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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茶皇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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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蒙上眼睛用手摸,根本不能分辨究竟是谁用的杯子。

所以,钟唯唯赢得正大光明。

钟唯唯松一口气,忍不住挖苦道:“梵周的使者听好了,先学做人再学茶道,只有内心干净了,才能点出真正的好茶。

不然别说是什么活水,就是心头血,也点不出好茶来。”

众人鼓噪着要让梵周使者兑现诺言,梵周使者哪里甘心。

下跪磕头都不说,从皇宫爬出去,立在城头大喊三声“梵周输了”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只怕不及喊出来,随行的其他梵周人就敢当场杀了他这个有辱国格的家伙。

原本以为是胜券在握,谁知竟然是个坑。

梵周使者怒吼大叫:“就算茶碗没有问题,其他地方也一定有问题!我没有输,是你们使诈。”

重华哪里容得他撒野,当即冷了脸,厉声道:“把这个寻衅生事的跳梁小丑拿下!”

众侍卫一拥而上,把梵周使者扑倒在地。

梵周使者的随从全都惊跳起来,求情的求情,威胁的威胁。

重华不为所动,冷冷地道:“让他把他的诺言兑现。”

就有人压着梵周使者,逼迫他给重华下跪磕头。

然后又把他拖到钟唯唯面前,先逼着磕了一个头,再打一记耳光:“叫奶奶……”

梵周使者忍无可忍,猛地冲着韦柔大声道:“淑嫔娘娘!我与你有什么仇?你要这样的害我?”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韦柔身上。

韦柔吓得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往韦太后身后缩了缩,底气不足地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梵周使者想到接下来重华就会逼迫他从皇宫里爬出去,再爬到城头上去喊“梵周输了”。

然后他会被同伴杀死,留在国内的妻儿老小也不会有好下场,豁出去地道:

“难道不是你派人送财物给我,让我今天一定想办法把姓钟的女人弄走的吗?”

韦柔吓得连连摆手:“我没有!你不要含血喷人!”

又回过身,对着重华使劲磕头,哭得一塌糊涂:“陛下,陛下,他冤枉我……

臣妾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梵周使者来给您贺寿,更不知道他要斗茶啊。”

重华面无表情地看着韦柔,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为何这里这么多人,他唯独只咬你一人?”

韦柔答不上来,呜呜咽咽的掩着脸哭:“他看臣妾好欺负……他这个是挑唆,是离间。”

梵周使者冷笑:“是呢,我看你好欺负,淑嫔娘娘,昨夜,是谁让人给我送了两千金。

说,尊使只管言语相激,把人哄得入彀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管,自会安排好?”

重华一挥手,郑刚中立刻带了人去外国使者住的地方搜查。

韦柔惊慌地四处张望,大声道:“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是被人陷害的,陛下,您要相信我!”

韦太师阴沉了脸,不发一言,韦太后则道:“陛下……”

才刚开了个头,就见重华目光如炬地朝她看了过来。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母后是担心朕意气用事吗?您放心,捉贼捉赃,朕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才是。”

韦太后有种不妙的感觉。

她安排下的事情,接二连三被识破,现在竟然把韦柔也给卷进去了。

韦柔真的有这么蠢吗?

家族精心培养的女孩子真的有这么不堪?

她冷冰冰地看向吕太贵妃和吕纯,觉得一定是这两个同盟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了韦氏。

吕太贵妃坦坦荡荡地朝韦太后一挺胸脯。

吕纯则神情坚定地摇头,表示和吕氏没有任何关系。

韦氏和吕氏的关系很奇怪。

没有外敌的时候,定然是斗个不休。

如果遇到外敌,又必然是联手一致对外,以便保护双方的利益不受损。

保证两大家族长盛不衰,永占后位。

谁若是背盟,临时反戈,那就意味着撕破了两家的盟誓,是绝对不被容许的。

这是两族联盟的基础,这么多年来,换了几代人,还真的没有谁临阵反戈过。

韦太后按下怀疑,又阴冷地看向钟唯唯。

莫非是钟唯唯和重华洞察了先机,设圈套害她们?

