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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毒女神医相公-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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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外还要供客人打尖,是以几乎没有哪个店家会将客栈开在僻静的地方。

从冰刃与乔小余的家去往热闹的地段,经过的第一家客栈,就是去年入冬时节冬暖故陪司季夏来到这水月县小希山上给他的阿爹上坟时宿过的那一家客栈。

冬暖故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他们第一次知道对方的秘密,他知道她其实会说话,她知道了他其实会武功。

冬暖故甚至还记得他躲在那间阴冷狭小的下下等房里用脚处理他手臂上的伤口的模样,紧张的,局促不安的,生怕她见到了会嫌弃他。

可是他不知,她若是嫌弃他的话,早在喜堂之上他扯下她的盖头来的那一刻就该嫌弃他了。

想到了他们相识最初的事情,冬暖故的思绪不由得有些飘得有些远了,以致于司季夏已经朝那间客栈直直走去了她都没有察觉。

待冬暖故回过神来时,司季夏只差七八步就要走进了那家客栈,那个正坐在门槛后一条长凳上的小二哥已经笑眯眯地站起来就要迎客。

冬暖故还记得那个小二哥,还是他们去年来时招呼他们的那个小二哥,不过这小二哥本是笑眯眯的,在瞧见司季夏那只随着他走动而左摇右晃的右边衣袖时,他脸上的笑意忽然就变得奇怪起来,目光紧紧锁在了司季夏的右边衣袖上。

雨已经下得很大了,已经将司季夏身上的衣裳湿了大半,也将他空荡荡的右边衣袖湿的皱巴巴的拧黏到了一起,使得他的残缺曝露得愈发明显。

冬暖故站在司季夏身后,不知道他此刻面上是何表情,但她知道他心里肯定难受。

可他却没有停下脚步,因为他要快些让她能有个地方避雨。

眼见那小二哥已经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笑脸招呼了司季夏,“客官——”

“平安!”冬暖故却在这时急忙唤了司季夏一声。

司季夏的脚步猛然顿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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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有蛇

冬暖故的这一声唤得很急,而且很紧张,以致她将“平安”二字脱口而出,而不是“公子”二字。,

而她这一声呼唤使得司季夏的脚步猛然停了下来,紧着连忙转过身来朝她急急找来,神色慌张不安地问:“姑娘怎么了可是身子有哪儿不舒服还是孩子们闹你了觉得肚子疼”

司季夏很紧张,紧张得不止身子,就连神思都紧绷了起来。

他似乎很听不得冬暖故紧张的声音,似乎只要她有哪一点点不对劲,他就会莫名地紧张。

是一种超乎他自己想象的紧张,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理解的不安。

他现下就是如此。

“我没事。”冬暖故微微摇了摇头,“公子不必担心。”

“那姑娘”

“我只是不想住这家客栈而已,公子,我们可否换一家客栈”冬暖故看着司季夏,眸子里有央求的神色,就怕司季夏不答应她似的。

而冬暖故这么做,只是怕那小二哥或者店家会认出他们来,虽说客栈里的店家和小二哥一年四季接待的客人无数,应不会认出他们来才对,可难保有些客人在有些店家或者小二哥眼里就是记得特别清楚的人,万一他们就堪堪好是让他们记住了的人而让他们在平安面前说了不当说的话,那就万万不好了。

与其冒这个万一,不如直接在一开始就换一家客栈,这样比较稳妥。

而冬暖故说的话,司季夏又岂有不答应的道理,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司季夏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微微点了头,温和道:“既然姑娘不想住这一家客栈,那我们就换下一家去。”

“谢谢公子。”冬暖故向司季夏道了谢后连忙迈开脚步朝下一家客栈走去了,生怕她走慢了一步司季夏就会反悔似的,毕竟下一家客栈离这儿还稍有些距离,只能远远看见一盏灯罩上写着“宿”字的风灯在风雨里摇晃。

司季夏连忙走到了冬暖故身侧,还是挨着她走,为她遮挡些风。

那本是要招呼客人的小二哥就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已经到了门前的生意飞走了,边挠着头叨叨着“这是个什么事儿”边转身朝柜台后边正在拨算盘的掌柜走去,拧着脸一脸的困惑道:“掌柜的,刚刚正要进门来投宿的客人你有没有看到啊我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啊,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或者是曾经到咱们店里来住过或者打尖过的客人”

