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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毒女神医相公-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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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难?他这是在为难?重要的人?他似乎没说什么特别的话没做什么特别的动作没表露什么特别的神情吧,为何就成了重要的人了?

楼远想反驳,十分想反驳,然他出口的话却变成了“那楼某便先行谢过公子了,人在耳房”。

话一出口,楼远便后悔了,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加之有冬暖故在旁等着看他的糗,他就算再怎么想拦下司季夏,终也还是没有这么做。

冬暖故笑吟吟地从他身边走过,“能让右相大人这般的重要的人,我也去见上一见,我想右相大人应该不会小心眼到连这种事情都介意吧?”

“八小姐,楼某发现,八小姐很会噎人。”楼远只是笑,心中想法无人能得知。

“谢谢右相大人夸奖。”冬暖故受之无愧,“不过与右相大人相比,还是稍逊一筹,改日若是有闲暇,我还要向右相大人取取经,多向右相大人讨教讨教才是。”

冬暖故笑着说完话,也不待楼远说话,也掀了棉帘出屋往耳房去了。

当冬暖故看到耳房里蜷缩在床上的融雪时,她不笑了,毕竟她挺喜欢融雪这个姑娘的,然她没有问楼远究竟发生了何事,只静静地在旁看着司季夏为融雪诊脉,开方子,再叮嘱了秋桐一些所需要注意的事,末了,只听司季夏道:“阿暖,我与右相大人还有事相商,阿暖先行回房歇着便好。”

冬暖故微微点了点头,司季夏转身离开耳房时,面上又是那股冷冰冰的神色。

司季夏在为融雪诊脉时,楼远并未到耳房来,而是趁着这个空档快速地沐浴,洗掉他认为的融雪沾在他身上的臭味,总之司季夏已经帮融雪看诊了,那她就不会死了,他也好用这个空档的时间抚抚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

可他却愈抚愈觉更烦躁了。

就算换了身份换了着装换了容貌,却能一眼就认出他来的人,这天下,可曾有过这样的人?

他一直以为不会有这样的人。

可他今夜却遇到了。

------题外话------

阿雪是个好姑娘好姑娘好姑娘,哦呵呵~

067、我答应阿暖【附人物独白】

到了夜深时,大地上忽然卷起了烈风,卷得漫天雪花扑飞,风伴着雪花刮过屋檐门窗,发出呼呼的声音,有如崖边山风在呼啸。

夜暗沉得有些可怕,这忽而卷起的猛烈寒风吹得人心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将要发生了一般。

也在这个夜里,一个时辰之内,城南的寻常小院里飞进了五只黑鹰,翼翅扑飞的声音被风声掩盖,黑鹰墨黑的身体被夜色掩盖,除了小院里的人,再无其他人发现这风雪夜中曾有黑鹰飞过,更无人发现这些黑鹰去往何处停落于何处。

风雪,扑飞了一夜,直至天将明,也不见风势有减弱的迹象。

屋子里有炭盆,很温暖,炭火静静地燃烧着,只不过快要燃尽,木炭燃烧过后的地方积着厚厚的炭灰,将红亮的炭火掩在其中,屋子很安静,就像这屋里安安静静睡着的人一样。

忽然,紧闭的屋门被人从外推开,寒风逮着了空子带着雪花从推开的门扉处拼命往屋子里灌,吹得积在炭盆里的炭灰忽地扑飞,露出快要燃尽的些微红亮炭火来。

只见来人进了屋后很快反手将门扉阖上,脚步轻轻动作轻轻,似乎怕吵着了床上睡着的人儿似的。

司季夏脚步轻慢地往床榻方向走,再静静地在床沿处坐下,安静地看着面朝里侧睡着的冬暖故,她垂散的头发遮在她脸上,让他瞧不起她的眉眼。

然在他堪堪坐到床沿上,便见床上的冬暖故翻了个身,在见到坐在床沿的司季夏时,她似乎微微怔了一怔,随之坐起身,看了一眼窗户方向,才又将目光从新移回司季夏身上,浅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司季夏眉目间有些疲态还有些严肃,然更多的是柔和,只对冬暖故才有的柔和,“可是我吵醒了阿暖?”

