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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斗之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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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秋色猜测着,赵师傅是不是知道她身上剩的钱才故意这么要的。从青川府出来她当了只镯子得了一两六百文银钱,雇车花了三十文,刚才在客栈押了一角银子即一百文,现在她手里剩的有一两零四百七十文,再买了这把匕首,她身上还剩不到半两银子!

“姑娘,您看?”赵师傅见秋色有些犹豫,便想从她手中拿回匕首。

秋色把匕首递给赵师傅,“帮我开刃吧!”又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就不能便宜一些吗?也太贵了一些。”

赵师傅没想到秋色会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听到秋色抱怨贵忙笑呵呵的应道:“姑娘,一分钱一分货啊!不过我看你也是诚心买,就少算你二十文好了。”

秋色虽然仍觉得这把匕首有些贵,但还是没有再说些什么,毕竟她是真的喜欢,也很需要。待赵师傅将匕首开好刃已经过了两刻钟,秋色试了下感觉很满意,便将说好的价钱付清,将戴着刀裤的刀身藏在袖子里,手握着刀柄赶回客栈。

“掌柜,马上将饭菜送到我房间去。”秋色站在柜台前说道。

“姑娘放心,一准马上送到。”胖掌柜笑嘻嘻的应着,又喊一旁的小二,“赶紧把准备好的饭菜给姑娘送过去。”

“好嘞。”小二应了声,去了后厨提食盒,秋色则顺着楼梯往上走,突然,她停住脚步,扭头看向大厅里。

刚刚秋色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那目光让人如芒在背极不舒服,可当她看过去后,却并没有看见人。秋色握了握手里的匕首,这才感觉安全一些。

秋色刚回到房里,小二就提着食盒到了。

“姑娘,这是您的饭菜,饭是新蒸的红豆饭,菜是油焖麦菜,还有一盘小炒肉,菜和肉都是新鲜,小的还特意给您沏了壶荼水。”小二的态度较之刚才更为殷勤。

“行,你先下去吧。”秋色见小二仍不走,便直接赶人。

小二愣了愣,不知秋色是真的不懂还是抠门,穿的那么好却连几个赏钱都不给,便将话又说的明白一些赔着笑道:“姑娘,一会儿天黑小的就要休息了,还是等着您吃完收了餐具再下去吧。”

秋色是真不懂,在现代时她就不曾给人打赏过,到了古代一直是别人在打赏她,所以秋色是不会明白他的暗示的,况且就算她听懂了也不见得会给。

“不用等我了,你先下去吧,餐具明天早上再收好了。”

小二撇撇嘴,翻着白眼下楼了。亏得自己刚才还那么热情的招呼她,这还侠女呢!

秋色没理他,先前疲于逃命,一直也没顾上吃东西,现在闻着饭菜的香味,到真是饿了,竟将一碗饭和两盘菜都吃了个精光,撑的她直打嗝儿,忙灌了一碗茶水才好一些。

吃过饭,秋色也没去喊人上来收碗,直接关好窗闩了门打算脱衣服睡觉,走到床边想了想,回身把两个凳子堆在门口,又将碗碟放在了凳子的上面,把新买的匕首放到枕头底下,这才放下心的上床睡觉。

许是累了,秋色一沾枕头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半时分,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突然响起,把秋色惊的大叫一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与此同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清晰的传进秋色的耳朵里面。

第十四章 直奔码头

“谁?”秋色迅速的从枕下拨出匕首喝问。

门外无人应答,只有脚步声由近及远的传来,逐渐消失到听不见,秋色又问了一句,“谁在外面?”依旧没有人回答。

秋色壮着胆子从床上下来,握着匕首一步步挪到门口,侧耳细听,门外依旧毫无声音,只有不知哪间房里传来的呼噜声。难不成是自己在做梦?秋色疑惑的垂头,却发现地上一片白色的物件反射着微弱的月光。

使劲揉揉眼睛,秋色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放在门口凳子上的碗碟吗?再朝凳子上一看,原本的碗碟果真已经不见了,而门闩也已经被利器给拨开了,门朝里推开了一条缝,看来是真的有人来过,不是做梦。

只是那贼人没想到门里还有这些机关,突然响起的声音将他给惊走了。秋色的心使劲跳了两下,将门闩重新闩住,把凳子又往门板处用力靠了靠,虽然离天亮还早,但秋色却睡不着了,只握着匕首在床尾坐了半宿。

待到小二来送早饭时秋色的腿都麻了,待腿麻的感觉好了些,秋色这才先穿了衣服去开门。

“呀,这是怎么了?”小二拎着食盒站在门口惊讶的看着室内的一片狼籍;一脸替秋色肉疼的表情,“这打碎了碗碟可是要双倍赔偿的。”

秋色的火腾地一下子起来了,冲他冷笑道:“问我怎么了?该我问你吧?说什么你家客栈大,既安全又舒适!这半夜到访的贼人怎么说?我受的精神损失费又该谁来赔偿?”

