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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毒女神医相公-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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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生命,何时住进来的?泡汤泉那次?还是泡汤泉的次日晨间?亦或是大胆的在城外的那次?

不管哪一次都好,只要能让那个傻木头觉得开心就好。

就在冬暖故思忖间,她只觉床帘外有人影走来,是司季夏捧着铜盆回来了,只听司季夏在床帘外边紧张道:“水凉,我去给阿暖打些温水,很快回来。”

司季夏说着就要往屋门方向走,却在转身时被冬暖故唤住,“傻木头回来。”

冬暖故不出声还好,这一出声,司季夏一瞬间像是被惊到了一般,竟是飞快地将手中的铜盆放下,掀了床帘来看冬暖故,一脸紧张地问:“阿暖怎么了?可是有不适?”

“……”冬暖故看着司季夏这一惊一乍的模样有些无奈,伸手抓了他的手腕不让他走,道,“这大晚上的你要上哪儿去打热水?别忙活了,凉水也一样,绞了帕子给我自己擦擦就好。”

冬暖故嘴里本还有一句话,却在即将出口时咽了回去,终是没有将其道出来。

只见司季夏被她握着的手蓦地一颤,少顷才低低的应了声,“好,只能委屈阿暖了。”

冬暖故的心有些拧,想说什么却是没有说,只是松开了司季夏的手,司季夏撩起了床帘,冬暖故只听帘子外有水声响起,而后是司季夏将手伸进了床帘里来,将手中浸了水又绞干了的棉帕子递给冬暖故,他自己却是没有进到床帘里来。

像是把这个颇显尴尬的空间特意留出来给冬暖故似的,他只是站在床帘外等待着,等着冬暖故把身子擦净将棉帕子递给他。

冬暖故看着投在床帘上的司季夏的身影,眸光有些黯,致使她擦身子擦得有些心不在焉,草草擦了一遍便将帕子递给了床外的司季夏,抓过被司季夏放在枕边的衣裳来穿上。

司季夏则是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帕子,眼神同冬暖故一般,有些黯然,似心中有沉思般。

司季夏将铜盆捧回床尾后的架子上放好后,吹熄了屋里的灯火才走回到床榻来,坐在床沿上褪了鞋,却是过了片刻才缓缓躺下身。

然这一回,司季夏只是静静地躺在自己的位置上,未靠近睡在里侧的冬暖故,更未如往常一般伸手将她拥到怀里,只是在黑暗里睁着眼,看着根本就瞧不见的帐顶。

安安静静,唯闻对方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少顷,冬暖故伸出手,在衾被下摸索着握上了司季夏的手,只觉司季夏的手蓦地一抖,冬暖故旋即将其紧紧握住,轻声道:“平安,抱抱我嗯?”

然,司季夏并未如往常一般只要冬暖故一有要求便立刻答应,他只是轻轻回握了冬暖故的手,并未伸出手将她揽到怀里来,只听他有些不放心道:“我怕压到阿暖。”

“傻木头,平日里你抱着我睡也没见着你压到我,怎的今夜就担心会压到我了?”冬暖故轻轻一笑,“再说了,我没有这么娇贵,压一压又不会有得了什么问题。”

“不。”谁知司季夏竟还是拒绝,“从今开始不一样了,我要是不当心压到了阿暖的肚子就不好了。”

“可你不抱着我睡我就睡不着怎么办?”冬暖故不理会司季夏的拒绝,只是在黑暗里转过头定定看着他,即便她什么也瞧不见。

又是片刻的沉默,司季夏才松了冬暖故的手,将手穿过她的颈后,将她轻轻拥进了怀里来,而冬暖故一被司季夏揽住便抬手紧紧抱住他,紧得将整个身子都贴到了他身上,也紧得让司季夏有些不安起来,“阿暖莫扒这般紧,莫压着肚子。”

“我就要扒这么紧你又如何?”冬暖故非但不听司季夏的话,反是手脚并用的将司季夏扒得更紧,让他纵是想推也推不开她,只听着冬暖故有些恼道,“难道有了他,我就不能抱你了?”

