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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御仙穹-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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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逸怀着心中所想当下隐匿身形,小心翼翼出了阁楼之外。②⑤⑧猓�
刚才二人的谈话他倒是都听清楚了,云鹤真人似乎正在齐云峰后山的灵云洞中闭关修行,虽然他并没有来过齐云峰几次,不过天苍剑派中的地势坏境他还是极为知晓的。
丁逸不敢驾驭天阴杖飞纵,只能借助着体内灵珠之气身形一纵便向齐云峰后峰掠去。
齐云峰原本便是天苍山的主峰,高万仞,奇险无比,就连后峰也是直插云霄,险峻万分。
丁逸全力催动体内灵气,几乎是足不沾地,一路直向巅峰之上疾纵而去,丝毫不见如何费力。
心中也是不由暗叹这灵珠之力当真了得,一时间只觉身轻如燕,转瞬间便是向上纵了几十丈高低。
这后峰之上一般是掌门首座独自清修之地,不能受到外界滋扰,是以几乎没有巡逻戒备的弟子在此。
丁逸乘风而行,又是疾纵了十几丈,蓦地抬眼看到自己头顶之上,却有一片白芒隐隐闪动,越向那白芒靠近,一阵清灵的浩然气息便是扑面而来,丁逸心中一动,他知道像云鹤真人这般翘首的人物所修炼之处一定也是本派开创至今不知道多少代掌门高人所遗留下来的玄妙之地,是以灵气极盛。
果然在他纵过几处险峻的几处悬崖之后,便见一道浩白的烟云团团凝聚在一处坪台之上。
丁逸三两步跨上了这处十几丈见方的平台,此处虽围满了石栏,可是却已腐朽不堪,也不知道已经经历多少年头的风雨。
一道白烟翻滚的烟幕垂在一处天然形成的洞府之前,丁逸缓缓走上几步,便感到一阵浩荡的仙灵之气宛如巨浪一般,扑面而来,直令他衣衫和发须一阵剧烈的荡漾。
丁逸遥遥立在那烟云屏障之前,不由缓缓伸出手去摸向那道屏障,他的指尖在一寸一寸的触摸上去,心中却在盘算,却要如何向云鹤真人述说。
就在他的手将要触碰到那团烟云之时,蓦然间他的耳边响起了一个洪亮的声音:“既然来了,为何还不速速进来一叙?”
丁逸一怔,却感到一股浑厚的浩然之气直透过眼前那片浩荡的烟云,将自己缓缓包裹,径直吸纳而入。
这股力量万分强烈,容不得他有丝毫的抗拒,丁逸只感到眼前一阵烟云缭绕,却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身影正坐在一处蒲团之上,面前的这名老者一身鹤衣不染纤尘,目光如炬,正是天苍剑派掌门云鹤真人,也是丁逸先前的大师伯。
看到了丁逸的面容,云鹤真人不禁微微一愣,他虽是感受到了一股无名的气息在洞府之外,却着实没料到来人竟然是丁逸。
“是你?”云鹤真人也不免微微吃惊,他实在想不到如今在三大正道都在寻找他之际,他竟然会只身一人来到天苍剑派主峰之上。
“是我!”丁逸不卑不亢,他的面上看不到任何的喜怒之情,缓缓走到云鹤真人面前,注视着云鹤真人良久,方才道:“大师伯,我回来了……”
“你是为了林月瑛师侄吗?”云鹤真人片刻之后却再次恢复一片气定神闲,只缓缓闭上了苍目,说道。
“不!”
丁逸的语气蓦然变得极为坚决,“我是为了爹娘而来!”
“哦?可否说来听听。”
“其中个中的缘由弟子定然会想大师伯禀明一切,只是弟子现在已是无路可走,为了挽救家父的性命,斗胆返回师门,向大师伯求得九转回天丹一枚!”丁逸言罢毅然闭起了双眼。
云鹤真人的身躯似乎也是微微一震,片刻后却兀自长叹道:“你可知道你这次回来会有什么后果?”
丁逸直将唇紧紧咬住,当下便蓦然睁开双眼,坚决的望着云鹤真人的面容,目光中透出一片深深的不悔,“我知道!”
“那你还要回来?”
“为了家父的性命,纵然此刻是刀山火海也要回来!”
“你不该回来的!”云鹤真人长叹一声,目光中似乎有深深的无奈。
丁逸却蓦然向云鹤真人跪拜于地,丝毫没有任何惧意,坚决道:“只要大师伯能够赐我九转回天丹一枚,救得家父性命,弟子甘愿身受师门任何责罚,纵然是粉身碎骨也绝无怨言!”
