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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是个传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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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异,素有“不通先生”之称,那是指他不通人情。说起来,也是顾先生所处的这个年代,正是中国历史上极有名的魏晋时期,这个时期最出名的是什么?就是风气呀。

颖悟、旷达、真率,开放,自由……这是一个极其自由浪漫的时代,也是个性张扬的时代,既有一曲广陵散成绝响,也有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天体运动爱好者,更有趁兴访友连人影子都没见到就兴尽而归的潇洒自在,后世将这种风气冠以一个非常动听的名字:魏晋风流。

所以尽管顾先生不通人情,脾气怪异,但是他有才华,又有出身,只凭这一点,吴郡的高门望族对顾先生还是十分敬重的。

来参加这次虎丘雅集的人,自然都不是寻常人,那些来看热闹的寻常人,早已经下山而去,李志高因为陪同潘丞郎说话,本就是最晚下山的一批人,这些最晚下山的人里,多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他们不屑于在前面挤着下山,这才走在最后,因此认得顾先生的人也是极多。

如今这些人却惊见顾先生被一黄口小儿指着鼻尖骂老匹夫,哪还不惊得差点没从牛车上滚下来。尤其是靠得最近的潘丞郎,更是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正要喝骂魏小花,却听顾先生已经抢在前头跳脚大骂:“竖子,你敢骂我?”

子曰

魏小花当真是无知者无畏,翻个白眼儿便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骂得我,我为什么骂不得你?”

李志高瞬间脸色发青,以手抚额,想要假装不认识魏小花。

顾先生却是一怔:“哪个子曰的?”忽地醒悟过来,旋即大怒,“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臭小子,哪个让你曲解圣人言的?”

魏小花又白了他一眼:“谁说是孔子说的,我这个子,是毛子。”

“可是出自《毛语》?似乎粗直了些,比那句‘人间正道是沧桑’差得多了,啊……臭小子你诓我?”顾先生一想到这个,满肚子怨气立时飞到爪哇之外。

“哼,诓你又怎么样。”魏小花扭过脸,不理会他,“让开让开,不要挡路,我要归去了。”

“不让。”顾先生一拎后衣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不让,就不让,今儿你这臭小子不跟我说说《毛语》,我就不走了。”

魏小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闹了半天,感情这顾先生是为了她忽悠出来的《毛语》而来的。不提她眼珠子快瞪出来,旁边潘丞郎和一票围观者的眼珠子,早在地上掉了半天了。

“顾、顾先生……有什么事,好好说,您先起来……”潘丞郎好不容易找回了舌头,见此时情形太不雅观,便劝了起来。

可是顾先生压根不理会他,下巴一昂,只盯着魏小花。

“老匹……”魏小花见顾先生居然跟她耍起了无赖,便要再骂,却被魏什长拍了一下。

却原来魏什长先也愣了神,这时方才反应过来,见魏小花对顾先生口出不逊,又见潘丞郎对顾先生似极尊敬的模样,顿时心中不安,便道:“不可无礼,还不下车扶顾先生起来。”

“爹……”魏小花还不太服气。

魏什长附在她耳边,低声道:“要为牛哥儿多想想,咱们莫拖累了他。”

魏小花咬牙切齿,看看潘丞郎那么紧张的样子,不由得狠狠瞪了一眼李志高,心不甘情不愿地跳下车,道:“顾先生,你起来吧。”

“不起。”顾先生脸一扭,摆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都说老顽童老顽童,这顾先生还没老呢,怎么就跟老顽童一个性子,魏小花在心里把顾先生骂得狗血淋头,她上哪儿给他弄本《毛语》来,早知道就不忽悠他了。

“顾先生,我方才不该骂你,我给你赔罪了。”给魏什长面子,魏小花忍着气又道。

“哼。”顾先生把脸又拧向另一边。

“你到底要怎么样啊?”魏小花毛了。

“《毛语》拿来。”顾先生伸出手,“你给我《毛语》,我为你讲解十篇《庄子》,如何?”

