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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茶皇后-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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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蓑衣面色潮红,神情十分痛苦,却始终保持冷静,不动亦不求饶,眼睛更是一直紧紧闭着。
“今晚的货色可不一般,大家知道纵横祸乱郦国和东岭的昆仑殿吧?”老鸨卖弄地炫耀:“其中的大小奉者,无一不是美人,殿主更不必说,美得让人炫目。”
众人狂欢起来,七嘴八舌地问:“是男的还是女的呀?女的我可不感兴趣。”
“我喜欢年纪大点的,知疼着热。”
“我喜欢年轻些的,清纯可爱。”
老鸨笑着抛了个媚眼过去:“只能说是美人,非常特别的美人。”
一个虬髯大汉从二楼跳下来,叉着肥壮的腰吼道:“老子就是喜欢小白脸!听说那什么昆仑殿擅长摄魂**,顶好就是将老子的魂勾去,让老子醉生梦死!”
一个脸色惨白如痨病鬼一样的男子靠在美人身上,轻轻抚摸着脚边两条半人高的大狗,阴阳怪气地说:“不管是男是女,我这里都有准备。”
“哈哈哈……”各种淫邪的笑声响起来,各种难听的话不堪入耳。
白洛洛站在角落里,每听一句,心里便是一阵抽痛。
她心目中的英雄,竟然被人如此侮辱,魏紫昭,死一百遍也不够的。
还有这些人,统统都该死!
魏紫昭迟迟等不到何蓑衣回心转意,冷笑一声,给心腹使了个眼色。
心腹冷声道:“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快些亮出家伙来才是真的!”
老鸨神色微变,笑着说了几句好话,退下去,高声道:“把美人请出来!”
所有的灯光突然间熄灭,白洛洛猝不及防,害怕地紧紧贴着墙壁,手悄悄握住了软剑。
“咚”清越悠扬的琴声在黑暗中响起,全场鸦雀无声,一盏红灯自黑暗处飘来,白衣飘飘的美貌侍女带着一缕幽香,缓步往大堂中央而来。
再一盏红灯亮起,白衣飘飘的美貌书生怀抱古琴,端坐于玛瑙石台的一角,低头弄琴,如痴如醉。
空气中弥漫着能挑动的暗香,越来越多的白衣美人出现,红色的灯笼也越来越多。
白洛洛默默数数:“一、二、三、四……”
数到十二的时候,两个美貌侍女扶着何蓑衣出现了!
何蓑衣并未精心装扮过,他还穿着平时惯常穿的白色细棉布儒袍,长发如墨往后披散。
衣衫宽大,身形消瘦,一张脸白如美玉,神情清冷如九天之上的谪仙。
即使行动不便,即便捂得严严实实,衣着普通,他仍然风华绝代、耀眼夺目。
人群里不知是谁,倒抽了一口凉气,引发了一片议论声。
何蓑衣被带到玛瑙石高台之上后,大红灯笼骤然亮起无数盏,琴声也变得更加激昂,配合着满室甜香,众人如痴如醉。
他也许不够年轻,也颇多风霜,但他的风姿和气质,却不是那些浅薄的年轻美人所能相提并论的。
更何况,他还背着“昆仑殿主”这个名头。
虬髯肥肚大汉看得呆了眼,揪着老鸨,抖着嘴唇道:“多少钱?我包了!”
脸色惨白的痨病鬼下意识地抓紧了大狗的顶花皮,阴冷地道:“不拘他出多少钱,我出双倍。”
虬髯肥肚大汉勃然大怒:“你要和某家作对?”
二人剑拔弩张,白洛洛在心里把他们凌迟了无数遍。
老鸨赔笑道:“卖主说了,不卖,只求博得大家一笑。”
这意思很明白,送何蓑衣来此的人只为折辱他而来,并不打算真的卖了他。
众人十分遗憾并可惜,美人在骨不在皮,似这样的货色,一生难得遇到一个,不能关在家中好好把玩,就这样毁了着实可惜。
但韶华楼规矩便是如此,卖主最大。
虬髯肥肚大汉不死心:“俺出一千两黄金。”
楼间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一千两黄金并不是小数目,有人开玩笑:“真的是一掷千金啊。”
痨病鬼冷声道:“我出五千两黄金。”
何蓑衣冷冷地撩起眼皮子,看了这两个人一眼。
虬髯肥肚大汉头顶冒汗,莫名心虚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道:“美人,你别怕,哥哥救你。”回过头,大声说:“六千两黄金。”
魏紫昭不满地冷哼了一声,心腹立刻道:“规矩还要不要了!”
