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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是个传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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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玉佩就是魏王给的那块,关键时候能救命的东西,她自是要贴身带着,只是对玉佩的效用,她实在没信心,上回在章路县令那里,可是吃瘪了的。也不知道魏王使者认不认这块玉佩,要是不认,回头她就卖了换钱逃命去,什么破玉佩,还没当初的铁片好使。

李三牛真纳闷了,反复问道:“这玉佩真的值钱?”

“试试吧……这可是魏王赐的玉佩。”

魏小花说出了实话,倒把李三牛吓了一跳,连连追问,这才知道魏小花为什么会在军营里,直把他给乐的,大笑道:“我还道我的胆儿已是大的,料不到还输于你这朵小花儿……”

魏小花越听越觉得李三牛这是在嘲笑她混到这份上,惨不忍睹,于是忍不住怒从心中生,一脚把李三牛踢出了屋子。没办法,谁让她就是窝里横呢?对她来说,欺负自家人,那不叫欺负,那叫爱护。

魏使

李三牛也不是真傻,先前他问这玉佩是不是很值钱,其实在打趣魏小花,若是靠钱能收买使者,他就早这么干了,不过知道这玉佩是魏王所赐之后,才真的动了心,当将军总比当逃匪要好得多吧,说什么也得试一试不是。

于是李三牛出去用水抹了一把脸,看看天色,已经露出鱼肚白了,他提了提气,在脸上堆出李家人独有的憨笑,提着玉佩去找使者去了。

这位魏王使者的身份不低,正是辖制黑龙山这一带的刺史王怀守,另外还有位副使,是镇将呼邪狼牙,差点跟李三牛结拜为兄弟的就是这位呼邪副使,胡人崇尚武力,这位副吏大人第一次上山就跟李三牛打了一架,然后就惺惺相惜了,基本上也是属于打出来的交情。

李三牛提着玉佩,没去找王怀守,他知道那位刺史大人从心底里挺瞧不起他的,所以他直接去找了呼邪狼牙。

虽说同样是被扣压,但是呼邪狼牙的待遇比王怀守好多了,王怀守那里只有清水饽饽,呼邪狼牙这里可是有酒有肉,这会儿他已经起身在院子里练了一趟拳出了一身汗,正吃着喝着,乍见李三牛过来,呼邪狼牙猛地跳起来吼了一声,二话不说一拳头挥了过去。

李三牛早就料到了,哈哈一笑,扬起拳头便迎了过去,两人打了一阵,各自落个鼻青脸肿,这才停了下来。

呼邪狼牙躺在地上也不起来,就这么气吼吼地道:“姓李的,你可真不够意思,前几日谈得还好好的,昨日突然就翻脸,把我等扣压起来,你什么意思?莫不是要与我大魏为敌,我告诉你,大王只须一挥手,几千骑军便可踏平你这破山寨。”

“呼邪兄弟,误会,这都是误会呀……”李三牛自知理亏,赶紧解释了一通,不过他也留了个心眼,没说出魏小花的事,而是另外捏造了一个女子出来,然后又长吁短叹道,“呼邪兄弟,你看这事还有得转寰否?”

“袭营?”呼邪狼牙目瞪口呆,“你为了一个女人就……三牛兄弟呀,你傻了不,将来要什么女人得不到,你就……你就为了这么一个……”

呼邪狼牙这会儿真是恨铁不成钢呀。

“你就等死吧,便是山下狼头营不与计较,大王也决饶不了你。”

李三牛顿时苦下脸,掏出玉佩在呼邪狼牙面前晃了晃,道:“用这个将功折罪也不成吗?”

呼邪狼牙一看见玉佩,脸色大变,惊呼一声跳了起来,大声道:“这是大王贴身之物,怎在你手上?”

李三牛憨笑一声,道:“昨夜袭营,才发现我有个兄弟竟在营中,于是我自作主张将他掳上山来,这玉佩便是我那兄弟之物,据说是大王所赐,这个……呼邪兄弟,你怎么了?”

原来呼邪狼牙听到这里,眼珠子几乎快瞪凸出来了,神情十分可怕,倒把李三牛吓了一跳。

“大王贴身之物,竟会赐与他人?”

