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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斗之妇-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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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那个叫小叶的吧?”秋色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抹着厚粉撇着嘴斜着眼看自己的姑娘,脑门不由一抽。
“对,就是她,三叔婆托人给说的媒,上个月刚定亲,前几天来催亲了,就定到月底了。”二牛媳妇在一旁插嘴说道。
“你们就是为了送信才到镇里来的?”
二牛摇摇头,“也不是,前阵子毛毛又病了一场,现在手里赚了几个钱,我寻思着带他来镇里看看郎中。还有啊,嫂子,真对不住,孩子他娘用教给她做肉的法子也做了肉拿去卖了。开始真没想着卖,可左邻右舍都非要用东西换了尝尝,后来也是家里实在缺钱,就……”说着一脸的尴尬,二牛媳妇也红着脸垂下了头。
这一点秋色早就想到了,“没事儿啊,我又不指着那个赚钱,你们能赚钱也是你们辛苦得来的。”又问,“去看郎中了吗?”
“没哪,我寻思着嫂子和山子哥对镇里熟悉,知道哪个郎中看的好,想求你们带着去哪!”二牛满脸希冀的看向秋色。
秋色看看外面的日头,已经过了午时,便起身道:“既然是这样,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吧,否则一会儿天黑你们回庄子不方便。要是你山哥在家我还能留你们住一宿,现在也不方便。”
“不用了,不用了,给毛毛看了郎中就回去!”二牛媳妇忙摆手。
二牛从挑的筐里拿出一篮子的野菜,“这是孩子他娘去山上挖的,寻思着现在也没什么菜下来就给嫂子你们拿过来了。这坛酒和这块布是专门给你和山哥的。”二牛又从另一只筐里拿出酒坛和一块布来。
看着水蓝色的棉布上印满了小碎花,秋色看着直眼晕,嘴角一抽,推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自己家又不富裕,花钱买这些东西不是太破费了吗?”
第142章 添妆,艾家庄赴宴
“嫂子,我家这些日子比每年都好过多了,全靠你教的那做肉的法子,送些谢礼来自是应当的,你要是不收就是瞧不起我了。”二牛难得的板起了脸。
“好好,那我就收下。咱们现在还是赶紧去看郎中吧,要不一会儿天该黑了。”
秋色带着二牛夫妻去了回春堂,周郎中见是秋色带来的人到也没给开药,只说是自胎里就没养好,而且现在也没什么严重的症状,吃药的效果还不如食补,建议给孩子多吃些鱼肉,忽冷忽热时注意一下。
见周郎中这么好说话,二牛也让他媳妇去诊下脉。这一回周郎中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让她换了一只手,最后问她,“你来月事肚子疼不疼?”
二牛媳妇的脸一下子通红,低下头也不说话,还是二牛在后面回道:“郎中,我婆娘来那事儿时疼的直打滚儿,家里啥也干不了,我给冲红糖水都不好使。”
“你们以前掉过孩子吧?”
二牛两口子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二牛点头,“对,郎中你可真神,不过那都好几年了,跟她肚子疼有关吗?”
周郎中捻捻胡须,一边提笔写药方一边道:“关系可大了,上次滑胎时,里面没流净,血滞不行岂不腹痛?”
二牛挠挠头,满脑子的问号也不敢问,见周郎中写方子,紧张道:“我婆娘她还用喝药吗?”
“不用喝了,上次喝红糖水见轻,这次再冲的浓一些就好了。”二牛媳妇摇头,抱起毛毛拒绝开药。
周郎中抬了下眼皮,“你要是不喝药将淤血排出来,将来不止不会有孩子,还可能会危及性命,你自己想好要不要喝!”