“不是。”冬暖故微微摇头,“没有睡着而已。”

“怎的睡不着?”司季夏有些担忧,伸出手抚了抚冬暖故的脸颊,不是温暖的,相反倒有些冰凉,让他担忧更甚,“阿暖可是哪儿不适,我帮阿暖号个脉。”

司季夏说着,就要伸手去握冬暖故的手腕,却被冬暖故半途截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微微一笑以让他放心道:“不用,我没事,想些事情没有睡着而已,不用担心。”

司季夏却还是不放心,冬暖故便也不再拦他,将他的手松了且把自己的手搭到他腿上,道:“平安若是不放心,那便号一号好了。”

“不了。”司季夏没有将手指搭上冬暖故的手腕,反是将她的手拢到手心里,轻轻握着,“我相信阿暖的。”

冬暖故回以他温柔一笑,抬起另一手替他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了的几缕头发,将其别到他耳后,看着他的眉眼道:“脸色不好,累不累?”

“不妨事。”司季夏只觉冬暖故的指尖带着能拂尽他彻夜疲惫的温暖,让他的心都能柔和温暖起来。

“昨夜的事情商量好了么?”冬暖故替司季夏抚好散乱的发丝后,收回了手,只静静地看着他。

然,回答她的,是司季夏一个忽然的拥抱,冬暖故只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即柔和了眉眼,也将手环上了司季夏的腰身,轻柔地问道:“怎么了?”

司季夏并未即刻回答她,而是渐渐将手臂收紧,把冬暖故拥得愈来愈紧,好似怕会失去她似的,冬暖故也不催着他答,也回应着他的拥抱将他也拥紧了一分。

“阿暖,阿暖。”司季夏将脸颊轻贴在冬暖故耳畔,轻唤着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冬暖故便应了他一声又一声。

她知道他心中有事,却没有要张口问他的意思,他若说,她便听,他若不说,她也不会非要去知道不可。

在她心里,她想要知道的事情只有一个,那便是他安好,只要他安好,什么事情于她来说都不重要,既是不重要的事情,又何必非要去知晓。

“阿暖,我要与你分开一段时日。”司季夏紧拥着冬暖故良久,才沉重缓慢地把他要说的话说出口。

冬暖故像是料得到司季夏想要说什么一般,不惊也不诧,只是语气平静地问他,“久么?”

“不会很久。”司季夏依旧将冬暖故拥得紧紧的不愿松开,“少则半月,多则一个月。”

“嗯,好。”也没有出乎司季夏的意料,冬暖故回答得很安然,她依旧与从前一样,不会特意问他任何问题任何事情,就好像不管他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边,支持着他,不需要任何理由。

“不会太久的,不会让阿暖等我太久的。”司季夏声音轻柔,语气却异常坚定。

“嗯,我知道。”冬暖故浅笑着微微点了点头,“但是平安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不论阿暖说什么,我都会答应。”司季夏根本不假思索。

冬暖故松了环在他腰上的双手,离了他的怀抱,改为抬起手,捧住他的双颊,注视着他的瞳眸,极为认真道:“答应我半月或一个月后,你要安然无恙地回来见我。”

她前世想要追求的东西太多,今生,她已没有了什么非去追求不可的东西,今生,她所求很简单,她只要她最在乎的人平安无恙,平平安安地陪在她身边,就已足够。

“好,我答应阿暖。”司季夏也抬起手,以手心贴上冬暖故的手背,回答得温柔却坚定。

一盏茶后,一辆青灰布篷单马拉驾的普通马车从小院离开,驶离城南,驶向城外方向。

天空灰蒙蒙暗沉沉的,滚滚暗云就像压在头顶一般,好似随时都会倾塌下来。

冷风烈烈而吹,寒雪扑面,冷冽如刀割。

司季夏站在小院外,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渐行渐远的青灰布篷马车上,直至马车在远处转了一个弯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他还未收回目光。

风雪吹得他身上的深黑色斗篷猎猎飞扬,那浓沉的颜色就像天上暗沉的阴云,似乎随时都会幻化成一把利刃。

两名褐衣男子站在他身后,也不敢出声扰他,只一脸恭敬严肃的挺着背站着。

春荞在这时朝院外走来,朝司季夏恭敬地行了一礼,再恭恭敬敬道:“爷道半盏茶后便离开,公子可还有需要收拾的东西?”

