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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人归-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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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沃西和萦竟定亲,萦竟的阿妈并不看好,沃西相貌一般,人又老实木讷,嘴笨不会说话,让人根本就喜欢不起来。然而,萦竟当时算是和沃西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沃西也经常来萦竟家帮他们干活,一来二去,就把亲事定了。

当时的萦竟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嫁沃西的,所以她阿妈说完之后,她极力的反对。

“那个时候,我又哭又闹又是上吊又是割腕的,一直闹腾着不肯屈服。”萦竟回想起那个时候自己的疯狂,甚至都不敢相信,当时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顾熙月低声的问她:“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沃西?”

这种事,如果两个人一起面对,就算有再大的困难都能解决。如果顾熙月是当时的萦竟,她才不会去自杀求死呢,她要找到赤赢,跟赤赢一起解决困难,大不了就跟赤赢私奔!

萦竟神情忽然变得悲伤,低声呢喃:“其实,我去找过沃西的。”

顾熙月觉得奇怪:“那沃西当时没有管你?任由你嫁给别人了?”

萦竟摇摇头:“我没有见到沃西,我只见到了桑普。”

“桑普?!”顾熙月万万没想到,三年前,沃西和萦竟的事情,竟然还有桑普的份!

萦竟点头:“那个时候,桑普退了耶华大哥的亲事,心情不好,跑到了牧场里不肯回家,沃西就去陪她了。我只能去牧场找沃西,可是,我最终并没有见到沃西,只见到了桑普。”

“当时,桑普跟我说,沃西累了,正在帐子里睡觉,让我不要去吵醒他。她还说,耶华大哥脸毁了,她与耶华大哥的亲事是不能成了,但是两家还是要结为亲家的,按照长幼有序依次轮,她的婚约要轮到沃西身上了。她说,沃西以后就是她的未婚夫了,要我不要来麻烦沃西……”

“这就是你退了沃西亲事的原因?!桑普的一面之词你就相信了?!你为什么不亲自问问沃西?!”顾熙月顿时就怒火中烧,简直莫名其妙,沃西和萦竟的亲事退的真是冤枉啊,竟然因为桑普三言两语的胡说八道,就这么阴差阳错的退了亲,竟然相互之间连一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不是的,”萦竟急忙摇头:“其实,桑普说的话,我并不相信。我和桑普也是从小认识的,我、她还有沃西,我们以前也经常在一起,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很了解桑普,她是很骄傲的一个姑娘,她想要就会要最好的。沃西,你也知道,他是米塔大婶的五个儿子中,相貌最普通,资质最平庸,甚至为人很木讷,又很倔强,甚至往不好了说,他胆子很小,却又总是斤斤计较得失,他有很多很多的缺点,桑普就算是选朗吉,选赤赢,甚至比她小两岁的傲景,都不大可能会选沃西的。”

顾熙月点头,这个萦竟不愧是和桑普一起长大的,把桑普这个人看的真是透彻啊,她可不就是把米塔大婶的五个儿子挨个选,还拿沃西当最后的救命稻草嘛!

萦竟继续说:“我虽然不相信桑普的话,但是我却相信,一旦桑普真的要从他们兄弟中选丈夫,沃西一定是有那个心思的。沃西从小就喜欢桑普,可是碍于她是他大哥未过门的妻子,他不能有非分之想,但只要桑普需要他,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抛下一切到桑普身边去。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候,我被沃西抛下可不是一回两回的。后来,沃西向我提亲,是我真的没有想到的事情。虽然我阿妈不愿意,但是我却一口咬定,要嫁沃西。我和他定亲一年多,我以为我和沃西都是有了名分的,他不至于再为桑普抛下我吧?可是,一次,一次,又一次,他每回为桑普离开时,连头都不回。所以,最后一次,我去牧场找他,遇到桑普时,我就明白了,也绝望了,就算我和沃西的亲事继续下去,未来的某一天,我依旧是要被沃西舍弃的那个人。”

“我当时想着,既然早晚都是要分开的,我就不能缠着沃西了。二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沃西又是没有什么钱财来路,何况当时他们家还出了那么大的事,这笔巨债会把他和他们家都压垮的。我想着,我不能连累沃西,反正事情已经最糟了,还能更糟吗?与沃西的亲事早晚要退,不是他退,就是我退,既然如此,我就当这个坏人吧,免得别人再去中伤沃西。于是,我答应了阿妈,退了沃西的亲事,嫁到了外村我的夫家。只是,我没想到,事情还会更糟糕!”