“喝!”二牛一咬牙,还回头安慰自己的婆娘,“没事儿,婆娘,一会回去再多买些肉做了拿来卖,总能吃的起药的。”
秋色也在一旁劝,“就是啊,妹子,你可不能有事,就是为了毛毛你也得喝这药不是。”
二牛媳妇抹抹眼睛,低声嗯了一句。
周郎中翘了翘嘴角,道:“不用担心,我给你们开的药都是比较便宜的,下次来月事时开始吃,等东西排净就不用吃了,自己也用食补就行,多吃些赤豆大枣什么的。”
等抓了药一算钱,果然很便宜,两个人的诊金加上七副药,一共才花了六十文。
二牛一家三口对着周郎中谢了又谢,又才拿着药出了门,秋色将刚才去糕点铺买的两封糕点拿过来,“这是给毛毛路上吃的,我就不送你们了。”
“嫂子,你太客气……”二牛还要说什么,谁知毛毛闻到糕点的香味竟主动伸手接了过来。
“你这小子,皮痒了吧?”二牛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秋色假意的一板脸,“你才是客气呢!你要不收这个糕点,那你给我拿的东西也取走。”
“嫂子,我不是这意思。”二牛挠挠脑袋,轻点了下儿子的额头。
毛毛见自己的爹没有真的生气,这才将藏到怀里的点心拿出来,小心的捧着。
“好了,你们快走吧,别一会儿天黑了。你回去和族长说你山哥出公差了,等月底时我会过去。”
“行,那嫂子到时我提前来接你。”
“好。”秋色在药铺门口也二牛一家挥手告别,回到家,累极的她连晚饭都没做就和衣躺到床上睡了起来。
等半夜时,秋色被饿醒了,原本还想着吃两点糕点胡弄过去,谁知肚子反倒叫的更厉害了,没办法,只好起来,就着油灯给自己煮了一碗刀削面,让她没想到的是一碗面下肚竟没感觉到饱,难道是白天时走太多的路了?只好就着锅底的火又煮了五个鸡蛋,一连吃了三个,才微微有了饱意。
因为晚上折腾的太晚,早上天大亮时秋色才起。收拾好屋子,她拿起从绣铺买来的布与针线开始做荷包和帕子。
这两样东西做到是好做,可要想看着做的人的手艺就全在刺绣与细节上了,秋色做的刺绣图案大多十分简单,有的是几片叶子,有的是一条枝蔓上带了几颗花骨朵,有的则是用绣线简单勾勒的小动物的图案。
“呀,没想到你这样绣的简单反倒比那些绣的复杂的要好看呢!”很意外的,绣铺的老板娘竟对秋色带来的作品十分满意。
“五文一个。”老板娘见秋色没露出惊喜的表情来还以为她嫌少,忙解释道:“这位小娘子,我给你的这个价真的已经不少了,别人来我顶多才给个两三文,而且我这儿也卖不多少钱啊,撑死也就卖个十文钱,还不定多久卖出去……你说什么?”
“我说行。”秋色又重新说了一遍。
“好嘞。我来数一数,帕子十条,荷包十二个,一共是一百一十文。”老板娘一边给秋色拿钱一边问,“小娘子的针线这么好,有个大活儿你接不接?有人让我们绣铺帮着做件嫁衣出来,不过要求绣的图案有点复杂!”
“不了,太复杂了我不做。”秋色摇头拒绝。
“可人家给的价儿高啊!”老板娘还试图劝秋色,“一件嫁衣给十两银子呢!你要是接的话全给你,我一文钱不赚。”
秋色还是摇头,“不了,这几天总爱犯困,就这些个帕子茶包还费了我四五天功夫呢!我要是接了到时再做不出来岂不是耽误你的事儿。”
“也是啊。”老板娘有点可惜的点点头,却还是冲着告辞的秋色叮嘱道:“你以后不管绣了什么东西都拿来我这里卖啊!”
“好。”
一晃,就到了月底,那位族姑小叶成亲的头一天,二牛果真借了村里的牛车来接她了。
秋色将家里值钱的东西藏好,带上贺礼与钱袋,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细棉布衣裤,别了一枝柳叶形的簪子,戴了一对同样造形的银耳坠,就坐上牛车去了艾家庄。
这是她第二次来艾家庄,因为有艾老虎的关系在,一进村,不管认识不认识的,有不少人上来主动和秋色说话,秋色一概微笑以对,人家问话她就答,也不主动与人打招呼,怕暴露自己根本就不认识来人的事实。
到了族长三叔公的家里,发现早就聚了不少的人坐在桌子前等着开席。
“二牛,我没来晚吧?”秋色看眼天色,离晌午还有一会儿呢!
“不晚,到下午才开席呢!别理他们,都是怕到时候抢不上位置在这儿占座呢!”二牛一面说一面喊,“三叔婆,我把山子媳妇接来了。”
“哎。”离得挺远的三叔婆应了一声往这边走过来。
“那嫂子你在这儿等叔婆吧,我去还车了。”二牛与秋色打过招呼就走了。
秋色也不好站在原地不动,便抬脚对着三叔婆走了回来。
“哟,山子媳妇来了,山子出门,你在家也没事儿,怎么就不早些过来玩呢?也好给你看看你小姑的嫁妆。”三叔婆拉住秋色的手十分热情。
秋色微微有些不自在,干笑道:“家里也有活的,我接了绣铺的活儿,要交货呢!”