钟唯唯眉头紧锁,也在思索这中间的种种关节。

具体的细节她不可知,但她相信,重华一定早就知道这些细节,并且及时做出安排,不动声色地打了一场漂亮的反击保卫战。

不是钟唯唯。

难道,真的是韦柔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韦太后看向韦柔,韦柔哭得梨花带雨,双眼通红,并不像完全是在装,而是真的很委屈。

韦太后垂下眼皮,低声和李孝寿说了几句话。

李孝寿摸过去,小声传话给重华:“陛下,太后娘娘说,不管真相如何,毕竟是当着外国使臣的面,闹得难看了丢的还是陛下和郦国的脸。

不如暂缓一步,先把这事儿了结,稍后再关起门来说咱们自己的话,如何?”

重华恍若未闻,态度十分强硬。

这个油盐不进的狗脾气!

当众撕破脸固然别人会说韦氏不好,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韦太后恨恨地咬紧牙关,一时之间竟然无计可施。

梵周使者自以为拿住了郦国的命门,在那儿上蹿下跳。

大意是让重华赶紧放了他们,不然东岭一定会和郦国翻脸的。

郦国就连茶道都赢不过东岭,其他方面也一定不是对手云云。

郦国大臣们的神色很难看,真是够丢脸的,后宫争风吃醋都争到外朝来了。

丢脸丢到外国去,再看吕氏和韦氏的人,眼神就都有些不善。

这时候,钟唯唯动了。

☆、168。第168章 最佳配合(3)

韦太后太过强势。

只要重华稍许软弱一点,她就能打蛇随杆上。

所以重华只能十分强硬,寸步不让。

但一味强硬是不行的,有进有退才能办成事,转圜的事由钟唯唯来做最恰当不过。

她示意侍卫逼迫梵周使者给她下跪,笑得邪魅猖狂:

“先不论你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你输了是铁一样的事实,说出的话就要算数。

三岁小儿都知道的道理,总不能你堂堂一国使者不知道。跪下!叫三声奶奶来听!”

梵周使者冷笑着要开口。

钟唯唯并不给他还嘴的机会,笑着说道:

“前年斗茶大会上,我曾经见你跟在东岭大司茶梅询的身边,亦步亦趋,乖巧听话。

因此一直以为你是东岭人,没想到你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梵周使臣。

我真是分不清了,你到底是替梵周国主来结仇生事的呢?

还是帮东岭的忙,来挑唆生事的?

又或者,是梵周国主得了东岭的授意,指使你来生事的?”

这话一出,立刻从郦国后宫的争风吃醋、明争暗斗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上升为几个国家之间的政治较量。

郦国的大臣们瞬间挺直了腰杆。

又又虽然小,但也能察言观色,看得出钟唯唯做了好事。

他崇拜地看着钟唯唯,非常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自己此刻的心情。

但是左右看看,身边的人都不合适,便直接跑到重华身边。

拉着重华的袖子,说道:“父皇,我好喜欢唯姨!”

我也喜欢。

重华把这句话咽进去,慈爱的摸摸又又的头,笑看钟唯唯棒打落水狗。

就凭东岭和梵周的关系,梵周人就算全身是嘴也没法儿撇清。

阴谋论喧嚣而上,郦国大臣们开始口诛笔伐。

须臾,郑刚中回来,十分严肃地道:

“陛下,梵周使者住的地方都搜查过了,根本没有他说的什么两千金,其他可疑的财物也没有。”

郑刚中带回来的消息更是引爆了新一轮的咒骂。

钟唯唯功成身退,含笑坐回又又身边。

梵周使者辩无可辩,他心里明白,就算有什么证据,也被郦国的御林军给搜走了。

他大喊大叫:“你们蛇鼠一窝,沆瀣一气,我不服……”

重华冷冷地道:“你不服?两千金就能让你一个堂堂梵周国使者卷进这种事来?

难道梵周国主没有给你俸禄么?说得好像郦国专要和你过不去似的,你是有经天纬地之才呢?

还是有一呼百应之能?不杀就会变成心腹大患?

上下嘴皮子一磕碰,想咬谁就咬谁,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朕真是替梵周国主难堪,用你这样的人出使,国格都丢干净了!”

韦柔也缓过气来了,怒气冲冲地质问梵周使者:

“你说是我收买指使你的,除了两千金之外,还有其他凭证信物吗?人证在哪里?

你分明是挑拨!巴不得郦国乱了,你们好占便宜吧!做梦!”

梵周使者眼看讨不了好,眼神狰狞地看向另外几个国家的使者:“你们呢?你们怎么说?难道你们敢说自己是清白的吗?”