“我的丈夫,是个有暴力行为的人。他长以殴打我为乐,尤其是在做……夫妻之事时,他更是以虐待我来获得乐趣。其实,三年前,我初嫁到他们家三个月时,曾有过一次身孕,可是当时我年少不懂,在一次与他行。房时被他殴打后,孩子掉了。当时婆家怕这事张扬出去,就秘密请了一位稳婆,那个稳婆诊断我再难有孕,婆婆对我失望至极,从此对我冷言冷语,甚至跟我丈夫一起殴打虐待我。我们家当时欠着他们家银子,根本就没有人能替我撑腰,我除了咬牙忍着,什么也做不了。婆婆说,她当初之所以宁可花大价钱借给我家银子要娶我,就是看中我温婉柔弱,只要我嫁过来,她儿子无论怎么虐待我,我都不会反抗不会张扬,保全她儿子的颜面,保全他们家的颜面,却没想到我是个不下蛋的鸡,要我没有用。她告诉我,只要我们家把银子还清了,她就能大发慈悲的给我一封休书,让我回家。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就偷偷逃走了,就是上回遇到你的那次。”

顾熙月越听越气愤,这都是什么人家啊,真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萦竟是因为无子才被婆婆虐待的,可是她上回逃离婆家时,明明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了,她的婆家竟然还能这么狠心对她!

萦竟悲凉的叹了一口气,道:“那个孩子……是我丈夫一次酒后留下的。可是,后来他就出门办事去了外地,之后回来就不承认在那段期间与我有过夫妻之事,硬说我给他带了绿帽子!你知道的,在我们这里,未婚的男女可以随意,但是婚后必须忠贞,给丈夫带绿帽子的罪名实在是太大了。幸好,当时我婆婆多少是有些怀疑的,因为我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日都是在婆婆的眼皮子底下呆着,想要瞒过她去找别的男人,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我丈夫就继续的殴打我,折磨我,我婆婆只是冷眼旁观,听天由命。最后,我才忍不住逃跑了!”

顾熙月伸手,握住了萦竟颤抖的手,看着她的泪水顺着脸颊一串一串的往下掉。萦竟的命运无疑是悲惨的,可是……这又能怪谁呢?是怪她自己?还是怪沃西?甚至是怪桑普、怪她阿妈、怪她婆家?顾熙月说不出来是谁的错,反正就这么一步步的错了下去……

顾熙月吸了吸鼻子,把要留下的眼泪憋了回去,问萦竟:“那你们家现在,银子还完了吗?”

萦竟摇头:“没有,还差一百八十多两呢,我们家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还不上。”

“那你婆婆放过你了?”顾熙月心里盘算着,她过年收的那些压岁钱,大大小小加起来,差不多四十两,反正她也用不上,不如就借给萦竟,让她先把债还了。

萦竟的婆婆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萦竟,只是萦竟又一次掉了孩子,再想有孕就难了。她婆婆就准备为儿子再娶一房媳妇儿。但因为萦竟占了正妻之位,婆婆就逼着萦竟签了欠条,先把她休回了娘家,告诉她什么时候把债还清了,就给她休书,还她自由身。但对外宣称则是萦竟已经被休了,他们家可以再娶正妻了。

顾熙月简直目瞪口呆,这……简直跟他们东擎的风俗差不多了。后来,她才知道,萦竟的婆家在西草原,就是恶霸伍赐住的地方。难怪做事那么狠绝,令人作呕不已。

顾熙月跟萦竟提了银子的事情,萦竟急忙推脱:“熙月姑娘,我不能用你银子,再说,就算你借个我银子,我也没有能力还你,不知道又要欠你多少年!”

顾熙月想了想,倒是没有强迫萦竟,又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萦竟家。

她回到家,原封不动的把萦竟的话转告了米塔大婶和沃西,当然略去了她在夫家的境况,只提了要还清银子,才能拿到休书。米塔大婶表情立即就哀怨了起来,看着沃西喃喃道:“既然如此,你说你何必当初啊?”

沃西却觉得自己无比冤枉:“当时桑普心情不好,我是为了陪她,怕她想不开自杀,并没有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萦竟她是误会了!当时,我真的是很想娶萦竟做妻子的,绝对不是对付,是认真的!”