“好,山子娶了个会持家的好媳妇!山子娘地下有知也该闭眼了。”
“那个,三叔婆,你带我去小姑那儿吧,我还得给她添妆呢!”秋色开口。
“嗨,你能来就行了,还添的什么妆啊!”话虽是这么说,三叔婆还是带着秋色去了自己女儿的屋子。
艾叶的屋子里已经有不少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正对着新娘的几样首饰进行围观,秋色一进来,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惹的艾叶有些不高兴,撅嘴道:“山子媳妇怎么才过来?”
秋色看了眼在厚厚的白粉上特意在脸蛋上画出两块圆形红晕的新娘妆,急忙移开了眼睛,笑道:“我不是去给小姑取贺礼去了吗?”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快打开看看,山子媳妇可是镇里人,送的想必是好东西。”旁边一个眼生的姑娘道。
“是啊,也让我们开开眼。”有人附和道。
艾叶瞄了眼秋色,道:“也好,那就打开看看吧,只要东西别和人一样土就行。”
盒子一打开,众人全都怔住了,里面有四样银饰,一件是两枝小巧的发钗,尾部雕成两对小花的样子,中间全是一枚枚艾叶形状的银片串连在了一起;还有一串以小艾叶为链,吊了几片大艾叶做为项坠;一对艾叶形状的耳坠,一副同样形状的手链,看起来银光闪闪,分外惹眼。
“这样子还真新鲜!”三叔婆拿起那对发钗左瞧右看,突然咦了一声,“这不是艾叶吗?”
“是啊,我特意请银楼的师傅安小姑的名字做成这个样子的。”秋色在一旁笑着道:“小姑留着以后做个念想吧。”
先前还发愣的众人听了二人的话也全都稀奇的仔细看了起来,那位小姑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在屋里与众人说了会儿话,又出来向族里的几位叔婆打了招呼,就快要开席了,秋色和二牛媳妇一起坐在了五伯娘的旁边,挨着族老们的桌子。
第143章 有了,谁的种?
正上菜还没开席时,秦氏突然跑了过来,一下子抓住秋色的胳膊,“媳妇,你来了村子里咋也不去看看娘啊!”
一阵鱼腥味直冲秋色的鼻子,尤其是一低头还看到秦氏的袖子和衣襟上沾了不少的鱼鳞,她突然感觉一阵反胃,挣开秦氏的手,蹲到地下呕吐起来。
“媳妇,你这是啥意思?好歹我也是你继婆婆!”秦氏的脸色宛如锅底。
可秋色根本就顾不上她,这一蹲下,灶间的油烟味又飘了过来,更是吐的她头晕眼花,不过从早上就没吃多少东西,吐出来也基本全是酸水。
二牛媳妇见她这副样子,忙过来拍拍秋色的背后问道:“嫂子,你是不是有了?”
秋色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自己的月事好像晚了十来天,而且艾老虎走之前,两人几乎天天晚上都在做,怀孕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旁边的几位叔婆脸色却变了,离得近的一些人也低头小声的议论起来。
秦氏更是在一旁冷嘲道:“哟,这阿山一出门,你就有了!有的是谁的种啊?”
“婶子可别乱说话,嫂子才不是那种人。”二牛媳妇难得的帮着秋色说了一句话。
“她是不是那种人你咋知道?你又没成天的看着她,可别人家教你个赚钱的法子你就把人家当祖宗一样供起来,马屁精!”秦氏的嘴一动,噼里啪啦说出一大串话话。
二牛媳妇本就不擅言词,被挤兑的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秋色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终于感觉舒服了一些,这才站起身来对秦氏道:“你可别自己是那种人就把别人都想成是那种人!”
“啥那种人?”秦氏反应过来立时就跳了起来,“小娼妇,我有说差你吗?村子里谁不知道你男人那玩意儿不行,他不行你哪来的孩子,还不是找别人给你撒的种!”
秋色抬眼一看,几位族老都一脸不善的看着自己,想来是信了秦氏的话,心中不由暗自叫苦,她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便冲着秦氏骂道:“你好不要脸,我男人行不行我自己知道,难不成你比我还清楚?我男人腰上是受过伤,可他一直在吃药,早就好了!”