小二哥的话音才落,还未等来掌柜的回答便先等到了他的一记爆栗,赏在他的额门头上,只听掌柜的骂他道:“招呼不来生意居然还敢问我这种蠢问题有这等闲功夫就赶紧干活去”

小二哥捂着被掌柜的敲得生疼的额头,立刻灰溜溜地去干活,还不忘碎碎念叨道:“我就是觉得那个客人眼熟啊也有错真是的,掌柜的还是那么凶。”

街道上,司季夏想走快些却又不敢走得太快,不仅怕冬暖故跟不上,还怕她不小心摔倒,毕竟下雨了,地滑。

司季夏觉得真是好不容易走到了下一家客栈,司季夏连脸上的雨水都还未来得及捋掉便大步跨进了客栈的门槛问掌柜的道:“店家,可还有房”

店家看着司季夏一身湿漉漉的,是个残废就算了,穿的还寒碜,连客气都懒得客气,只不屑道:“下房没有了,只剩下中等房和上等房了。”

店家连“要不要住住什么房”这样的问题都省了,好像已经咬定了不管是上房还是中等房,司季夏都住不起似的。

谁知司季夏默了默后道:“要一间上等房和一间中等房。”

“一共一两银子,来,先交了钱,我才带你们上房间去。”店家还是一副看不起人的口吻,司季夏不介意,只是低头从怀里摸出银子来。

这本是要为姑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备些东西用的银两,倒不想在这县里的客栈宿一宿居然就要花掉一两银子。

司季夏心下叹了一口气,不过不能让姑娘歇得不舒服,银钱花了,他再多多想法子再挣回来就是。

冬暖故站在司季夏身旁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颇为小心地从怀里摸出一块藏青色的布帕,将布帕打开,里边是五两碎银。

是她趁他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悄悄往他屋里箱子底塞的那五两碎银,她本想多塞一些,怕他起疑,是以作罢,毕竟一个山野人家能存住五两银子已经算是极为不错了。

而店家在瞟了浑身被雨水打得半湿的司季夏一眼,认定他就是个穷酸土包子后再没认真看过他一眼,也没有看冬暖故一样,反正在他眼里,一个穷酸土包子带着的女人又能有多好,顶多不就是一个山野村妇

店家将司季夏交给他的房钱在手心里掂了掂后,抓了放在柜台上的灯台,朝楼上放走,“跟我来吧。”

店家走在前边,又因为他瞧也未瞧过冬暖故一眼,是以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冬暖故看他的眼神,那种在她眼里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的似笑非笑的冰冷眼神。

不过她很快又在司季夏转头来看她时敛起了这种眼神,她面对司季夏的,只是轻轻柔柔的笑意。

上等房自然是给冬暖故住的,虽说是上等房,却不见得房间有多好,不过是打扫得很干净,环境较为安静而已,店家将他们领进客房后只道了一句“有需要就下楼找小二”便下楼去了,多一声招呼都没有。

司季夏将这上等房打量了一遍后,才看向冬暖故,温和道:“姑娘累了,先歇歇,我下楼让店小二给姑娘备些泡澡用的热水来,姑娘好好洗洗这一天的疲乏,我就在楼下最里一间房,姑娘若是有事,可下楼找我。”

“姑娘也一定饿了,我下楼顺便让店家准备些吃的上来。”司季夏说完话静默了下来,等着看冬暖故有什么要交代的,冬暖故没有说别的,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多谢公子,那就劳烦公子了。”

“那我下去了,姑娘暂歇着。”司季夏在离开前又道,“姑娘肩上的斗篷快些拿下来,斗篷上的雨水要是凉到姑娘便不好了。”

“好,我知道了。”冬暖故朝司季夏微微一笑,司季夏连忙将房门掩上了,匆匆下楼去了。

他的心跳得有些快,他好像每次看到姑娘对他笑的时候都会觉得心跳得很快,因为他觉得她笑起来很美,美得就像她发簪上那朵盛开的茶梅,美得就像她窗台上摆放的那一盆月季花,让人移不开眼,让他想要多看一会儿却又不敢。

他厌恶自己这样的念头,他觉得自己很无耻。

司季夏捏捏自己的颞颥再拍拍自己的前额,好似以此就能驱散他这种不当有心跳一样。

上等房里,冬暖故脱下了身上的两领斗篷,分别挂到了衣架上,而后站在客房的后窗前,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色。