老鸨一惊,大声道:“规矩坏不得,二位今晚的酒食韶华楼包啦,还请多多体谅。开始!第一轮,出价!”
虬髯肥肚大汉遗憾极了,大声道:“一千两,第一次!”
痨病鬼冷声道:“两千两,第一次!”
第992章 放火
白洛洛来之前了解过韶华楼的规矩,这二人要买的,就是对何蓑衣的第一轮处置权,时间为两刻钟,价高者得。
这一轮是最贵的,也是竞争最激烈的,但对于整个过程来说,不过是热身而已。
第一轮之后,才是整个恶心过程的开始。
她仇恨地瞪着虬髯肥肚大汉和痨病鬼,只恨自己没有钱,不然……她看向何蓑衣,瞬间想了十八种收拾他的办法。
“当……”地一声响,老鸨敲响铜锣,高声喊道:“六千两银子第一轮,成交!”
白洛洛从幻想中惊醒过来,急切地看向花了六千两银子的那位“英雄”,哦,不,“死人”。
花了这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虬髯肥肚大汉,他高兴地对着大家拱手:“承让,承让。”
然后走到何蓑衣身旁坐下来,朝何蓑衣靠过去,肥而粗的手指摸向何蓑衣的下颌:“美人儿叫什么名字?”
何蓑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杀气腾腾。
虬髯肥肚大汉经过的风浪也不少了,竟被这一眼看得遍体生寒,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
痨病鬼讥讽地道:“怂蛋!你花六千两银子,就是为了让我们看你的蛋如何软吗?”
其他人纷纷哄笑起来:“别看他个子大,说不定是在下面的那个。”
虬髯肥肚大汉大怒,指着何蓑衣道:“把你的衣服脱了!”
何蓑衣巍然不动,虬髯大汉便上前抓住他的衣襟,双手用力,使劲一撕。
“刺啦”一声响,众人满怀期待地盯着何蓑衣看,白洛洛也是睁大眼睛,希望能看到更多。
儒服被撕开,露出了白色的肌肤,肌理分明,无有一丝赘肉,完美得不行。
白洛洛握紧了软剑,气红了眼睛,恨不得立时冲上去杀人。
但她没有得到可以动手的暗号,只好焦急地看向角落里的那间雅间,为什么简五还不动手?
要知道,对于何蓑衣这样的人来说,被推到高台上展示拍卖已经是奇耻大辱,再被这样羞辱,简直不能活了。
雅间里,简五气定神闲地磕着瓜子,半点不见着急。
侍女比她还急:“要动手了吗?”
简五再磕一颗瓜子:“急什么?他不是厌世想死吗?让他尝尝这滋味儿,看他还想不想死!”
侍女鄙视她:“您恐怕是想为陛下出气吧。”
简五非常认真地指着自己的脸:“我像那种小气的人吗?”
侍女:“像,特别像。”
简五白她一眼,看向角落里纠结成一团的白洛洛,暗自点头:“小丫头沉得住气,有前途。”
“值!”虬髯肥肚大汉双眼发直地欣赏够了何蓑衣的体型,兴奋地高喊了一声,准备往下压,就地享受这难得的美味,并不在乎一旁是否有观望者。
整个气氛推向**,众人疯狂地喊着,使劲跺脚,眼睛都红了。
鸨母暗示手下加大催情香的分量,开始第二轮拍卖:“谁还想与美人共渡**?”
痨病鬼阴沉沉地说:“五千两!”
鸨母看看他牵着的两条大狗,脸部一阵扭曲,不客气地道:“您的爱好与众不同,得加倍!”
白洛洛忍不住了,决定不管简五是否发布暗号,她也要跳出去救何蓑衣,哪怕她救不了他,那她也要杀了他。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此侮辱,死了才是解脱。
就在此时,悬在大堂正中的那一串大红灯笼突然断裂,从房梁上跌落下来,瞬间燃起火光。
紧接着,所有的灯笼纷纷跌落,砸在疯狂的人群头上,火光四起,众人惊叫出声,纷纷躲避,现场一片混乱。
就是这时候了!白洛洛软剑出鞘,气势汹汹地跳出去,一把抓住虬髯肥肚大汉的头发,利落地在他脖子上抹了一下,一脚踢出去。
再回过身,把准备逃跑的痨病鬼刺了个血窟窿,恶犬要扑,她便顺带把恶犬也杀了。
一系列动作完成,不过瞬间而已。
回过身,看到静静躺在地上的何蓑衣,她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默默上前将他拽起,背在身上就往外跑。
自有其他人断后并制造混乱,她只需把何蓑衣带走就好。
“告诉他们,敌人已经上钩,准备一网打尽!”
