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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毒女神医相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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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暖故未理,正当此时,只听巧银一声惊恐地尖叫:“啊——蛇——”
冬暖故停下了脚步,前一刻还瘫软在地的六娘在巧银的这一声尖叫声中竟倏地跳起身紧紧抱住了冬暖故,柳涟则叱道:“蛇什么蛇!这里哪里会有——”
柳涟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断在了喉咙里,因为一条黑白相间,成年女子手臂粗细的银环蛇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上了她的脖子!
004、无所谓
冬暖故回了她的芜院,六娘也只好跟着她回去,一路上六娘几次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走在前边没有打伞也没有要回头看她一眼或者停一停意思的冬暖故,六娘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然,一回到芜院里的屋子,六娘再也憋不住,立刻紧张道:“小小姐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回来的!会遭人话柄的!”
“遭谁人什么话柄?”只听冬暖故轻轻冷冷一笑,看也未看站在她身后一脸紧张到不行的六娘,只自顾自在脱漆的衣柜里找出干净的棉巾来擦头发,淡淡的口吻和六娘的紧张形成鲜明的对比,“柳涟么?那也要她开得了口才再说。”
小银的牙可不是装饰,它可以让人永远变成哑巴,而柳涟,太聒噪,也太碍眼了。
冬暖故自顾自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六娘怔了怔后更紧张道:“巧金和巧银一定会说是小小姐放蛇咬的五小姐的!这样一来,大夫人会发怒的,老爷也会发怒的,到时,到时……”
六娘不敢将话往下说了,只跛着脚不安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虽然她不知道府里怎么会有蛇的,但那是蛇啊,不知道五小姐只是昏过去了还是,还是——!?
六娘兀自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到时会怎样?会杀了我?”冬暖故只是轻轻一笑,转过身来看六娘,“还是将我嫁给那身残体弱还像鬼一样的羿王世子眼不见心为净还顺便博得了王上的嘉赏?”
冬暖故的话才说完,六娘已经冲到了她身边抬手捂住了她的嘴,紧张至极道:“小小姐不可胡说!”
“杀我的话,想来他们是不敢了。”冬暖故拿下六娘的手,嘴角挂着无所谓的笑容“若真是把我嫁给羿王世子,我倒真是乐得离开这个左相府。”
离开这个让她觉得根本不可能有清净可言的府邸,就算是她不认为那羿王府会是什么好地方,但好歹耳根能比在这里清净。
“小小姐万万不可再说这样的胡话!您是老爷的亲生女儿,老爷就算不待见小姐也不会怎样对小姐的!”六娘一见冬暖故是这么无所谓的态度,更紧张了,“还有那劳什子世子,小小姐可千万莫要再提!”
柳承集不会怎样待她?冬暖故心中冷笑,只怕若是可以的话,让柳承集亲手杀了她这个亲生女儿,他定也不会有半分的犹豫与迟疑。
她在这左相府在柳承集的心里算什么?怕是连一件东西都算不上,那么对于一件不想要的东西,他又会有何舍与不舍?
“六娘,方才你不是说你累了要回房休息了?”冬暖故看着紧张的六娘,忽的转移了话题,而她这话题一转,六娘顿时便愣住了,而后慌张地低下了头不敢看冬暖故的眼睛,有些支吾道:“我……”
“右腿裤管卷起来我看看。”冬暖故淡淡说着,一边脱下身上湿了雨水的外衫,语气虽淡,但却含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命令口吻,令六娘一句话“不”的话都不敢说,只敢迟疑了片刻才弯下腰慢慢地卷起自己的右腿裤管。
只见那卷起的裤管下,六娘的膝盖肿的老高,乌青一片,如此不算,在那乌青之上,还有大片摩擦而出的暗红血迹,冬暖故微微眯起眼,眼里有森冷的寒芒一闪而过,“柳涟所为?”
六娘连忙将裤管放下,连连摆手,慌忙道:“不,不是的小小姐,这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六娘觉得,自从小小姐小半年前大病一场醒来后便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不仅能开口说话了,也变得比以前爱笑了,可是有时候,小小姐虽然在笑,她却觉得那笑容冷冷的,还有小小姐说的话,明明温温淡淡的,却总让她觉得有种迫人的压力,让她根本不敢抬头看小小姐的眼睛。
“六娘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小心了?”冬暖故没有责怪,也没有揭穿六娘的谎言,只是从枕边取了一只细口瓷瓶交到六娘的手里,道,“这是消肿散,六娘回屋上了药早些歇着吧。”
六娘拿着瓷瓶一动不动,心里既惊又慌,小小姐相信了!?