“不,不是这般说,我只是……”司季夏有些紧张有些惭愧,“我只是怕碰伤了阿暖而已。”

“傻木头。”冬暖故竟脸埋到司季夏颈窝里,只呢喃似地唤了他一声后片刻才接着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他是在想她方才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他很懂她,就算她没有说,就算知道她不过是无心之说,他还是没有办法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抑或说,他没有办法不将他时常想的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冬暖故方才的话是“这大晚上的你要上哪儿去打热水?”,她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是“这儿可不是我们的家”。

司季夏心中一直记挂着的事情便正正好是这一件事,他想给他的阿暖一个安定的家。

他不想一直寄人篱下,如今他的阿暖有了身孕,他却还是一个家都给不起她。

“阿暖。”司季夏也想抱紧冬暖故,却又怕真压着她的小腹伤着她,终是只敢小心翼翼地搂着她,贴着她的鬓声音低低道,“我不想找了,我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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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只要不像我,都好

我不想找了,我想回去了。

这是司季夏贴着冬暖故的鬓仿佛用了所有的气力与勇气才说出口的话,冬暖故清楚地感受得到司季夏内心的挣扎与最终的沉淀。

总是他千万般想要知道自己是谁,可为了一个她,他要在这段他已经决意要走完才回头的路回头,在即将到达终点时回头。

他终是不忍让她跟着他漂泊无家,即便她不在意,他却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司季夏懂冬暖故,冬暖故亦懂他,她知道他心里的每一寸纠葛是因为什么,他不忍她跟着他漂泊受累,她又何尝忍心见他痛苦伤悲,倘是能让他觉得喜悦满足,不管他想要做什么,哪怕终身漂泊也好,她都会由着他,陪着他,不离不弃。

“想回就回,我陪着你就是。”冬暖故将手放到司季夏残缺右肩上,轻轻抚了抚,温柔却坚定道,“不管平安想去何处,我都会陪着平安。”

“阿暖,阿暖……”司季夏忽然将冬暖故的肩膀抓得紧紧的,“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冬暖故只是微微笑着,掌心在司季夏打着钢铆钉的右肩上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抚着,感受着司季夏紧绷的身子在她的轻抚下渐渐松缓下来,笑得温柔道,“怪你事情没做完就想着要调头回去?怪你白白走了这一程却什么收获都没有反让我跟着你受累?还是怪你总给我下安神药?”

“傻木头呵……”说至最后,冬暖故无奈又怜爱地笑着微微摇了摇头,“难道平安不知道什么叫做‘夫唱妇随’么?丈夫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做妻子的只管跟着就是,平安可是丈夫,岂有做妻子的不听丈夫的话的道理?”

因为是平安,她愿意当一个“夫唱妇随”的女人。

“可是阿暖……”话虽是这样说,可是——

然根本不待司季夏说完这个“可是”,冬暖故忽然从他颈窝里抬起头,以唇堵上了他的嘴,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用警告的口吻道:“停,不许再往下说,否则我打你。”

冬暖故说着佯装警告的话,还装模作样地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只听司季夏竟是小声地嘀咕道:“阿暖不是才说了夫唱妇随?怎的说变脸便变脸了。”

冬暖故听着司季夏这似不敢明着大声说的话,不由轻轻笑出了声,翻身将司季夏用力压在身下,欺负他似的将手肘抵在他喉间前道:“以后大事听你的,小事听我的,怎么样?”

“阿暖这哪里是在与人打商量。”司季夏被冬暖故这突然将手肘抵到他喉间前来的动作抵得怔了怔,随即不由自主地笑了,“倒是像逼良为娼。”

“那又如何,你听是不听?你要是敢说不,我就揍你。”冬暖故挑挑眉,又揪了司季夏的衣襟一把。

“娘子大人的话岂有做相公的不听的道理。”司季夏擒过冬暖故揪着他衣襟的手,移到嘴边,在她的手背轻轻吻了一吻。

司季夏这亲昵举动让冬暖故有些怔怔,面有些烫,随即收回自己的手,司季夏则是抬手抚上她的背,温柔道:“阿暖莫在这样趴着,不好,下来可好?”

冬暖故并未即刻从司季夏身上翻下身,而是抓过他的手到嘴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这才从他身上翻下来,面对着他又以掌心贴上他的脸颊轻抚着,“很晚了,睡了嗯傻木头?”

“好。”司季夏用下巴在冬暖故头上轻轻蹭了蹭,冬暖故则是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后转了个身,背靠着他睡。

片刻的安静后,听得司季夏隐隐带着喜悦激动的声音又在冬暖故耳畔轻轻响起,“阿暖你说,你我的孩子会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

冬暖故将右手五指与司季夏的五指相扣着,觉得司季夏拂在她耳畔的温热鼻息有些痒,不由得缩了缩肩,笑道:“你是大夫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会知晓?”