“你太天真了!九转回天丹乃是本门历代掌门所传,贵重无比,绝非是普通丹药,况且仅凭老朽一人也无法将那丹药取出,此物正在本门天雷阁中,想要打开那天雷阁的禁制,需由我们师兄妹几人合力才行,因此就算要取得九转回天丹,也需要苏师弟和越师妹相帮才行。”
丁逸听罢,却毫不畏惧,只向前一步,紧咬牙关道:“我自知在师门当中已是罪孽深重,不但将玉清门仙天玉露毁于一旦,更是大闹灵隐寺,死伤无数无辜生灵,可今日既然丁逸还能回到师门中,也没有打算能够取得师门的谅解,无论什么样的惩戒,丁逸都会欣然接受,绝没有半句怨言。就算变作孤魂野鬼也绝不后悔,只是丁逸只求大师伯能够赐予灵丹一枚,只要救了家父的性命,丁逸就算万死也无怨言!”
“痴儿,世间冤孽之事太多,为什么总是不能放下心境,敞开胸怀呢?也罢,你在此稍后,带我唤来两位同门,看他们如何决定,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苏师叔一向嫉恶如仇,而眼下你与林月瑛师侄的事也令越紫箐师妹对你耿耿于怀,待会我怕你要吃些苦头了!”
云鹤真人言罢,探掌一招,便见他的掌心中便多了两枚精巧纸鹤,当下云鹤真人便向着掌中的纸鹤吹出一口浓郁的白烟,他掌中的两枚纸鹤顿时便好似活过来一般,各自抖动一阵翅膀,当下便振翅飞起,离开了云鹤真人的掌心,直向这灵云洞外扑棱棱飞去。
!… ……
九十八 傲骨男儿不低头
孤云清晨望剑御有感,特写于作品相关,有兴趣的书友可以一观!
天苍剑派不愧为中原第一大正派,只消盏茶的工夫,近百名弟子已是将齐云峰的后峰团团包围,宛如天罗地网,到处闪烁着一片法器催动的光芒,直将山巅之间映照的一片明亮。
光芒闪烁之处赫然冲出两人,当先落在灵云洞府门前的便是斗云峰首座苏星河,其后紧紧跟随着一人便是紫竹峰首座越紫箐。
只因这灵云洞乃是门派内禁地,一众弟子只在巅峰之外暗自戒备,却丝毫不敢踏上半步。
苏星河收了自家惊龙仙剑,自身便绽放出一片浩白烟云,正与洞府那屏障水乳 交融,整个身形便隐入那烟云屏障之内。
越紫箐亦是紧随其后,二人一路疾行赶在丁逸与云鹤真人身前。
“孽障!你可真是好胆,竟然还敢回来!”苏星河身形方才站定,便满面怒容遥指丁逸,一声厉喝。
越紫箐怒意更盛,一想到自己爱徒那时候命悬一线,近乎死去,如今早已是将丁逸恨之入骨,当下扬手便要催动自家灵竹仙剑,先将这个勾结魔门,与邪族有染的可恨之人杀之后快。
“越师妹且慢!”云鹤真人蓦然睁开一双苍目,缓缓道:“我等身为正道翘首,不可妄动杀念。”继而转向丁逸道:“现在你可以将方才与我所说之事,说出来了!”
丁逸暗暗咬牙,忙转向苏星河与越紫箐单膝跪地,直向二人施礼道:“两位师叔,丁逸自知罪在不赦,此次回来自然是为了接受惩戒,只是丁逸却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丁逸家父遭受小人暗算,如今命在旦夕,他身中剧毒眼看就要命不久矣,只是非本门九转回天丹才能救家父一命,诸位师叔师伯看在丁逸曾也为天苍剑派弟子的份上,就请开恩……”
“住口!”
丁逸话未说完,却被越紫箐一声厉喝打断,只见她满面怒容,身畔灵竹仙剑正自隐隐嗡鸣,剑锋遥指丁逸,厉声叱道:“邪恶之徒,你将瑛儿害成什么模样,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如今还敢大言不惭求本门镇派仙丹,简直太可笑了!”
一边苏星河亦是捋须叱道:“孽障,事到如今还不快快说出魔门和邪族的下落,你究竟和血神宗还有蛮荒邪族有什么牵连,若从实招来我等还可考虑将你从轻发落!”