米塔大婶无力的瞪了他一眼,叹道:“沃西,萦竟会误会,也是你做的不够好!就连我,甚至耶华,都觉得你对桑普有别的心思。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我们先帮萦竟把银子凑齐吧!”

沃西还在那里死钻牛角尖,喋喋不休的解释:“我明明只是把桑普当做妹妹,当做亲人来对待,为什么萦竟要误会呢?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顾熙月忽然觉得,按照沃西的这副样子,被萦竟误会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沃西跟赤赢不一样,如果是赤赢,或者是傲景,一定会快刀斩断乱麻,绝对不会生出半点让人误会的可能。

还是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其实桑普和沃西,真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行事作风都一模一样。

忽然之间,顾熙月开始无比的想念赤赢,想要他早点回到她身边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月月,我们都想赤赢了!无比想念!

赤赢下章就会出现了哦!

☆、第64章

米塔大婶很快的就凑够了二百两银子。这几年家里开了商号,加上田里的收成和牧场的牛羊卖的都比较好,家里的闲钱也比前几年多了,二百两不算大数目了。

顾熙月本要贡献自己那四十两的银子,但是米塔大婶根本就没收,笑着跟她说:“你留着当私房钱吧,日后也不用给赤赢,要让赤赢把银钱都给你,你来管着他的各类花销。”

米塔大婶这么说,顾熙月真是尴尬不已,她真想不出来,世间会有教儿媳妇管儿子银钱的婆婆。但米塔大婶现在真是把她当儿媳妇看,这让顾熙月很开心。其实,之前的那些心结解开之后,顾熙月才发觉,米塔大婶虽然不怎么偏心赤赢,但毕竟赤赢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是打心里的替赤赢早想,希望赤赢将来可以过好日子。

米塔大婶带着银子去了萦竟家,顾熙月不知道她是怎么说的,总之最后萦竟收了银子,并且通过族长,正式的拿到了婆家的休书,终于恢复了自由身。

沃西立即就准备了东西,跟着米塔大婶去提亲了。只是,又是无功而返,萦竟竟然说要去庵里,青灯古佛,孤老终身。

顾熙月当年也面对过这种结局,她当时心中绝望,却不甘心。凭什么,她才年仅十五岁,不曾嫁人,不曾为母,甚至不曾犯错,为了家族要把她往死里逼呢?

萦竟和顾熙月却不一样,她并没有被家族逼迫,也没有被四周的流言蜚语逼迫,现在逼迫她的人,只是她自己。顾熙月恨铁不成钢,真想去撬开萦竟的脑壳,看她是怎么想的!

明明已经有了自由之身,就算不嫁给沃西,或者干脆一辈子不嫁人,也不需要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迫呀!

萦竟拿了休书后,并不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顾熙月找到她时,她正在家里院子内搬垛草。

顾熙月开门见山,直言不讳:“萦竟,青灯古佛,孤老终身并不是什么好出路。”

萦竟放下手里的垛草,愣了愣,才想起要给顾熙月开门。他们家的院墙跟赤赢他们家的也不一样,就是简单的木头扎成的栅栏,高矮只到顾熙月的脖子,屋后有几面倒是比栅栏强点,由石头垒成,看起来牢固不少。

萦竟把顾熙月迎进院子里,给她倒了一碗水,笑着问她:“你是来替沃西说情的?”

顾熙月摇头:“没有,我就是听说你要出家,所以过来看看。”

萦竟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顾熙月如实说:“我……曾经没有出路,也被逼上了要出家的这条路。可是,后来我几番经历,遇上了赤赢,我才庆幸当年没有走上那条路。遇到赤赢之后,我知道他有多好。萦竟,你还很年轻,未来一定也会遇到那个人的。不一定是沃西,但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的。”

“谢谢你,熙月姑娘,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顾熙月笑了笑,她还真不觉得自己是个爱管闲事的,只是萦竟的事,她忍不住想要劝。

萦竟忽然说:“其实,我现在想想,与你这种人做妯娌,会很不错的。”

顾熙月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萦竟却笑了:“你说的对,我若是出家了,真就永远都遇不到待我好的人了。”

“那你是同意沃西的提亲了?”

