数盏风灯轻摇的漆黑庭院,默了默,朝他走了过去。

“平安。”冬暖故在司季夏身后轻唤了他一声,司季夏转过身来,冬暖故抬手就从他臂弯里接拿过那盆月季,边往窗户边上走去边道,“还挎着包袱做什么,快放下了。”

司季夏没有动,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冬暖故将那盆月季放到窗台上再微微挪了挪花盆,似乎在为那盆月季花儿找着一个舒适的姿势似的,待冬暖故将花盆在窗台上摆好后瞧见司季夏只是杵在门槛边上盯着她瞧,忙上前去拉他微凉的手,将他往床榻的方向拉,拉到床前按着他的双肩让他在床沿上坐下身,叮嘱道:“平安坐着不许动。”

司季夏这便乖乖地听话没有动,冬暖故满意地朝他微微一笑,边将他肩上挎着的两只沉重的长包袱拿下放到一旁的短案上边柔声道:“平安累了,坐着歇一会儿。”

冬暖故将司季夏肩上挎着的包袱移到一旁的短案上后又走回司季夏面前,双手捧上他的脸颊用唇轻贴上他的额,感受了片刻他额上温度才移开唇,将他额前的碎抚了抚,轻声道:“好多了,待会儿睡一觉起来当就没什么事了。”

冬暖故说着话,也不瞧司季夏反应,说完就垂下手走到床尾处堆放着他们行囊的短案前,从包袱里翻出了一块棉帕子,在铜盆里温凉的水中浸湿再微微绞干,才又重新走回司季夏面前,将手中绞了水的帕子抖了抖,将其覆到了司季夏面上。

只见司季夏连忙抬起手去抓冬暖故覆在他脸上的棉帕子,忙道:“阿暖,我自己来便好。”

然他的指尖才碰到帕子一角便遭来冬暖故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一拍,力道不大,却成功地让司季夏缩回了手,只听得冬暖故声音有些沉道:“说了不许动,坐着。”

司季夏立刻将腰杆挺起,坐得直直的,满满一副听话得可以的模样。

冬暖故瞧着司季夏这傻木头般的反应,忽然笑着抱住了他的脖子,将全身重量都压到他身上,这突然的举动压得司季夏往后仰躺在床榻上,冬暖故便顺势趴到了他身上,却又怕压得他难受,才趴下身立刻用左手半撑起自己的重量,右手则是抓着覆在司季夏面上的那张帕子在他脸上胡乱一抹,笑道:“傻木头,让你不动你就一点都不动了?”

听到冬暖故笑,司季夏不由也浅浅笑了起来,抬手握住冬暖故那正在他脸上胡乱抹着的柔荑,颇为正经道:“娘子的话,身为丈夫自然是要听的。”

“那就躺着别动,我帮你擦擦脸。”冬暖故边说边撑坐起身,而她才稍稍坐起身,便被司季夏的手臂环到肩上,将她重新压回到他身上。

这一次,因为司季夏手臂力道大,使得冬暖故整个身子的重量完完全全地压到了他身上,冬暖故一怔,连忙要撑起身,奈何司季夏将她搂得紧紧的让她根本无法从他身上移开重量。

“阿暖别动,让我抱抱你。”司季夏非但不松手,反将手臂收得更紧,似乎要的就是冬暖故这般紧紧贴压在他身上。

“傻木头松手。”冬暖故则是紧拧起眉心,抬手去掰司季夏紧扣着她肩膀让她无法离开的手,亦怒亦忧道,“我会压疼你的,松手!”

“不松。”司季夏任冬暖故怎么用力地掰他手就是不松手,“阿暖就这么一丁点重量,压不疼我更压不死我,我只是想抱抱阿暖而已,阿暖让我抱一下就好,一下就好。”

司季夏在害怕,害怕他这时常会动弹不得的左手再也抬不起来,若是这般,他就再也无法拥抱他的阿暖。

就像他根本就医治不了他这身体里的天生带着的病痛一般,他也医治不了他这只要稍稍不注意就会动弹不得的左臂。

他可以努力保自己不死,却不能保这连师父都束手无策的左臂能一直如常

所以他怕,很怕。

冬暖故不动了,紧抓着司季夏的手,任他将圈环着她的手臂收得一紧再紧,紧得她连呼吸都不能顺畅,她也没有再动上一动。

司季夏的这“一下”拥抱拥了良久良久,久到桌上的饭菜已经冷透他还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终是冬暖故不忍这么一直压着他,轻唤了他一声,“平安?”

