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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茶皇后-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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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记错了!”重华斩钉截铁地说:“我记得,在苍山时,他已经很大了还会流口水。”

又又吃惊地问:“真的吗?我只知道小舅从前身体不大好,却不知道竟然如此。”

钟唯唯伸手过去,悄悄在重华的腰间拧了两下,皮笑肉不笑地说:“没有的事,陛下记错了。”

不是记错了,而是胡说八道呀!但是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她又不能讲他这个皇帝胡说八道。

重华腰间吃痛,笑容却更盛了,警告地瞅钟唯唯一眼,表示你给我等着,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钟唯唯的脸又热了,就连掐他的力气也小了许多。

两个孩子并不懂得父母之间的暗潮汹涌,高高兴兴地跟着他们一起去赴宴。

宴会很盛大,诸臣早就等候在现场,看到帝后出现,全都山呼万岁,落座之后又轮次敬酒,气氛十分热烈。

两个孩子吃饱就被带下去了,宴会进行到高峰,重华示意众人安静,牵着钟唯唯的手站起身来,饱含深情地说:“朕有好妻子,离家出征一年半,后方安定,军资国库,全靠她一人筹备……”

他洋洋洒洒地说了许多感谢钟唯唯的理由,夸得钟唯唯都不好意思了,众人却是高度认同。

郦国军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顺利拿下东岭,得到显著的成就,钟唯唯功不可没。

要知道,留守京城,并不是看家那么简单,总有许多人和事需要平衡,更别说那么庞大的开支,如何节源开流,调配物资,这些都是很具体的事。

能力稍有不及,人际关系稍微顾及不到,京里就会乱套,京里一旦乱套,整个后方就跟着乱了。

那还怎么打仗呢?很有可能是止步于某个地方,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打道回府。

钟唯唯微笑着道:“我是郦国人,为了国家,为了陛下,为了子民,我愿意。”

重华深情地注视她片刻,后退一步,对她一揖到底:“请皇后受朕一拜。”

钟唯唯有些吃惊,却又觉着他当众做出这种事是很正常的,她抿嘴微笑,郑重其事地回了重华一个礼。

帝后在上面互相行礼道谢,其他人也不能闲着。

刘岑领头,带着众臣一齐行礼,高呼皇后娘娘千岁。

重华的目的达到,趁着无人注意,得意地冲钟唯唯挤了一下眼睛。

他要给她的,不止是荣华富贵,也不止是爱情,还有尊荣,来自文武百官和百姓发自内心的尊荣。

因为钟唯唯值得!

钟唯唯眼眶微湿,她懂得这个男人的心思。

她把自己能给他的,全都给了他,他也把他能给她的,全都给了她。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喝高了的百官还闹着不肯走,敬了重华又敬钟唯唯,幻想着若是能把帝后都灌醉了才好。

重华却是不耐烦了,他可是很久没吃肉了,这些没眼色的老家伙们,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给刘岑使个眼色,将手托着腮假装不胜酒力,刘岑立刻起身遣散众人:“陛下鞍马劳顿,该歇息了。”

老臣们互相交换一下眼色,都露出“你我都清楚明白”的表情,鬼鬼祟祟地恭送帝后。

钟唯唯近来在他们面前端严惯了,见了这场景,少不得脸颊微热,觉得某人装得也太假了些。

重华醉眼朦胧地冲她伸手:“扶朕回去。”

她只好上前,才刚碰到重华的胳膊,他便站起来,半个人都压到了她身上,把她压得一个踉跄,他便又及时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扶正,整个拥入怀中,趁便在她耳洞里吹了一口气。

钟唯唯脸红得滴血,这个假正经!

她自己也是假装十分正经的样子,严肃地指挥宫人:“陛下醉了,去把龙辇抬过来……”

半扶半拥地将重华拉上龙辇,还未坐稳,就重重地跌入到他怀中。

当着宫人的面,重华并不太出格,只将手顺着她的袖口捋上去,先摸一摸光洁滑嫩的胳膊,再搂搂腰,捏捏胸。

钟唯唯轻咬嘴唇,目光火热地看着他,毫不掩饰地重重在他胸肌上捏了两把。

重华闷笑出声,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看来你和我一般心思。”

钟唯唯也笑:“我倒是不知陛下的心思究竟如何?可否说来听听?”