这话一出,周围又是一阵倒吸凉气。吴郡不知有多少人想求顾先生讲解一篇都不可得,这一下子顾先生自己就肯讲解十篇,那《毛语》到底是什么经典,竟肯让顾先生付出这么大代价。

魏小花直接扭头,扶着魏什长下车,道:“爹,咱不稀罕坐车,便走回去吧。”

魏什长有些忐忑不安,看看潘丞郎,又看看李志高,犹豫不决,却被魏小花硬是拖着走了几步。

顾先生这下子可急坏了,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追着喊道:“莫走,莫走,哎呀……竖子,算你赢了,我收你做弟子……”

扑通。

这次可不是倒抽凉气了,围观者中,真有人因为吃惊过甚而从车上摔了下来,只不过此时大家的注意力仍在顾先生身上,没人注意到而已。

“谁稀罕做你的弟子。”

魏小花拉着魏什长,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跑远了。她跟魏什长长途跋涉练出来的脚力,哪里是顾先生这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身体能追得上的,眼看着人跑没了,只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竖子,你不欲为我弟子,我偏要收你。”

顾先生发着狠话,大有孙悟空跑不出如来佛掌心的意思。

“咳咳……顾先生……潘浮有礼。”潘丞郎又走了过来。

顾先生这时才注意到他,斜睨了一眼,道:“原来是潘丞郎,你几时来的,为何在此?”

潘丞郎:“……”他都在这里半天了。

李志高虽然不认识顾先生,但见潘丞郎都对他如此有礼,只得硬着头皮也跟了过来,一边哀叹魏小花闯祸的本事,一边长长一揖,道:“花表弟对顾先生无礼,晚辈这里代为赔罪了。”

顾先生眼睛一亮,道:“那小子是你表弟?”

李志高很想摇头,但最终还是点头,魏小花闯祸,他不顶着,还有谁能顶呢?

“哈哈哈……”顾先生仰天大笑,一把抓住李志高的手腕,指着空无一人的前方高声道,“竖子,看你还往哪里跑。”

李志高:“……”

其实魏小花跟魏什长并没走远,她见顾先生没有追上来,便拉着魏什长躲在一边的林子里了,准备等顾先生走了,再出来跟李志高汇合。不料没等多久,却见顾先生跟李志高坐在一辆牛车,一只手还死死扣住李志高的手腕,顿时气得直翻白眼儿。

“笨蛋就是笨蛋,被人扣做人质了还不知道。”

魏什长十分无奈,道:“小花儿,你究竟哪里得罪了那位顾先生?”

魏小花一肚子郁闷,答道:“不过是跟他开了几句玩笑罢了,谁知道他这么大个人,居然一点玩笑也开不得。”

她哪里知道,顾先生一生痴迷各家经典,自认为全天下的书籍,除了失传的没有他不曾阅过的,谁知道突然冒出一本《毛语》,只从那一首诗中便可知这《毛语》十分不凡,哪还不让他心痒如鼠挠。

“这可如何是好?”魏什长并不是个没主意的人,但是他是个粗人,对这些读书人天生就有一股敬畏,眼下这桩事关系到女儿,所以才乱了主意。

魏小花想了想,又道:“爹,反正李二牛定品的事已经没有问题了,不如咱们就回家吧。”

魏什长却犹疑道:“我看那顾先生与潘丞郎似有旧交,不知会否有什么变故。”

虽没有明说,其实就是指魏小花得罪了顾先生,那顾先生要是怀恨在心,不知道会不会让潘丞郎取消李志高定品的资格。

魏小花愣了一下,她虽然有点调皮胡闹,但是在正事上并不含糊,心想那顾先生为了这么点小事居然从越人庄追到了吴县,搞不好真的是小心眼爱报复,这个时代定品成功与否,对士族子弟来说,关系不大,但对寒门子弟来说,太重要了,这是他们唯一鱼跃龙门的机会,如果因为她的胡闹,让李志高失去了这次机会,那她可真就后悔莫及了。

欲知后文,且听下回

好在魏小花的脑筋一向转得快,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一想,觉得关键还在她忽悠出来的《毛语》上,立时便有了主意。

“爹,别担心,我有办法让李二牛不受牵连。”

说完,魏小花便拉着魏什长鬼鬼祟祟地跟在李二牛的车后,隔了好长一段距离,确保不会跟丢了,也不会被顾先生看见。

只是没走多大一会儿,后面却有辆牛车追上来,魏小花回头一看,原来是左家的牛车,那车夫对她道:“修之郎君便猜到你们会在后面跟着,让我来接你们。”