“怎么了?可是方才被柳涟踢到的地方还疼?”冬暖故关心地问。
“不,不疼!”六娘连忙摇头,趁冬暖故还没有发觉她说了谎话之前赶紧离开,“那我这就回屋上药了啊。”
“嗯,六娘去吧。”冬暖故笑得温和,六娘有些慌张地离去。
六娘离开后,冬暖故脸上笑意不变,忽地,那条黑白相间的银环蛇不知从哪儿溜了出来,盘在了冬暖故脚跟前。
冬暖故蹲下身,摸了摸银环蛇的脑袋,浅笑道:“真是听话的好孩子,已经听得懂我的命令了。”
冬暖故说完,用食指在银环蛇的脑袋上轻轻点了三下,银环蛇挪挪身子,窜到了床底,不见了。
冬暖故依旧微微笑着,她可从不是走路喜欢整个脚板都贴到地上才迈开下一步,从来只会有人说她走路轻得不为人察觉,每一步都稳稳的用力下脚不适合她,当然,除了必要的时候。
呵……聒噪自大的柳涟,你自认高高在上,那便让我瞧瞧你这条命能吊多久。
冬暖故轻轻一笑,拿过桌上的烛台就要往床榻走,忽然,屋外有吵杂声和急急的脚步声传来。
很快,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为首的两个家丁在踹开房门后连忙低头躬身退下,继而,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抬脚跨进了屋中。
冬暖故手中烛台上的蜡烛烛火因为门被踹开有风灌进屋子的缘故晃了晃,冬暖故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忽然,男人旁边的妇人朝冬暖故怒斥了一声:“冬暖故,见了老爷还不行礼!?”
哦?冬暖故仔细地打量着中年男人,没有惊骇,更没有向他行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来,柳涟那条命是快撑不住了。
005、生身父
来人正是南蜀国当今的左相,冬暖故的生身父亲,柳承集。
只见柳承集身穿官服,面上还带着明显的疲态,想来是刚从宫中回来,虽已值不惑之年的年纪,然却未见他的头上有丝毫霜白之色,若非他眼角两道细长的皱纹,只怕说他刚过而立之年也无人不信,尤是他那一双眉眼,纵是不再年轻,却依然煜煜,不难看出年轻时候的他是如何冠盖满京华,便是如今的他,也足以令许多女人倾倒。
冬暖故也终是明白为何冬凌画至死都放不下他,不过,皮囊再好又有何用?
柳承集虽说是冬暖故的生身父亲,但是打小冬暖故长到十五岁连自己的父亲长何模样都不知道,好不容易进了这左相府后,也只远远地瞧见过他的背影,若真要说,现下可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见到这个所谓的“父亲”。
站在柳承集身旁的美妇人见冬暖故好像聋了一般依旧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打量着柳承集,不由又斥了一声:“冬暖故,你竟如此不知礼数!”
冬暖故这才将视线移到那妇人身上,只见妇人一身绫罗,暗红牡丹绣于裙摆,朱钗满髻,细眉柳腰,杏眼朱唇,倒端的是个美妇人,且又能站在柳承集身边说话的,想来是这府中柳承集而今最疼爱的女人,林彤儿林姨娘。
冬暖故依旧没有反应,站在门外不能进屋的六娘单是看着都为她着急,两只手紧紧攥着手心都生出汗来,林姨娘张嘴似又要再说什么,却被正微微蹙着眉心的柳承集抬手止住了。
就在冬暖故打量着柳承集的同时,柳承集也在打量着这个他从未瞧过一眼的女儿,他甚至有些惊讶,这个听府中人都说软弱胆小的女儿见到他非但不觉畏惧,反倒敢如此大胆地与他对视甚至打量他,那不惊不慌的眼神……倒是和她的母亲有些像。
不过,再像又如何?
“为何放蛇咬涟儿?”少顷的沉默,柳承集开口了,声音冷冷沉沉的,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这座府邸的主人,怒了,然他面上却未见任何怒容,有的只是冰冷,恨不得一把掐住冬暖故咽喉的冰冷,“你可知涟儿现在正命悬一线?”