呼邪狼牙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转来转去就是无法相信,拥有族徵的物件向来只有王族成员才能佩戴,而这块玉佩更是大王的贴身之物,除了大王之外,历来只有王后及王后所生子女才能佩戴,竟然会被大王赐与他人,不可思议。

“呼邪兄弟……呼邪兄弟……”

李三牛连喊了几声,呼邪狼牙都没有反应,最后干脆一拳头挥过去,才把呼邪狼牙给打醒了。

“三、三牛兄弟,你、你、你刚才说这玉佩是大王赐、赐给你的一个兄弟的?”呼邪狼牙醒过神来,一把抓住李三牛的手,结结巴巴地问道。

李三牛警惕地望着他,道:“没错。呼邪兄弟,你到底怎么了?”

“贵人啊……”呼邪狼牙一巴掌拍在李三牛的肩上,“我说三牛兄弟,你可真不够意思,有这样的兄弟在,还担心什么袭营的事,只要你兄弟在大王面前美言几句,你就等着升官发财吧。”

李三牛:“……”

这个时候,李三牛夜袭狼头营的战报,已经飞马快送,只三日三夜之间,便送达盛乐。

“砰!”

魏王看着战报,用力拍了一下桌案。他最近的心情很不好,先是崔家上书,居然跟他讨一个厨子,他迟迟没有回复,紧接着卢家又送来几个厨子,居然也是要换一个厨子。那汉家小子到底什么身份,竟然能让崔卢两家出面讨人?

没等他查清楚这件事后面的玄机,现在,居然又来了这么一份战报,那个李三牛,可恶之极。

侯乙弗垂手立在一边,眼角的余光在战报上一扫而过,然后眼瞳突然一缩。

坏了。

这是侯乙弗的第一个反应,花木懒那个汉家小子就在狼头营呢,祸水,这小子果然是个祸水,怎么跑哪儿去都要出点事。当初大王让他把花木懒送到军营里磨练几日,于是他便将那汉家小子送到了狼头营,若是让大王知道花木懒此时就在狼头营里……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大脑后面阵阵发凉。

“侯乙弗。”魏王盯着战报看了许久,突然开口。

“大王。”

“传令,命狼头营攻打黑龙山,务必在三日内扫清马贼,那个李三牛,能擒则擒,不能擒则杀。”

“是。”侯乙弗应了一声,待要出去传令,却又犹豫了一下。

魏王敏锐察觉,眼睛往他身上一扫,道:“有何事?”

侯乙弗背心一凉,道:“大王,那汉家小子……正在狼头营中。”

魏王手一紧,目光便落到了战报上那一行写着伤亡的数字,突然之间他便心绪烦乱,将桌案上的东西一扫而落,怒喝道:“□营、贺兰卫、盛乐三军,哪里不好送,谁让你将他送到狼头营的?”

侯乙弗垂着头,胆颤心惊道:“狼头营驻地离盛乐较近,所以……”

魏王怒瞪了他一眼,在原地踱了几步,才道:“花木懒此人关系崔卢两家,勿必不能出事,你速速派人前往狼头营,把他接回宫中,若是……”顿了顿,他又神色一凛,“没有若是,一定把人完好无损地接回来。”

“是。”侯乙弗大声应着,这一次没有再犹豫,转身便传令去了。

百夫长

不料这命令刚刚发出不到半天,狼头营又一份飞马快报便到了盛乐,这一次是捷报,黑龙山马贼首领李三牛率众降魏,居首功者,乃狼头营伙头军一名小卒,被掳上山后,大义凛然,劝降李三牛,魏使王怀守同副使呼邪狼牙联名为立功军卒请功……等等等等,总之捷报写得非常详细,其中花木懒的功劳更是被大夸特夸,个人形象更是光辉无比,当然,这并不是因为花木懒真的有功,而是给魏王面子,谁让她拿着魏王的玉佩呢,还是贴身的,想也知道魏王有多重视这个军卒,这个时候不借着机会巴结那是傻子。

结果是,魏王看着捷报直瞪眼,侯乙弗也是一脸呆滞,这汉家小子真是个奇迹。

沉思良久,魏王突然冷笑一声,道:“好,很好,既然王怀守和呼邪狼牙联名给那小子请功,那就赏,大大的封赏,花木懒的功劳,哼,封个百夫长够了,那个李三牛虽然悍勇,但他深夜袭营,亦是有罪,念在他有反悔之心,封个什长,让他戴罪立功。”

侯乙弗瞪圆了眼珠子,道:“大王,那汉家小子能上阵杀敌吗?”只怕是刮阵大风,就能把人吹跑了。

魏王眼睛一瞪,道:“让李三牛待在他手下,汉家小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某活剐了他。”

侯乙弗:“……”

他哪里知道魏王的心思,崔、卢两家来讨个厨子,给,魏王不乐意,不给,就拂了崔、卢两家的面子,一个小小的厨子都舍不得,魏王吝啬之态将会让北方士族大为不满。眼下正好借这机会,将花木懒从厨子变为魏王手下的军将,崔、卢两家总不能再来讨了吧,要真是不识趣,还来要人,魏王就可以反过去怀疑,你汉人士族讨要军将想做什么?