“他倒神算。”魏小花撇撇嘴,却也没拒绝人家的好意,和魏什长一前一后上了车。

左家那车夫赶着牛,却带着魏家父女从另一条小道绕了去,赶在李志高和顾先生之前,来到住处,却是一栋隐藏在深巷中的小院落,进了院门,一眼便可见一正二偏三间房子,院子极小,左墙下挖了一口井,没什么花草点缀,只在角落处种了几竿竹子,显得十分素净幽雅。

“修之郎君说,若你们不愿被顾先生见到,可在这里暂且住下,只不过……”车夫的目光在魏小花的身上打个转,“若想鹏飞郎君不受累,花小郎君还是收心养性,想想法子为好。”

魏什长听得大为感动,道:“请代我父女多谢修之郎君的提点。”

车夫点点头,又道:“修之郎君和鹏飞郎君就住在巷口处第一间的大院子里,每日伙食自有人送来,若有什么事,可到那里去寻。”言毕,便径自去了。

房子似乎很久没人住了,不过里面的家什用具一应俱全,魏家父女打来井水清扫了两间屋子,便住下了。

掌灯时分,有人送来了饭菜,魏小花认得是李志高身边的那个叫郑延的郑家仆人,便让他向李志高要了笔墨纸砚。

郑延有些瞧不上她,恼她胡为拖累了李志高,便道:“纸笔贵重,花小郎君莫要糟踏。”

这个时代造纸业不发达,宣纸确实是属于贵重物品,魏小花在家练字的时候,也多是用沙盘和树枝,也只在刘野柳教新字的时候,才能沾光跟着闻点墨香味儿,所以她自然是知道纸笔贵重的,也知道李志高身上没什么钱财,所以并不怪郑延出言不逊。

于是便解释道:“你自要来,他若不给,你便与他说,我有法儿使顾先生不缠他。”

郑延听得一怔,他却知道,那位顾先生自抓着李志高的手之后,便一直不曾放,径直跟到了李志高的住处,占了一间屋子,大有赖下来不走的意思,把李志高和左修之都闹得不得安生,心中十分忐忑,即不敢逐之,又不敢怠慢。

如今听得魏小花说有法子解决这事儿,郑延也只得将信将疑地去了,隔不久,便送来纸笔。然后魏小花就把魏什长赶去睡觉,自己点了油灯,坐在案前苦思冥想。没有《毛语》,只能她现编了,可是写点什么好呢?

唔,先来一个经典的,而且她也记得比较全的。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飘雪……呃,这里忘了,那个什么欲与天公试比高……什么什么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咦,不对,这个时候哪来的唐宗宋祖成吉思汗。

赶紧把那个唐宗宋宜和成吉思汗八个字涂抹掉,一滴冷汗从魏小花的额头上缓缓滴下,这首沁园春雪本来就没记全,难得后面一段记得全,可是却不能写出来,只好用涂涂改改,然后在最后面写上“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看着这首不全的诗词,魏小花摸摸鼻子,又在前面题上四个字:毛子自白。

虽然没写全,但是从已经写出来的这部分,应该能让那顾先生看明白“毛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吧。这等人物,五千年来能出几个,应该足够镇一镇那顾先生了吧。不过,只这么一首不全的诗,会不会太少了点。

魏小花苦思冥想,再写点什么好呢?寂寞嫦娥舒广袖,吴刚捧出桂花酒,泪飞顿作倾盆雨,这首词她就记得这三句,太少了,写出来估计也没人看得懂。要不,把《实践论》改成文言版本?

中学时代学过的东西,魏小花自然不会记得全文,不过好在主要思想还记得,用自己的话再描述一遍不是难事,以实践两个字为主题,就当是写大学论文好了,难就难在,怎么改成文言版本。

太耗脑力了,魏小花连腹稿都没打好,困意就上来了,算了,不写了,一下子写光了,以后再拿什么去忽悠人,于是她很干脆的又在“还看今朝”后面,提笔加上一句:欲知后文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然后就爬床上睡大觉去了。

才刚眯眼,猛听到院子外头一声重响,跟着便有“哎哟”声传来,魏小花猛地坐起来,脑子才刚反应有贼,就听魏什长的脚步声从隔壁房间响起。

“什么人?”

魏什长操着门栓上阵了。

“哎哟,别打,魏大叔,是我啊……”

“牛哥儿?你半夜爬墙做什么?”

