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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满花香-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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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花儿点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别想了,快去帮着爹拾掇着吃饭吧。至于这糖定然是好的,你留着慢慢吃吧。”

李果儿听见李花儿说能吃,心中更高兴了,就将糖重新放好,挽着她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往回走。

李花儿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感慨。

如此,你我,都可算是两安了吧。

……

张氏今天的模样看着比昨天更好了许多,脸色也红润了。

毕竟她只以为自己是吃了不合时宜的东西,好了便是好了,情绪也如常一样,只顾着往李花儿和李果儿的碗中夹菜,又要先喂过福宝,才肯自己吃饭。

李大却心知她的情况,哪里肯让她操劳?就抱过福宝非要自己喂,让张氏先将饭吃了。

不过福宝这两天格外黏着张氏,李大喂时,扭着身子不肯,嘴一歪,就要哭。

李花儿见状,快些吃完了接过福宝,笑道:“爹娘吃吧,我喂妹妹。”

倒是在她的怀里,福宝安静了很多,但也不肯正心吃饭,喂一口,就要玩会儿李花儿的耳坠子,才肯吃下一口。

李花儿很耐心地由着她,又和李大与张氏说了些家常话。

李大问她:“花儿,你要去那什么扑卖大会的匣子,可做好了?”

李花儿道:“还差着些,不过不急,如今娘既然好些了,再慢慢做就是了。”

李大“哦”了一声,踌躇半晌,又问:“那你这次,是不是要带着果儿一起去州府?”

李花儿对着吃得正香的李果儿一笑:“是,带妹妹出去看看。”

李大这才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去州府的时候,我先带着你娘和福宝去军屯上住吧,也方便照料。”

张氏听见,笑道:“我自己在家行的。”

李大和李花儿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不行。”

反而把张氏吓了一跳。

“怎么了?”她疑道。

李大不大会编话,而李花儿则笑道:“娘如今身子还不好呢,还是躲远些,免得三婶娘他们来聒噪你。”

虽然也聒噪不了几天了,但只怕有人狗急跳墙,来个玉石俱焚,可怎么办呢?

张氏听见,知道女儿是担心自己,心中熨帖:“我不理他们就是了。”

“那他们也有怪话说,”李大忙接话道,“先去军屯上住些日子吧,等花儿回来,我们……我们就搬到县里去吧。”

一言既出,家中娘四个人,就连小福宝都看向了李大。

李大被看得不好意思。

不过说出这句话的他,却轻松多了。

“我也想了,花儿每天往县城里去走一个多时辰的路,也麻烦,不如我们都搬到县里去吧,也免得他们总要上门。”李大道。

“你又总担心锦儿和冬生,这样就近了,还有果儿的事情……”他补充着,最后一句话却因为张氏瞥了她一眼,而咽了下去。

李果儿没懂,捧着饭碗好奇道:“我?我怎么了?”

“你就有更多好吃的了。”李花儿接茬玩笑了一句。

李果儿做了个鬼脸,并不理论。

现在,李大藏着的最大秘密已经没了,当然不用非要守在村中了。

毕竟这村里对李大而言,有些伤心地的意思。

“既然要搬,哪里要等我们回来,明天就去嘛,铺子后面那么多屋子呢。”李花儿开口道。

张氏心中也是愿意的,不过听见她说,便道:“哪里要这么快的?不像搬家,倒像是逃难去的。等你们回来,寻里正择个好日子再说吧。”

李大也很是赞同。

李花儿见他们坚持,便也不好再急劝,转而对李大笑道:“既然这样,那明天爹寻些军士,去趟奉山吧。”

李大听说,问她:“是为了那竹子的事情?”

“是。”她笑着点头。

第三百七十一章 戏

“小心些,从这面绕过来,千万莫要伤了根。”

李大指挥着那群军士,将从奉山移下的竹子,移在了县城里关舒鸿落脚的院子里。

李花儿则特意让齐伙计自木匠铺将一个能洒水的小水车推了来,几个军士在前面栽种,她就在后面和齐伙计一起洒水,忙得不亦乐乎。

一大早上便忙,闹哄哄、乱糟糟地,等栽完了,大半天已经过去了。

暮风早就和卫妈妈等四个婆子,并三个小丫头,端了大茶壶在廊上等着,趁他们忙罢歇气的时候,暮风就带人过来笑道:

“忙了这许久,几位军爷先喝口水,歇歇吧。”

李大等人连忙恭恭敬敬地作揖,道:“不敢劳动。”

一个个,连眼睛都不敢胡乱抬一下。

毕竟那是来头极大的大小姐身边的大丫头,哪里是他们能胡乱看的。

暮风知道他们顾忌什么,心里也觉得这几个人虽然是小地方的军士,倒是懂规矩,就边吩咐小丫头送水,边笑道:

“我们小姐念着栽竹子许久,今日终于成了,自然是要感谢各位军爷的。”

众人再是一番谦虚。

暮风又亲自端了一碗水,过来对李花儿道:“李掌柜也歇歇再忙吧。”

李花儿还在那儿给竹子洒水,接过碗来喝了一口,就将碗又递给她,笑说:“这移竹得注意洒水,水若不透,难活的。”

暮风点点头:“是,我会让人看着的。”

大概是因为那日和关舒鸿聊过的缘故,今天暮风的表情与说话的态度,终于不再那么别扭了。

李花儿自然觉得轻松了很多。

毕竟还有件关舒鸿的大事要办呢,若与她身边的人这样鸡声鹅斗的,做起来可就难了。

暮风如今也觉得前次见面的时候态度不好,想要补救一二,便关切道:“对了,前天我们的人去医馆抓药的时候,恍惚听说李掌柜的娘亲身子不大爽利,不知道如今可好了?”

李花儿垂首谢道:“多谢记挂,已经好多了。”

暮风略微安了心,笑道:“我们小姐听说也担忧了两天呢,谁知你们今儿就把竹子送来了,刚我们小姐还让我问候一下你们呢。”

这次,连一旁站着的李大,也忙拱手道:“多谢小姐惦记。”

就在此时,关舒鸿屋子的窗子被人推开了一半。

窗上垂着帘子,看不清人,只有一个影子坐在窗边,轻声道:

“若忙完了,就请李掌柜进来说话吧。”

关舒鸿另一个贴身丫鬟,此刻正随身服侍的朝霞立刻清脆地高声道:“李掌柜,我们大小姐有请。”

李花儿应了一声,正要往里去时,李大却叫了她一声。

“花儿,”他小声说,“你不是有东西要给小姐送去吗?”

李花儿连忙一拍额头,举止十分浮夸地道:“哎呀,瞧我这脑子,竟给忘记了。”

说着,连忙跑到院口,从自己的牛车上取下个包袱,千珍万重地捧在怀里,转身跑回了院中。

因着走得太急了,她还踉跄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就是这么巧,只这一摔之间,怀中包袱就散了,里面裹着的东西正好露出了一半。

这院子的每个人,都看见了那是个木头盒子。

李花儿慌慌张张地将包袱掩上,欲盖弥彰的。

李大则急忙扶了她一下,口中道:“当心些,跌坏了东西可怎么好?”

李花儿也舒了一口气,道:“是呀,幸好没跌了东西。”

众人只觉得奇怪极了。

什么东西,还值得这样小心?

尤其是齐伙计和李家交往甚密,更觉得古怪了。

李大可是有名的疼女儿,怎么会不关心李花儿,反而先关心东西?

而那几个婆子也小声议论着。

只拿三个小丫头不敢多话,可也好奇地看向李花儿。

暮风也笑着扶了一把,问道:“李掌柜当心,这抱的这是什么?”

李花儿像是被暮风问住了一样,闪烁其词道:“哦,是……是妆奁。”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借口那样,恢复了往日的稳重,笑道:“是妆奁”

暮风更奇怪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个样子。

卫婆子因为是关舒鸿的奶妈妈,地位比较尊崇,便开口问道:“什么妆奁?”