“好像也是。”司季夏有些赧地笑笑,笑得傻傻愣愣,连说出话都带了一股傻傻愣愣的味道,“不过现下还号不出来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要过些时日才行。”

“那平安喜欢男娃娃还是女娃娃?”冬暖故笑着将脑袋往上顶一顶,轻撞到司季夏的下巴,出轻轻一声响,她得逞似的笑得眉眼愈弯。

司季夏被冬暖故的脑袋撞到了下巴却还怕她疼,改为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头顶,笑得轻柔,“都好,只要不像我,都好。”

只要不像他一般,怎样都好。

“胡说什么?”冬暖故的心忽地一紧,如人紧拧着生生的疼,竟觉有些呼吸不上,在司季夏的手背上气恼似的用力掐了掐,掐得司季夏将与他十指紧扣的冬暖故的手抓得更紧。

只听冬暖故很快又柔和了声音,右手与司季夏十指紧扣,左手则轻轻抚着被她掐过的他的手背,边抚边柔声道:“我倒是希望孩子像平安一样。”

像她的平安一样,能让人觉得温暖。

“阿暖,像我……不好。”残缺病弱,以药续命,这样的他,有何好?阿暖与他的孩子,不能像他。

“我说好就是好,方才才说了大事你做主,小事我做主。”冬暖故的心揪得厉害,却又不能表现到面上,只能抓起司季夏的手就着他的手背用力一咬,生气一般。

“可这不是小事……”司季夏重重叹息一声,将脸埋进了冬暖故间。

冬暖故转过身,面对着司季夏,将额头轻抵在他额上,将掌心贴在他脸上,声音轻轻道:“平安,你很好,有你在,这个孩子一定会是个好孩子。”

司季夏身子猛地一颤,腰杆绷得有些紧,冬暖故没再说什么,任司季夏自己慢慢松缓下腰身,微微颔道:“嗯,有我在,这个孩子定会好好的。”

“平安方才说回去了,可是心里已经有了安家的好地方?”冬暖故揽过司季夏的一缕头,在指上绕着圈儿,让自己笑着问司季夏。

“我……”司季夏有些迟疑。

“嗯?”

“到水月县去……”司季夏还是有些迟疑,生怕冬暖故会不答应似的,“阿暖觉得可好?”

“水月县?”平安出生并长大的地方,那座有着几间简陋屋房却又宁静平和的山岭么?

“是的阿暖,阿暖曾与我去过的那个地方,我曾……”

“好。”还不待司季夏把话说完,冬暖故便用力点了点头,同意了,“我喜欢那儿。”

冬暖故的一句“我喜欢那儿”让司季夏微有担忧的心完全舒敞了,掌心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冬暖故的,声音有些幽幽,“怕是阿暖不能习惯那儿,毕竟那儿贫苦。”

“那又如何?”冬暖故用鼻尖抵着司季夏的鼻尖,轻揪着他的头微微挑了挑眉,笑道,“平安你说过你养我的,不会让我跟着你吃苦的,怎么,出尔反尔了?”

“不,不是。”司季夏忙解释道,“不是出尔反尔,只是……”

“好了我的平安好相公,我喜欢跟着你,就算是吃苦我也愿意,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想去哪儿我便陪你去哪儿,我说了,夫唱妇随,只要是平安喜欢的,我都喜欢。”冬暖故松了揪在手上的司季夏的长,将双手揽到他脖子后,勾着他的脖子笑吟吟道,“水月县山上的那个篱笆小院很好,和寂药挺像,嗯……平安不是善种花草么,届时我要平安帮我在院子里种花,院子里最好种一株桃树,春日开花夏日结果,哈,多好,没有人和我们抢地,也不会见到厌烦的人,对不对,平安?”