重华眸色渐深,因此他这是反过来被调戏了?

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他便低声道:“我想把你揉碎了,嵌入骨子里去,一直不分离,你是否一样?”

钟唯唯垂下眼,轻轻点头。

宫人似是知道他们的急切,很快就把龙辇抬到了交泰殿。

钱姑姑早已率领宫人,备下香汤,点了红烛,再焚上百合香,铺好锦被,放下纱帐。

一切都刚刚好。

两个久别重逢的人,愉快地接受了这好意,在进入身体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重华在钟唯唯耳边轻声说道:“阿唯,我们生个公主吧?”

钟唯唯的回答是搂紧了他劲瘦有力的腰。

☆、964。第964章 大结局

要攻打靖中,是下一步的事情。

郦国才刚吃下东岭,国库不足以支撑他们进行另一场战争。

东岭与郦国属同一片地域,怎么弄都好,若是翻越铁碑岭进攻靖中,那便等同于冒犯了另一片地域的共同利益,会被群起而攻之。

因此对于郦国来说,最佳方案是休养民生,迁都九君,把茶叶生意发展壮大,再将黄金茶道、诸国商贸中心的地位巩固发展,充盈国库,以加强国力和号召力。

靖中快速通往东岭的密道已经落入郦国手中,重华派了重兵把守,确保不会再有不可控制的人突然从那里钻出来。

是年春,重华向诸臣宣布了又一个喜讯。

皇后有孕,已近三月,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皇帝陛下班师回朝后一个月内的事。

大家都希望皇后这一胎再生个儿子,毕竟对于皇室来说,儿子越多越好。

但帝后都盼望这一胎是个女儿,于是诸大臣在空闲时候悄悄下了赌局,赌皇后这一胎究竟是男还是女。

帝后听说之后,让人悄悄拿了钱,分别投了男和女两处,确保不输钱,图一乐。

后宫诸妃听闻喜讯,集体告病三天,简直不想看到那两个人了,凭什么他们恩恩爱爱,不停地生娃,她们就得死守宫中,形只影单?

真是气死个人了。

周婕妤在与家属的每月一会面中哭红了眼睛,然后得到一个承诺。

次日,周夫人便入宫求见皇后娘娘,言明周婕妤得了重症,希望帝后能够恩准,许她出宫回家养病。

钟唯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本就是她和重华商量过的,愿意离开皇宫,自寻幸福,那是很美好的事情。

于是周婕妤被家里人悄无声息地接走,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其他妃嫔得到了消息,陈栖云找到钟唯唯,一贯的拐弯抹角。

先说身体不好,又说想带发修行,为郦国和帝后、父母祈福,就是不肯直说自己想出宫。

钟唯唯也许了,还大方地准许她带走部分贵重物品,又赏赐若干,道一声辛苦,感谢她这些年帮着自己打理宫务。

陈栖云热泪盈眶,拜别帝后,很快收拾了包袱,由家人接出宫去“带发修行”。

有了这两个榜样,众人的心思都活络起来,跑前跑后,各种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借口都跑了出来。

钟唯唯一概应允,一概给予金钱支持,提供各种便利。

于是,在当年秋天,宫中的后妃除了例如吕纯这样不能、不便离开的人之外,走了个干干净净。

朝廷上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些人非常不满意,认为钟唯唯挑战整个传统,可惜帝后都太强势,还很擅长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反抗无效,只有认输。

因钟唯唯第二胎生的还是儿子,活泼又健壮,大家都不好说什么了,暂且认了吧。

又两年,钟唯唯再次有孕,这回生的女儿,小公主一出生就受尽了万千宠爱,上面三个哥哥对她各种宠疼。

就连只比她大两岁的三哥,也是懂得对妹妹凡事要相让,一家子兄友弟恭,父母慈爱子女孝顺,简直就是典范。

政通人和,天公作美,郦国的茶叶美名远扬,几乎垄断了整个市场。

斗茶大会办得一年更比一年隆重,贸易额翻新,有很多国家和商人慕名而来,亦有许多士人与贵族到此游学,学习茶道。

钟唯唯下令在京中遍植槐树,于是,槐花便也成了一景,每到初夏,甜香味儿溢满京城,文人墨客竞相咏诵。

黄金茶道与贸易中转站的地位越来越稳固,国库越来越充盈,九君城的规模越来越大。

于是,迁都的事被正式提上了日程。

其实这事儿重华和钟唯唯早有打算,并且做了很多准备,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而已。