李花儿抱着包袱,笑道:“是前些日子就说好,要给大小姐做的。”

几个婆子互看一眼,显然并不十分相信。

“倒是听过这件事儿,这才几天的功夫,李掌柜就做好了?”其中姓赵的婆子问道。

李花儿明显地不耐烦了:“小姐要的,我自然快得做些。”

说着,她急急忙忙对暮风道:“暮风姑娘快些引我进去吧,让大小姐久等不好。”

语气里,带着莫名的得意和急促。

赵婆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好歹也是个大家仆,竟然被个小县城的小掌柜下了面子,自然不高兴。

她本还想说两句话,岂料屋内的朝霞又开口问道:“怎个还不进来?小姐请李掌柜呢。”

暮风不敢再耽误,忙道:“李掌柜里面请。”

李花儿这才给李大使了个眼色,跟着暮风进了屋子。

……

待到李花儿进了屋中,赵婆子冷笑着同卫婆子道:“不是说心气儿高吗?今儿看着,不过如此。”

声音不高不低的,带着讥讽,并不怕人听见。

李大则和个木头一样站在那儿,只让继续浇水。

而那些军士并齐伙计,更不敢多言,索性都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卫婆子则瞥了一眼还在那儿整理竹子的李大,端着大家仆妇的架子,无所谓地道:“小门小户的人,几个是没有富贵眼睛的?”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何婆子也道:“咱们小姐做的那些东西,她赚了多少利钱去?怎能不巴结着?”

几个婆子正说着话,忽然间屋门打开,暮风和朝霞二人也出来了。

卫婆子一愣,忙过去道:“怎么不在里面伺候了?”

朝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被赶出来了。”

几个婆子都是一惊。

“这是个什么说法?”卫婆子皱眉道,“竟没个规矩了。”

暮风连忙对她们使了个眼色,示意院子里还有别人。

朝霞不屑地看了一眼那几个来送竹子的军士,冷道:“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第三百七十二章 诉说

朝霞昔日在京中的时候就爱掐尖行事,兼之身份又高,等闲也无人敢管她。

而如今在这南陲之地的县城里,她更是自认是京城来的大家仆,所以说这话的时候,更不晓得避忌一二。

暮风听她说得不好,生怕被关舒鸿听见又要生一番气,便小声劝道:

“你小声些吧,咱们小姐爱亲近她,我们多劝小姐就是,犯不着说这些怪话。”

朝霞听见这话,登时就立了双眉,将帕子一摔,啐道:“呸,我说的是怪话,你说的就是好话?也是,自古以来就姐姐会讨好,才讨好得让那猫儿狗儿的人都混了进来还能无忧,反而是我们陪着你吃瓜落,到这儿鸟不下蛋的地方来。”

这话可谓难听至极,更点出了些昔日京城之中的事情。

那些军士不料来栽个竹子,却还经了这样的事儿,都敛声不语。

不过到底第一次听见这等豪门秘辛,虽然不敢多说,但也要竖耳朵听个尽兴才好。

暮风听她这样不管不顾,涨红了脸沉声怒道:

“妹妹不高兴,也犯不着给我脸子看,自己和小姐说,让小姐送你回京,可好?”

说罢,她往廊上的栏杆上坐着,不再理她。

朝霞哪里真敢去同关淑鸿说这个?不过是借题发泄一通,出出心头的闷气罢了。

是以,她也不再理她,而是问那几个婆子道:“几位妈妈,知不知道那蹄子送了什么来?”

卫婆子应声道:“是个妆奁。”

朝露听说,嘲弄地一笑,道:“我当是什么呢……哈,那样黑咕隆咚的烂木头匣子当妆奁,也好意思来献宝?”

说着,她再不理暮风,而是扭着腰,回自己的屋子了。

暮风心中生着气,偏生又不好十分吵闹——毕竟,刚才已经吵闹到让外人看笑话了。

总这样下去,几时是个了局?

她心头虽然委屈,但惦记关淑鸿平时的好处,不敢让她听见生气,便只能以扇子怒扇了两下,又看着一旁的小丫头们,没好气地赶道:

“在这里竖着耳朵听什么?没事儿了就散去各自挺着。离了家,都没规矩了。”

几个小丫头听见,吓得忙吐吐舌头,低头跑开了。

连那些伸着耳朵听话的军士,也一并被暮风骂了,都弓肩缩背,往外靠。

只有李大和齐伙计无意管他们的事情,都在担心李花儿。

而另外那几个妈妈中,以卫婆子地位最高,却直到这时候才过来劝道:

“暮风姑娘别气,朝霞就那性子,也知道如今是在外面,闹成这样不好看的。”

暮风一贯敬着卫婆子几分,此刻听见她劝,却盯着她看了片刻,才勉强笑道:“妈妈放心吧,我不同她生气了就是。”

……

而就在外面闹得沸反盈天的时候,屋内却是另一种带着压抑的安静。

“关大小姐是来查当年令尊大人案子的,是不是?”李花儿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

关舒鸿则用力捏着帕子,看着她。

“所以……令尊真的是家父笔记中提到的人,对吗?”她问她。

李花儿跪坐在她的对面,垂首道:“是。”

关舒鸿呆了片刻,又问:“令尊是如何说的?”