那几个使者集体唾弃他:“切,什么玩意儿,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输不起就不要生事嘛,还想把别人拉下水,真不要脸!”

重华神秘莫测地对着那几个使者笑一笑,再收了笑容,冷冰冰地道:

“让这个不是玩意儿的东西完成他的诺言,再把他的臭嘴缝起来,送回去给梵周国主。”

梵周使者拼命挣扎,一个随行的梵周从官突然跑出来。

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指间寒光闪过,在他的脖子上一划,鲜血迸溅。

梵周使者甚至没来得及出声,就圆睁双眼当堂死在大殿之上,以身殉国,总算没有把梵周的脸丢得更大。

钟唯唯连忙去捂又又的眼睛。

又又乖巧的任由她捂住眼睛,低声道:“爹爹说不用怕,看多了就不怕了。”

这个以毒攻毒的法子用了又用,真的好吗?

钟唯唯十分唾弃地瞅了重华一眼,恰逢重华回眸看她。

二人目光对上,重华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目光狂热,像是想把她拆骨入腹一样。

钟唯唯心口一跳,不敢和他对视,迅速垂下眼帘。

重华收回目光,听到那个当堂击杀梵周使者的梵周从官朗声给他赔礼。

声明这件事和梵周无关,和东岭无关,就是梵周使者自己找事儿。

重华寸步不让,使者代表了国家,是君王的口舌,做了有损两国情谊的事情,岂能是轻飘飘一句“自己找事儿”就能过去的?

他当场下令,把梵周使团驱逐出境,还要求梵周国主赔钱给他清洗殿堂,因为被梵周使者的血弄污了。

梵周使团拖着死去的梵周使者,留下所有的钱财,灰溜溜地离开了昭仁宫。

另外几个国家的使者目睹了一场好戏,又因为心中有鬼,还被重华抓住了,也跟着乖乖撤退。

大殿内只剩下郦国的君臣,以及韦太后等人。

重华收了在外国使臣面前的冷傲笃定模样,淡淡地道:“郑刚中。”

郑刚中上前,默不作声地拖出一只箱子,箱子里装满了金玉等物,见着这箱子东西,韦、吕两氏的人脸色都不大好看,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用来贿赂这些外国使者的。

重华起身,在箱子中抓起一只元宝。

把元宝底部亮给大臣们看,又让宫人把这些元宝分给大臣们。

“这是我郦国铸造的元宝。郦国的茶农没有饭吃,已经要把祖辈传下来的茶树挖了,改种果木。

但是,有人吃着他们的肉,喝着他们的血,却要拿这些钱去收买外国的使节,算计我们的茶道高手。

掐灭我们最后的希望,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重华声音悲怆,眼里隐现泪光。

他的目光从在场的大臣脸上扫过,许多人义愤填膺,也有很多人心虚不敢和他对视。

韦太师和吕太师脸色非常不好看,本以为重华接下来就会点他们的名,重华却疲惫地道:

“先帝临终前拉着朕的手,说了一遍又一遍斗茶,斗茶……他是放心不下郦国的百姓,担心我们会输。

朕自继位以来,殚精竭力,夜不能寐,只恐有负先帝的重托,上对不起列祖列宗,下对不起黎民百姓,让诸位臣工失望……”

☆、169。第169章 最佳配合(4)

有几个大臣配合地悄然啜泣起来。

有很多人想起了从前,想起了永帝。

哭声从无到有,从小声到大声,很多人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有几个愣头青,更是振臂高呼:“我们都听陛下的,陛下带着我们一起战胜东岭!让郦国的百姓有饭吃!”

呼喊声越来越大,把殿顶的瓦片都震动得嗡嗡响。

祁王一边跟着人举着手臂高喊,一边阴冷地偷看着重华。

惺惺作态!这个乡巴佬还真会装,装得还真像。

短短半年多,就收买了一群捧臭脚的狗腿子。

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钟唯唯抱着又又,聚精会神地看着重华。

若是有一面镜子放在她面前,她会看到,她和又又脸上的表情是一模一样的。

都是明明白白的喜欢和倾慕。

重华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再看向韦太师:

“今天梵周使者百般挑唆,朕却始终相信,太师德高望重,辅佐两代君主,是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就算有什么不妥,那也是下面的人不懂事。”

韦太师赶紧抹眼泪表忠心:“那是当然,韦氏一门世代沐恩,满门上下都恨不得把心掏给陛下,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重华随手从箱子里捡起一件东西,扔给韦太师,随后起身去了内殿。

