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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无盐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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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路瑶吓了一大跳，元洲受伤了。
“把你知道的详细说说。”
“下午，六公子带着六子悄悄出府，到山上去采药，摔伤了，被一个公子救了回来。”
“严不严重”路瑶心里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六公子昏迷不醒了。”
“王妈妈，你留下来看娘，我去陈家一趟，别告诉娘。”路瑶说道。
“好”王妈妈点了点头，想到屋里躺着的陈氏，抹了抹泪，夫人身体不好，她也不会告诉夫人。
路瑶急急离开，小红和小兰远远听到了王妈妈和路瑶说话，也没敢凑上去，这会看到路瑶急急离开，当下便追了上去了。
可路瑶就是想甩开她们，所以也是跑着的，哪知道守门的不让路瑶出府。路瑶气极，张家长子成年礼，这府里除了定亲的路慧，老太太和小刘氏还有杨氏都去了。
路瑶塞了银子给了门房，可门房把银子收下了，却无奈道：“三姑娘，真没有办法。”
路瑶真想把门房暴打一顿，这个时候路宁也不在，她求谁去的，而且她也打不过门房。无论路瑶怎么求，门房都不放人，门房听了是六公子出事，当下只得小声道：“姑娘，老太爷在府里呢，不如你去问老太爷，要是有老太爷发话就好办多了。”
“姑娘，姑娘”小红和小兰赶了过来唤着路瑶。
“别跟过来，谁跟过来，我揍谁。”路瑶一脸的戾气，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好心情跟小红和小兰周旋了。
老太爷虽然在府里，可路瑶却从没有跟老太爷打交道，在路瑶的眼里，老太爷也是个心狠的人，不然怎么会对她们不闻不问。再怎么说元洲也是他的孙子，若不是老太爷无视着她们，她们一家的处境会是这样吗。
但想到元洲重伤，生死不明，路瑶的担心都提到了嗓眼口，那是她一手带大的弟弟，想到元洲有生命危，路瑶眼里就发酸的想哭。
书房里，老太爷听到仆人通报，路瑶来找他，当下一愣，久久才道，让她进来吧。
这是路瑶第二次见老太爷，她爹死的时候见过一次，这之后再没有见过了。这个祖父有等于没有，还不如祖母呢，可一想到老太太，路瑶更是心冷。
“孙女拜见老太爷。”路瑶朝着老太爷跪下磕头。
“起来，什么事。”
老太爷的声音透着股冷意，路瑶抬头，便见着一个严肃的老头，而且眼神很是淡漠，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但还是道：“老太爷，弟弟出事了，如今重伤昏迷，我想出府去看看弟弟。”
路瑶的声音不自觉地带着哭音了，她本来是极力忍着的，可这个时候却有些控制不住了。
老太爷一怔，责问道：“他不是在陈家读书吧，怎么会出事，陈家怎么照顾他的。”
路瑶心一堵，那是你的孙子，要是你负责任一些，弟弟会寄宿陈家吗。只不过路瑶不敢说出来，想到元洲是因为陈氏的身体上山采药摔伤的，心里就难过。
老太爷终没有表情朝外道：“管家，让人送姑娘出府。”
第十六章 借银子
“老太爷，可不可以给我点银子。”路瑶并没有立即出去，而是直接问老太爷要银子，不管老太爷给不给，她都要试试。陈家没钱，她也没钱，老太太和小刘氏甚至杨氏对元洲都坐视不管，路瑶到时候不知道去求谁了，所以如今她只能求老太爷了。
路府一家子在路瑶的眼里都是冷血无情的，路瑶也没把握老太爷会不会给她银子，但想到她爹死的时候，老太爷当时的痛心，她只有试一试。
见老太爷还是无反应，路瑶当下心中一凉，难不成她爹真不是老太爷的孩子，元洲不是老太爷的亲孙子。
“就当瑶儿跟老太爷借的可以吗。”路瑶又出声道。