丁逸听闻二人只对自己剑锋所指,也完全在他意料之中,只是却无法甘心。
心中纵然有万般屈辱,为了爹的性命,丁逸却只能默默咽下,只是那一双充满桀骜和不屈的眼神却是那样令人动容。
“几位长辈,我丁逸自小谨遵爹娘谆谆教诲,成长至今为人一向光明磊落,从未做过有愧于任何人之事,我扪心自问也未曾做过伤天害理的勾当,丁逸问心无愧,既然几位师长一再认定我是那奸邪之徒,丁逸也无话可说,只是丁逸此心苍天可表,大地为证,坦坦荡荡,你们如此对我,我却绝不甘心!”
越紫箐顿时一声冷笑,哼道:“哼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且问你,你将瑛儿害的险些丧命,如此行径你还敢说你无愧于人吗?”
听到越紫箐提起了林月瑛,丁逸的心中蓦然一阵隐隐的刺痛,他的目光也变得些许柔和,幽然叹道:“要说丁逸最对不起的人,却真的是师姐了,不过丁逸也在努力弥补过错……”
许久未曾说话的云鹤真人缓缓点了点头道:“越师妹,虽然丁逸师侄纵然有万般过错,可是他的确颇讲情义,要不是他自玉清门取来仙天玉露,林月瑛师侄怕是也……”
“师兄!你却是说的哪里话,瑛儿当时险些殒命,还不都是因为他,再加上灵隐寺和玉清门如今一再对我剑派问责,这难道也不是因为他?现如今瑛儿虽然已无性命之忧,可是却也要为此向玉清门和灵隐寺有个交代”
丁逸听到越紫箐如此一说,心中猛然一震,不由惊喜道:“这是真的?瑛儿师姐真的已无性命之忧了?”
越紫箐;脸色一片铁青,怒不可遏道:“这次算是她命大,我早已悔不当初,若不是你存心勾引瑛儿,哪会有如此祸端!”
丁逸听到越紫箐如此一说,脸色一片苍白,心中终于是被激起了一片怒火,坚决道:“我和瑛儿师姐原本便是真心喜欢,哪里会有你们想象的那般龌蹉,何来勾引?”
“胡说八道!事到如今你还敢舔着脸在这里乱说,如今你正好身在此处,若在乱说,我就先把你杀了,省的你今后再去勾引瑛儿!”
丁逸当即冷哼一声,面上无丝毫惧色,只毅然挺起胸膛,冷嗤道:“怎么你倒是觉得理亏了?要杀就杀,我丁逸绝不皱半下眉头!”
“找死!”越紫箐一声冷喝,身畔那灵竹仙剑径直发出一声刺耳龙啸,兀自悬浮空中,一分二,二分四,一瞬间竟有十几柄剑之多,直将丁逸团团围将起来,每一柄的剑锋都激射出一阵阵凌厉的锋芒,那剧烈激荡的剑气直令丁逸感到脸颊也是一阵阵隐隐生疼。
“越师妹!暂且息怒!”云鹤真人自蒲团上早已飘然而起,遥遥立在丁逸与越紫箐中间,苍目深邃如海,波澜不惊,缓缓道:“越师妹,丁逸师侄此次回来就是特意来接受惩戒的,你又为何剑锋相向呢?”
“哼!只要他保证今后与瑛儿恩断义绝,再无瓜葛,我这就放下利剑,如此而已!”越紫箐瞪着丁逸,怒声说道。
丁逸听罢,早已被越紫箐激起了一腔怒意,怒极反笑,冷笑道:“瑛儿师姐虽是你的弟子,可却并不是你的玩偶,我和师姐之间的事原本就只是我们两人的事,也轮不到你来插手和说三道四!”
越紫箐被丁逸一席话说的火冒三丈,紧咬银牙,怒道:“大师兄,你也听见了,此子早已冥顽不灵,根本就不应该与他讲什么道理,就让我先把他杀了,然后我自会向瑛儿说个明白!”
丁逸眼望周遭那利剑微动,暗自酝酿起体内灵珠之气,只是感到那汹涌澎拜的气息仍然只有一丝一毫受他操控,其余只自顾在他体内血脉中奔流。
就在丁逸正准备随时御气相拼,云鹤真人却转向自己,面沉如水,捋须道:“丁逸师侄,你若有心接受惩戒,便一切听老朽所言,你愿不愿意先至本门缚龙涧中听候发落,等到玉清门关道友和灵隐寺了空大师前来,再做定夺,置于九转回天丹之事,老朽向你保证,随后便与师弟和师妹商议此事,尽快与你有个交代,不过我也希望你将此事因果细细讲出,只要用在正途,救人危难原本也是我正道所奉行之事,我等也绝不会坐视不理袖手旁观,你意下如何?”