小二吓了一跳,“姑娘胡说什么呢?我家店里怎么会贼?”

“不是贼难不成还是我故意摔碗玩吗?”秋色气哼哼的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瓷片。

“这个……会不会是姑娘把碗碟放的在往边上了,然后老鼠一碰桌腿就掉下来了。”小二极力否认店里进了贼,“哪有贼故意把碗摔在门口的?再说,昨晚是我值夜,根本就没有听见有什么动静啊!”

秋色瞪了小二一眼,上前将房门关了。

“你要干什么?”小二惊疑的向后退了两步。

秋色没理他,直接把凳子像昨晚一样堆在门口,回头看着他,“然后我把没收走的碗放在凳子上面,所以才会碎在门口,明白了吗?”

小二点点头,“这样就能说通了。”又不解的问道:“那你为什么把凳子放在门口?”

“哼,我若不是小心一点把凳子和碗放在门口的话,恐怕现在像碎片一样躺在这房里的就是我了,你自己看!”秋色将掉在一旁的门闩扔给小二,“老鼠可不用用刀子划门闩,你若看不明白,咱们就去找其他住店的人也来看看,究竟是老鼠还是贼?”

“别别别。”小二将正要开门的秋色拦住,赔着笑道:“姑娘别急,是小的眼拙了,我这就给你去找掌柜的,有什么问题您和他谈,这样,您先吃饭。”说着,将食盒塞给秋色,自己小心的关了门跑下楼去找掌柜的了。

胖掌柜来的到快,毕竟是谁也不想自家店里险些进了贼的消息传出去。

“姑娘,你,没事吧?”胖掌柜确认了门闩确是被人用利器划过后小心的问了秋色一句。

秋色瞪大了眼,“怎么着,我没出事你很失望是吧?”

“不不,当然不是。”胖掌柜忙摆手,本就肥胖的脸硬是挤成一朵花,绿豆眼也眯成了一条缝,“我是说,既然姑娘你没事,那这事就别提了成不?毕竟这事儿对姑娘的名声影响也不好,这样我这碗也不用你赔了,你看怎么样?”

这掌柜的也太精明了吧,想用几文钱就把事情遮掩过去,秋色气愤不已,“别介,怎么也不能让掌柜的亏着,碗钱我照赔不误,只是这屋里进了贼怎么也要请知县老爷来看一看了。”

“哎,我说姑娘。”掌柜的见秋色这般不好说话,也绷起了脸,“你这屋里发生什么事儿要请知县老爷过堂?是发生了人命还是出了奸淫?”

“你……”

“你也别说进了贼什么的,你是抓到人了还是丢了东西?就凭一堆碎瓷片和一个门闩能说明什么?要我还说是你自己故意弄的景儿呢?”胖掌柜拦住秋色的话头就是一通说,末了又转换了语气,“所以说姑娘也别恼了,咱们还是悄悄的把这事儿解决了对谁都好。”

秋色虽然知道掌柜的是在推卸责任,但也明白他说的也是事实,可这样放过他又不甘心,毕竟昨天险些遇害的是自己!便与他一通讨价还价,最后达成协议:秋色昨晚的宿费按住单间的算,其他一切全免;秋色则对昨晚的事避口不谈。

从一脸肉疼的掌柜手里接过找回的五十文钱,秋色看看清的能看见米粒的粥和不知放了多久的咸菜,还是决定出去吃。

在一家包子铺要了一碗豆花,吃了两个包子竟花了秋色八文钱。

“你这怎么这么贵啊?”秋色一边掏钱一边抱怨,“不是说包子才一文钱吗?”