再说了,魏王派出的使者都在给花木懒请功,魏王要是不封赏,也会军心大失,有功的都得不到封赏,以后谁会给他卖命?

所以说,封赏花木懒是一举两得。当然,还有第三得,那是出于魏王的一点小心思,就不多表述了。

魏小花这会儿哪里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已经被两个想拍魏王马屁的家伙以及魏王的三言两语就给定下了,这会儿她正跟着狼头营走在回盛乐的路上,满心满脑都盘算着:咱这份功劳够不够得上让她卸甲归田呢?

李三牛这时不在她身边,这家伙是个闲不住的,正骑着马挥着大刀,跟呼邪狼牙追打玩耍闹,他虽然面相上看上去有十八九岁,但实际年龄只有十五六岁,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呼邪狼牙的年纪几乎比他大了一倍,对李三牛却是极为喜爱,称兄道弟的不说,还陪他玩闹。

喧闹声惹得王怀守极为不快,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一个是魏王的心腹爱将,一个又是花木懒这个魏王新宠的兄弟,他哪个都不想得罪。

大军拔营不比快马飞报,又不似当初来时那般急行军,走了足足一个多月方才返回盛乐,半路上魏王的封赏就送达狼头营,于是魏小花目瞪口呆,李三牛欢天喜地,唯一不满的就是什长这个职衔太小了,手下才领二十个兵,还不如他在黑龙山的时候,好歹一呼百应,拉拉扯扯也有上千号人呢。不过他袭营在先,这时候也没立场埋怨,只好心中发狠,早晚要弄个将军当当。

“三牛哥,我不要当百夫长,呜呜,怎么办?”魏小花当天就把李三牛拉到角落里,对着他呼天喊地。她怎么这么这么这么的倒霉呀。

李三牛头疼地望着她,憋了许久才嘿嘿一笑,道:“小花儿,你比魏大伯强。”

魏小花当场翻了白眼。

李三牛到底还是安慰了她一句,呃,准确的说应该是半句,道:“小花儿,小时候你最爱舞枪弄棒的,怎么长大了反倒跟个娘儿们似的,算了算了,不说你了,别怕,以后上阵杀敌,你只管把眼睛闭上跟在我身后便是。”

魏小花气得用力踢了他几脚,什么叫反倒跟个娘儿们似的,她本来就是花枝招展的女孩儿,感情在李三牛眼里,从来就没把她当女孩儿看过,实在气得没话说,冲着李三牛发泄了一通后,也只得怏怏地回去继续拨弄自己的小算盘。反正她也只是来抱怨的,没指望李三牛能帮她什么忙。

琢磨来琢磨去,几乎愁白了头发,魏小花才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想那么多干什么,是当百夫长还是回家,不就是魏王一句话的事情嘛,不过那个可恶的胡人又小气又霸道,报复心还重,想讨他一句话还真是……难啊!

终于到盛乐了,魏小花、李三牛跟着王怀守和呼邪狼牙去见魏王,来迎接他们一行的,领头的竟然是库莫儿。

“库莫儿大哥……”魏小花一看到库莫儿就高兴,挥着手又蹦又跳,没办法,她个头矮,不跳起来估计库莫儿根本就看不见夹在人群中的她。

“花小兄弟……”库莫儿一见她便哈哈大笑,跑过来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上,“好你个小子,这回可立了大功了……”

“哎哟!”

魏小花吃不起他这一拍,一头往前栽去,倒把库莫儿吓了一跳,道:“在军营里待了这些日子,怎地还如此瘦弱……”

正待伸手扶住,不料旁边抢出一人,将魏小花一把拉到了身后。

“你这汉子,怎地如此不规矩,动手动脚。”

不用说,这是李三牛了。这个时候他似乎又将魏小花当做女孩儿了。

库莫儿怔了一下,莫名所以,但见李三牛年纪轻轻,却生得威猛,身上更有一股杀伐之气,顿时大乐,道:“你便是李三牛,大王赞你悍勇,我库莫儿却是不服气的,来来来,打上一场再说。”