丁逸静静的听完了云鹤真人的一番话,想来也在情理之中,心中也自不由感叹,云鹤真人不愧为正道巨擘,处事总能有着中庸之态,能令双方达到最大的满意。
想到此处,毅然点头道:“丁逸此生已别无他求,只求家父能够平平安安,丁逸已无话说!”
越紫箐和苏星河听到云鹤真人已做决定,尤其是越紫箐,愤恨之意仍难平息,可云鹤真人既然是话已至此,他毕竟是天苍剑派的掌门,自己却又怎好违逆,当下只好悻悻拂袖收了自家仙剑,怒气难平的瞪在丁逸面上,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苏星河亦是后退一步,毕竟就连丁逸自己已经决定接受惩戒,自己若一再相逼倒反而落个欺凌小辈的话柄,再说就连云鹤真人都已经决定先将丁逸带向那缚龙涧中,自己却还能在说什么。
云鹤真人点了点头,随即叹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师侄随老朽来吧!”云鹤真人言罢,便引着丁逸向那缚龙涧而去。
缚龙涧位于天苍剑派南端的一处深谷当中,此处与天苍山那烈风川似乎有些渊源,也是长年累月寒风习习,寒冷异常。
天苍剑派开派祖师原本在创立天苍剑派之时便发现此处,山涧当中阴冷蚀骨的寒风不断的肆虐,无论他如何施展仙法,却也无法平息这山涧内的寒风,直到后来历经数代掌门则干脆将此处作为惩戒门中犯有大错的弟子所用,这才建立缚龙潭,以供所用。
只是如今已不知过了多少年,天苍剑派在历代掌门悉心掌管之下,倒也算戒守清规,并没有出现过凡有极重门规的弟子,而这缚龙潭也几近荒废。
深邃的缚龙涧之下,一扇极为厚重的石门紧紧的闭着,石门的周围爬满了儿臂粗细的树藤,已将那石门上缚龙潭三个字隐隐掩盖。
晃眼间便是数日过去。
…………
除了疼痛还是疼痛。
喉咙间一口粘稠的浓痰哽在咽喉,令他快要窒息。
“咳咳!”
本能的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粘稠的痰液竟是顺着他的口边流淌下来,看来他真的已是十分的虚弱,竟连一口痰也无力吐出。
眼前的景象由一片模糊变得渐渐清晰起来,当先看清楚的便是几个身影。
却见当先之人正是头戴白羽纶巾,身着鹤氅的云鹤真人,身后立着苏星河和越紫箐。
“呼呼!”
丁逸不断的发出微弱的喘息,口中干涩,清苦。他的喉结不住的滚动着,似是在吞咽着什么,可偏偏什么也咽不下去。
!… ……
九十九 上古玄珠入关窍(求收藏)
丁逸的双腿依然没有任何的知觉,浑身却是异常的发冷,整个瘦消的身躯在不住的微微抖动着。
除了疼痛之外,更有那深入骨髓般的寒冷,这一切都近乎使丁逸濒临崩溃,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坚持多久,脑海中已是一片空白,心中却只有一份执念让他坚持着。
“你醒了!”云鹤真人白髯轻轻掀动,语气中流露出许多的不忍。
丁逸无力的垂下脑袋,身子被一道白色云气牢牢束缚在一株白玉石柱之上,那石柱篆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白龙,正昂首向天欲一飞冲天。
“这里是本门的缚龙潭,也是本门弟子洗清罪过之处,此地虽然寒气逼人,难免会受些苦楚,不过希望这些苦痛会将你心灵唤醒,望你能够真心悔过,道出你与邪族魔门的过往种种,我等也会姑且念你有心悔过,从轻发落。”
丁逸仍然垂首不语,一蓬乱发已掩盖住那虚弱憔悴的脸,令人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是否听到了云鹤真人的话。
苏星河与越紫箐对望一眼,继而紧紧的盯着丁逸不发一语,静静的等待着。
良久,丁逸并没有抬起头来,只是极为缓慢的摇了摇头。
他要将自己的身世深深埋藏在心中,他的体内流淌着巫族的血脉,这件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轻易说出,尤其是当着他们这些将巫族之人深恶痛绝的中原人士面前说出。
更何况自己父亲之事,在没有完全知晓此事来龙去脉之前,他什么话也不想去说,因为他明白就算他将自己父亲那玉清门掌门身份的事说出来,又会有多少人会相信?