六娘一听柳承集这话,忙吓得不管她前面站着谁拦着谁,她竟卯足了气力猛地冲了进来,冲到冬暖故面前,将冬暖故护在身后朝柳承集“扑通”一声跪下了身,替冬暖故乞求道:“老爷,蛇不是小小姐放的!小小姐成日就在这芜院里呆着,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可怕的东西!求老爷明察!”
冬暖故微微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身前六娘佝偻的背,嘴角牵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心下冷笑。
六娘,你瞧,这就是你所谓的不会拿我怎样的我的‘父亲’,他说的可是“为何放蛇咬涟儿”,而不是“是不是你放蛇咬了涟儿”,他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肯叫出口怕脏了他的嘴,他根本就不需要听任何解释,因为他已经认定我就是那想将柳涟置之死地的人。
凌画娘亲,你瞧,这就是你拼死也要将我送回的地方,这些人多有趣不是?这真是个“好父亲”不是?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家小姐还没有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奴才来说话!?”六娘的求饶声刚落,林姨娘柔软却厌恶凌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人,替老爷将这个不懂事的奴才拖下去!”
柳承集沉默,当做默许了林姨娘的命令,即刻有两名家丁从后边冲上前来,作势就要抓起跪在地上的六娘,破旧的小屋一时间涌进这么多人,瞬间显得异常狭小。
然,就在家丁向六娘伸出手时,冬暖故往前跨了一步,站到了六娘身前,面色未变,只是用那淡淡的眼神轻轻瞟了两名家丁一眼,那眼神并不凌厉,但却成功地让两名家丁不约而同地定住不敢再向六娘伸手。
他们也说不清他们为何会如此,明明只是个瘦弱的小姑娘,明明不过是凉凉淡淡的一眼,却让他们觉得身子如被冰刃钉住,不敢再在那样凉凉淡淡的眼神中动一动,仿佛只要他们敢动一动便会粉身碎骨一般。
这样的感觉,让两名家丁身子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还不动手!?”林姨娘再一次发号施令,极度的不耐烦。
“小小姐,您说话啊!您快跟老爷说不是您放蛇咬的五小姐啊!”六娘急得脸色有些发白,抱住冬暖故的腿求她道,“小小姐您快和老爷说啊!”
所有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六娘,好像她在说一件极其可笑的事情一般,她的小小姐是个哑巴谁人不知?她还求她说话?这老婆子是急得疯了吧?
冬暖故微微别下头,看向正在急急求她的六娘,只一眼,六娘即刻噤口不说话了,因为,她又在小小姐笑着的眼神里看到那种冰冷的感觉!
而此时,柳承集的眉心已经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看得出,他的耐心就快要用完。
冬暖故却不在意柳承集此时的脸色,只是将眼神移到了床头的柜子上,六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即刻会意,忙站起身道:“我这就去为小小姐拿纸笔!”
她老糊涂了!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了小小姐已经会说话的事实!
林姨娘似乎还想再发号施令,但是看了一眼柳承集的脸色后她选择了沉默。
柳承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冬暖故身上未曾离开过,似乎在找寻什么,探究什么。
冬暖故仿佛未注意到柳承集的视线一般,还未待六娘取来笔墨纸砚,她只将食指在面前圆桌上放着的半盏冷茶一蘸,就着斑驳的桌面写下了两个字。
见冬暖故要写字,柳承集将眉心蹙得更紧一分。
然,当冬暖故的手指离开桌面时,在此的所有人都为她倒吸一口凉气。
“证据?”柳承集拧着眉心,盯着桌面上用茶水写的两个字,缓缓将这两个字吐出口。
冬暖故看着他,面含浅笑,不慌不乱。
柳承集忽然一声令下:“搜!”
006、亲自审
柳承集是真的怒了,怒得想一手掐死冬暖故的心都有,这是冬暖故在他眼里读到的。
冬暖故此前虽从未真真见过柳承集,但从六娘的口中以及这具身子原本的所见所闻,她可想象得到柳承集是一个不能容忍旁人对他说一个“不”字的人,更何况是一个他连瞧都未曾瞧过一眼却敢与他直视的女儿,一个生死与他不相干的女儿。
当一个人已然高高在上时,人命在他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贱如草芥。
就当家丁正准备在冬暖故这小小的屋子里翻箱倒柜时,突然屋外有女子急切的声音响起,细听,是巧银。
巧银一身湿漉漉地冲到脸色阴暗的柳承集面前,气喘吁吁道:“老……老爷!大夫让您快些,快些过去!”
