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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满花香-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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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现在的丰穗,就觉得仿佛是自己在无理取闹,反而要被李花儿哄着一般。

明明李花儿还比她小些,反而那倒成了个姐姐。

这种感觉显然让她更生气,脱口而出:“不行,我去查账,你就要在那儿。”

更像是无理取闹了。

车夫何叔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丰穗大姑娘的火气烧到。

李花儿叹了口气,摇头笑道:“丰穗姑娘,不管做什么总要有个道理,有个章程,这般急切冒进,反而不像是大家出身的人了,前几天,乔妈妈不就说过这话吗?”

自从李花儿给乔妈妈盖起了那屋子之后,二人就有了联系。

乔妈妈很喜欢李花儿,有时闲了,就要去李花儿的铺子里坐着说话。

“和我们那三姑娘,一个性子。”这是乔妈妈说李花儿的口头禅。

每次乔妈妈一说这话,丰穗就生气;丰穗一生气,就格外针对李花儿;她一格外针对李花儿,乔妈妈就会教导她。

结果,李花儿没什么,丰穗反而气得够呛。

连韩掌柜都劝不好了。

丰穗听她说起了乔妈妈,心中更气,揪着帘子的角道:“别以为你得了乔妈妈的好,就了不起了,也得好好地想明白,自己是谁,哼!”

她说罢,大力摔了帘子:“我们走。”

何叔缩头缩脑地坐在那儿,听见这话才放了心,胡乱给李花儿一拱手,立时赶车就要走。

李花儿更觉无奈了。

这是谁得罪了这位大姑娘?她该不该去见见乔妈妈,打听一下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一边想着,一边催动了牛车。

哪知,她的车子还没等着动一下,就听见身侧有人道:

“你们这两个小丫头,怎么和有很大的仇一样?”

嗓音有些疲倦和沙哑,但是语气却格外轻快,那其中,更是带着无尽的熟悉。

不但李花儿,就连丰穗也叫停了马车,掀帘子看了过来。

只见李花儿身侧,停着辆马车,车前是个戴斗笠的男子,正抬着头,冲李花儿笑着。

竟然是小喜!

许久不见,小喜黑了许多,也瘦了许多,但是眼角,却没有之前的难过了。

“小喜大哥!”李花儿惊讶地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喜意。

丰穗则瞳孔猛地一缩,咬着牙看向小喜身后的车厢。

李花儿的话音刚落,那车内的人,已经掀开了车帘。

只见车内的人,下巴支在车窗上,对着李花儿笑道:“什么时候他成了你大哥了?”

苍白的脸色,没有半点儿血色的双唇,脸颊已经瘦脱了型,深深地陷在了下去,唇角下有一道浅淡的疤痕,而左耳至下巴处,则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只那双眼睛,还带着昔日意气风发的色彩。

是沈珩。

可是和李花儿记忆里的沈珩,完全不一样了。

“七……七公子?”虽然看见小喜的时候,李花儿就已经猜到了车内的人是谁,可是真正见了面,她还是被这样子吓了一跳,未免失声叫了出来。

“您……您还好吗?”她问道。

沈珩瞥了她一眼,指指自己的嘴,又指指自己脸上的疤痕,又伸出带了个指套的右手小指,才道:“残了一条腿,折了个指头,还破了相,你猜我好不好?”

一向冷静的李花儿,第一次捂住了嘴:“水贼干的?”

沈珩不答话,放下手,下巴依旧支在车窗上——倒不是他喜欢这个姿势,实在是现在的他,勉强坐着都难。

“你很担心我?”他眼睛弯了起来,显然很是高兴。

李花儿难得没为他乱七八糟的话生气,只是关切地问道:“那这两年,您落在哪儿了?”