萦竟说:“今天早上,沃西来找过我。”

“他说了什么?”顾熙月十分好奇,她觉得萦竟忽然改变主意,跟她可能没有多大关系,关键还在沃西身上。

“他哭了……”萦竟缓缓道:“沃西跟我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桑普,他一直喜欢的都是我。他还说,他后来之所以答应娶桑普,是因为桑普被家里逼得无奈,跑来求他救她,他才答应的。他还说,他跟桑普没有任何关系,就算同住一间屋子,他们也是分床而睡。他还说,是他错了,是他错了,是他做的不够好,让我伤心让我误会了。”

她静静的说着,顾熙月静静的听着,她知道,萦竟不是想要跟她说话,只是想要说出这些话而已。

“他说着说着就哭了,他说尝过失去我的味道,觉得活着都是负担,每天都跟行尸走肉一样,除了我之外,他娶谁都一样,所以之前才没有拒绝过桑普。他说,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我出嫁时,他没有学着傲景去抢亲。他还说,就算是他以前做错了,做的不够好的,但求我给他机会,看他以后的表现……”

“熙月姑娘,我是个被夫家休弃的女人,想要再醮个好人家,太难了。沃西他是我现在能嫁的人中条件最好的,何况,我还欠着你们家银子呢,我用自己还债,这种想法,很自私吧?”

顾熙月摇头:“你并不自私。”

你只是再给自己找借口,嫁给心爱的男人。

她忽然觉得沃西虽然有各种瑕疵和不足,但是这世间竟然有萦竟这么温柔美好的姑娘一心一意的爱慕他,他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分啊!

沃西和萦竟的亲事终于定了下来,米塔大婶和耶华大哥都很高兴,最高兴的非沃西莫属。他现在已经成了萦竟家的常客,比当初傲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连原本木讷憨厚的性格都一扫而空,脸上整天带着笑,甚至对着顾熙月都能会心一笑,当时就吓得顾熙月差点把手里的碗摔了。

不过,沃西和萦竟定亲,顾熙月也是非常高兴的,因为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娶桑普那个搅家精进门。一想到桑普,她还真是不寒而栗。这么一个女人,就把米塔大婶家的搅得天翻地覆,整整三年,终于能摆脱她了。

她想,家里耶华大哥、沃西、赤赢和傲景都定了亲,只剩下阴森古怪的朗吉还没有定亲了。桑普就算真想嫁进来嫁给朗吉,朗吉那个性格的,应该也不会娶吧?

一想到朗吉那张阴郁的脸,顾熙月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她竟然还真想象不出,朗吉和桑普在一起究竟会怎么样呢!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牧场又到了开牧的日子。沃西收拾了东西,搬到了牧场去住。耶华也开始准备农耕,整日里忙的看不见人。

顾熙月掰着手指算了算,距离赤赢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赤赢这一个多月过的怎么样,有没有饿到,有没有冷到。

就在她心神不宁的担忧赤赢时,傲景突然回家了。

米塔大婶惊呼:“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不是说和李掌柜的在学算盘看账簿吗?”

傲景的眼珠子乱逛,瞄了瞄顾熙月,又瞄了瞄米塔大婶,慢慢道:“我说个事儿,你们两别害怕啊!”

米塔大婶极为敏感,抓住傲景的胳膊,紧张的问:“是不是镇子上出了什么事?铺子出事了?还是谁出事了?”

顾熙月的心跳的极快,觉得脑袋发僵,空空的:“是赤赢出事了?!”

傲景为难的看了她一眼,轻声说:“我四哥受伤了。”

顾熙月只觉得脚下一软,浑身一晃,不知怎么的就跌坐在地上。傲景眼疾手快的去扶她,米塔大婶也自顾不暇,急忙追问:“赤赢到底怎么了?他出了什么事?”

傲景把顾熙月从地上拽去来,急忙说:“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就是四哥走马帮时遇到了流匪,伤了腿,现在正在镇子上养伤呢!”