“大夫说了什么!?”柳承集的面色愈发的阴暗,向巧银凌厉问道。
“奴婢,奴婢不知!”巧银被柳承集的脸色和语气吓住了,忙哆嗦着道,“大夫没说,只让奴婢跑着来请您尽快过去。”
柳承集眼神一暗,转头看了冬暖故一眼后对正等待他命令的家丁吩咐道:“看着她!”
柳承集说完,用力一拂袖,转身离开了狭小的屋子。
林姨娘看着柳承集的脸色不好,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跟柳承集说别动气别动气,说到最后竟是遭了柳承集狠狠一甩手将她甩开了好几步距离,甩得林姨娘半天回不过神儿来,因为平日里柳承集对待林姨娘都是怜香惜玉的态度,少见如此态度,可见此刻柳承集心头的怒火有多盛。
“还不快跟我去瞧瞧涟儿!杵在那儿做什么!?”柳承集又冲林姨娘低吼了一声,林姨娘忙撑着伞重新跟上了他的步伐,只是这一次不敢再说一句话。
屋子里,六娘还战战兢兢地回不过神来,看到柳承集离去,再看到两个负责留下看着冬暖故的家丁出了屋守在两侧,忙到冬暖故跟前将她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边检查边道:“让我看看小小姐有没有伤着哪儿!?”
“六娘你说,柳涟会不会死?”就在六娘瞎担心时,冬暖故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将音量压得低低道。
因为背着光,六娘看不清此刻冬暖故脸上的神情,她只觉得小小姐是在笑,但是她为何觉得身子冰凉?
六娘愣住了。
“折腾了一夜,该休息了。”冬暖故松了六娘有些僵硬的手,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依旧将声音压低得只有六娘一人能听到,“我要睡了,六娘要回屋么?”
“不!我就在这儿守着小小姐!”六娘忽然变得激动,刚刚那一瞬间一定是错觉!小小姐还是个不懂事的可怜孩子,不可能给人心惊胆寒的感觉,“来,小小姐你睡,我给你掖被子。”
“那便随了六娘了。”冬暖故没有说什么,只是弯腰脱了鞋袜,拉起被子,闭上眼径自睡了去。
偶尔晃动的火光下,六娘看着冬暖故的睡颜,替她掖了掖被子,沉重地叹了口气。
紧闭的眼睑下,冬暖故的心却一直清亮着。
人命,在这个世间,到底算什么?
冬暖故没有睡着,六娘却是坐在她床边一下一下地打着盹儿,看来是累极了。
桌上的豆油灯就要烧到油面了,火光已经变得很微弱,冬暖故没有吵醒六娘,只是坐起身,慢慢地将鞋袜衣裳穿上,扯过床上的软被轻轻盖到六娘身上,继而才慢慢走到门边,抬手,将紧闭的房门轻轻打开了。
应该快到时辰了。
当冬暖故打开房门的时候,负责看守她的两名家丁两眼也正疲得不行不断点着头,朦朦胧胧中似乎听到有开门的声音,再揉眼一看,两人在看到冬暖故的一刹那都吓了一跳,张口就想骂她半夜没事做出来做什么的时候,坠挂在廊下的风灯竟突然啪一声掉到了地上,火光烧了灯罩,顷刻又被雨水打上。
一瞬间的明亮与一瞬间的黑暗让两名家丁双腿发颤,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只闻风声雨声还有对方紧张地呼吸声,忽然,其中一人磕磕巴巴地向黑暗中问道:“八八八八……八小姐?”
只是,回答他的依旧只有风声雨声,他忘了,八小姐是个哑巴!
半晌,屋内微弱的灯火透过破败的窗户纸落到外边来的浅浅光线令人能稍微多看清些眼前事物,就譬如此刻的冬暖故,只是静静地站在廊下,昂头看着墨黑的苍穹,似在等待着什么。
两名家丁不约而同地咽下口唾沫,面面相觑,这八小姐,怎么这么恕�
忽然,芜院月门方向的地方有火光闪烁,一点,两点……八点!
很快,那火光便伴随着急急的脚步声来到了冬暖故面前,继而是府中左管事柳路阴沉的脸在冬暖故面前放大,大喝一声道:“将她带到前厅!老爷要亲自审她!”
呵!冬暖故心下冷笑,柳承集居然这么看得起她,居然让这么多人来“请”她。
柳路用的是一个“审”字,而非“问”字,柳涟这是咽气了?柳承集要大发雷霆了?