司季夏听着冬暖故的描绘,先是有些怔怔,随之才不由自主地浅浅笑了,赞同地微微点头,“嗯,阿暖想种什么,我便给阿暖种什么。”

就算她想要成山遍野的桃树,他也会给种下,更何况只是一株而已。

“那平安是答应了?”冬暖故又挑挑眉,黑暗里司季夏看不见她的神情,却觉得到她正笑得盈盈。

“答应。”只要是她想的,他都答应。

“那好,不许说话了,睡觉。”冬暖故在黑暗里准确无误地在司季夏唇上印下用力一吻,随之笑吟吟地翻了身,让背向着司季夏,将他枕在她脖子下的手臂绕在自己胸前,牢牢抱着,似乎这般能让她能快些睡着似的。

“阿暖……”司季夏嚅了嚅唇。

“说了不许说话。”冬暖故在司季夏手背拍了一巴掌。

司季夏默了默,还是嚅了嚅唇轻声道:“阿暖,我就说最后一句。”

司季夏语气里像孩子似的小心翼翼的询问让冬暖故忍不住想笑,却故做严肃道:“那就让你说最后一句。”

“我还有一件小事要办,办完后就能与阿暖回去了。”司季夏将下巴轻抵在冬暖故头上,声音轻轻却带着不容人说不的坚决,“不会很久,不会让阿暖久等的。”

“嗯,晓得了。”冬暖故听罢,又在司季夏手背上轻轻拍拍,“睡吧,很晚了。”

司季夏只是将下巴在冬暖故头顶轻轻蹭了蹭,没有再说话。

冬暖故没有问他要办的是怎样的一件小事。

司季夏也没有与冬暖故详说他要去做的是如何小的一件小事。

他们之间,一直是如此。

可尽管如此,他们的心,比那些事事道明的人的心交贴得还要紧。

只因为,他们信任彼此,无条件信任。

他们之间,只要对方想要去做一件事,哪怕没有理由,他们都能为了对方义无反顾。

既是如此,又何必多问,想说能说会说时,自然就会知晓答案。

只要彼此安好,便足矣,其他的,又何须多去在意。

然静谧安宁的夜,依旧有人眠,亦有人无眠。

许是这段时日一直赶路的缘故,又许是安神药的缘故,冬暖故这后半夜依旧睡得沉沉,枕靠着司季夏手臂,贴在他怀里,呼吸很均匀,睡得很安静。

可冬暖故睡去了,司季夏却是睁眼睁了一夜,时而盯着冬暖故的眉眼,时而又看向她小腹的方向,即便屋里一片黑暗,他的目光依旧游移在冬暖故面上身上,不曾移向别处。

冬暖故这一觉睡得很平静很安稳,直至屋外晨光完全拂晓,她才慢慢地转了个身,鼻尖好像碰到了什么,致使她微微睁开了眼。

冬暖故一睁眼,便瞧见司季夏近在咫尺的眉眼,她的鼻尖就正贴着他带着些凉意的鼻尖,那双深邃如墨潭的眸子里有笑意,亮晶晶的笑意,一时间让冬暖故有些反应不过来。

司季夏则是在这时亲了一亲她的鼻尖,柔声道:“阿暖醒了。”

看着司季夏带着明显笑意的眼眸与他落到她鼻尖来的那个轻吻,冬暖故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因为平日里就算司季夏再如何疼惜她,也不会大清早的就这般黏人似的温柔热情。

然司季夏眸中的柔笑与落到她鼻尖来的轻轻一吻在冬暖故眼里还是成了这个晨日的第一道晨光,明亮柔和得比错过窗格漏尽屋子里来的光线还要明亮。

下意识的,冬暖故将手从衾被下抬起,抚上司季夏的脸颊,用拇指在他积满青灰的下眼睑上来回轻轻摩挲着,心疼道:“早就醒了?还是没合过眼?”

司季夏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看着冬暖故浅笑着而已,看得冬暖故心一紧,轻轻抱住了他,“傻笑什么,看看你的眼眶,都成什么样了。”

“没事的,阿暖不用担心。”司季夏还是在笑,准确来说,他笑了一夜了。

他倒是也想睡,只是他无论如何都闭不起眼,就这么睁着眼想了许多事情,想的都是他从不曾想过的事情,有喜亦有忧,但终归是喜远多于忧。

原因自然只有一个,那便是他的阿暖怀身子了,他要当爹了。

司季夏说着,坐直了身子,将掌心轻贴到冬暖故小腹上,隔着衾被轻抚着她平坦的小腹,每抚一下,他的目光就愈柔和一分,像是他在抚摸的是一件至上的珍宝似的,每一下都既轻柔又小心,竟是自言自语地轻呢道:“阿暖相信我,我会是一个好阿爹的。”

好阿爹?冬暖故微微怔住,有些失神地看着司季夏一派认真的深邃瞳眸,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想起来了,昨夜里这傻木头兴奋得全都乱了套,抑或不敢抱她,抑或搂着她一动不动,像根木头桩子一样,就生怕不小心碰着了她。

只因为,她肚子里有了他的骨血。

她有了她和平安的孩子,一个新的小生命,就在她的肚子里。

这般想着,冬暖故的目光也软柔了下来,抓着司季夏的手再她平坦的小腹上轻抚过一遭。

做这个轻微的动作时,冬暖故看着的是司季夏带笑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及下眼睑上的浓浓青灰,既欢愉又心疼。

这个傻木头,昨夜定是一夜未合眼。

他要顾全一个她已经累极,而今增了个小生命,她的平安该如何才是好?