顾熙月刚站稳,就急着道:“我要镇子上,我要去见赤赢。”她说着就要到后院马厩里去牵马。米塔大婶立即拉住她,让她先别急,又跟傲景详细的问了问赤赢腿伤的程度,听说只是伤了小腿,没伤到骨头,悬着的心算是落地了。

顾熙月也静静的听着,可是心中却不得不去紧张赤赢,担心傲景是不是把赤赢的伤势说轻了,担心赤赢除了腿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被伤到了,竟然一刻钟也坐不住,立即就想去镇子里看赤赢。

米塔大婶也担心,所以让傲景带着顾熙月现在就往镇子上赶。

两人皆是轻装上阵,一个人骑着一匹马,顾熙月骑的就是四蹄。这是赤赢临走前,怕别的骑不惯,特意留给她的。

一路上,四蹄很给力,马不停蹄的狂奔,以最快的速度,把顾熙月带到了镇子上。傲景紧随其后,怕她骑马时出意外,所以时不时的关注她,还故意讲一些赤赢受伤后的日常作息,证明赤赢伤受的并不严重。

两个人是第二天下午赶到铺子的。到了铺子,顾熙月跳下马,把马缰一扔,马匹也不管了,直接拎着鞭子就往铺子里钻。

李掌柜的眼尖,立即就迎了出来,跟顾熙月问好,还一路说些安慰她的话,陪着她一起上楼,往赤赢房间去。李掌柜的说:“夫人不必担忧,二东家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了,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大夫嘱咐说让他躺在床上养三个月。”

顾熙月越听越急,上次赤赢腿部中箭,养了半个月就好了,这次竟然要养三个月,想必伤势一定很严重。她到了赤赢门口,直接推了门就闯了进去。

赤赢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原本正闭着眼睛睡觉,忽然一向敏感警觉的他,听到走廊里一阵慌乱的脚步朝着他的房间奔了过来,他立即惊醒,戒备的盯着门口,却没想到,闯进来的竟然是他日日夜夜思念的娘子。

顾熙月一进去,就急忙往床上看,这么一来,两人瞬间对视。近两个月的分别,让两人都相思如狂,两人眼中都眼中充满了思念和再见的惊喜。

顾熙月更是一头就扑向了赤赢,急忙问他:“赤赢,你哪里受伤了?你哪里疼?难不难受?”

赤赢一手攥着她胡乱摸着的小手,一手揽着她的背,笑的温和:“我没事,别担心。你怎么来了?听说我受伤,吓坏了吧?”

顾熙月不相信,要去掀被子看他的腿,赤赢没有阻止。他知道,她要是不亲眼看见他的伤,绝对不会放心的。

被子下面,赤赢的左小腿缠着白布,白布绷得很紧,上面有浓重的草药味传来,应该是不久前刚换过药。

赤赢见她看完了,将她拉过来,抱进怀里,轻声说:“看过就放心了吧,我没事,腿上那点小伤并无大碍,是大夫大惊小怪了。”他见她一路风尘仆仆的样子,披散的头发丝都是乱的,忍不住伸手去帮她顺头发:“是傲景回家告诉你的吧?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没想到傲景那个家伙,这么不听话,竟然把你惊动了,让你白白担心一场……”

顾熙月顿时就噘嘴了,故作生气样,小手去拍他那条没受伤的腿,气呼呼道:“什么叫做惊动我?什么叫做不告诉我?赤赢,我是你媳妇儿,是过了纳采礼有名有份的媳妇儿,这种事你怎么可以想着要瞒着我啊!你……真是气死我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不自觉的掉了下来。虽然她看不见赤赢腿上的上,但是那股浓重的草药味和几乎把小腿都绷上的白布,足以说明他腿上的伤口肯定不小不浅,那他得多疼啊?

他就知道,顾熙月一看见他的伤,肯定要心疼的掉眼泪,虽然看着她哭他不舍得,但是她为他担忧为他着急,真让他心里暖暖的。他伸手把哭得跟小花猫的姑娘抱进怀里,轻拍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哄她安抚她。

顾熙月越哭越生气,埋怨道:“你不是答应过我,有危险一定要保全好自己的,绝不往前冲吗?”

赤赢只能无奈的笑,这种事答应是答应,但是马帮兄弟都处在危险中,他怎么可能向后退,只保全自己呢?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乱说,没见他怀里抱着的这个姑娘,现在眼睛红红的,腮帮子鼓鼓的,还在气头上呢吗?他要是把那些话说出来,怀里的小姑娘肯定更不好哄了。

赤赢半真半假的道:“我这不是当时没来得及跑吗?腿慢了一步,就中招了!”

顾熙月气的用拳头轻锤他,“跑慢了”这话谁信啊!就以赤赢的身手,论单挑,别人想伤到他,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顾熙月也知道赤赢的性子,让他不管不顾,不讲义气就抛下别人逃跑,是绝对不可能的。她也不是怨他这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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