柳路话音惊醒屋中的六娘,待她冲出屋,冬暖故已经走出了廊下。
“小小姐!”六娘惊呼。
冬暖故没有回头,径自往前走,她两侧的家丁也不敢拿她,只敢紧跟在她身边。
柳路拦住了六娘的跟随,盯得她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风灯在风雨中摇摆,芜院外的黑暗中,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无人察觉。
007、突来客
柳涟的确是死了,银环蛇的毒是剧毒,大夫赶来的时候蛇毒已经侵入血管心脉,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
凶手,也的确是冬暖故,只是没有人知道,就算整个相府上下都一口咬定她就是凶手,只要他们拿不出证据,她就永远是清白的,只不过,他们永远也不会找得到证据,因为,她杀人从来不会留下证据。
对于整个相府的冷嘲热讽和欺人太甚,冬暖故本是不打算去计较,因为这一世,她不想锋芒太露,所以能忍则忍之,然,忍无可忍之时,便无需再忍,甚至可以残忍。
对于柳涟,她本也只是想给她个教训而已,只是,她已经挑战了她忍耐的底线,所以,她该死,早在她来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柳涟就该死了,她逼死了原来胆小懦弱的冬暖故,本该偿命,若她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人太甚,或许她的命能留得久些,可惜,她太自负太愚蠢,死不足惜。
前厅中,除了那因突然失去女儿而昏厥的相府正牌夫人冯氏外,整个柳家的人包括左右管事都整整齐齐的坐在厅中,所有人的视线从冬暖故踏入前厅门槛的那一刻开始都齐刷刷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冬暖故站在众人逼视的偌大前厅中,面对着盛怒的柳承集,她只是将头垂得低低,全身瑟瑟发着抖,一副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的胆小模样,与之前柳承集在芜院看到的她判若两人,直让柳承集认为之前是他出现了错觉,这个胆小怕事的女儿,怎么可能有那样冷静得冰寒的眼神。
厅中的所有人也都不能相信,这样一个成日只会任人欺的胆小鬼怎么敢杀掉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嫡次女柳涟,而且用的还是蛇,这更不可能,可,若不是她杀,还有谁会杀了那个嚣张的柳涟?
所有人,包括柳涟与柳涟同系一母的姐姐柳漪心里都有着同样的疑问,会是谁杀了柳涟?而除了柳漪与柳承集外,所有人心里还有个同样的想法,那就是——不管是谁出的手,都是柳涟她活该。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好戏,没有任何人会想得到此刻正瑟瑟发抖的冬暖故,在笑。
“啪——”就在偌大的前厅静得只闻众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时,坐在主位上的柳承集忽的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甩到冬暖故面前,滚烫的茶汁泼了她一身贱到她的脸上脖子上有些灼烫,茶盏掉在地上啪地碎了一地,也吓了所有人,包括冬暖故。
突来的茶盏让冬暖故惊恐地抬头看了一眼柳承集,身子抖得更厉害了,面色也是惨白惨白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她的眼神是惊慌害怕的,好似随时都会害怕得昏过去一般,然她却又是倔强的,纵使再怎么惊慌害怕,她都是颤着腿站着不肯跪下,好似一跪下就是承认了她是杀害柳涟的凶手一般。
旁人永远看不到冬暖故眼底的寒潮,装可怜装无辜装清白论演技她绝不输于任何人,但是要她向旁人下跪,绝不可能,因为在她的字典里,从没有“屈膝”两个字。
“去看查得怎么样了。”柳承集看也未看冬暖故一眼,只冷冷地向站在门边的柳路道,从他大幅度起伏的心口可以看得出,此刻的他,在隐忍着所有的怒气,只等待着爆发。
“是!老爷!”柳路连忙应声,迅速退下了。
冬暖故依旧倔强地站着,厅中的所有人依旧在猜测着,小心翼翼地呼吸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惹怒了柳承集成为殃池之鱼。
偌大的厅堂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中,柳承集冰寒盛怒的眼神一一扫过众人的脸膛,最终定格在冬暖故的脸上,随之缓而冷漠地开口道:“你可知涟儿已经死了?”
话是对冬暖故说的,可是就算在这种气得人需要点名道姓的时刻,柳承集依旧不愿道出冬暖故的名字,好似她的名字会污了他的金口一般。
冬暖故惴惴不安地抬头,不明所以又瑟瑟发抖地飞快看了一眼柳承集,复迅速地低下了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只听柳承集又道:“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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