“无。”司季夏的声音冷冷的,冷得就像这扑面的风雪,仿佛不带丝毫情感。

似乎冬暖故离开了,便把他所有的温和与情感都带走了,留下的,不是温和的司季夏,而是连多说一句话一个字都显得多余的无情诡公子。

就像他曾说过的,天下苍生,与他无关,他是神医,却又不是医者。

他更像一个杀手,一把弩,一柄利剑。

风雪依旧不止息,相反,雪愈下愈大,风愈刮愈烈,整个南碧城就好像被困在一场强劲的暴风雪中,似乎非要卷刮出腥红之色来它才肯止息。

青灰布篷的马车驶出南碧城,以最快的速度往南边方向驶去。

坐在马车里的是冬暖故,还有……融雪。

此时的融雪正慢慢转醒,她那本是肿得快成猪头模样的脸此时竟是消了大半的肿,身上的伤她也觉得好像没那么疼了,惊喜得她以为她又能活蹦乱跳了,竟立刻蹦起了身,谁知她才站起身来脑袋就“咚”的一声撞到了车篷顶,疼得她连忙躬下背,这才觉得她浑身还是很疼。

冬暖故坐在一旁,看着她这咋咋呼呼的模样,淡淡道:“省点心,省得把你扔到外边,冻也能冻死你。”

融雪这才发现身旁有人,且听着声音很是熟悉,惊讶地转头,在见着面色淡淡的冬暖故时她一改满脸的拧巴为开心,竟是不管她身上的疼痛,倏地就蹲到冬暖故身边来,欢喜道:“夫人夫人!我还以为夫人不见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夫人!真是太好了!不过这是哪儿啊?好像马车里?啊——嘶——疼疼疼——”

忽然车轮撞到了一块石块,撞得马车一阵颠簸,抛得融雪身子一歪撞到了身后的凳子上,撞得她呲牙咧嘴喊疼,一脸的青白色,可见是真的疼。

冬暖故只是看着融雪喊疼,也未伸手去拉她扶她,反是依旧淡淡道:“真想被扔出去了?”

“不想不想不想。”融雪立刻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即便她还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那就老实呆着。”冬暖故说话并未给融雪面子。

然融雪知冬暖故是好人,就算面冷心也不会太冷,便厚着脸皮蹭到了她身边来坐,先撩了车窗帘往外看了看,再撩开车帘将头探出去看看,最后才缩回脖子来问冬暖故道:“夫人,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她记得她在那什么兴远街醉情楼里被人打了,还将她打了个半死,然后那个浑身肥肉丑得像头大型蛤蟆一样的丑老男人还说想睡了她,后来好像楼远那个王八蛋出现救了她?

不不不,绝对不会是楼王八蛋,他想把她往死里整虐还差不多,怎么可能去救她,一定是她的幻觉,一定是。

可是……好像又有哪儿不对,她要是出现幻觉的话,怎么会不是幻师兄而是幻那个楼王八蛋?

那是谁救了她再将她丢到这马车上来,还让她遇到了夫人?

等等等,这不是真的吧?该不会真的是楼王八蛋救了她吧?

这……不可能吧?

融雪自方才问了冬暖故那个问题后就一直在想究竟是谁救了她这个问题,想得她整张肿脸都拧到了一起,又青又紫又红又白的,看起来异常好笑。

冬暖故看着她那张像猪头一样的好笑肿脸,终是没忍住笑,竟轻轻笑了出了声,与此同时伸出手指去戳融雪脸上的淤青,边戳边笑道:“都已经被揍成这样了,怎么不先关心关心自己这张脸?不怕毁容了以后嫁不出去么?”

冬暖故不说还好,一说到脸,融雪才想到她也是有脸的人,这才连忙激动地四处找镜子,边摸自己的脸边紧张道:“哦哦哦,对对对,脸脸脸,镜子镜子镜子!我要看看我是不是被揍毁容了!?要是毁容了要去哪儿把脸整回来才好?”

“不用找了,这马车里没有镜子。”冬暖故有些落井下石道,“你也不用看了,你的脸已经肿成猪头了,救不回来了。”

“真的毁容了救不回来了?”融雪抓着冬暖故的衣袖问,两眼睁得大大的,很是紧张不安。

“对。”冬暖故回答得毫不犹豫,外加斩钉截铁道,“救不回来了。”

“好吧,毁就毁了吧,好歹我这条小命还在呢吧哦?”融雪倒十分看得开,竟没有为了一张脸就寻死觅活,毕竟脸面是女子算是女子最为重要的东西了。

冬暖故定定看着融雪,不说话,看得融雪都有些不自在了,“夫人你别这么看我吧,好像我脸上猪屎还是狗屎似的,偏我现在又搓不得,一搓就疼死了。”

“融雪。”冬暖故忽然又笑了,又一次用手指戳了戳融雪的肿脸,“你是个特别的姑娘?”