“阿暖,我在。”司季夏用下巴在冬暖故头顶轻轻蹭了蹭。

“平安,今夜我要枕着你手臂睡觉。”冬暖故说的是“我要”而不是“我想”,她不是在征询司季夏的意见,而是帮他做了回答。

只因为,他已经许久未能好好阖过眼了,她怕他……撑不住。

这一句话,司季夏没有即刻应声,冬暖故将他的衣裳抓得紧紧的,等着他的回答。

“好。”司季夏轻轻摩挲着冬暖故瘦小的肩膀,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饿了,平安赶紧起来擦了脸和手陪我吃了饭。”冬暖故的话语听起来是轻松的,然她的双手却是将司季夏的衣裳抓得更紧了。

“好。”冬暖故的要求,司季夏几乎不会拒绝。

夜凉如水,素月如钩。

屋子里灯火未熄,窗微掩,门紧阖,帘轻挂,司季夏躺在陌生的床榻上,臂弯上枕着他最熟悉的人,轻却紧地拥着。

夜静寂无声,屋子里有水滴刻漏,在静寂的夜里间隔有序地出轻轻的滴答声。

一如这安静的夜一般,司季夏与冬暖故的相处亦是安静的,今日才遇上危险,他们却没有谁就今日的事情论过一句话,就好像是他们心中无忧无疑似的,可事实并非如此,相反,对于今日生的事情,他们心中的在意程度,无可丈量。

或许正是因为太在意,在意到不知当如何去论说这件事情才是好,至少,今夜不要说,至少让今夜仍是个安宁的夜晚。

冬暖故枕着司季夏的手臂侧身躺着,面对着他的胸膛,呼吸着他身上那能让她心安的淡淡桂花香,手紧紧抓着他的里衣衣襟,鼻翼微扇,眼睑低垂,似是睡着了。

司季夏平躺着,让冬暖故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衾被之下她更是伸出一条腿来勾住他的腿,像是怕他会跑掉似的。

司季夏面朝冬暖故微微侧着头,以让他的下巴能贴到她的额,他的手时不时在冬暖故肩上轻轻拍着,似在催着冬暖故快快入眠。

拍着拍着,司季夏手上的动作间隔时间愈来愈长,终是掌心紧贴着冬暖故的肩,没有再动。

而冬暖故本是微阖着的眼睑此时紧紧闭合着,鼻息均匀,已然入梦。

然,冬暖故入梦了,司季夏却是慢慢睁开了眼,眸光深邃,带着难以掩饰的哀愁,只见他将下巴稍稍往后收,以唇贴上冬暖故的额,深吸了一口气,忽又紧紧闭起了眼。

他又给阿暖下了安神药,他要阿暖好好睡一觉,而不是为了他不得安眠。

阿暖跟着他,吃苦不说,还要日日为他而忧愁,他还能算是一个好丈夫吗?

他也想要一个完好无疾无病的身子,让阿暖不再为他的身子心疼担忧,可是……他有何办法能救他也救他的阿暖?

“阿暖……”司季夏将手臂愈收愈紧,这一声轻轻的呢喃里含着浓浓的悲伤与无能为力,“我……”

他想就此转身,与她回南蜀国去,不再寻求他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她……可会同意?

就在司季夏紧拥着冬暖故想着一直萦绕在他心尖的事情时,有婉转琴音流进了屋阁里来,传进了他的耳里,让他因对冬暖故的心疼而有些混沌的神思倏然清醒开来。

不,他不能在这儿就转身,即便他能放下他一直想要知晓的事情,即便要转身,他也要做完一件事情再走。

此事若是不完成,他便枉为阿暖的丈夫。

这般想着,司季夏在冬暖故额上轻轻印下一吻,良久才松开,继而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在颈后的手臂,替她掖好衾被后缓缓坐起了身,披上衣裳下了床。

司季夏将衣裳在身上穿好,套上鞋子后走到了那张摆放着他们的包袱的短案前,从中拿出了他的剑,再从书奁中的药瓶里倒出几颗药丸放进嘴里,咽下后转头看了一眼垂挂着帘帐的架子床,握着手中那柄鱼皮剑鞘的长剑打开了紧阖的房门,下了楼,往琴声传扬出的方向走去。