老太爷久久无言，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连路管家欲言又止，最后微微地撇开了头。路瑶的神情有些愤怒了，这是要见死不救，没钱，谁会给元洲医治，这是要看元洲自生自灭了。
路瑶甚至要霍出去了，要是路家见死不救，她们一家就脱离路家，反正她也不想成为路家的人。
“阿泰，拿三百两给她。”老太爷道。
路瑶见老太爷愿意给了，而且是三百两这么多，当下心一喜，朝着老太爷磕个头，表示自己会还老太爷的三百两，便不再看着老太爷直接出去了。
路管家的动作很快，路瑶怀里揣着三百两的钱票，跟着等在外面的钱妈妈离开了路府。钱妈妈是外祖母身边的婆子，路瑶一向对她很尊敬，这会拿了这么多钱，路瑶心里是揣揣不安的。
这是三百两对于她来说是个很大的数目了，她一个月的月银才二两银子，而且二两银子相当于现代的一千二百元这样。三百两这么大的数，那得她得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还的上，十五年，路瑶在心里计算着，当下有些泪目了。
其实她一个月的月银是五两，弟弟元洲的是六两，娘的则是十两，可真正到了她们的手上却是没多少了。每个月她只能拿到二两银子，弟弟元洲的是三两，娘的是五两，路瑶再不满又能如何，她们要是闹起来，前院还可以跟她们清算呢。
如今她们一家子就等着月银过日子了，娘的嫁妆早就花没了，路府把她们赶到偏院时，二房的物件一件都不留给她们，甚至好些都被三婶给收走了。
她们一家在路府的处境很是艰难，其它人视而不见就算了，但是祖父祖母呢，真的也看不见吗。路瑶无法理解，虽然也感激着祖父愿意借三百两，但路瑶心里还是怨着祖父的。
在路瑶离去之后，书房里老太爷久久无言，见管家回来才问道：“二房什么情况？”
路管家心里讶异，老太爷可好多年没有过问着二房的情况了，自从二老爷死后，老太爷都好像忘了二房了，就是过年过节没见到二房也从不说什么。
内宅的事情老太爷一向不管，老太爷倒经常过问着孙子的学业，可对二房的六公子却从来没有提起，大家都当老太爷已经厌弃了二房了。而现在三姑娘要银子，老太爷给了三百两，出乎着管家的意料，他还以为老太爷会把三姑娘给赶出去的。
路管家本来就是老太爷的人，他是个孤儿，被老太爷捡了回来当小厮，跟了老太爷姓。路管家能有今日，都是老太爷给的，对老太爷自然忠心的。
老太爷不喜什么，路管家自然也是不喜的，老太爷对二房漠视，管家自然也是漠视着。如今才进经太爷问起了，路管家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身为一府的管家，二房一家什么情况，路管家自然是清楚的。
只不过二老爷给路家丢尽了脸了，老太爷不喜，路管家也是厌恶着。
“我以为她会看在怡黛的面上善待老二一家的。”老太爷幽幽道，“到底是我害了怡黛。”
路管家沉默了，这事情已经埋藏了好多年了，他以为老太爷忘了，却没有想到几十年后，老太爷又说出来了。现在听老太爷这么说，路管家觉得老太爷心里对二房是有很重的歉间的，这么说来，二房要翻身了。
路管家没有说话，他也知道老太爷并没有要他回答，正沉思着，就听老太爷道：“阿泰”。
“奴在”路管家立马应声道。
“二房的事情你多照看着点，让老杨去给元洲医治，需要什么你这里安排。”老太爷发话了。
有了老太爷发话，路管家便开始关注着二房了，看老太爷的情况也是念着旧情的，六公子是二老爷唯一的血脉，老太爷这是要保六公子的命了。
路瑶前脚到了陈家，后脚杨大夫便上门了，路瑶也不以为意，并不知道杨大夫是老太爷那边请来的，以为是外祖家请来的。
杨大夫在平江城开了个医馆，也小有名气，陈家请他来也不奇怪着。
这是路瑶第一次到陈家，元洲昏迷不醒，大舅母吵闹不休，不想元洲留在陈家。外祖母被气晕倒了，祖父也是吹胡子瞪眼，大发脾气。
路瑶看着一家子乱，心里很是难过，她如何不知道大舅母什么心理，这怕元洲花了陈家的钱了。想到这里，路瑶心里却有愤怒的，元洲何偿花了陈家的钱，每个月她送来的银子不止只养元洲一个，也可以养陈家一家子了。