难怪楼远那只老狐狸会把她也丢上这辆马车来。

“哎?”融雪有些不明所以。

冬暖故却只笑不已,这段时日,有融雪和她作伴,也挺好。

马车后方不远处,一直有一道黑影如影随形。

------题外话------

司季夏:我不知道我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就算这个世上没有人欢迎我,我依然想活下去。

冬暖故:这个世上有一种人我绝对不会原谅,那便是欺辱平安的人。

司郁疆:我从没想过,阿季那样不容于世的卑微男人会赢得过我。

楼远:习惯了笑,我早已忘了哭。

子夜:为了他,我死也无悔。

融雪:遇到他,我把自己困住了。

斩白:杀手是没有感情的,可是我做不到。

师兄:黄泉边上行,冥花手中开,若问吾是谁,冰尖刃上来。

暖与季: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墨十泗:因为喜欢,所以坚持。

068、狐狸很聪明

马车离开南碧城后,往南行驶,一路往东南方向疾驰。

一路随行的,是春荞和秋桐,驾车的是阿满,右相府的那个总管事,可谓说,楼远最倚重最信任的三个身边人,都在这儿了。

没有人知道楼远心底究竟想的是什么,在这样暴风雪席卷南碧城的时刻,他不是让他最得力的左右手留在他身边,反是将她们支远。

便是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决定。

融雪不是个能静得下来的人,她才勉力安静了半个时辰,便又安静不了了,又挪到了冬暖故身边,看了无数眼正在闭目假寐的冬暖故,终于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衣裳边角,小声道:“夫人,夫人。”

“嗯?”冬暖故从不是个多话的人,也受不得谁人在她耳旁聒噪,不过此时她虽是在假寐,心却有点飘忽,听着车辙滚动而发出的咂咂声,她总觉她的心没有办法静下来,或许,说说话也不错。

这般想着,冬暖故微微睁开了眼,一张眼便看到融雪正一脸可怜巴巴又带着些期待的看着她,还是小声道:“夫人,说会儿话呗,我心里有好多疑问,我静不下来。”

融雪的心也静不下来,因为她不安,她不知她现在身处何地,又是去往何处,楼远去哪儿了,师兄又会怎么样?

见不到楼远,不在楼远身边,她的心似乎如何都安静不下来了,这种感觉很烦躁很烦躁,烦躁得她的本就不平静的心愈来愈不能平静。

“想说什么?”冬暖故从融雪的眼睛里看出了明显的不安,与她心中的不安似乎很是相像,只是她善于隐藏也习惯了隐藏自己的心思,几乎不会像融雪这般轻易地就将心思表现在脸上。

马车的车板上铺着干净的厚毡子,融雪坐不惯矮窄的凳子便直接坐到了毡子上,但因着她还是浑身疼,她将双手趴搭到了冬暖故身旁的矮凳上,将下巴支在手臂上,抬眸看着冬暖故,不敢乱动,怕把她自己给疼着了。

“说什么都行,只要不这么闷着就行,总觉得这样的安静闷得有些可怕。”融雪微微蹙了蹙眉,在冬暖故面前,她完全要隐藏自己心思的意思,只因她认定冬暖故是好人,她相信她认定的人。

“正好我也觉得心有些静不下来,你想问什么便问吧。”冬暖故说着,也从矮凳上慢慢滑下身,同融雪一般坐到了厚毡子上,好似与自家姐妹闲聊似的,忽地给融雪一种亲和如她师兄一般的感觉,怔了怔之后把最后的小心翼翼也放下了,就像看自家大姊似的看着冬暖故,两眼亮晶晶的问,“真的我想问什么都可以?”