菡萏别院里多的是池子,少的是地面屋阁,木制廊桥在池子上弯弯折折,由满池的茵茵荷叶衬着,行于其间,当是别有一番意趣,只是现下的司季夏,没有闲情逸致赏景。

只见他踩在廊桥上,不紧不慢地往池心处的一座八角亭子走去。

池心的亭子里有一张木制长案,长案上摆放着一盏灯罩上绘着菡萏荷花的灯台,黄亮的灯火透过薄薄的灯罩漏出,晕了小小的亭子。

长案上灯台后摆放着一架瑶琴,此刻正有一双十指修长的手轻拨着琴弦,拨出婉转绵柔的琴音,恰是正好配着这月色。

白拂坐在长案后,轻抚面前瑶琴,眼睑微垂,神情专注,似是没有察觉到正有人朝这亭子方向慢慢走来,此时此刻,仿佛他的眼中只有他的瑶琴,他的心中也只有曲谱一般。

而当司季夏的脚步踏进亭子的一瞬间,那袅袅琴音却戛然而止,只见白拂双手按压在琴弦上,骤然结束了指尖淌出的婉转琴音。

司季夏的脚步不因这戛然而止的琴音而有所停顿,他的面上更不见丝毫的诧异,他的神色就如这遍地月华,永不会随这美妙的琴音而变。

“今夜饭菜可还合公子口味?”白拂收回手,并未站起身,只是维持着坐在长案后的姿势抬眸,看向一脸神色冷淡的司季夏,客气问道。

司季夏亦是客气回道:“多谢阁下款待。”

“不过是尽了待客之道而已,公子不必言谢,此时月色正好,不知公子有无兴趣坐下品一盏茶?”

司季夏垂眸扫了一眼摆放在灯台旁的两只白瓷缀胭脂菡萏的茶盏,边在跟前的蒲团上跪坐下身边道:“既是主人相邀,在下身为客人,又岂有拂拒之理。”

话音落,司季夏隔着面前的长案在白拂面前坐了下来。

“那公子请用茶。”白拂对司季夏做了一个“请用”的手势,伸出手将其中一只茶盏捧到了自己面前来。

司季夏却只是看了一眼余下的那只茶盏,并未抬手,白拂见状,不由轻轻一笑道:“公子莫不是认为白某会在这茶水里做手脚?”

“不。”从坐上白拂备的马车到现下身处这庭院之中,他不曾察觉到暗藏在周围的危险,这个院子亦然,他与阿暖休歇的那间屋子也亦然,饭菜无毒,屋内无异样,是以他现下才敢放心将阿暖自己一人留在屋里,可也正因为如此,让他无法猜得准白拂出手相助的真正意图,“阁下并无加害在下与内子之意。”

“阁下敢与皇命作对将在下与内子请到贵舍来,或许诚如阁下所说,是受人之托,也或许——”白拂紧盯着司季夏,听得他缓缓道,“是阁下有求于在下。”

“准确来说,当是阁下有求于诡公子才是,不知在下猜得对也不对?”

白拂眸中有赏识一闪而过,随即不吝赞赏道:“公子果如白某所听所闻般神思敏锐洞察无双。”

“不过若白某说既是受人所托又是有求于公子,公子可信?”

“信与不信,又当如何?”司季夏依旧神色冷淡。

“公子不欲知晓白某是受何人所托相助于公子?”

“阁下若愿意告知,在下便不妨一听,阁下若不欲告知,在下便也没有问的必要,究其实,这是他人之事,与在下无关。”司季夏答得不疾不徐,神色不变,倒真真像此事与他无关一般。

“呵,公子脾性倒真如坊间传闻所言,颇为古怪,而白某也不必多话,公子这般聪慧,想来也能很快知晓白某这是受谁之托。”说到此,白拂轻轻一笑,不遮不掩道,“也诚如公子所猜,白某有事求于神医诡公子,就在这几日内,敝舍安全,公子可放心在敝舍暂住。”

“求诡公子出诊的规矩,不知阁下有否听闻过?”司季夏伸手捧起了面前长案上的那盏茶,微微摇晃着,并未揭盖。

“白某愿闻公子条件。”白拂定定看着司季夏。

司季夏用拇指别开杯盖,眼见那杯盖就要掉落却又被他的手指扣贴到杯底,将杯盏移到嘴边,慢悠悠地轻呷了一口,这才迎向白拂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让在下见到九皇子。”

司季夏的声音明明平平无波,然听在白拂耳里,却是冷厉剔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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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梦夜有缠绵