现在看弟弟重伤昏迷，大舅母便是这样的嘴脸，二舅母直接事不关已，路瑶怎么不心寒。
“外祖父，瑶儿来了。”路瑶在门口唤了一声。
屋里的人看到她后，反应不一，路瑶甚至看到大舅母和表哥表姐妹他们投来厌恶的眼神，她知道他们是嫌她长的丑了。
外祖父看到她时也是一愣，但态度还算缓和，“瑶儿来了，去看你弟弟吧。”
路瑶点了点头，又礼貌地给大舅和大舅母、二舅母及一众表哥表弟表姐表妹打了招呼才对着身后的杨大夫道：“杨大夫跟我一起过去吧。”
屋内一从这才看到了后面的杨大夫以及杨大夫旁边提箱子的小徒，可这一看也是反应不一，路瑶没再理会他们，带着杨大夫便离开。
“爹，瑶儿也太不懂事了，这杨大夫看诊可是很贵的。”大舅母尖锐的声音传到了走远的路瑶耳里，路瑶没再去听什么，只是转头看着杨大夫似笑非笑的脸。
奸医，路瑶在心里对杨大夫吐糟着，其实大舅母说的也没错，杨大夫确实是整个平江城里看诊最贵的大夫，可杨大夫不是陈家请来的？
第十七章 元洲还是太嫩了
路瑶正想着，听到里面的轻泣声，才知道已经走到了元洲的房门口了，当下便冲了进去。
“元洲”路瑶看着躺在床上晕迷不醒的元洲，七魂丢了三魄。
“让老夫看看。”身后的杨大夫见路瑶挡在他的面前，当下不高兴道。
路瑶这才反应过来，拉着杨大夫上前，“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弟弟啊。”
“别拉我。”杨大夫嫌弃地看了一眼路瑶的手。
路瑶本来有些悲伤变成了郁闷，果然还是看脸的世界，可长成这样又不是她的错。
杨大夫并不理会路瑶，直接上前给元洲诊脉，半晌才拧着眉头道，“六公子只是受了惊吓，才昏迷，没有内伤，老夫给他开药，先养半个月再看情况。”
路瑶松了口气，没有内伤就好。
很快杨大夫便奋笔挥毫，把一张纸交到了徒弟的手上，让自己的徒弟去抓药。路瑶都还没有看清那里面什么药，她又怕杨大夫开了些贵的药，她手里的三百两不够付怎么办，而且弟弟的伤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这三百两要是用完了，她上哪再借钱。
可路瑶对杨大夫也开不了口，弟弟现在等着杨大夫治病呢，她也不敢得罪了杨大夫。
杨小徒的动作很快，药很快拿来了，李奶娘收了眼泪便去给元洲熬药，路瑶趁机看了一眼药方，看到人参这些名贵的药，当下眼角一抽，小声地朝着杨大夫问道：“大夫，这次我弟弟看病花多少钱。”
杨大夫很拽地看了她一眼，“你付不起。”
路瑶一咽，她定是上辈子得罪了杨大夫了，不然杨大夫怎么老看她不顺眼，或者杨大夫是个外貎协会者。可是杨大夫就是一个干巴巴，瘦巴巴的小老头，他的徒弟也没好看到哪去，哼哼，还嫌弃她呢。
可不管路瑶心里怎么不平，杨大夫就是不甩她。
元洲喂了药之后，杨大夫交代了几句便要离开了，路瑶冲了上去，“大夫，我还没有付银子呢。”
杨大夫直接留给路瑶一个背影，倒是他的徒弟杨小弟顿住了脚步对着路瑶道：“三姑娘，不用你付，我师傅不收你的钱。”
路瑶呆住了，有什么好，一时间觉得杨大夫的背影有些高大了，可下一秒，就听到杨大夫恶劣的声音传来，“快走，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
路瑶白了白眼，但还是冲着杨大夫人的背影说了一番感激的话。
走回了元洲的屋子，路瑶的脚步是轻快着的，认识杨大夫十年了，可路瑶还是没有了解杨大夫的为人。
你说他恶嘛，他也有好的一面，你说他好吧，他又很恶劣。路瑶一直以为杨大夫死要钱的，可现在给元洲看病，却又不要钱了，难不成杨大夫转性了。
两世为人，因着自身的经历，路瑶把钱看的很重的。
这个时候元洲还没有醒来，路瑶也只能守在旁边，她看向垂着头的六子，放缓了语气道，“六子，把事情原原本本都跟我说吧。”
六子这才抬起头来，眼睛红红地看着路瑶，哽咽道：“三姑娘，是小的错，要不是小的，六公子也不会这样了。”
路瑶摆摆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先把你和元洲怎么上山的事情说说。”元洲在陈家读书，好好的怎么会要上山去为陈家采药。