“嘴长在你脸上,难道还由得我说不给你说话了?”冬暖故看着融雪那张一块青一块紫的肿脸,还是不由得微微笑了,“不过也要看我晓不晓得你想知道的事情,若是我不知晓的,我也回答不了你。”

“嗯嗯嗯!”融雪立刻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竟还激动得一把抱住了冬暖故的胳膊,就像她高兴时狗腿地抱着她师兄的胳膊一样,笑眯眯的,一笑又整张脸都疼,又疼得她连忙松开冬暖故的胳膊转为用双手轻捧着自己的“猪”脸,待她觉得不疼了后,连嘴都不敢张大,口齿不清地问道:“夫人,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不知道。”融雪的第一个问题,冬暖故便让她吃了瘪,倒不是她故意这般说,而是她的确不知,司季夏只说马车会将她们送到安全的地方,未曾说那安全的地方是何地,她也没有问,他说了是安全的地方,她信他便是,只要是他能找着她接到她的地方,于她来说,哪儿都一样,无需非去知晓不可。

融雪倒是没有失望,只是转了转眼珠子,“夫人也不知道啊,那我继续问其他的啊。”

冬暖故不语,融雪也不介意,接着问:“那……夫人知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马车上的?”

“楼远让春荞和秋桐把你抬上来的。”

融雪一听到冬暖故说楼远,有些震惊,而后又深深蹙起了眉,一脸的纠拧,“那真是楼王八蛋救的我?”

“你自己觉得呢?”冬暖故反问。

“我……”融雪皱着眉挠了挠脑袋,不确定道,“我觉得好像是他,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他没有救我的理由啊,他可是恨不得将我甩得远远的,是我厚着脸皮死皮赖脸非跟着他不可的。”融雪还是皱着眉,她想不通,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你认为春荞秋桐为何会跟着这辆马车?”

“保护夫人的?”

“我不这么认为。”马车里有一只燃着炭火的小燎炉,冬暖故将炉盖打开,用火筷拨了拨燎炉里的炭火,不紧不慢道。

就算春荞秋桐跟着马车是因为她,也绝不会是为了保护她,若真要说,也只会是将眼睛放到她身边来,盯着她而已。

冬暖故不知昨夜里司季夏与楼远谈讨的是什么又说了什么以致司季夏能放心让楼远的人跟着她,但她知,司季夏这么做,必有他万无一失的思虑,他绝不会让她再陷入危险之中。

而春荞秋桐之所以跟着马车离开南碧城而不是留在楼远身边,除了融雪,她再想不出第二个原因,而这个原因又是出于什么,她便不得而知了,她现下也没有心思去研究别人的心思。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难不成是为了盯着我?”融雪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让春荞和秋桐姐姐来盯着我,这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还是……”融雪想着想着,忽然睁圆了眼,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自己把自己吓住了一般,忽然紧紧抓住了冬暖故的手,紧张道,“夫人,我能回去不能!?”

“当然是不能。”冬暖故的回答根本无需思考,“你若是想折返回南碧城,我自是不会拦你,却不代表别人不拦你。”

“可是,可是——”万一是楼远发现了什么,她这一个多月岂不是白白跟着他了!?

“融雪,你觉得楼远蠢么?”冬暖故忽然无欲无故问了这么一句,融雪怔了怔才道,“他当然不蠢,我觉得他聪明狡猾得像只老狐狸一样。”

“你认为猪和老狐狸比,谁更聪明?”

“……”融雪听出冬暖故话里的意思来了,哭丧了一张脸道,“夫人,我听出来了,你这是说我蠢,不可能从春荞和秋桐眼皮子底下溜得走的。”

“还不算太蠢。”冬暖故毫不吝啬地赞赏一句。

融雪的脸更衰了,“难道我真的很蠢?我师兄也经常嘲笑我是猪。”

“你师兄有一双慧眼。”

“……夫人,您在世子面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是么?”冬暖故轻轻一笑,“那可能是你现在真的挺像猪头的,让我不得不感慨感慨。”

“……”融雪沉默了半晌,才低着头缓缓道,“夫人,若我真的想要回南碧城,你能不能帮我?”

融雪没有抬头看冬暖故,就像是在自说自话而不是和冬暖故说话一般,右手一下又一下地逆抚着身下的厚毡子,“我是师兄养大的,我爹娘在我三岁的时候死了,我也没有其他亲人,师兄和我爹娘非亲也非故,他只是某一天路过我住的那个村子,把我捡了的。”

“师兄说,准确来说,不是他捡了我,是我见着他后就一直跟着他了,跟着他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山路,好像跟着他有吃似的,路上还险些被狼叼了,师兄没有办法,怕我真的被狼叼去吃了,就捡了我了。”

“师兄捡到我的时候,我三岁,师兄十五岁,他不让我叫他师父,说是叫师父的话把他喊老了,就让我叫他师兄。”

“后来的日子,我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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