“不服气,那我打到你服气。”李三牛不满他对魏小花动手动脚,也就存了心思要教训他一顿,库莫儿的提议正中他下怀。

魏小花捂脸,无奈地哀叹:真野蛮啊,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回家,真是受不了这些人啊。

好在呼邪狼牙这时走了过来,一手拽了一个,道:“拜见大王要紧,要较量,日后有的是机会。”

库、李二人这才罢休,对视一眼,各自撇开头。

打一场

进了大殿,魏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虎踞龙盘。魏小花直接垂下脑袋,没那个胆子跟他对视,只有李三牛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冲着魏王一斜眼睛,粗声粗气道:“你便是魏王?下来咱们练两手,我要是赢了,你得让我当大将军。”

“乱说什么,还不拜见大王。”呼邪狼牙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了。

“干什么,你们胡人不是有句话,最强壮的狼才能当狼王……”李三牛龇牙咧嘴,不服气地反瞪他,被魏小花伸手在腰间狠狠捏了一把,这小子才不情不愿地行了一个礼,闷着声音道:“拜见大王。”

魏王将他们的小动作都看在眼中,嘴角一抿,露出一抹危险的笑意,然后站起身,对着李三牛勾了勾手指。

“小子,某与你一战。”

李三牛前胸一挺,大笑道:“好,这才痛快。”

魏小花脸都青了,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她恨不能用力踹李三牛几脚,李三牛有多大的本事,她那天夜里是见到了,但是魏王可不是普通的鲜卑骑将,虽然她没见过魏王杀敌,可魏王身上的杀气她感受过,李三牛血性是有的,但杀气她还真没见到,这样一比,高下立见。

看看,看看,她身上的寒毛又竖起来了,魏王这个小气巴拉的男人,肯定是不满意李三牛对他的无理态度,动杀念了。这个李三牛,说他精明,可是有时候怎么又傻气巴拉的,说他傻嘛,有时候又贼精贼精的。

这可怎么办才好?

在她急得快要跳脚的时候,魏王已经走出大殿,李三牛兴奋莫名的跟在后面,侯乙弗在一边盯着他看了几眼,眼中满是同情,至于其他几个人,更是要跟过去看热闹了。

魏小花见库莫儿落在最后面,连忙悄悄地挪到他身边,拉了拉他,低声道:“库莫儿大哥,你帮我向大王求个情,一会儿让大王千万手下留情好不好?回头我给你做一桌席面,让你吃个够。”

库莫儿哈哈一笑,拍着她的肩膀道:“放心,大王不会下死手的,最多就是断手断脚,养上一段日子便好。”他可是乐得看李三牛挨揍。

魏小花脸又青了几分,库莫儿这里没指望了,她小跑几步,又追到呼邪狼牙身边,低声道:“呼邪将军,三牛哥不会有事吧?”

呼邪将军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三牛兄弟什么都好,就是这胆子……唉,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也该受点教训,若到了战场上还这般狂,谁救得了他。”

魏小花噎了一下,看来这位也没指望了,再往前,呃,是王怀守,咱不熟,算了,再往前是侯乙弗,这位似乎不太好说话啊,罢了罢了,好歹也熟点,硬着头皮上吧。

侯乙弗这次很好说话,听了魏小花的要求,只瞥了她一眼,伸出两根手指,道:“富贵鸡两只。”

魏小花怔了一下,什么富贵鸡?慢了一拍她才反应过来,是叫化鸡,顿时目瞪口呆,可算是知道上回那只叫化鸡是谁偷吃的了。

“成交。”

眼看校场已经到了,魏小花马上跟侯乙弗一击掌。

库莫儿快跑几步,牵了两匹马来,侯乙弗趁这机会,走过去跟魏王低声不知说了什么,魏小花就只见魏王抬起眼,冲着她冷冷扫了过来,吓得她赶紧一低头,想想又不对,马上又对魏王合掌连拜。

知道她是在给李三牛求情,魏王心中暗哼一声,转身从兵器架上拿起一杆长枪,又对李三牛道:“此处兵器,任你挑选。”

李三牛也不跟他客气,大大方方地选了一柄长刀。

库莫儿把马牵来,两人各自上马,绕着校场转了两圈,便开始互相对冲攻击,魏小花实在没胆子看他们枪来刀去,伤了李三牛,她心疼,伤了魏王,她胆儿颤,干脆就蹲在地上,把脸往膝盖里一埋,谁也不看,只等结果出来。

呼邪狼牙对魏小花的表现哭笑不得,暗道:这胆儿也太小了,三牛兄弟这般悍勇,怎有如此胆小的兄弟。想想偏偏还是自己一力主张要给花木懒请功,顿时又有点傻眼,日后上了战场,依这胆小的表现,还不得把自己的面子给丢到十万八千里去。

想到这里,呼邪狼牙几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几乎已经可以想见,将士们在战场上撕杀的时候,这个小家伙哭爹喊娘地往回逃,那场面对大军的士气影响有多大,不用想也猜得出。

库莫儿比较关心她,凑到魏小花身边问道:“花小兄弟,怎么了?”