她是不觉有何大碍,可他不一样,他是喜悦到了极点,同时也小心到了极点,且依他这般紧张小心她的性子,必是要事事都亲力亲为,这可万万不行,依他的身子,是负荷不了这般的劳累的。

这个孩子……是否来得不是时候?

“平安。”心下有思忖疼惜,冬暖故将司季夏的手抓得紧了些,轻唤了他一声。

“阿暖唤我。”司季夏抬眸,笑盈盈地看向冬暖故,让冬暖故一眼便能瞧见他两颊上的深深小梨涡。

他笑得很开心,因为他的心很欢快,就差没紧紧将冬暖故搂到怀里里,只是他不敢,他怕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压到了。

冬暖故本是想说什么,然当她看到司季夏那如绽放着两朵妍艳月季的深深小梨涡时,她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着微微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只是想叫叫平安而已。”

“阿暖,阿暖,我,我……”司季夏看着冬暖故面上柔柔浅浅的笑,竟忽然变得有些紧张,看看冬暖故的脸,再看看她的小腹,紧张迟疑道,“我想抱抱阿暖可好?我会很轻的,不会伤到阿暖肚子里的孩子的。”

“傻木头。”冬暖故笑得眉眼弯弯,朝司季夏伸出了双手,司季夏竟是抿唇一笑,让冬暖故的双手环到他颈后,拥上她的同时也让她搂着他。

“阿暖,有你真好,真好。”司季夏将脸埋在冬暖故间,心中有千言万语,可出口的,只是汇成了这一句,司季夏也只道得出这一句。

只是一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话,却已是他心里的万语千言,遇到了阿暖,他拥有的东西,愈来愈多。

司季夏的拥抱很紧,却也如他所言,没有碰到冬暖故的小腹,哪怕碰到,也是轻轻的,与他这个紧致的拥抱全然不同。

少顷,冬暖故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道:“好了傻木头,该起身了,帮我拿一拿衣裳。”

可还是像昨夜里一样,她才稍稍动动身子而已,便被司季夏按躺回床榻上,还是与昨夜一般紧张道:“阿暖莫要乱动,还在躺着为好,阿暖要做什么,我帮阿暖做就行。”

司季夏边说边坐起身帮冬暖故拉衾被,却被冬暖故一巴掌打到他手背上,瞪他道:“我已经睡了很久了,再躺,我这后背都能烂掉了。”

“那,那阿暖就靠坐在床上。”司季夏说着就伸手去拉空着的那只棉枕,将其放靠到床栏上,然后才笑着看向冬暖故,伸出手,“来,我扶阿暖坐起来。”

“……”冬暖故又是一把拍掉司季夏的手,亦恼亦无奈道,“傻木头,我这肚子才装了孩子一个月不到你就紧张成了这样,待我这肚子大了,你岂不是连紧张得连睡都不用睡了?”

“为了阿暖,我不睡也不打紧。”司季夏十分认真地回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冬暖故这下真是恼了,扬手就去推司季夏,将他往床榻外推,沉声道,“去帮我拿衣裳,我要穿衣裳起床,不准说不,快去,否则我今日都不会与你说一句话。”

冬暖故这一句沉声的警告果然有用,司季夏本不想走,然一听到冬暖故这后半句的警告,他立刻离开床榻,撩开床帘去为冬暖故拿衣裳去了。

然司季夏才将床帘撩起转身欲走向床尾方向为冬暖故拿干净的衣裳时,在他转身之际,他的双脚定在了床前没有再动,抬头看着屋子掩闭着的门户方向,目光冷沉。

冬暖故正要问他怎了,忽见他动作迅疾如风的抓过挂在床头的衣裳往身上一披,身影一闪,只一个眨眼,屋里便不见了他的身影,而那本是掩闭着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正有风将门扇吹得微微摇动。

冬暖故看着那正微微摇动着的门扇,眼神沉沉。

只消不到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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