“我、我……”

李志高“我”了两声,就没声音了,魏小花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他的一张俊脸,比猴屁股还红。

好在魏什长知道李志高不是偷鸡摸狗的人,深夜爬墙,必有要事,也就没再追问下去,将人请进了屋里,给他留了脸面。

李志高坐下后,才脸色通红道:“顾先生一直盯着我,方才睡下,所以我才能偷偷来找你们……”顿了一下,又偷偷瞄了魏小花一眼,继续解释道,“因恐惊了邻人,故而不曾敲门。”

魏小花白了他一眼,不想惊这下子也惊到了,估计刚才魏什长那一声吼,隔壁邻居都听到了。笨就是笨,连爬墙都不会,说起来,这小院的墙一点也不高,以李志高的个头,站在墙外面稍微踮一下脚尖,就能看到墙里面来。

李志高自然也明白这一点,窘得都快不能呼吸了。

此处怎解

还是魏什长给他解了围,轻咳一声,盯着李志高一直拿在手里的小包袱看了看,道:“牛哥儿,这大半夜的,你是来给大叔送东西的么?”

李志高一凛,这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忙把小包袱打了开来,里面竟是七、八吊大钱。

“魏大叔,我不知魏小娘子究竟怎生得罪了顾先生,所以……”李志高瞥瞥魏小花,“这些钱你们带着,早些回去吧。”

详细的情形李志高没说,其实他虽然不知道魏小花是怎么得罪了顾先生,但是顾先生口口声声要收魏小花做弟子的话,他可是听了无数遍了,再加上左修之又悄悄打听了顾先生的来历,说完了还跟他道喜:“恭喜恭喜,能得‘不通先生’的青睐,花小郎君从此可扬名于吴郡矣。”

李志高可没喜,不但没喜,冷汗都下来了。魏小花要真是花木懒,那的确是桩天大的好事,可问题是她不是呀,她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女孩儿,这身份要是被戳穿了,士族都好面子,怎么可能接受自己被一个女孩儿给愚弄了,顾先生……不,包括顾先生在内的所有吴郡高门大户还不生扒了她的皮。

所以,李志高好不容易等到顾先生睡去了,自己将郑博士给他的盘缠都拿了出来,也不管已是深夜,便偷偷给魏家父女送来,想让他们明儿一早赶紧走。眼下这情形,可以想见,魏家父女在这小院里是躲不了多久的,一旦被发现了,李志高都不敢想像那会是什么后果。

魏什长看到这么多大钱,一怔,还没有开口,魏小花已经抢在前面说话了。

“我走了,你就不怕顾先生迁怒到你头上吗?”魏小花嘻嘻笑着,“我爹可是说了,这次定品关系重大,指不定就是你李二牛……哦不,是你李志高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机会,可是顾先生小心眼从中作梗,你可就只能回家一辈子种地了。”

李志高脸色又红了,不过这次不是窘的,而是气的,怒道:“魏小娘子,你这是什么话来……”

后面还有话,可是他气呼呼地说出不口,只觉得自己这一片心意,真是对牛弹了琴,她不懂就是不懂。

“总之,明儿一早,我让郑延送你们出城。”

李志高起身便走,魏什长唤了他几声,他也没有回头,径自去了。

魏什长唤不回李志高,只得以手捶案,道:“这孩子,太不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了,我父女俩个,怎及得上他定品重要。”

说着,他的目光便落到了魏小花身上,竟带着几分往日没有的严厉。

“爹,你别这么看我,女儿的小心肝儿砰砰乱跳……”魏小花习惯性开着玩笑,见魏什长的目光越发地严厉,忙又道,“成了成了,女儿知道怎么做,赔罪礼都准备好了,保证顾先生看了就不会生气了。”

“真的?”魏什长喜。

魏小花拼命点头,就差没指天发誓了。话虽然如此,但是她还是收拾了行装,打算第二天就要跟魏什长跑路。

魏什长还在犹豫,郑延却已经驾着牛车来了,魏小花连哄带骗的把魏什长推上车,最后道:“爹,你不会真想让我去给那顾先生当弟子吧?”