钟唯唯看得清楚,那是一块木制的腰牌。

韦太师一看之下神色大变,恶狠狠地瞪了吕太师一眼。

吕太师莫名其妙,凑过去也想看那块腰牌。

韦太师却把木牌一收,和韦太后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目光沉沉地看向韦柔。

韦柔先是被看得莫名其妙,随即脸色惨白,绝望地颤抖着嘴唇。

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只是徒劳地抓着身下的茵席,指尖发白,神情惶恐又木然。

吕太贵妃冷眼旁观,唇边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吕纯若有所思,同时也紧紧攥住了袖子。

钟唯唯站起身来,牵着又又离开。

她在清心殿附近的小花园里见到了重华。

重华站在那只正在舒展翅膀晒太阳的仙鹤旁边,低头看着水里干枯了的荷叶,看上去孤身只影。

听见脚步声,他并不回头,只朝她们招招手。

钟唯唯牵着又又走过去,问道:“陛下,今天的事是怎么回事?”

重华回眸看着她,眸色黑而深沉:“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吕氏和韦氏联手织了一张网,想把朕套进去,把你赶走。但是朕英明神武,洞察先机,不但让他们功亏一篑,还让他们自食恶果。

从韦柔被昆仑殿传人伤到、朕假装相信开始,朕就在等他们干一票大的,果不其然,他们如期而来。”

他难得幽默风趣,钟唯唯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悲凉。

在生母的眼里,他这个亲生儿子是万万不能和权势比的,郦国的利益也是可以拿来卖的。

她十分想要安慰一下重华:“不知陛下觉得,微臣今天的表现如何?您还尚未夸奖微臣呢。”

重华笑笑,突然伸手揉揉她的额发:“很好。再接再厉。”

这是自从她拒绝做德妃以来,他第一次碰触她。

钟唯唯的心因他这一碰而雀跃驿动,难得一直利索的口齿也变得结巴起来:

“那,那,那赏点什么?真,真金白银才有诚意。”

重华的眼里此时才真正见了笑意:“那一箱子金银都给你了,如何?敢不敢要?”

吕氏和韦氏的东西,就算是拿出去赏人,也没人敢要。

偏偏钟唯唯就是那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人,她欢天喜地:“谢主隆恩。”

摸一摸又又的头:“见者有份,咱们给又又存一半,将来给你娶媳妇儿。”

又又难得见他们俩如此和谐,跟着欢喜:“好啊,好啊。”

钟唯唯忍不住问重华:“陛下丢给韦太师的腰牌是什么?”

重华道:“当然是韦家下人的腰牌。”

韦氏和吕氏一起办这件事,他们都是施展阴谋诡计的老手,都懂得不留痕迹。

偏偏就是韦家下人的腰牌遗失,梵周使者偏偏就是死咬韦柔不放,而且这件事还从头到尾都泄了密。

韦氏如此倒霉,吕氏却一点没有掺和进去,怎么看都是一件非常值得怀疑的事。

为了给重华和朝廷上下交代,韦氏必然要推出一个替罪羊,这个替罪羊,最合适的人选就是韦柔。

韦柔身死,韦氏和吕氏的裂痕自此产生,再难消弭。

韦太师在和韦太后的目光交流中,已经定下由韦柔领罪。

韦柔也很明白这中间的事,所以她才会那样绝望。

钟唯唯叹息:“韦柔是罪有应得么?”

重华道:“她当然是罪有应得,所有的事她都参与了,之前更是几次三番想要害你,身为韦氏女,受尽了韦氏的荣华,该死的时候就得死。

不要说是她,哪怕就是皇子公主,也是该豁出去的时候就要豁出去,没有人会说你可怜。

朕若是不够强些,也早就死了无数次,又又更不用说。”

他说这话时神色十分淡漠,非常的理所当然。

钟唯唯心里酸酸的,本来想要摸摸他的头,想想又不敢。

改而摸摸又又的头,叹一口气:“可怜的娃。”

又又抬眼看看她,居然懂得她是个什么意思。

紧紧抱住她的大腿,把头埋在她的裙褶里:“所以唯姨不要丢下我不管。”

钟唯唯承诺:“不丢。”

重华看着她的小动作,原本糟糕的心情好了很多。

想起她一口一声“我家陛下”,又勇往直前地跳出来维护他的利益,心情又再好了几分。

他问钟唯唯:“干嘛那样护着朕呢?朕早有成算,吃不了亏。”

钟唯唯干笑一声:“微臣答应过先帝,要尽心尽力辅佐陛下的。”

重华盯着她看了许久,勾起唇角莫测高深的一笑。

钟唯唯被他笑得小心肝一荡,冲口而出:“陛下笑什么?”