如今时机到了,便无需再等。

诸大臣早有心理准备,反对的人并不太多,有些年老的宗室和老臣不愿意迁都的,便留守在此。

更多的人则是向往着九君,九君城的气候更加温润,风景更秀美,又是新建的城市,街道更宽广,房舍更新。

年轻人总是更喜欢这样的地方一些,开辟新的疆土,机会总是会更多一点的。

黄金茶道又往前方扩展,将原属于东岭的莲峰发展起来,定为另一个贸易点,径直将那条密道公诸于众。

把铁碑岭那边的物产、郦国的茶叶丝蚕等物通过这条水道交换过去,两边的商队经常都有往来。

带来的好处不止是一点点,更多的郦国年轻人被派出去,在另一片广袤的天地里游学,增长见识、磨练意志,将所见所闻秘密绘制成册,再悄悄带回来。

郦国人知道了山那边的情景,靖中等国对于他们来说,不再是神秘所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相反,靖中那边对郦国仍然带着蛮夷小国、不成气候、抬起手指轻轻就掐灭了的看法,倨傲、轻蔑,想理就理,不想理就送个大白眼。

与郦国善待收服来的东岭百姓不同,靖中人把当初瓜分到的东岭州城当成了别家的地,不好好耕种,却只想在里面薅菜抢收成。

劳役和盘剥都很重,每一任守官都想多刮一点,更是不把普通老百姓当人看,开口必然是“丧国的蠢货”。

两边的百姓一比较起来,优劣一目了然。

属于郦国治下的东岭人暗自庆幸,属于靖中治下的东岭人则自叹倒霉,反抗不断带来的结果是更加暴虐和血腥的镇压,周而复始,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钟唯唯和重华都觉得,长此以往,等到靖中真正对郦国下手的那一天,他们也有能力对抗。

在新的都城安定下来,已经是收服东岭第五年的秋天。

钟唯唯在招待各国使节和大商人的宴席上,突然恶心想吐,经过太医诊断,她惊恐地得知,自己又怀上了。

这件事对于一心想要做出一番大事业的皇后娘娘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想起某人上次和她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有问题,用了鱼鳔的,她气得三天三夜没理某人,拼命地吃,把自己吃了个肚儿圆。

次年,她又生了个儿子。

又又已经长成了清俊的少年,开始办差,不常常留居宫中了。

圆子小小年纪就老气横秋,领着两个弟妹围着小床看了片刻之后,集体发出一声轻蔑的“切!怎么又是个儿子!”

表情语气,和重华一模一样。

钟唯唯不言语,目光犀利地看着重华。

她那么辛苦地生下来,竟然被他嫌弃?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害的她。难道她的人生,就只剩下生孩子这件事了吗?

重华心虚,气势汹汹地把几个孩子赶出去,抱起新生儿,一脸慈爱相:“阿爹的宝贝儿,乖乖的,不要累着你娘,你娘辛苦了……”

钟唯唯冷哼一声,没骨气怕老婆的男人,她从前怎么不知道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新生儿哭了,重华趁势将他交给乳娘,凑过去,讨好地说:“这回咱们不生了,好不好?”

钟唯唯故意说:“那谁知道呢?万一意外怎么办?”

重华拉着她的手,小声说道:“我就是怕意外。”

钟唯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怕她生产意外,离他而去。

“太医说你年纪大了,以前身子又有损伤,不能再冒险,是我的错,以后再不会了。”

他诚恳地把她的手拉起贴在脸上,深沉地注视着她,“阿唯,我们说过要一起终老白头的。我们还没有杀死魏紫昭,为你和圆子、阿姐报仇呢。”

钟唯唯一直看到他的眼睛深处去,珍而重之地点头:“嗯!我答应你,一定会做到的!你也要答应我,一直陪我到最后。”

重华低下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好。”

执子之手,岁月静好。

他和她所求的,已经完成了大半,所以他们都是很幸运的人。

☆、965。第965章 番外:大叔与少女 荒郊遇鬼

夜风微凉,几点寒星挂在天际,天边一弯淡淡融月。

老树上的乌鸦凄厉地叫着,破庙里时不时地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呼”地一下,极快地跑出一团黑影。

白洛洛抱着膝盖,瑟缩在火堆旁,心惊胆战。

话说她虽然自小长在山野,好歹也是跟着何蓑衣跑了些地方,却从未有过此种经历。

瞧这劲头,只怕方圆几十里之内都杳无人烟。

好害怕,老男人这是跑哪里去了?居然没有跟上她!