李花儿道:“我爹只说过昔日曾和一个云游的采薇先生学木匠,再没说过其他,还是这几年事情渐多,小女有了联想,追问之下,才知道的。”

关舒鸿又呆了片刻,渐渐地,眼圈就红了。

“所以,我爹确实不是被水贼山匪所害,而是因为他那时候正在查些事情,对吗?”她轻声问。

虽然是问话,但语气却是肯定。

“是。”李花儿再次说道。

关舒鸿垂着头,尽情地流了一回眼泪,这才舒了一口气,道:“十几年了,我这个不孝女,终于知道该如何为父亲伸冤了。”

说着,她看向李花儿放在身侧的木头匣子。

“这是家父留下的东西吗?”她喃喃地问。

李花儿却摇了摇头:“不是……小女只是,想要别人以为东西在小姐手上罢了。”

关舒鸿略微止住了泪,探究地看着她。

李花儿思索片刻,只得叹气道:“不瞒大小姐说,那东西如今,已经到了关三小姐的手上。”

关舒鸿这次是真个愣住了。

“三妹妹来这里了?”

李花儿点点头:“是,昨天的时候,小女同她见了一面。”

关舒鸿想了想,破涕为笑:“看来,三妹妹很信任你。”

说着,关舒鸿挺直了腰,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靠在了窗上,眼睛看着外边,口中道:

“你希望别人以为东西在我的手上,三妹妹来到了此地却不来见我,这里面肯定有些缘由吧。”

李花儿正回答,岂料关舒鸿却抢在了她之前,笑问:“是不是因为我的身边,有他们派来的人?”

李花儿微顿。

原来,她已经知道了。

“大小姐聪慧,小女知道瞒不过的。”李花儿低声道。

关舒鸿浅笑着,依旧是李花儿记忆深处的大小姐的模样。

“三妹妹总怕伤了我,总瞒着我,但我又不傻,”她的语气带着倦意,“她们都是跟了我许久的人,若不是事情太蹊跷,我不会怀疑她们的。”

她说着,问李花儿:“李掌柜知道,我为什么会到清远县吗?”

李花儿摇摇头:“小女不知。”

“是为了逃开一桩婚事,和祁王爷的婚事。”关舒鸿轻声诉说着。

这个事情,李花儿着实是第一次听说,也呆住了。

“祁王爷是当今圣上的幼子,有一次我在庙中上香,不知怎的,祁王爷就闯进了我住的院子里,险些酿成大祸。”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难过。

“偏偏那次,我是与祖母去的,身边只带了一个丫头,这些人都没跟着。”

李花儿已经可以知道结局了。

关淑鸿叹了一声,道:“方才你也听见了,在京城中,她们断然不会如此吵闹。如今出来,才能知道这些人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思。”

李花儿忙劝道:“小姐莫要难过,这人心到底是隔着的,谁也不敢担保一辈子不变的,小姐会平安的。”

关舒鸿听见这句话,反而笑了。

“李掌柜,其实从我决定来这里的时候,就没打算平安了。”她悠悠地说。

第三百七十三章 安排

李花儿看着她,心中已经明了她此刻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我在父亲留下的书籍寻出这份笔记的时候,”关舒鸿轻声道,“我心中害怕,而祖父和叔父他们又忙着朝政,所以我就同三妹妹说了。”

她再次侧过头,看着窗外新栽的竹子。

“我三妹妹是个很聪慧的人,说起来,翻看父亲留下的旧书,也是因为她的一句玩笑。现在想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觉察了什么。”

关淑鸿说着,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情,温柔地一笑。

“那些日子因为我出了事,家里乱糟糟的,三妹妹也烦忧,看着家人如此的样子,我突然不想再躲下去了。”

关舒鸿的声音一贯柔和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多了几分决绝和坚定。

“我也是关家子女,该做些事情。他们谋局,既然是从家父开始,那我也该从家父的死因查起,李掌柜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关舒鸿最后问她。