重华淡淡地道:“没什么,不过觉得这个笑方便唬人。你心虚什么?”

“我心虚了吗?有吗?我坦坦荡荡的,哪里心虚了?哈哈……”

钟唯唯摊手,表示自己再坦荡清白不过了。

重华斜睨她一眼:“钟唯唯,你知道么,当你外强中干,口是心非说假话的时候,就会把微臣改成我,完全忘了规矩。”

☆、170。第170章 最佳配合(5)

钟唯唯愤愤不平:“我那是全心全意把陛下当成师兄看待,所以才不拘小节。”

重华看着她愤愤不平的样子,忍不住就想招惹她。

他凑近她,轻声道:“想什么的就明明白白说出来,不用害羞。”

钟唯唯指着鼻子:“我害羞?”

“看你发簪都插不正,怎么给孩子当表率?”

重华严肃地替她正了正发簪,放下手时,状似无意地在她耳垂上划了一下,吓得钟唯唯打了个寒战。

他神色严肃,动作规矩,偏偏钟唯唯就是知道不是那样的。

他就是在调戏她,而且是当着又又的面,一本正经地调戏她。

她的脸不受控制地热起来,低着头,看着鞋尖,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想通了。

赵宏图快步赶来,低声道:“淑嫔娘娘身体不适,太后娘娘让人把她抬回芝兰殿了。”

韦氏已经对韦柔下手了?

这么快?

钟唯唯和重华交换了一下眼色,问道:“陛下的生辰宴会还要继续吗?”

重华仰头看着天空,淡淡地说:“为什么不?当然要!”

华灯如锦,暗香浮动。

宫妃们云鬓香衣,或是献上歌舞,或是献上诗词礼物。

重华靠在凭几之上,平静地接受众人的恭贺。

钟唯唯和又又送的礼物被李安仁拿回去珍藏起来,其他人送的则交由钱姑姑统一收存登记。

钟唯唯比较了一下,似乎就属她和又又的礼物最不花钱,其他人的都是贵重得不能再贵重。

韦太后坐在一旁,笑得十分开怀,偶尔还兴致勃勃地点评一下宫妃们的技能。

吕太贵妃不时附和,却得不到她半点好脸色。

吕纯端坐在一旁,笑容仪态恰到好处,并不去掺和韦太后和吕太贵妃之间的事。

胡紫芝换了彩色的舞裙出来,提着双剑要剑舞。

又又打了个呵欠,重华回眸,瞥了钟唯唯一眼。

钟唯唯会意,立刻牵了又又的手,上前告退:“皇长子困了。”

韦太后今天害人不成反害己,吃了个天大的亏,此时心里就和油泼似的,又急又恨又燥。

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也为了盯着吕家姑侄俩,才勉强熬着坐在这里强颜欢笑。

哪里有心思去管钟唯唯和又又,当即一摆手:“小孩子是该早点睡觉。”

重华爱怜地替又又理一理衣衫,再深深看一眼钟唯唯,才放他们走。

钟唯唯带了又又回去,三下五除二把又又洗剥干净丢上床,吩咐小棠等人好好照顾。

戴上兜帽披风,走到外面,朝黑暗处招呼:“梁兄。”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独自一人,走出了清心殿。

芝兰殿里灯光昏暗,冷清寂寞。

韦柔躺在床上,张着嘴大口喘气,一不小心咳嗽起来,咳得山崩地裂。

她拿帕子捂住口,看到暗红色的鲜血迅速染透了帕子。

伺候她的宫女尖叫起来,惊恐地道:“太医怎么还不来?”

韦太后赐下来的嬷嬷冷着脸断喝一声:“鬼叫什么!今夜是陛下的生辰,扰了陛下的清净,你担当得起吗?”

宫女捂住嘴,瑟瑟发抖。

“你不要为难她。”

韦柔伏在床边直喘气,“左右都是要陪我去死的,让她安心过了这一夜吧。”

宫女吓得跪倒,拼命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

韦柔凄厉地笑起来:“你知错就行了么?不行的,你错在跟了我。省省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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