收钱的是老板娘,她笑呵呵的脆声道:“哎哟姑娘,那一文钱的包子能吃吗?我这可是白面做的,里面还放了那么多的肉,三文钱还回不来本哪!再说那豆花,可是我半夜起来亲自磨的。”

秋色也懒的再费话,谁让自己吃之前不先打听好价桥呢!将八文钱排在桌子上,拿着包袱出了门。

秋色一边走一边琢磨,不是说在古代几文钱够一家人吃一天饭的了吗?怎么自己才吃了一顿饭?难不成以前听说的都是假的?不过若在外面消费都这么高的话那剩那五百多文钱可不够花多久的,那五十两的银票是落女户用的,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用的。

看来,自己要先换些钱出来,然后尽快的想办法去赚钱了。想明白的秋色朝路人打听了镇上的当铺位置,便抱紧包袱直奔当铺了,将剩下的两支珠钗,一只银镯子,几副耳坠还有料子较好的两件衣服全都当了。

“全都死当?”当铺的朝奉问了一句。

“对。”秋色点头,又叫住他,“哎,等一下,这几件我不当了。”说着,秋色从里面挑出两副样式别致的银耳钉和那套自己做的青色衣裙来,这些都是她自己设计或独自制做的,意义非凡,况且料子也不是那么打眼,权当做个纪念了。

朝奉被秋色打断也不恼,将剩下的首饰和衣服极快的算了价格出来。一只银镯子一两二百文,其他珠钗耳坠什么的一共当了八百文,几件衣服因料子好给了二两银子,合计四两。秋色要了三两整银,一两的碎银和铜板。

出了当铺,秋色见天色已经到了辰时中,便装好银子直奔码头。

第十五章 初到清水镇

秋色到了码头发现那撑船的老艄公已经到了;忙上前笑着打了招呼;“大爷早;我还怕自己来的太早你没到哪!”

老艄公见是秋色也笑眯眯的开了口;“我要在码头等客的;自然来的早;姑娘快上船吧;你可是第一位客人哪。”

“好。”秋色将早就准备好的船资给了老艄公;脚踏上了木船。站在船上时人随着船身左右摇晃了下;秋色扫了一眼旁边的河水;发现就连自己也险些随着那漾开的一圈圈水纹晕过去;连忙将目光调回船上;两腿叉开在船上站稳;弯腰将头探进船篷看。

老艄公在后面笑道:“姑娘还是坐在最里边吧;既通风又安静;也不碍别人进出。”秋色也觉得最里面的位置好;道了谢后便坐在那里。

木船在水中轻轻的摇晃;风从船尾竹帘的缝隙中一点点透过来;吹在人的身上舒服极了;秋色靠在旁边的船篷上有些晕晕欲睡。

这时只听见老艄公在外面又与人说了几句话,后来有人进了船篷;秋色抬眼一看却是个三十多的男人,穿着似个商人。他见船内竟有个女子愣了下;随后坐在秋色的斜对面;不时拿眼偷看秋色。

秋色很是心烦;任谁总被人莫名的关注也不见得多自在;可又不能说;你还管着人家看哪里了?想了想;从包袱里拿出一条面纱连眼睛都蒙了起来;将包袱系在左手腕上;右手探进包袱里握住匕首;这样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后来又有两个人上了船;虽然都对单身的秋色比较好奇;但因为她今天穿着粗布衣服又看不清脸;因此大家顶多是奇怪的看几眼放弃了;最后船上的三个男人攀谈起来。随着撑船的老艄公一声吆喝;船渐渐离了兴隆镇的码头;摇晃在河水上朝着清水镇前行。

“前面就是清水镇码头了;各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下船了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秋色突然听到一声高喊蓦地清醒过来;她一把扯下面纱;连忙偷着检查一下身上的银子和物品;发现都在才放下心来,也不顾其他几人奇怪的目光;只透过船尾竹帘的缝隙朝外面看。

不一会儿;船便停了下来;三个男人依次下了船;秋色也下了船;再次向老艄公道谢后才朝清水镇的码头走去。像这样的小船只能停靠在码头边上的船厂里,坐船的客人得步行到码头去,小路上人来人往的一点也不冷清。

看天色这时已经接近午时二刻了,秋色揉揉僵硬发酸的胳膊随着人流朝清水码头走去,大约走了近两刻钟,才看见清水码头。抬眼望去,远处上面人声鼎沸,隐隐还能听到叫卖声。

码头和兴隆镇一样是用石头砌成的一大场地,可堆放大批船货,当有货船靠岸时,码头是最热闹的地方。山里的土特产香菇、笋干、木耳、茶叶、木炭等俱挑到这里等着船商挑买,而那些货船运来的布匹、丝绸、食盐、海产、百货等也在这里向当地百姓兜售,这里是一个较繁荣的交易市场。