此刻,李花儿在心中,当真非常感谢今生的这个关三小姐。

她不但引着关舒鸿寻出了真相,还让一贯温吞、内敛的关舒鸿,将骨子里的那份勇气显示了出来。

“所以呀……”关舒鸿说完,换上了一副明朗的笑容,“李掌柜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同我说就是了,险地又怎么样?再不济,这儿还有沈珩,总能帮着一二。”

李花儿不想她会主动提起沈珩的名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还以为……”李花儿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和沈公子……”

她想不好措辞,欲言又止的。

关舒鸿掩嘴笑着,难得的活泼。

“我生他的气,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只瞒着我一个人。”她鼓着嘴,气道,“把自己搞成了那个样子,还觉得是为我好呢,都当我是傻的。”

李花儿更不知道还说什么了。

最终,她也只剩一声长叹了。

“大小姐既然已经想好,那事情,也就好办了。”她道。

关淑鸿也是一笑,认真看着她,道:“吴县令真是好眼光。”

李花儿颇为奇怪地看着她。

关舒鸿看着她的神情,也怪异地了然。

“啊,原来你还不知道?那是我多嘴了。”她笑道。

李花儿反而更奇怪了。

怎个这关家姐妹,都怪怪的?

啊,关家姐妹。

李花儿在心中想了一下自己方才心中的称呼,自己也觉得好笑。

这便是真放下了。

是以她笑道:“大小姐,吴县令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和我有关吗?”

关舒鸿却摇摇头:“别人的事情,我不好说的。”

而后,这个今天大约将一年的话都说尽的大小姐,慵懒地坐在那儿,捏着手帕,想自己的心事。

李花儿很是无语,只好先抛开此事,笑道:“那还是,说眼下的事情吧。”

李花儿说着,起身将窗子关上,而后拿过一张方几,踩上,一直摸到了屋顶,寻到了一处机关。

关舒鸿这才知道,原来这屋子的屋顶之上,还有个一尺见方的小空间,可以藏东西的。

“李掌柜小心些,”关舒鸿仰头看着,担心道,“这是几时有的?”

李花儿将匣子放在里面,关上,又将东西复归原位,道:“关小姐记不记得我说过,这屋子年前的时候,是我整修的?”

关舒鸿恍然:“那时候加上去的?”

李花儿笑着摇摇头:“不,是那时候发现的,许久没用,机关本已经坏了,是我重新修好了,却不想冥冥之中,小姐住进了这里。”

关舒鸿抬头看看那屋角,也笑了。

“是呀……可见,这未必是什么险地呢。”

李花儿一笑,也点点头:“嗯,死地后生,险处自有柳暗花明。”

关舒鸿一笑,待李花儿将东西放好了,突然高声道,“来人。”

“小姐?”李花儿不解。

关舒鸿轻轻眨了一下眼睛,道:“既然是做戏,自然要做全了。”

暮风在屋外道:“小姐有何吩咐。”

“让李督卫进来,我有些事情要问问他。”关舒鸿的声音里,带了明显的哭腔。

李花儿心中了然,不由笑了。

自己这位大家闺秀的姐姐,连做戏都会了。

只不过大概正因为做戏,所以脸上,还多了份不自然的羞赧。

……

关舒鸿、李大、李花儿三个人在屋中说了些什么,无人知道。

只是待李大和李花儿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红的。

明显哭过了。

至于关大小姐,更是在屋中独自垂泪。

这下,这府邸可是同炸了锅一样。

尤其是待来移植竹子的人走了之后,朝霞只差没对着院门骂人了。

而不管谁问,关舒鸿都一言不发,只顾着自己哭。

好容易哭得好了些,却又说街上的声音扰人。

暮风忙让人关紧了院门,不许进出。

好一通手忙脚乱。

……

而此刻,李大等人要先往瓮城去了,李花儿送走了父亲,又小声叮嘱了齐伙计一些话,让他继续好好照料铺子的生意。

待安排好了,她自己则独自驾了牛车,拐过了关舒鸿院子旁的一条僻静小巷,取近路,往书院去了。

只不过,她刚进了那巷子,便有一人蹿出来,拦住了她的路。

“李掌柜,都安排好了?”

来人正是小喜。

如今的小喜做了个渔民的打扮,带着个大大的斗笠,还贴了两撇小胡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虽然离得不近,但是李花儿依旧能闻见他身上的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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