出京城以来,他一直都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哪怕就是住店,也是和她前后脚,进的同一家店。

然后他总会拿到她隔壁房间的居住权,花钱收买或是威逼利诱,他总办得到。

今天上山前她也曾看到他和半夏的身影,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会跟在后面,可是等她走到这里停下来,才发现他们并没有跟上来。

没办法,天冷夜深,折回去找他们太丢脸,她只好在这个破落的山神庙里安身。

油毡垫在地上,薄毯子裹着,干粮放在火上烤酥了,就着水囊里的水吃下去,倒也不是特别难受,就是害怕。

“老东西到哪儿去了?不会被狼叼去了吧?”白洛洛小声地嘀咕着,给自己找个借口,站起来四处张望。

夜色苍茫,山风呼啸,树木发出“刷啦刷啦”的声音,不经意间,还能看到深藏在树林深处或绿或黄、像灯笼一样的野兽眼睛。

白洛洛本来想喊的,现在也不敢喊了,抖抖索索地缩回火堆旁,小声说:“老男人,你立刻出现,我不怪你了。”

何蓑衣没有出现,她有点难过。

“何蓑衣,你千万不要被野兽叼走呀,不然我会恨你的。”

何蓑衣还是没有出现,白洛洛含了两泡眼泪。

“何大叔,你千万要活着呀,其实我一点都不恨你,就希望你过得好。”

她哽咽着说。

又过了些时候,柴火将尽,火光越来越微弱,她又冷又怕,抹着眼泪打算沿着来路去寻找。

刚把行李收拾妥当,就看到破庙旁的大树下站着一条白色的人影。

衣袖翻飞,随着夜风飘啊荡的。

她看不真切,吓得话都不会说了,所以这是荒郊孤魂,太寂寞了,要找她作伴吗?

她紧紧抱住马脖子,恨不得藏到马的身体里去。

想想又觉得自己太怂,“呛啷”一声拔出了剑,强作镇定地指着对方,颤声说:“你是何人?快快报上名来,饶你不死!”

对方根本不理她,独自站在那儿顾影自怜,时不时地发出一声轻叹。

叹息一阵之后,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那东西“吱哇”乱叫,白影掐着头尾猛地一撕,那东西就不叫了。

然后就看到白影把手里的东西往嘴里塞,好像吃得很欢实的样子。

白洛洛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茹毛饮血啊,她遇上厉鬼了怎么破?好着急!

强敌不宜正面对上,人鬼殊途,更是不能直接对上。

她拿定主意,立刻将自己藏在马身后,悄悄拽着马顺着墙根准备溜走。

突然之间狂风大作,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她面前。

隔着一丈远的距离,她也仿佛嗅到浓烈的血腥味儿。

“嗳,这位前辈,好巧啊,您也在这里打尖休息呀?”她讪笑着,换了个方向,拉着马往另一边溜。

白影的脑后仿佛长了眼睛,再次飘起,再次堵住了她的去路。

也不回头,就那么刺人眼睛地戳在那里。

白洛洛干笑着再换一个方向:“此地狭窄,只能留一个人,我还有同伴的,就不打扰您啦……”

何蓑衣,何大叔,何大爷,您老到底在哪里啊?双腿瑟瑟发抖,总也走不快。

白影又飘起,继续挡住她,这回距离她只有三尺远了。

白洛洛耸起鼻子闻了闻,的确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儿,这证明她刚才没有看错,这个鬼的确是在生吃血食。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她猛地翻身上马,用力一夹马腹,高举着剑,大喊一声:“不想死就别惹我!姑奶奶可不是吃素的,江湖人称鬼见愁!不信你试试!”

马儿刚往前冲了几步,就见前方的人影缓缓回过身来。

夜风将他披散的长发全部吹得往后飞,惨淡的月光把他的脸照得雪白。

然后,那张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三条缝!