雅间内,魏紫昭神色阴沉地抬起弓弩,将箭尖对准白洛洛和何蓑衣,准备扣动扳机。
特制过的弓弩,一次可以发出三只钢箭,力量巨大,足够穿透白洛洛与何蓑衣二人,把他们当场钉死在现场。
今晚她的目的不止是折辱何蓑衣,更是要将郦国埋伏在此的各种暗棋诱至此处,一举歼灭。
然而,魏紫昭的手指刚碰到机关,一颗丸子横砸过来,恰好砸在她的手腕上,“哒”地一声响,她惨叫一声,弓弩掉到了地上。
魏紫昭的额头浸出冷汗,她的腕骨断了。
但这并不是最致命的,那颗弹丸滴溜溜落地之后,“轰”地一声炸开,喷射出无数毒烟。
手下大惊失色,连忙捂住她的口鼻带着她往外逃,大声道:“护驾,护驾!”
号角吹响,无数的人涌出,把韶玉楼围得水泄不通。
“放火。”简五转过身,扶着侍女的手,随着外逃的人群离开,三转两转便消失在暗夜之中。
“嘭”地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整个韶玉楼变成了一片火海,无数的人踩踏尖叫,哭泣着挣扎着想要逃走。
便是魏紫昭带来的人,也是控制不住这样疯狂的人群,很快被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魏紫昭神色十分难看,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气的。
这韶玉楼是她的产业,真正的日进斗金,更是各种消息的来源地,还可掌控那些大臣见不得人的丑事。
现在可好,就这样毁了,成了一片废墟。
有巡夜的士兵和京兆府的人听到动静飞奔赶来,手下赶紧拽着她逃走:“主上快走!被发现就不好了!”
她尚且在闭门思过期间,闹出这样的大事,她爹一定不会轻易饶过她的。
魏紫昭咬牙,迅速撤走人手:“立刻抹平一切痕迹。”
——*——*——
第993章 求我
绵绵秋雨里,白洛洛背着何蓑衣,辛苦地在荣京错综复杂的小巷里奔逃着。
何蓑衣软绵绵地趴在她的背上,气息咻咻,神智在清醒与崩溃之间纠葛。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挤出一句话:“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简五曾让人悄悄给他送过信,让他设法激怒魏紫昭,让她把他送到韶玉楼里,她们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因此,白洛洛会出现在韶玉楼中,他一点都不惊奇,只是她此刻的行为,明显是想把他带走。
要知道,这样的大型活动必然有很多人参与,白洛洛救出他之后,理应与其他人汇合,但她没有,说明她另有打算。
他为此很不安,总觉得命运似乎在朝着意料不到的方向发展,他色厉内荏:“白洛洛!放我下来!”
白洛洛不理,何蓑衣滚烫的身体灼热了她的背,就连阴寒刺骨的秋雨,也不能让她感觉到丝毫寒冷。
她不要命地往前冲,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你放我下来……”何蓑衣的声音越来越暗哑,呼出的气息炙烤着她的颈窝,她打了个寒颤,咬紧牙关,跑得更快了。
前面是一道连绵的高墙,雨夜里看不清楚颜色和情况,只能大概猜出应当是富贵人家的围墙。
白洛洛仰头看了片刻,足下用力,跃入墙内,很幸运,她没有遇到护院,也未遇到恶犬。
糊里糊涂,闯入一间屋子,屋里恰好无人,铺盖陈设俱全,看样子应当是这家人的客房。
白洛洛推门而入,把全身湿透的何蓑衣放在地上,吹亮火折子。
火舌轻轻跃动,照亮了她的眉眼。
眉毛被雨水淋湿,凝结成触目惊心的两条黛青色弧线,一双妩媚的狐狸眼里水汽弥漫,闪烁着微光。
因为冷,也因为才刚剧烈运动过,她的脸色青白里透着些许红晕,就像是刚染了娇红、即将成熟的桃子。
嘴唇紧紧抿着,是软软的樱花色,丰满的****激烈起伏,仿佛胸腔里的心脏就要跳出来似的。
何蓑衣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只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他怕自己忍不住,会伸手抓向白洛洛的左胸,把里头那颗跳动的、鲜活的心脏捂住,感受它的青春蓬勃与悦动。
白洛洛皱着眉头,盯着何蓑衣看了片刻,深吸两口气,镇定下来。
她左右看看,弄清楚周围的环境后,沉声道:“你在这里忍着,我去外面看看,记住,不要试图逃走,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
何蓑衣莫名想挑衅她,他若逃走,她要怎么做到让他后悔呢?