“反正你男人现在不在,怎么说都行了。其实啊也能理解,你以前不就在街上抛头露面勾三搭四的吗,这冷不丁没了男人的话不习惯也有可能啊。”秦氏是努力的把脏水往秋色头上泼。
秋色看着她好整以暇一副看热闹的神态就气儿不打一处来,再看其他人也是将信将疑的态度不由更气,突然她大声冲着秦氏发火道:“我肚子里的是不是我男人的孩子等他回来只要一验血就知道了,到是你,你敢不敢让你儿子也验下?”
“别懵人了,是谁的孩子验血就知道?”秦氏狐疑的看着秋色。
“对啊,这还是我家相公说的呢!滴血验亲,只要是亲人两人的血液就会相溶,要不是亲人自然就不相滘。”秋色开始说验血是情急之下把这里当做了现代,后来想起来这里不可以验血型与DNA,但滴血验亲的说法却存在便继续说了下去。
“对,以前我听人说书的时候听过。”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声。
听到秋色这样说几位族老到是多信了秋色一些,脸色也稍有缓和。这时却见秋色继续问秦氏,“你到是敢不敢让你儿子也和我相公验一验血?”
“干嘛让我的林儿验?你肚子里的种又不是他的。”秦氏大叫。
众人的哄笑声烘的秋色脸色通红,却还是紧咬秦氏不放,“我看你儿子长的和我相公不怎么像,也不太像你,那他长的像谁啊?还是验一下的好,可别让我公公死了还给别人当爹。”
轰!人群立时炸开了,有人小声对身边的人道:“真的哎,山子长的像他爹,林子可不像,也不像他娘。”
“说不准啊还真就不是大海的种呢!你忘了当时秦氏在村里是个多风骚的人啊,跟来村子的货郎都可近乎呢!”
秦氏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脸色也有些苍白,跳起来大声道:“你们别在那诬赖人,我家林子长的像他舅,再说大海当初活着时都没说啥,现在你们在这儿瞎叫唤啥?你们一个个的就给这小娘们溜吧,看她到时能给你们啥好处!”一边骂咧咧的一边从人缝里溜了出去。
另一边得了族长吩咐的三叔婆过来拉住秋色的手,“山子媳妇,你真的是有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这个月的月事晚了十来天。”秋色现在心里也直画魂儿。
“等一会儿我让你五叔婆给你看看,她能顶半个郎中呢!”三叔婆按着秋色重新坐回到席位上。
开席时,秋色一闻到炖鱼和炖鸡的腥味就感觉要吐,只好捡一些清淡的蔬菜来吃。
吃过饭,五叔婆帮秋色摸了半天的脉,终于确定她是有了,不过多久却不确定。
“没事儿,等我明天回去再找镇上的郎中看看。”秋色道。
“一会儿天黑了,带着孩子可不能走夜路,今晚就在村里住吧。”三叔婆在一旁道。
“我知道,我已经跟二牛媳妇说好了,今晚在她那儿住。”秋色笑着道。
三叔婆却瞪了她一眼,“不成,山子没来,你去那住算咋回事?我这儿你也不方便住,这么着,你去你五伯娘家住吧,她儿子不在家,又都是你的长辈没问题的。”
一旁忙着磕瓜子的五伯娘站起来笑嘻嘻的过来拉住秋色,“那可敢情好,今晚咱娘两就好好唠唠磕。”
“唠什么磕啊,山子媳妇有了身子得让她好好的睡觉。”三叔婆又说了五伯娘几句。
五伯娘笑呵呵的也不在意,最后抓了把瓜子带着秋色回自己家,秋色跟二牛媳妇打了声招呼就跟着一起走了。
躺在炕上,秋色听着五伯娘震天的呼噜声反而没了睡意。真奇怪,以前艾老虎的呼噜声要比她大却也没感觉烦燥,可今天却是感觉心烦的很,这段时间天一黑就跑出来的瞌睡虫也消失不见了。
等到半夜时,秋色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忽然就见到艾老虎一身是血的站到自己面前,腰腹间还在不断的往外流着血。
“啊!”秋色惊叫一声,激灵打了一个冷颤从梦里醒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五伯娘也吓的醒了过来。
“没事儿,我做了个噩梦!”秋色敷衍过去。
“做梦啊!”五伯娘嘀咕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而秋色擦了把额上的冷汗,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想起刚刚梦中的场景,不由为不知身在何处的艾老虎担心起来,算一算,他走了也有一个月了,不知寻找水匪巢穴的事儿做的怎么样了。
而另一边,艾老虎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把所有人的睡意全都吓跑了。
“啊哈!”一个身穿绸布长衫,头戴员外由,面皮白净的中年人打了一个呵欠,调侃艾老虎道:“小山子,这是你媳妇在念叨你吧?是不是没有男人寂寞了。”
“她寂不寂寞我不知道,不过我可是想我娘们了。不是我说,马爷马员外,咱这儿差事得啥时候完事儿啊,我都有一个月没抱着我婆娘了!”艾老虎在一旁抱怨。
那位马员外扯紧属下给自己披上来披风,不甚在意的打了个哈欠,道:“应该是快了,只要那瘸子能确定水匪是在这一带出现的,到时就能在大人划定的那些区域找到水匪的窝儿,只要大部队能端了水匪窝,咱们几个探子自然也就没事儿了。”
“这位马爷,您喝茶。这水是我刚烧的,还热着呢!”赵四一脸谄媚的过来送水。
“恩。”被叫做马员外的人随意应了一声,也没去接水,只对艾老虎道:“你说你当初要是跟着进京了多好,何必在这小县衙蹲着呢!这件事儿了了跟着大人去任上吧!”