魏小花有气无力地挥手:“不要理我,我心慌,我气促,我眼前发黑……”

库莫儿:“……”

也不知道是侯乙弗的说情起了作用,还是魏小花这副窝囊样子让魏王起了同情心,到底没真的对李三牛下死手,几个来回后,一枪刺破了李三牛的肩膀,算是给个小小的教训就收了手。

不过李三牛也不含糊,拼着自己受伤,也一刀削去魏王半片衣角,没能伤到对方,算是小败收场。

“哈哈哈,你果然是最强的那头狼!”虽然输了,李三牛也不丧气,对着魏王又行了一礼,算暂时服气了。“不过等我养好了伤,还要再找你打一场。”

魏王嘴角微微一撇,也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没说什么,跳下马挥挥手,道:“都下去吧,花木懒,你跟某来。”

魏小花叹了一口气,心道:这个小气巴拉的男人是不是又想找她的麻烦了?这样一想,不免垂头丧气,半个屁也不敢放地跟在魏王屁股后头去了。

李三牛有点不放心,想跟过去,被呼邪狼牙一把拽住,道:“大王只叫了花木懒,你跟过去做什么,走,我找人给你包扎伤口去。”

回到大殿中,魏王拂衣坐下,盯着魏小花看了一会儿,许久方道:“好,很好,想不到你这汉家小子,转眼便成了某军中一位百夫长,自某建军以来,有你这般机缘者,皆勇猛之士也,花木懒,你且说说,你有何勇猛之处?”

校场

魏小花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板,勇猛?她连勇猛的边儿都挨不上,想来魏王根本就是在讽刺她,当下便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垂着头恭恭敬敬道:“不是小子勇猛,是大王洪福齐天,帐下该得一员猛将。”

她是不勇猛,但是李三牛可绝对是又勇又猛的,再说了,往后李三牛可就是她的依靠了,不把李三牛捧上天,她怎么去依靠呢。

魏王有点见不得她夸别人,冷冷一哼,道:“莽撞匹夫而已。”

这话听得魏小花很不待见,加上这会儿身上的寒毛又没竖起来,胆子也就大了,反驳道:“三牛哥还小,再过两年会更厉害。”

没错,李三牛是还小,才十五六岁的年纪,骨骼还没发育齐全呢,力量也没有达到最高峰,等过几年他完全成年了,肯定会更猛。

不料这话才说完,魏王就眼睛一瞪,魏小花马上就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恐怖,吓得顿时一哆嗦,赶紧捂住自己闯祸的嘴巴,一副我知道错了的可怜表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可怜起了作用,魏王瞪起的眼睛又慢慢缩了回去,道:“你既是某军中百夫长,便该学些战阵撕杀之技,明日起,由侯乙弗教导你三月。”

魏小花又傻眼了,愣了半天,才应了一声:“是。”心里却把自己骂了个半死,说呀说呀,说自己用军功抵换回家的恩典,可是刚被吓得半死,这会儿怎么也鼓不起勇气提出这个请求。

“下去吧。”魏王挥了挥手。

魏小花无比哀怨地退出了大殿,一转身,就见侯乙弗站在边上瞪着她,道:“你仍住原来的屋子,明起卯时整起身,卯时二刻在校场侯着。”

“嘎?”

魏小花扒着手指算了半天,顿时又是一脸苦色。卯时整,就是凌晨六点,卯时二刻是六点半,那时候天还没亮呢,正是最渴睡的时候。想她在家的时候,哪天不是睡到天光光亮才起呀。

苦啊……

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去探望了一下李三牛,然后看看天色也不早了,熟门熟路地回自己那间小屋就洗洗睡了。

可是她心里挂念着明天要开始受苦的事,越想越觉得自己很悲催,倒霉到她这个地步,也算是一种境地了。这么一想,就睡不着觉,好不容易有点迷迷糊糊了,结果就听到房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库莫儿兴冲冲地进来,一掀她的被子,道:“花小兄弟,怎么还睡呀,快快,卯时马上就到了,要是迟了,侯大人可不讲情面……”

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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