有雨,视线里的夜色显得很黑。

不过冬暖故知晓并非是夜色太沉黑,而是她视线的前方是一座山,与小希山连着的大希山,同小希山一般林木葱茏少有人走。

冬暖故将手放在窗棂上,十指轻轻敲着窗木。

她在笑,只不过笑容很冷,比窗外的秋雨还要冷。

热水备上来得很慢,慢得就好像他们根本就没有得到客人该得的待遇一样,还是司季夏下去催了好些遍,店小二才将热水提上来。

不过热水是备上来了,凉水却没有,凉水是司季夏自己去提的,冬暖故站在窗户后边看着后院里在水井边上正在用脚踩着辘轳将身子深深躬下去提起木桶的司季夏,她眸中的寒意犹如冰霜。

司季夏住在冬暖故楼下,他下楼去休息时还特意交代了冬暖故要将门闩闩好,冬暖故点了点头,又朝他微微一笑,司季夏连忙又匆匆走了。

司季夏还是和原来在寂药里的他一样,似乎不管别人对他怎样他都不计较,似乎不管什么事他都能逆来顺受。

而冬暖故也依旧和原来一样,他能忍,不代表她也能忍也需要忍。

她不需要忍,也不想忍。

谁也不可欺辱她的平安

将近子时,秋雨已停。

冬暖故还没有睡,她只是站在窗边,看着那狗眼看人低的店家打着呵欠进到了后院来,进了后院最里边那一间装着雕花窗户的屋子,然后她听到了女子的娇吟声从那雕花的窗户里边透出来,尽管细微,她依旧听得清楚。

冬暖故又笑了,笑得轻轻的,却还是冷冷的,与对司季夏的笑相比,直是霄壤之别。

冬暖故轻轻抚抚自己的肚子,从衣架上扯下她的那领深青色的斗篷来披到肩上,吹熄里桌上的灯火后打开门闩,离开后不忘将房门紧紧掩上,而后脚步轻轻地下了楼去。

走到二楼的时候,冬暖故稍稍停下脚步,站在楼梯口看向走廊的尽头,听着这层楼传出来的巨大鼾声,她看着漆黑的走廊尽头少顷,才又继续下楼去。

楼下的厅堂早已熄了灯,厅堂很安静,后院也很安静,唯有女子低低的娇吟声在夜色里高高低低的起伏着,还有一盏昏黄的风灯挂在后院的一株桃树上。

后院有一扇后门,是冬暖故站在楼上上等房的窗户后观察到的,冬暖故取了挂在桃树上的风灯,站在后门背后稍稍观察了门闩少顷,而后轻轻拉开门闩,跨出了矮矮的门槛。

门从外无声无息地阖上了,门闩竟也从门外无声无息地闩上了

冬暖故站在客栈后门外,将拿在手中的茶梅花簪重新簪到发髻上,拉上风帽,打着风灯,朝大西山的方向去了。

浓浓夜色里,她走得很快,脚步不见丝毫迟缓,从后边看,根本就看不出她其实已经怀了将近八个月的身孕。

司季夏这一晚上睡得并不踏实,因为他不放心,不放心冬暖故,总怕她独自住在三楼的客房会生了什么意外。

司季夏一晚上时常醒来,他有好几次想要上楼看看冬暖故是否还好好地在房里,不过想想还是作罢,他觉得是他想得太多了,水月县向来平和,除了有些商人会比较尖酸刻薄外,歹人向来很少,这个店家也只是个看不起穷人的商人而已,也不是什么歹人,这家客栈并无什么危险的。

这般想着,司季夏才稍稍入了眠,当天色蒙蒙亮时,司季夏被一声惊惶恐惧的尖叫声惊醒,尖叫声是从后院的方向传来,先是女子的惊惶尖叫声,随之也响起了男子的惊惶喊叫声。

司季夏听得出这男子的声音是这家客栈店家的声音。

只听他们在惊恐万状地喊叫:“啊啊啊啊啊蛇有蛇滚,滚开”

一时间,二楼的客人全都被惊醒了。

司季夏的第一反应时跑出客房直冲三楼,他一时着急得莫说忘了披上一件外衫,便是连鞋子都忘了穿了,就这么慌张地跑到冬暖故的房门前,急急忙忙地敲冬暖故的房门。

客栈里怎么会有蛇姑娘可还好

司季夏急急忙忙地敲冬暖故的门,神色和语气皆很紧张地唤她道:“阿暖姑娘阿暖姑娘”