此时的秋色尚未见到那南北商品的交易盛况,只是觉得这里比兴隆要热闹一些。其实这是因为当初青川府并没打算在兴隆建码头,因为那里离青川府太近了。

可当时的兴隆县令是个有背景的,为了抢政绩径自建了码头,但因为地理位置不佳,又有青川府在前,极少有货船在兴隆停靠,反而是来回运送客人的渡船火了起来。

秋色走上码头,这是大溪石砌成的一大场地,可堆放大批船货,四周是一些是商铺;拉纤的汉子围在水边的大石旁唠家常,一面还扬脖看河里是否有大船来照顾他们的生意;场地中间到处窜着拉客或卖小吃食的人。

“住店吗?我家的店又干净又便宜。”

“用车不,我家的骡子拉车又稳又快。”

“大个的肉包子哩,三文钱一个。”

“……”

秋色刚走上码头,立刻就被人群围了,好不容易挤出围堵的人群,却不防到到旁边一家小面馆的门口。

“姑娘请进,您来什么面?”店小二极有眼色的招呼秋色,露出了最为和善的笑容。

早上吃得早,又坐了这么久的船,现在秋色还真的有些饿了,不过这次她学聪明了,先将价格问了个清楚。“你这儿都有什么面?多少钱?”

小二的嘴挺能说,“我们这儿有热面、冷面、炸酱面、打卤面、肉丝面、素面……最便宜的是素面十二文一碗。”

秋色打断了小二的话,“行了,就给我来碗素面吧。”

“好嘞,素面一碗。”小二高声朝后厨喊着,又问秋色,“姑娘,点盘菜吧,我们这儿有清蒸鱼、红烧肉、白菘炒肉……”

“我的钱只够吃碗面的。”秋色不耐烦他的唠叨,只说自己没钱。

小二暗自撇了撇嘴,出去招揽别的客人去了。

面还没有上,饭馆里另外还有一桌客人正在边吃边聊,秋色也支愣耳朵听了一会儿。

“张伯你说,咱这清水镇改成清水县明明是好事儿,怎么咱们现在还不如以前了?”说话的是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一脸的愤愤不平,“以前咱们来这儿卖东西交个两文钱的摊位费就行了,可现在又加了什么治安费,来这儿甭管东西卖没卖出去就得先交出去五文钱,什么世道!”

“小点声!”被叫张伯的赶忙拦住那名小愤青,训道,“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不怕给你抓到大狱里去?”

小愤青朝秋色这边扫了一眼,见秋色正看着外面,没有注意他才放下心来,压低了声音,“我这不就是说说么,那巡逻的捕快也没好人,总是拿了东西不给钱。”

赶巧店老板送面过来,听了小愤青的话接道,“可不是么,原先每个月交了税银就行了,可现在又多了个治安费。那些捕快成天的什么事儿都没有,就瞎晃悠了,有事没事的来店里喝顿酒,尤其是虎爷,一喝起酒来就没完,坐在店里不走,把许多客人都吓走了呢!”

“这虎爷是谁啊?挡人财路,也太讨厌了吧。”小愤青愤愤。

“虎爷是县衙里新任的副班头,专管码头上的这片,姓艾,也不知真名叫什么,不过人家都叫他艾老虎。”

第十六章 爱老虎油和东四街的丁家

“噗。”秋色险些一口面喷出去,艾老虎这个名咋就让她想起了现代的那个‘爱老虎油’呢!

好在店老板他们没有注意到,只听店老板继续说道,“虎爷长的人高马大,一脸凶相,让人一见就直哆嗦,他主管这码头上的治安还没哪个小毛贼敢挑刺呢!就是每天三顿饭不定在谁家吃,不给钱不说还尽点肉啊酒啊的,唉,弄的我们是敢怒不敢言。”

“那你们怎么不去县衙告他?”小愤青一脸的不平。

“谁去惹那个麻烦,听说虎爷是有背景的人,连县太爷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呢!”店老板息事宁人。

“可这也太……”小愤青的话没说完,就听外面小二的招呼声,“哟,虎爷,您来了?快,里边请。”

“别再说了。”店老板听见小二的声音,嘱咐了小愤青一句,便迎了出去,“虎爷来了,今天吃点儿什么?”