“我那当了探花的小学生,也和你这样担心我吗?”沈珩依旧是自顾自地问自己的。

“那您这次回来,别人都知道吗?章爷爷知道你的伤吗?”李花儿依旧问着。

“哎呀,我的小学生都成了六品官。”沈珩依旧不答话,只不住地打量着李花儿,感叹道,“我曾经有过恩情的小丫头,还成了大掌柜了,你铺子的生意可好?”

“那以后,您还留在清远县吗?”李花儿继续问道。

沈珩终于叹了口气,答了她的话:“我自然要留在这儿,受你们两个人的孝敬才是。”

他挪动了一下身子,理所当然地道:“我现在穷了,住的地方都没了,你和我那小学生,得给我寻个屋子才是。”

李花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只是这一笑之后,眼圈也红了。

沈珩见她这个样子,有些慌了。

唔,这小丫头还是翻着白眼生气、拎着弓箭就要和人拼命的时候比较有趣,这样多愁善感的,反而没意思了。

“你哭什么?我活得好好的,你该笑才是。”他劝了一句,“快给我找个落脚的地方,才是正经。”

李花儿拼命点着头:“有的,落脚的地方有的。”

沈珩听说,眉尖一挑,道:“不好、不热闹的地方,我可不住。”

“保管热闹,就在商街的后面,是柯掌柜的一处产业,三间大屋连成的院子,是个老宅子,刚刚翻修过,离县衙也近。那地方租也难租,卖又不舍得,七公子可以先去那里落脚。”她揉了揉眼睛,笑道。

沈珩这才满意地笑了:“那也罢了。”

二人这面说着话,后面马车内的丰穗,眼神却越来越冷。

如果眼神如刀,沈珩此刻,大概已经被丰穗千刀万剐了。

沈、关两家本就是结亲不成反成仇的典范。

就连关老相爷那等宦海沉浮多年,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都对沈家颇有微词——能上书直斥沈珩亲爹,现任东海公教子无方的那种微词。

偏偏沈珩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

一旦……

第二百八十一章 滔天怒火

丰穗想着最近压在自己心头的事情,就觉得心烦意乱。

再看见李花儿和沈珩这融洽的关系,她对李花儿的反感,也是到了。

她就说!这小丫头是有攀龙附凤之心的。

不过攀也不知道攀个好的,一个流放的浪荡子,算什么东西!

丰穗在心中啐了一口,手一用力,差点儿将车帘扯了下来。

“原来是沈七公子,许久不见,奴婢这厢有礼了。”丰穗略微高了高声音,坐在车沿,对沈珩笑道。

丰穗说的是极标准的官话,语调轻柔婉转,语气百转千回,最终只化成言语之外的两个意思:尖刻、嘲讽。

一瞬之间,李花儿就明白了,原来丰穗之前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还算是客气的呢。

沈珩眯缝着眼睛,盯着丰穗看了好久,才咧着嘴笑道:

“啊,原来是丰穗大姐,罪人沈珩,还不敢当大姐的这礼。”

丰穗美目一翻,团团的脸上,连一对酒窝里,都承着不屑。

“不敢当沈公子的礼,奴婢来到此地,却见公子一去二年,还当是朝廷已经赦了公子的罪呢,原来不是吗?”

不管表情有多不屑,可是说话的语气,依旧还是那般娇俏。

沈珩的眼神,顿时就阴暗了下来。

丰穗不甘示弱,直视着沈珩的眼睛,眼底带着鄙夷。

李花儿一言不发,只在自己的牛车上抱着鞭子,侧头看着街上来来往往,好奇地看向这里的人们。

偶尔有和自己问好的,她还会点头微笑回礼。

丰穗如此恨沈珩,全是因为姐姐的缘故。

而自己虽然因沈珩活着而开心,可在这个问题上,她和丰穗是站在一边的。

也就是如今身份所限,她必须得装傻,不然为了姐姐,她也愿意开口,和丰穗一起刺沈珩两句。

就听见丰穗幽幽地叹了口气,笑道:“不过凭着公子的身份,又哪里管这些?即便是害了人,一跑也就是了,自有人给公子收拾残局呢。”

沈珩气得脸色更白了,却无法反驳她的话,一开口,就咳了两声。

丰穗忙垂首谢罪道:“公子别生气,别把自己气坏了了,倒要我们跟着受牵连。”

句句如刀。

小喜心疼自家公子,见状,忙开口道:“穗姑娘,话也不能……”

没等他说完,丰穗立刻俏目圆睁,怒斥道:“罪人之奴,也配同我说话?”