就在司季夏欲再次敲响冬暖故的房门时,紧闭的房门从里打开了,伴随着冬暖故柔和又有些懒散困倦的声音响起,“公子怎么了”

司季夏听到了冬暖故的声音这才稍稍安下心,随即急急问道:“姑娘可还好”

司季夏的话音才落,这才瞧见冬暖故只穿着一件里衣,肩上披着他昨夜给她披上的那领深灰色的斗篷,乌黑的长发垂散在肩上,此刻她那一双漂亮得好似闪耀着漫天星斗般的眼眸还有些未睡醒的倦意,见着司季夏,她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可明明冬暖故就是一副还未睡醒的模样,司季夏也还是觉得好看,紧着他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开一步,匆匆瞧一眼冬暖故,瞧见她还好好,又紧忙垂下了眼睑不敢再多瞧她一眼。

“我很好,公子这是怎么了可是找我有事”冬暖故故作睡得很沉是以未听到后院里那吵闹的响动的模样。

“没,没什么,只是来看看姑娘醒了没有。”司季夏有些尴尬,见着冬暖故安然无恙的,且一副堪堪才被他的敲门声吵醒、根本就没有听到后院动静的模样,司季夏忽然间就改变了主意,不打算将后院里那突然而起的响动告诉她,以免让她受惊,便找了个这么蹩脚的理由。

“本是还在睡的,公子这一敲门,我自然就是醒了。”冬暖故没有拆穿司季夏,只是轻轻笑了笑而已。

“抱歉,十分抱歉,不知姑娘还在睡。”司季夏很惭愧,他很想让冬暖故再睡一会儿,不过他想到后院正在闹蛇,便作罢了,只好询问冬暖故道,“姑娘可还要再睡一会儿姑娘若是不睡了的话,我们我们一起到外边吃些早饭如何”

冬暖故听到司季夏居然越她吃早饭,她眼里最后那些微装出来的睡眼惺忪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听她愉快道:“好,那公子稍等等我,我收拾收拾就下楼找公子。”

司季夏听到冬暖故这么愉快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他见过姑娘的笑都是柔柔的,说话的语气也是柔柔的,像是她根本就不会大喜大悲一样,他倒不知原来姑娘说话的语气也会这般欢快。

姑娘的语气这般欢快,那姑娘脸上的笑容是否也像她的语气一样欢快

司季夏很想看看冬暖故笑得欢快的模样,是以他抬起了眼睑,然他面前只留着一扇打开了的房门,却已不见了冬暖故的身影。

司季夏有些失落。

可就在这时,屋门后忽然探出了一张精致的小脸,正笑得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语气欢快地冲他道:“公子莫再忘了穿鞋。”

冬暖故笑着说完话,将房门关上了,唯留怔怔回不过神的司季夏站在门外。

------题外话------

哗,又到了月末了,叔这个月好像没有请过假难道又是全勤月哈哈~

013、早饭

他是看冬暖故的笑颜看得痴了,待他反应过来时他才觉得脚底有些凉意,不由低头一看,才发现他方才下床后竟是忘了穿鞋。

司季夏低头看着自己赤着的双脚,不由也笑了起来,转身快步朝楼下走去了。

原来姑娘笑得欢快时是这般动人,像个可爱的小姑娘。

只是……姑娘为何突然间会变得这般欢快?

司季夏想不明白,不过他就算想不出个所以然也无所谓,只要姑娘开心,他就觉得高兴。

司季夏与冬暖故离开客栈时,客栈里还是吵吵嚷嚷乱哄哄的,冬暖故故作不知地问司季夏:“这儿发生了何事,公子可知晓?”

已经离开了客栈,司季夏便不再担心会吓着冬暖故,这才如实道:“后院闹蛇,钻了好些条到了店家的床上,已经吓晕了店家的夫人。”

“蛇?”冬暖故心底在笑,面上却是疑惑道,“这种时节,如何还会有蛇?”

他们应该庆幸她放到他们房里的只是些没有毒性的孩子而已,若是再有下一次,便不再可能是没有毒的孩子了。

“这我便不知了。”司季夏微微摇了摇头,“先前怕吓着姑娘,是以没有与姑娘说。”

忽然有小贩的吆喝声从前方街角传来,冬暖故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抬眸看着司季夏,笑着问他道:“公子,早饭吃豆浆油条可好?”