因此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在场三人见状,目光中皆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丁逸此刻双腿毫无知觉,身心已是十分疲惫,能够撑到现在已是实属不易,幸好有四颗灵珠傍身为他暗暗庇护,不然换做他人,仅这般修为的弟子早已是坚持不住。
“既然你如今这般的虚弱,不如休息片刻,还望你仔细斟酌一番吧!”云鹤真人言罢,轻吹一口气,那束缚在丁逸周身的白烟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失去了束缚,丁逸的身子立时软如烂泥,径直顺着白玉石柱滑落在地。
云鹤真人望了身后两人一眼,轻轻拂袖,带着两人飘然离去,随后便响起一声沉闷的石门关闭声响。
顿时周围便是一片静谧。
丁逸仍旧垂着头,体内没有丝毫的力气,甚至于抬起头来看一看周围环境的力气也没有。
而此刻他所在之处是一间尽由白玉铺就的石室当中,这白玉石室正中立着一根白玉石柱直接穹顶,柱子之下是一圈围绕着柱子的碧池,池子当中袅袅冒着冰寒之气,一池碧水冰冷蚀骨,一阵阵刺骨的寒气随处飘来。
只是这缚龙潭中已不知历经了多少个年头,平素里也并没有人来此打理,是以穹顶之上已有不少冰冷的岩石几近脱落,布满斑斓的述说着曾经沧桑的岁月。
而此刻的丁逸却痛不欲生,他近乎艰难的挪动着身子,一寸一寸移到了那池水旁边,咬紧牙关,用一只手撩拨着刺骨的碧水来清洗自己的脸面。
这缚龙潭内的碧水,冰寒刺骨,一经撒上皮肤,便是一阵深深的恶寒,可是丁逸却仍然并未停下来,他只希望能够用这种寒冷来唤醒自己那就要沉眠的意志。
只是这短暂的激冷,却完全愈合不了他内心的创伤,此时此刻一切苦楚都得由他自己来默默的承受。
他一边撩拨着面颊,一边用那一双充满孤独倔强的目光环顾四周,他的目光竟是那样令人心寒,好似一只野兽一般孤独的舔着自己的伤口。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曾几何时在他身在将军府之时经受那小厮毒打的时候,哪一次不就像这样饱受着创伤的煎熬?
身边的天阴杖蓦然发出一阵异样的响动,乌青光芒在不住的暗暗闪动着,似是感应到了丁逸心中的情绪,不安的闪烁着。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天阴杖,一把抓起纳入怀中,却感到一丝丝涤荡躁动不安的气息透过他的掌心隐隐传来。
想到在那玉清门之内,天阴杖与他体内的蛊毒合二为一魔性大发,竟也将自己推上了危机的边缘,若不是收的及时,定然便被魔性反噬,命已休矣。
可是偏偏在此时,天阴杖气息涌动,丁逸心知在此刻也是那未知魔性发作最为危险之时,当即便收了天阴杖,蓦然感到体内的灵珠之气似乎在一阵阵涌动。
四下里那阵寒冷竟忽然在一瞬间变得渐渐弱了下去,也不知在什么时候,那灵珠之气已是汹涌澎拜起来,不断的冲击着他体内无以计数的微小毛孔,随即透过他的肌肤洋洋洒洒汇聚成一片四色奇光,形成一片光晕在丁逸身体一寸之前不停的闪动。
一股沁人心脾的舒爽灌输周身,丁逸不敢有丝毫大意,暗暗尝试着将那灵珠之气运转一阵,霎时间整个被冻僵已近乎失去知觉的身体,竟是渐渐有了如沐春风之感。
“看来天不亡我,幸有这四颗上古灵珠,暗暗保护自己周全,不然今日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此处坚持多久……”
丁逸心中一阵感慨,忖罢,渐入一片空明之境,周遭的灵珠之气皆在此时翻滚开来,宛如沸水之气蒸腾翻滚,皆向着丁逸周身关窍蜂拥而至,团团围绕在他的身边似乎要强行撑开那久闭的关窍进入其内。
丁逸的心境却从来没有一次感到这样的安宁,体内的灵珠之气不断的莹润着他的关窍,一点一滴似在缓缓打开那从未开启过的神秘之门。
只是他的心中却有一丝迷茫,为什么直到现在,这灵珠之气竟忽然有了如此激烈的反应。
霎时间,丁逸蓦然感到自己如坠云端,轻飘飘的直飞向九天,丹腹之内一股散开的浑厚灵气竟开始一丝丝的融合开来。
周身的脉络立刻自四面八方涌上一股股强横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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