被晾在一旁的赵四微有些尴尬,却还是坚持的将茶水给马员外倒满然后站在一旁听着二人说话。
“大人不是在京城吗?”艾老虎不解的问。
“外调了,去青川府,到时你也过来吧。”马员外道。
艾老虎扭头看向外面的夜空,想到什么情绪突然有些低落,道:“我还是算了吧,在清水镇也挺好的,衙门小事少,银钱还不少赚!”
“你啊……”马员外点点艾老虎想说什么,突然西南的天空被烧红了一大片,还隐隐传来喊杀声,所有人的精神都不自觉的紧绷起来,来到甲板上朝西南方张望。
“马员外,这个是不是在绞杀那些水匪啊?”赵四小心的问了一句。
“有可能。”马员外又仔细的听了听,吩咐手下,“全都抄好家伙,仔细盯着来路,不能让水匪逃出来,也能知其他的船。”随后船上响起了一阵意义不明的鸟叫声。
等到天快亮时,也不见有人或船从西南方向过来,几人渐渐放松了警惕。
第144章 激战,生死一线
“我记得西南好像除了一个在湖心的芦苇丛里有个小村子好像没有什么其他的山寨啊!”艾老虎挠挠长长了的胡子不解的问。
赵四也在一旁点头,“咱们还去过那村子哪,看着那里的人可都挺老实的。”
“那谁知道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眼见任务马上就要结束了,马员外也跟二人闲聊起来。
正在这时从西南方向驶来一条船,众人一下又紧张起来,马员外的手下拉好架势喝问来的船都是什么人。
只听到对面似乎有些嘈杂的声音传来,然后有人回道:“我们是追击水匪的官兵,你们又是什么人?”
手下得了马员外的首肯,回答道:“我们是暗查水匪巢穴的探子,是自己人。”
隐约听到对面的船上似乎又起了几声争执,随后又停了下来,这么一会儿功夫,来船离着艾老虎几人所在的船只只剩下两三米的距离了,借着初起的晨光和两艘船上还没有灭掉的火把能彼此看清两条船上的大概。
只见来船上约有十几名‘官兵’个个带了伤,盔歪甲斜的,更让人吓了一跳的是,甲板上还绑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身子蜷缩在一起,但因为双手缚在背后,导致两只奶还是能看的清楚,不住的随着身体一起在清晨的寒风中发抖。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那女人是谁?”马员外提高嗓门亲自问道。
对面船上一个瘦瘦小小的人答道:“这是我们捉到的女水匪,妄想脱光衣服**我们,结果就被抓起来了。”
“不是,我说你们这么多人就抓了一个光屁股女人?”马员外生气的问,“也不怕大人说你们没用?”
那人却道:“谁说我们只抓了这一个?我们还抓到了水匪的大头目,结果被他给跳水跑了,这才急急的绑了这女人过来追的。到是你们,一直在这里吗?有不有看到水匪跑过去?”
“没看到。”
“行了,别跟他们废话了,赶紧的去追水匪吧。”旁边另一个‘官兵’插话道。
“也是,那我们就先过去了,你们继续守在这儿吧,别让里面的水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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