这怎么可能?魏什长一想,这也是道理,不走情形只会更糟,无奈之下只得上了车。一路出了城,魏小花将“赔罪礼”交到郑延手上,道:“把这个交给李志高,顾先生若迁怒他的头上,便让他把这个交给顾先生。”

郑延愕然,待接过“赔罪礼”小心收好,再抬头时,魏家父女已经走远了。

却说李志高收到“赔罪礼”时,还没来得及翻看,却被自早起后就一直盯着他寸步不离的顾先生伸手夺去。

“顾先生……”

李志高哭笑不得,虽然明知顾先生此举失礼之极,但是他一个晚学后进,实在没有资格去指责,只得用奇人自有奇行来安慰自己。

“咄!”

顾先生突然暴出一声国骂,额头上青筋暴露,一只手用力拍着桌案大叫起来,只是声音含糊,听不清楚他在叫什么,但李志高却硬是被吓了一跳。

“顾先生……顾先生……”

他叫了几声,可是那顾先生只死死盯着那份“赔罪礼”,神色一会儿惊,一会儿叹,一会儿又怒气横生,根本就不理他。李志高这下知道了,问题就出在魏小花的“赔罪礼”上,忍不住心中暗暗嘀咕:魏小娘子怎生了得,竟把一位名士弄得这般癫狂,我倒要瞧一瞧她究竟写了什么。

刚刚凑了过去,不料顾先生猛地抓住他的脖子,猛力摇晃:“竖子,此处怎解?”

李志高被摇得头晕脑涨,好不容易拉开顾先生的手,定晴一瞧,终于知道魏小花在纸上写的是什么了。

“毛子自白: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飘雪……呃,这里忘了,那个什么欲与天公试比高……什么什么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稍逊风骚,一代天骄●●●●,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欲知后文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顾先生用手指着问的地方,就是“呃,这里忘了”。

李志高顿时一脸黑线,看着顾先生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先生却仍在大声问道:“竖子,此处怎解?”

却在这时,左修之引着潘丞郎从右侧小门进来,正好听到顾先生这句话,潘丞郎不禁哂然,笑道:“顾先生怎地又在骂人了。”

李志高连忙上前见礼,顾先生却不管不顾,顺手抓着左修之又大声问:“竖子,此处怎解?”

左修之:“……”

潘丞郎大笑,道:“顾先生的脾气一如以往呀,莫吓着后辈,且让我看看,是什么题能难住顾先生。”

说着,潘丞郎便上前几步,仔细看来。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

先看字,这字七扭八歪,委实称不上好,潘丞郎当即便摇起了头。再看开头几句“北国风光,十里冰封,万里飘雪”,也是平平无奇,后面那句“呃,这里忘了”,更是让他哭笑不得,忍不住又摇了一下头,然后才看到那句“欲与天公试比高”。

潘丞郎悚然一惊,自古以来,敬天,崇天,畏天,祭天,何曾有人敢口出狂言,说要与天公试比高,当下禁不住拍案而起,脱口便是一句“狂妄”。

谁料到顾先生却哈哈大笑,接口道:“狂得好。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妙啊……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看看,此人有盖世气魄,连秦皇汉武都不放在眼中,这等言论,也只敢与天公试比高之人才能说出……”说到这里,顾先生的脸色又急转直下,指着后面那四个糊成一片的黑团团怒骂,“竖子,此处又是何解?”

潘丞郎也是瞠目结舌,好一会儿才喃喃道:“稍逊风骚,稍逊风骚,莫不是指孙权刘备之辈?”

“非也非也,前一句即是秦皇汉武,后一句理当不逊于前,这世上,何人能与秦皇汉武相提并论?”顾先生当即就开始反驳。

李志高也凑上来,道:“这一代天骄又不知是何人?只识弯弓射大雕,应为胡人。”

潘丞郎顿时不屑,道:“胡虏何足道哉。”

李志高顿时住口不言,潘丞郎不曾去过北方,自不知胡人凶蛮,但他却是知道的,不过不好当面反驳尊者罢了。

左修之听他们争辩,便笑道:“潘丞郎,顾先生,何必相争,岂不见‘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么。”

他不说还好,一说顾先生又气得要掀桌子,只指着后面那句“欲知后文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破口大骂。

李志高摸着鼻子,哭笑不得,心中只暗暗叹气:魏小娘子实在太淘气了。

潘丞郎摇着头苦思了片刻,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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