素月躲进厚厚的乌云后,使得夜色浓沉。

就在这浓沉的夜色中,一道黑影度迅疾比鹰隼,掠进了灯火通明的陨王府。

北霜国陨王爷是当今圣上同一母生的胞弟,除却纯贵妃与丞相李悔之外,放眼整个北霜朝堂,王上最倚重的人莫过于这位陨王爷,是以这位陨王爷的府邸,拥着云城除却王城外的整整五分之一土地,府邸里亭台楼阁独具匠心巧夺天工,雕栏玉砌廊腰缦回,俨然一座小皇宫。

王城于云城坐北朝南,丞相府位于王城西南面,陨王府则是位于王城东南面,先莫说这云王府的占地面积足足抵得上三四个丞相府,单就这地理位置就压了丞相府一头,而这陨王爷所想的并不仅仅是要压丞相李悔一头,他甚至……想吞并其所有,包括其府邸,包括其权利。

传言传得好,这位陨王爷能征善战,如今的北霜国能与邻国南蜀国平起平坐,这陨王爷的功劳可是不小,是以圣上才会如此倚重他。

冰刃对此嗤之以鼻不下十回,能征善战?可笑,他不过是躲在营帐里只知胡乱呼和的一介莽夫罢了,这北霜国每一场对外打的仗,若非王上每一次都下诏让丞相李悔去与那贯了什么乱七八糟大将军大名的陨王爷共同商戳对敌良策,最后由这身材彪壮的陨王爷往那战车上一站装个样子,连指挥都是由副将来指挥的打下一战又一战,最后仗打赢了,也只有陨王爷这么个厚颜无耻的东西做得出将所有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的事情来,加官进爵,地位一升再升,府邸一扩再扩,到如今竟然是一匹莽夫想要掀了真正的聪明人李悔,果然是天下第一厚颜无耻又自认不凡的莽夫才做得出来的事情。

不过也是,这陨王爷若不是蠢货莽夫,又怎么会养得出那么王八样的龟孙世子和刁蛮无理人见人恶的野蛮郡主来,可偏偏这俩王八孙子与他们老子一个德行,出了门自认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完全不知他们在百姓眼里简直就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只是没人敢这么做罢了,谁叫他们有个那个的老爹。

这北霜国的王上也是,居然倚重这么一无是处的莽夫,让这莽夫天天给聪明人找梗,不过倒也真是这北霜当今圣上才做得出来的事,不问朝政只管享乐,就是连王权都能扔给一个女人来接掌,这样的王上能做得出个什么顺应民心的好决策来才是奇闻。

这莫家的人,一个比一个蠢,若非有个外姓李悔在,只怕这莫家的江山早十几年就烂成一锅粥了,而如今这北霜国还能如先帝未过世时那般富庶安康且还能与南蜀国平起平坐,全亏了有得这么个为国为民的大好丞相在。

冰刃蹲在陨王府里最高的一处阁楼顶上,捏着下巴俯瞰着灯火通明不亚于王城辉煌的陨王府,一脸的不解与叹息。

要他是那什么李悔,他绝对掀了这莫氏江山,让这莫家天下改朝换代,而不是给这废物一样的莫家人当一条吃力不讨好的狗。

倘这李悔真是要坐拥这北霜江山的话,只怕整个北霜国上下的百姓立马就揭竿起义。

毕竟如今整个北霜国的民心,都在李悔身上,只要他敢,必定一呼百应。

不,当是一呼万应才对。

只是,他似乎不想改莫氏江山为李氏江山,宁愿这么费心费力又没人领情地为这一群莫氏废物卖命。

哎,可惜了这么一个聪明人哪,脑子里该装金子的地方竟然装了屎,可惜可惜。

冰刃为那只闻而未见过的李悔摇头叹息了一声,将冰刃剑往肩上一扛,站起身,倏尔从屋顶上消失不见了。

现在可不是为别人叹息的好时段,他现在可是要好好找找他的蠢师妹,待找着了师妹,他再去相府拜访这久闻大名的丞相也不迟。

最好让他找着一个还能好好站在他面前说话的猪雪,否则他就要坏了江湖规矩灭了这皇族陨王府满门。

然,冰刃在这小王宫样的陨王府里无声无息地搜了整整两个时辰,都没有搜到关于融雪的丝毫踪影及消息,于是他又蹲到了一处楼阁的屋顶上思忖问题。

难道猪雪不在这陨王府里?她这么不见了踪影也没有与他留记号联系不是被陨王府的人抓了?若不是被陨王府的人抓了,那是谁抓了她?