说话间,从店外走进一个彪形大汉来,他一边大步流星的往里走一边嚷道:“来碗汤面,昨儿酒喝的多了,到现在脑仁儿还疼呢!钱记在帐上,月底放俸一并给你。”

“哟,瞧您说的,您在小店里吃碗面哪儿还能要钱啊?权当我请您了。”店老板赔着笑说完便到后厨忙活去了。

小愤青早将脸埋在了碗里生怕被那虎爷发现似的,张伯也深深的垂着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秋色一面端起碗来喝面汤,一面悄悄打量他。

这艾老虎身高将近一米九,往那一坐挺大的陀,再穿着一身皂衣,叫人想忽视都难,肤色偏黑,一张脸络腮胡子占了一半,额上一道疤直至左眼角,看着确实挺吓人的。

秋色越看越觉得熟悉,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艾老虎许是对秋色的目光有所感觉,蓦地抬头朝秋色看来,表情严肃,目光凌利。秋色被吓了一跳,吃进嘴里的面条险些被咳了出来。

不过这一眼也让秋色想起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位虎爷,他不就是在青川府她办完身份文碟回陈府时在路上遇到的那个捕快么?!当时她雇的骡车险些撞到他,车夫被他好一通骂,原来他竟是清水镇县衙的捕快啊!

听刚才那几人说话想来也是“贪官污吏”中占了后两字,不过这和自己也没多大关系,秋色撇了一下嘴,不再关注这位虎爷,专心的吃起面来。

艾老虎看了秋色一会儿,确定自己的确不认识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盯着自己看,想来也不会是看上自己,就自己这一副凶相,不把人吓跑就算好的。确定了秋色不会有威胁之后,艾老虎也不再理秋色,专心等着自己的面。

秋色吃完面付了账便离开了面馆。在路上打听了东四街怎么走便朝着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家走去。

东四街便是本尊家人住的地方,这还是秋色花了银子在把她卖到陈府的牙侩那儿问来的,消息也不太多,只知家人姓丁,秋色是家中长女,住在清水镇的东四街。

东四街位于清水镇的东面,其繁华程度比照靠近码头的镇西差了许多。一路走来,秋色发现不止镇东的商铺比照镇西少了许多,那些开门做生意的店家一个个懒洋洋的趴在柜台后,偶尔有上门的顾客也是爱理不理的,走在街上感觉静悄悄的。

路过点心铺时秋色犹豫一下又折了回来,她想着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和丁家人见面,还是给人留个好印象的好,况且以后说不得自己以后还得仰仗丁家人,便花二十文买了两包绿豆糕。

与丁家人打好关系,这是秋色刚才在面馆里想好的,也是因为受了昨夜在客栈的惊吓才决定的。

虽然秋色不惧一个人受苦挨累的打拼,也不怕别人异样的眼光,但时不时的被人溜门撬锁却是很危险的,若是有了‘家人’支持就不一样了,到时秋色带着他们一起致富,想必也会相处的很好吧!

这样决定了的秋色在路过肉摊时又花十八文买了二斤排骨,这才满怀信心的朝丁家走去。

“大娘,请问一下,东四街怎么走?”秋色看到一个在店门口看摊的老妇人,忙上前问路。

老妇人一边纳着鞋底,头也不抬的道:“再往东走,过两个巷口。”

秋色道了谢继续往前走,走到老妇人说的那个巷子停了下来。巷子挺深,大多数人家都关着门,只有几个妇人围坐在一户门口,边做针线边唠着嗑。

巷子两边的房屋都十分破旧,大门上也是斑驳的旧漆,门旁的垃圾筐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异味,一群苍蝇在上面盘旋,可能前两天下过雨,巷子里的泥地还没有完全干透,一不小心就踩到了稀软的泥土里。

看着面前的景象,秋色一瞬间竟有些迟疑了,这里的环境也太差了,连陈府的农庄都不如。那几个妇人见到了巷口的秋色,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媳妇开口问,“大妹子,你有啥事儿?”

还是先回丁家去看看吧,秋色听了那小媳妇的问话忙回道:“大嫂,我找人,老丁家在哪儿住?”

听闻秋色找老丁家,几名妇人都奇怪的打量着她,先前问话的小媳妇朝巷子里面一指,“往里走,倒数第二家。”

“谢谢大嫂。”秋色往前走,还能听到几名妇人在后面的议论声。

“怎么又有找老丁家的?不会又是他家老四惹了什么祸吧?”

“不能吧,看那女的挺正派一人。”

“嘻嘻,若真是找丁老四的,那老丁太太还不得乐疯了?白捡一媳妇。”

“哈,就丁老四那又偷又赌的浑人还能娶上媳妇?”

……

站在丁家的大门前,秋色皱了皱眉,这大门比之前经过的那些人家还要差,门板是拼起来的,没有漆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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