两条长在眼睛的位置,一条长在嘴巴的位置。

“呃……”白洛洛只恨自己胆子太大,居然没有吓得晕过去。

她尖叫一声,拉过缰绳,换个方向拼命地逃。

白影无声无息跟在她身后,血腥味儿越来越重,白洛洛歇斯底里地大喊:“何蓑衣!死男人!你死到哪里去了?我要死了!”

她转过身,举起剑,用力往白影劈去:“去死吧!”

白影似是没有料到她居然会反抗,有一瞬的凝滞。

就在此刻,只听不远处有人大喊一声:“着!”

一张网闪着银光当头罩下来,刚好把愣住的白影扣在其中。

白影凄厉地大吼一声,拼命挣扎。

然而网是带着倒钩的网,他越挣扎得厉害,那网越往他身上扎,不多时,鲜血便染红了白色的长袍。

原来不是鬼!白洛洛跳下马,提着剑好奇地走过去看热闹。

不远处走过两个人来,正是何蓑衣和半夏,半夏手里还拉着网兜的系绳,他一拉,那网兜就收得更紧了些,白影哀嚎着不动了。

竟然以她为诱饵!简直不可原谅!

白洛洛先狠狠瞪一眼何蓑衣,然后冲着半夏嚷嚷:“没良心的!枉我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半夏干笑着摸摸后脑勺:“我没有怎么对你呀,何爷为证,我就连看也不敢多看你一眼的。”

她是和他扯这个吗?

白洛洛气得翻白眼,看到何蓑衣老神在在地站在一旁,半点愧疚全无,顿时更生气了:“我是说,你是把我当成诱饵来抓捕这个东西吗?”

半夏无辜地瞪大眼睛:“哪有?这是碰巧了!我在山脚下提醒过您的,但您不听呀。”

☆、966。第966章 最多算我不敬老咯

白洛洛皱眉,有这么回事?

仔细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半夏告诉她,听说这山上不大太平,让她换条路走,她不听。

她心里存着一个古怪的念头,就想试试何蓑衣会不会跟着她走。

所以她一路走,一路念,他心里有我,他心里没我……

念着念着,就来到了这个山神庙。

啊,还是不对!

他既然知道这山上不太平,并且很早就藏在这附近,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出来救她?

直到刚才,他才让半夏扔了这么个破网出来抓住这怪物。

以及,他为什么会知道这山上有这么个怪物,轻功高强,须得用这奇怪的网才能抓住?

白洛洛跳下马,跑到何蓑衣面前,歪着头盯着他看。

何蓑衣淡定地站着,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见她盯着自己看,也不过是半垂了眼睛,平静地和她对视着,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仿佛她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融融的月色包裹着他,令得他整个人都像在发光,柔柔的,萤火虫一样,十分貌美。

白洛洛心动地咽了一口口水,把质问和思慕全都咽下去,握紧拳头大声说:“我会好好练功的,将来一定不会再求人来救我!”

何蓑衣凉凉地道:“是呀,求人不如求己。这个道理你早该明白了。”

白洛洛受到了无边无际的伤害,她抖着嘴唇,挤出一个笑:“你放心……”

何蓑衣正视着她:“我不放心。鬼见愁和好功夫,以及江湖经验不是喊出来的,必须得历练吃苦,你懂么?今夜我若没有跟在你身后,你将如何?”

他把她拖到那个怪物面前,掐着她的后颈,逼她近距离观看那怪物。

怪物被收紧的网兜紧紧捆着,一点不得动弹,一张奇怪的脸却是全部露了出来。

他冲着白洛洛龇牙,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细成缝的眼睛里闪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何蓑衣用足尖轻轻拨动,让她看怪物的手。

指甲锋利如刀,坚硬如铁。

倘若这双手抓到她的身上,倘若这牙齿一口咬在她的喉咙上……白洛洛打了个寒战,很没骨气地往后退了两步。

刚好撞到何蓑衣的怀里,他的怀抱温暖极了,让人觉得彷徨可依,踏实温暖。

白洛洛靠上去就不想出来,只想化身八爪鱼紧紧抓住,紧紧贴着。

她轻咳一声,站直身体,伸出手,很有气质地把他推开,表示自己绝不贪念他的温暖。

“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像这样呀?”她眼睛看着半夏,实际上是问何蓑衣。

半夏深谙此道,把问题留给何蓑衣。

然而何蓑衣并没有回答,白洛洛就生气地冲着半夏喊:“是不是非得点你名,你才肯开金口呀?”

半夏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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