六子顺了顺气，很快把事情的起原经过结果都给路瑶说了，路瑶皱紧了眉头，“你是说你听到路府的小厮聊天说象牙山上有很多人参，是谁，他说你就信。”
路瑶无语了，人参是那么好采的吗，那贵货要是那么好得到，满大街都是了。
“小的不知道他们是谁，他穿着是路府的小厮服，是我经过他们旁边的时候，听他们聊天说的，没看清他们的面孔，有一个说他家还采过一支百年人参呢。”六子低着头说。
路瑶这下直接无力了，“你知道百年人参多少钱一支吗，最便宜的也要几百两吧，六子，你家要是有几百两，你还用到路府当小厮吗。”虽然是死契，可要是有钱也可以赎身的。
六子这下冒汗了，再傻也知道被骗了。
“三姑娘，小的该死，是小的害了六公子。”六子直接趴到了地上给路瑶磕头。
“奶娘，扶着六子起来吧。”路瑶对着一边的李奶娘道。
“三姑娘，这事实是六子的错，你罚他吧。”李奶娘听了六子的话都吓到了，这个傻儿子，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要是六公子真有个意外，李奶娘不敢想下去了。
“这确实是你的错，但元洲也有错。”路瑶深吸口气，元洲还是太嫩了，而且读书读傻了，连人情事故都不知道。
路瑶现在发现，一味的让元洲读书是不行的，还有六子这个小厮也是要好好改造才行。
离开了元洲的房，路瑶便去看了外祖母，见了外祖母这里也是冷冷清清的，只有钱妈妈侍候着，两个媳妇甚至孙子女也不在，外祖父也不知道去哪了。
路瑶不由心一酸，继室难为啊，更何况外祖母没有生儿子，在两个舅母的面前也端不起婆婆的架子。而外祖父这个人，又是个死板迂腐，有重男轻女思想，除了读书对万事都不关心的。
“钱妈妈，外祖母还没醒吗。”
“三姑娘，还没有。”钱妈妈叹道，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瑶儿来了。”陈老太在这个时候出声了。
“外祖母，你醒了。”路瑶迎了上去，握着陈老太的手坐在了床边。
“元洲怎么样了。”陈老太关心道。
“没事，杨大夫说养半个月就好了。外祖母放心吧，杨大夫的医术还是可以的，这么多年，娘也是有他的医治，才撑下来的。”路瑶尽量用轻松的语气，不想陈老太太过担心。
“那就好”陈老太松了口气，可又立即道：“那杨大夫看病可是很贵的，他这次要多花银子。”
“没事，我求了祖父，元洲看病的钱是路府出的。”路瑶说道，却不她已经说到了真相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那个祖父总算还有点良心。”陈老太对路家还是有怨的。
第十八章 夜归
元洲还没有醒来，路瑶很是心急，如今已经是大晚上了，她若在陈家过夜，陈氏那里又麻烦些，到时候王妈妈拗不过陈氏，把元洲出事的事情一说出来，陈氏也不知道受不受的住。
“外祖母，这天色也晚了，我要是不回去，娘那里怕是有些麻烦，她还不知道元洲出事了。”路瑶有些为难道，外祖母年纪也大了，她不应该麻烦外祖母的，可这个时候陈家其它人又靠不住。
虽然元洲有李奶娘侍候着，可路瑶到底还是不放心的，所以想外祖母帮忙照看着。
“你赶快回去吧，你娘身体不好，而且又爱瞎操心，元洲这里有我看着，你看心吧，到元洲醒了，我会让钱妈妈去给你报信。”陈老太一听到路瑶说起陈氏，当下也顾不得躺着了，她就一个女儿，一个外孙女，一个外孙，这三人对陈老太来说，比整个陈家都还重要，甚至陈举人这个陈老太几十年的丈夫都得往后排着。
“外祖母，你也要注意身体，陈家这里你别想太多，到时候我和元洲给您养老。”路瑶想到了陈家，也是觉得靠不住。
二舅投军去向不明，也没有了音迅，二舅母什么都事不关已。大舅母斤斤计较，仗着自己给陈家生了四个儿子，都没把陈老太放在眼里，而且大舅也是个妻管严。陈举人重男轻女，还指望着儿子孙子给他养老，要是陈老太和大舅母有冲突，陈举人没准还会站在儿子孙子这一边。
虽然大舅母和二舅母没怎么把陈老太放心上，但也不敢对陈老太如何，表面的尊敬还是做到的。现在陈举人在还好，万一哪天陈举人有个意外，陈老太在陈家的日子就难说了，路瑶不能不为此忧心。