但是刚张了口,喉咙里就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残存的理智让他倍感羞耻,他立刻闭紧嘴,咬紧牙关,犹如老僧入定,不动不看不听。
白洛洛呆了呆,一种难言的感觉自心底深处油然而生。
她恶狠狠地盯了何蓑衣一眼,熄灭灯光,转身走出。
此时已经夜深,四处安睡,韶玉楼离这里也很远,喧闹之声不能波及此处。
这家人从上到下都睡得死沉死沉的,这里是客房,无客在此居住,更是清净得不得了。
白洛洛很满意,觉得这就是她所想需要的地方。
她胡乱找到一个铜盆和木桶,就在院子里打一桶凉水拎回去。
残烛点燃,照亮何蓑衣酡红的脸,他睁开眼睛,目光炽热地看向白洛洛,眼里清明与**交缠斗争,神情十分痛苦。
白洛洛蹲在他面前,注视着他沉声问道:“你要自己脱衣清洗呢,还是要我来帮你?”
何蓑衣抖抖索索地伸出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带,防贼一样地看着她,嘶声道:“出去!走!”
白洛洛撇撇嘴,轻蔑地道:“可由不得你!”
她伸出两根手指:“二选一,你选哪个?”
何蓑衣全身紧绷,瑟瑟发抖。
“我知道了,你要我帮忙。”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准备帮他解衣。
何蓑衣猛地推开她,踉跄而起,拎起水桶,将凉水当头淋下。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韶玉楼里的合欢香味道,虬髯肥肚大汉肥腻腻的手落在身上的感觉,一切都让他觉得恶心。
冷水冲刷走那些奇怪的味道,让他越来越浑浊的头脑清醒了几分,同时也令得他的感官越发灵敏。
他惊恐地发现,白洛洛的呼吸声和温香的体温前所未有的富有侵略性,将他团团包围,让他无处可逃。
他仿佛听见她的呼吸声就在耳边缠绕,甚至能感受到那种温湿的味道在吹在他的肌肤上。
他能听见她的心脏富有节奏地跳动,令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它掌控在手下。
她嘲讽的声音也变得很是娇软,每一声都如同喁喁情话,娇叹缠绵,还有,还有……
血液在体内沸腾,几乎要冲破他的血管,满脑子的疯狂念头停不下来,他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将她推倒!将她推倒!为所欲为!为所欲为!
何蓑衣猛地回头,双目血红地瞪着白洛洛,露出最凶狠的模样:“还不快滚,是想被我****致死么?”
白洛洛害怕得直发抖,却是努力挺直腰背,抱着双臂,抬起下颌,轻蔑地道:“就凭你么?忍不住了呀?真的忍不住了吗?我还以为你很行呢。”
她跨前一步,伸出纤纤玉指,使劲戳了何蓑衣的****一下。
何蓑衣咬紧牙关,粗喘一口气,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她,仿佛立刻就要将她生吞活剥。
手腕被攥得生疼,白洛洛忍着痛楚,傲慢地抬着下颌:“是不是很难受?求我,求我便让你舒服一点。”
何蓑衣垂下眼帘,单膝跪倒,嘶哑地道:“求你,求你劈晕我,我不想……”
他不想这样对待她,她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这个不懂事的傻丫头,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药力再次汹涌而来,何蓑衣咬紧牙关,发出一声痛楚的呻吟。
他决定不再等待白洛洛想通,他跳起来,往墙上撞去。他只想装晕过去,硬挨过去,不想后悔,不想痛恨自己一辈子。
——*——*——
第994章 欢喜债
白洛洛早料到何蓑衣会这样干,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服:“想找死?想自虐?那也得看我同意不同意。 ”
“唰”的一下,被撕破、再被水浸湿、粘在一起的儒袍连着里衣一起被她抓落。
何蓑衣裸着上身,势头不减,继续往前冲。
不好,这一下若是撞上,不死也得半残。
白洛洛来不及多想,闪身挡在前面,双手紧紧托住何蓑衣的肩头。
“嘭”地一下,她被撞到墙上,头晕眼花,何蓑衣也刚好停在她面前,二人目光相接,都有些混乱。
何蓑衣痛苦地发出一声嘶喊,在暗夜里显得特别凄厉恕�
白洛洛不及多想,踮起脚尖,颤抖着将嘴唇堵住他的唇。
她的唇瓣温柔香软微凉,带着少女的芬芳和虔诚的爱意,“轰”地一声,何蓑衣只觉得脑子里一道白光闪过,所有的理智和坚持,瞬间崩溃。
他反被动为主动,紧紧掐住她的肩头,力气大得想把她撕裂揉碎。
白洛洛睁大眼睛,死盯着他看。
何蓑衣眼神涣散,眼睛里血丝密布,气息咻咻,明显已经崩溃乱了神智。
“你也有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她勾起唇角,微笑着解开他的腰带,用力将他推倒。
红着脸,大着胆子,颤抖着手,想把他看个清楚明白。
一只滚烫的手颤抖着伸过来,紧紧攥住她的手,何蓑衣眼里满是挣扎:“……别……”
白洛洛恶从胆边生,拽住他的头发将他按倒,骑在他身上冷笑:“由不得你!我受你气很久了,今天一定要趁这个机会把债收回来!”