原是前方街角有一家卖豆浆油条的摊铺,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正在一边帮一位中年妇女收拾碗筷一边偶尔大声吆喝一句。

而司季夏对冬暖故的笑哪里有抵抗力,只要她笑着与他说上什么,他除了点头说“好”以外,再不会说其他了,怕是就算冬暖故说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点头说好。

不过冬暖故从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从不会让他为难。

摊子很小,但客人却不少,不过来这小小的街边摊铺吃豆浆油条的都是一些粗人,大多都是放着桌子不坐,而是捧着豆浆抓着油条蹲到一旁三两口喝完吃完就走了的,因为他们还要抓紧时间去干活,他们可没有过多的时间花费在早饭问题上。

摊子小,且还有些脏,司季夏怕冬暖故不能接受这样的环境,正要问她要不要到馆子里去吃的时候,冬暖故已经在一张空着的桌子旁坐了下来,还不待司季夏说什么,那穿着一件旧得有些发白的布衣小少年便跑了过来,十分热情地问冬暖故道:“大姐姐要吃什么,要豆浆油条还是要豆腐脑儿?我阿娘做的豆浆可是咱水月县最好喝的,做的豆腐脑儿也是咱水月县最好吃的!看大姐姐的模样,一定没来我们家吃过豆浆油条,大姐姐都尝尝怎么样?”

小少年的双颊有些微的干裂,是以他的双颊有些红扑扑的,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冬暖故,好像冬暖故只要说个“不”字,就会碎了他满眼的兴奋和期待一样。

而小少年的话音才落,便听到他身后那位正在将搓好的面条下油锅炸的中年妇人笑着对冬暖故道:“姑娘可别听这小子胡说,我这不过是一个养家糊口的小摊子而已,可不敢称什么‘水月县第一’。”

“行了小皮儿,别闹客人。”妇人斥了小少年一句,不过虽说是斥责,语气里却还是满满的慈爱。

小少年不服气地朝妇人咧咧嘴,哼了一声,妇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继而才又问冬暖故道:“我这儿摊子小,除了豆浆油条之外就只有豆腐脑儿了,姑娘要吃什么?”

“我要一碗豆浆,一根油条,再来一碗豆腐脑儿。”冬暖故笑答道,而后转头问坐在她旁边的另一条长凳上的司季夏道,“公子要吃什么?”

司季夏还未答话,就听得那妇人呵呵笑道:“小伙子这么早就陪媳妇儿出来吃早饭啊,像小伙子这么体贴媳妇儿的相公可是不多哪,你媳妇儿大着肚子,你可要好好照顾才是啊。”

司季夏的耳朵瞬间红透,连忙着急地要解释:“不是的,这位大姐,我……”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那笑呵呵的妇人打断了,“小伙子要吃什么哪?要和你媳妇儿的怎么样啊?”

“我……”司季夏此刻已不仅是耳根红透,便是连脖子根都红透了,他还是想要解释,他怎能……他怎能如此占了姑娘便宜,不可,万万不可。

可他才说了一个“我”字,他的话又一次被打断了,只不过这一次不是被那妇人打断,而是被冬暖故打断。

只听冬暖故语气如常道:“大姐再给他加两根油条。”

“好嘞!”妇人爽快地应了一声,而后扬声唤那小少年道,“小皮儿,给客人盛豆浆和豆腐脑儿,再上四根油条。”

“来啦来啦!”

而此刻,司季夏正面红耳赤错愕不已地看着冬暖故,只见冬暖故也正看着他,淡淡笑了笑,轻声道:“公子是否觉得我厚颜无耻?”

“不,不是的。”司季夏惊了惊,慌忙道,“姑娘是好姑娘,我并未这般想过姑娘,我只是……怕有损姑娘名声。”

“这儿除了公子与那曾经帮助过我的夫妻二人,再无第四人认识我。”冬暖故还是浅浅笑着,“若真要说损名声的话,怕是我损了公子的名声才对。”

“不不,我不妨事,我也和姑娘一样,这儿也没人识得我的。”司季夏微微低下了头,很是卑微道,“就算有人认识我,也不会有人介意一个山野药农有没有名声。”

他自小就生长在小希山上,他已不记得他多少时日下一次山,他只在心里隐隐有感觉,感觉他与这水月县是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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