冰刃这么认定融雪是被谁人抓了,倒不是他真的要往不好的方面想,而是融雪虽然蠢是蠢了点,但是绝不会做让他不放心的事情,这一次为了小白脸把他丢下是例外。

而猪雪虽然先走一步,定会沿途给他留记号,这是从她小时候起他便教她的,因为他时常要出去收人头赚银子,且为防那些与他有仇的人会来寻仇,他不会让猪雪在一个地方久留,又为了他赚了银子回来时能找得到她,他便教她不管去到哪儿都要给他留记号,否则他可就不要她了,猪雪可是乖乖记着他的话,是以他不管出去多远去多久,回来都能找得到他这个蠢闺女。

这算是他与猪雪第一次失去联络,而这绝不会是猪雪为了小白脸而粗心大意忘了给他留记号,这便说明她必是出事了,而她的记号是在白水镇外断了的,这也足以说明她是在离开白水镇时出的事。

她在白水镇得罪了那野蛮郡主,他先想到的就是她被陨王府的人逮着了,可现下看来,似乎又不是这么回事。

不在陨王府,那她是被山贼什么的抓去当压寨夫人了?或者是被哪路恶霸抢回家当小妾了?再不济就是被人牙子逮着了卖青楼去了?这好像也不太可能,猪雪长得那么一副蠢模样,大概只有小白脸眼瞎了瞧她上眼了,再没有谁也像小白脸一样瞎了眼吧?

猪雪那头蠢猪到底被哪个瞎了眼的杂碎逮住了!?冰刃烦躁地挠挠头,猪雪你个完蛋玩意儿!尽给老子找麻烦!让老子找着你,非打死你不可!

冰刃边挠头边从屋顶上掠下来,不行,他得再搜一遍这陨王府。

正当冰刃无声地窜过一处下人居住的偏院时,只听有两名正在井边搓洗衣裳的婢子小心翼翼地小声说着什么,冰刃耳朵微微一动,退了回来,蹲在她们身后的一株老树上,竖耳听着她们说话,并无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只听其中一名身穿蓝灰色棉布衣裳正使劲搓着一条深蓝色裤子的婢子小声道:“方才我经过世子那院子外时,看到有几个面生的男人从里边匆匆走出来。”

“真的假的啊?我刚走回来时听到有人说‘找着人了,正往世子院子里送’什么的,这这这,又是谁被世子瞧上了?”坐在一旁的粉色衣裳的婢子道。

“不知道。”只听那名身穿蓝灰色衣裳的姑娘幽幽道,“世子瞧上过那么多女人,为何就没瞧上我呢?”

“咱们这些下人就别想了。”粉衣姑娘嗤笑的怨念一声,“又不是每个女人都能爬世子的床。”

“为什么咱们不能想,后院专门洗衣的那个小平不就被世子瞧上了吗?”

当这婢子幽怨的话音才落下,她们只觉忽然一道黑影落到了她们面前,吓得她们一大跳,正要抬头骂人时,她们皆惊吓得说不出来。

因为站在她们面前的,是一名面容俊美却神色森寒的陌生男子,一名手中拿着一柄剑的陌生却可怕的男子。

只见男子将手中长剑朝她们跟前一抬,冷冷问道:“世子院子在何处,说。”

“在,在,在……”蓝灰衣裳的婢子吓傻了,话都忘了说,回话的是那粉衣婢子,声音磕磕巴巴好一会儿都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显然也被吓得不轻,抖着身子和声音颤巍巍努力道,“在王府东,东边面,灯火最,最亮的地……”

婢子的最后一个“方”字还未来得及出口,只觉面前忽刮起一阵风,刮得她连忙闭起了眼,再睁开眼时,眼前哪里还见着什么陌生人影,就像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似的。

*

白拂看着司季夏离开池心亭子慢慢走上廊桥的背影,看着他随夜风而微微飘扬的右边袖管以及他左手里握着的剑,片刻后才收回目光,十指重新轻拨上琴弦,拨出一串串婉转的琴音。

与方才的琴音一般,今夜的琴音,没有注入可夺命的杀气,仅仅是一让人听着只觉舒心的曲子而已,而明明不过是一听起来极为普通的曲子,然由白拂手中抚出来,却又带了一股别样的味道,似能令人心安,抚人入梦。

司季夏在这袅袅琴音中渐行渐远,终是消失在了白拂的视线里。

司季夏轻轻推开他方才离开时轻掩上的屋门,扫了一眼与他方才离开是没有何异样的屋子,先是将手中的剑在木盒里放好,再在铜盆里净了净手,这才走到床榻前,宽衣解带后轻轻撩开了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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