她把她所能想到的所有手段施展出来,一心只想狠狠报复他,把她梦里那些痴念一一满足,搓圆捏扁全凭她喜好。
生涩笨拙,却充满了温柔与爱意,还有几分不顾一切的霸道。
何蓑衣失去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溃。
窗外雨声潺潺,一缕秋风自窗缝里袭入,残烛摇晃了两下,熄灭了。
屋子里一片黑暗,只有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嘤咛声交织响起。
床头撞击着墙壁,发出富有节奏的“砰砰”声,不时有低低的痛呼声响起,很快又被“咯吱咯吱”的声音掩盖了去。
在距离屋子不远的地方,半夏羞窘地用左脚踩踩右脚,又换右脚踩踩左脚,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真是太羞人了,这个白洛洛,怎么就这样胆大包天呢?
嗳,不过他好喜欢,苍天呀,为什么没有这样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子愿意这样对待他,他也好想哦。
半夏害羞地摸了一下滚烫的脸,翘起唇角傻笑。
突然,一阵衣袍带风的响声掠过,他警惕地握紧武器,准备替屋子里那两个纠缠不清的人站好岗。
谁敢打扰,杀无赦!
“是我。”来人是顾轩,他也听见那不同寻常的声音了,结合之前了解到的情况,自是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的心情非常糟糕,好半天才抖着嘴唇轻声说道:“久等不至,夫人很担心,让大家出来寻人。我……”
我什么呢?说他不放心白洛洛吗?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样的死心塌地,已经超越了他所能想象到的爱情。
他的祖父母不会如此,父母双亲不会如此,家里的兄嫂、叔父叔母都不会如此。
顾轩悲从中来,很想放声大哭。
半夏理解地拍拍他的肩头,安慰他:“去告诉夫人,无碍。你节哀,天涯何处无芳草。”
顾轩没办法在这里多留,就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能,他沉默着,隐忍地转过身飞奔而逃。
半夏叹口气:“唉,像我这样讲义气懂事的仆从真是太少了,等何爷成亲,我怎么也得问他要间屋子养老才行。”
顾轩一口气逃回驿馆,简五还坐在灯下焦急等待,看到他的样子,便什么都明白了:“去休息吧,不用管了。”
顾轩迅速退下,躲回屋子****伤口去了。
侍女“啧啧”称奇:“这位白姑娘真是胆大包天,不管不顾。难道她不怕何先生清醒之后怪她趁人之危么?”
简五微笑:“何蓑衣不会,他只会内疚,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他对小白始终还是不同的。”
侍女撑着下颌,孜孜以求:“那么,就算他愿意求娶白姑娘,会有多少真心呢?白姑娘会喜欢这桩出于道义和责任的婚事么?”
简五很认真地说:“她当然不会喜欢,所以她今天晚上做的事情,只是出于她自己的需要,满足她自己的夙愿,并非是谋算和索求。她不会痴缠的。”
侍女不懂得:“已经这样了,难道还不在一起?”
简五道:“你以后就懂了。”
缠绵的秋雨下了一夜,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雨终于停了,白洛洛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她全身酸痛,某个地方更是痛楚无比,她低估了那个药的能量,高估了何蓑衣的隐忍和自制力。
开了头之后,他便一发不可收拾,疯狂索取,直到她忍受不住,将他劈晕。
她忍着痛楚坐起,靠在床头上发了一会儿呆,侧身看向一旁的何蓑衣。
何蓑衣还在昏睡,眉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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