听了路瑶这么说，陈老太瞬间起了热泪，轻拍路瑶的手道，“快回去吧，外祖母知道你们是孝顺的，我就你娘一个女儿，心里也盼着你们都好好的，这辈子也知足了。”
“外祖母，这是二十两银子，你拿着。”路瑶把二十两银子交给了陈老太。
“你去哪有这么多银子。”陈老太瞪大了眼睛，她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了，自从陈举人残疾失了工作，陈家落败之后，陈老太就再没见到这么多钱。
“是祖父给的，外祖母你拿着，有点钱傍身也好。”如今陈家是大舅母管家着，陈老太手里根本没有什么银子，平时也是个节省的人，每个月她也会给钱给陈老太，但钱少，陈老太手上定没什么剩的。
“外祖母，这些钱你要拿好了，只有手上有钱了，她们才不会不把你当回事，瑶儿希望外祖母好好的，娘已经这样了，弟弟又受伤，外祖母好好的，我们一家子才有主心骨。这些钱，外祖母收好了，不能给大舅母她们了。”路瑶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不希望陈老太太过无私了，就算陈老太把钱拿出来，大舅母他们也不会感激，甚至还觉得理所应当的。
大舅已经四十来岁了，一个秀才也没有考上，可陈举人对大舅并没有放弃过，一直逼着大舅去考试，而大舅却早就放弃了，陈举人也不得不把希望放在孙辈上来。
按理来说，陈举人就是残疾了，可有着举人的身份，怎么也有人请他做事，或者教孩子读书的。但因大舅屡次不中秀才，别人对陈举人的水平也就怀疑了，自己儿子多年连个秀才都不中，别人怎么指望陈举人能把他们的儿子教养成材。
陈举人如今脾气很是暴躁的，而且郁郁不得志，大儿子指望不上，只有指望着孙子外孙给他争脸了。
元洲的勤学刻苦，让陈举人看到了希望，所以也很用心地教，路瑶对此也是放心的。
陈老太含着泪，点了点头，“你放心，这钱外祖母不用，就是用也只用到你们姐弟的身上。”到如今陈老太也看明白了，外孙一出事，生死不知，陈家这边就大吵大闹，甚至容不下外孙，陈老太都气晕了。
以前陈老太对他们好也是想多培养感情，以后老有所依，毕竟女儿出嫁了，她也不能靠着女儿。可是今日陈老太有些认清现实了，对他们好，他们觉得理所应当的，拿了他外孙的钱，还对他外孙不好，陈老太可是怨上了。
路瑶想再开口，但终究什么也没有说，这样也好，免的陈老太的钱又被两个舅母给哄去了。
要是她们哄去了外祖母的钱，孝顺外祖母还好，可她们有儿子，底气十足的，外祖母只是一个继室，陈举人更看重元配这一支，这个家外祖母说话自然没有什么份量的。
把元洲交给了外祖母之后，路瑶便被钱妈妈送回路府，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这样了，老太太和小刘氏他们还没有回来。
路瑶到了后门便与钱妈妈拜别了，给了陈老太二十两银子，路瑶怀里还揣着二百八十两，这钱本来是要用到元洲的身上的，但杨大夫没有收钱，这钱路瑶也不打算立即还给祖父。
以前没有本钱，她想做点什么都难，但现在有本钱了，路瑶考虑着怎么赚钱。像她家太后那样去摆摊，她是能做，但路府是不会允许她出去抛头露面丢路家的脸，一旦被发现，又是一**烦。
路瑶回到了偏院，就立即把钱给藏好了，她藏钱很隐秘，即便前院来搜也不一定搜出来。只是她回院子，却没有见到小红和小兰两个丫环，路瑶也没有多想，她轻手轻脚地经过了上房，见陈氏正和王妈妈说话，当下放心地离开。
“瑶儿，你去哪了，这么晚了才回来。”路瑶才藏好钱走回来，陈氏这边的声音就传来了，她吓了一大跳，忙走过来回道：“娘，我去找路宁玩了。”
“别常往前院跑，那里是非多。”陈氏对前院很是不感冒。
王妈妈在一边不说话，她知道路瑶去了哪了，这个时候见路瑶回来，轻松口气，今晚陈氏都问了五六回了，王妈妈差点就瞒不住了。
“知道，我会少去的。”路瑶应下，然后对着陈氏道：“娘，你早睡吧，我很累了，我去洗浴睡觉了。”
“好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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