小喜涨红了脸,却也半句话也不敢说了。

李花儿听得有些愣了。

难不成今生,沈珩和姐姐之间,还有些别的事情?不然怎么丰穗就能恨他如此?

她正想着呢,占了上风的丰穗,觉得心中的恶气出得差不多了,便叫了她一声。

“李掌柜。”

李花儿看向她。

丰穗似笑非笑道:“李掌柜可要学会带眼识人,这生意合作不成是小,若将自己折了进去,可就不好了。”

说罢,她再不理别人,而是放下帘子,神清气爽地对何叔道:“不逛了,回家。”

何叔如今一脑门都是汗,也顾不上和人招呼了,连忙赶着车,跑离了这是非之地。

……

沈珩在车上,还兀自咳着。

小喜这时候才敢开口,担心道:“公子,您的身子……”

沈珩一边咳着,一边抬手,指了指丰穗去的方向,苦笑道:“和她家那三丫头一模一样。”

说着,又指了指李花儿,道:“她家那三丫头,和你一模一样,所以这小丫头,也学了个尖嘴利舌,不饶人。”

李花儿心中还念着刚才的疑惑。

她坚信丰穗对沈珩的恨意,不会是没来由的。

是以,一听他又说自己和关三小姐相似的话,就沉着脸,冷笑道:“人好歹算是个忠仆,而且,似乎也没冤枉了七公子吧?”

沈珩刚被丰穗骂完,现在又被李花儿噎了一句,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李花儿看着他那模样,也说不好到底是怒还是恨,到最后,只能板着脸,自怀中掏出了五两碎银子,递给小喜。

“大哥先带着你家公子去客栈吧。”她闷闷地说。

小喜也不知道怎么李花儿又生气了,但没有接银子,而是摇头道:“我有钱的,只是……妹子你这是怎么了?”

李花儿直白地说:“不高兴了,不想见你家公子,所以要回家去。房子的事情,等我高兴了再来找你们吧。”

说罢,她将那五两银子掷进了车内,看也不看沈珩,赶着牛车就走了。

沈珩和小喜主仆二人并一匹马,都看着她的背影,愣在了那儿。

尤其是小喜,一脸的茫然,回头问自家公子:“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她这是……给关大小姐不平?”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气得沈珩差点儿背过气去。

“她们恨我,你也来堵我?”沈珩怒道。

小喜顿时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道:“公子别气,是小的错了。”

沈珩瞪了他一眼,放下帘子道:“去医馆,看看章爷爷。”

小喜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依旧想不明白方才的事情。

最后,赶着马车的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许是这天下的女子,都是一心的,听见有些事情,都会物伤其类吧。”

偏这句话,又让车内的沈珩听见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

连自己身边,对自己最不离不弃的人,内心深处都觉得是他错得离谱,更何况她身边的人呢?

想着,沈珩用自己的好腿踢了踢车厢的前面,道:“胡说些什么呢,快走吧。”

……

直到出了城,快要到村子的时候,李花儿心中的那点儿怒意,才算是消了。

回头想想方才,又觉得自己似乎态度生硬了些。

但她不后悔,不管今生沈珩帮了自己多少,在她心目中,沈珩到底是欠了她一条命。

前世姐姐的命。

那一世之事,不能都以今生之人来报,但是前世之恩怨情仇,想要忘了,也是不可能。

不过沈珩回来了,到底算是好事情。

而且,她心中藏了很久的那些谜团,也终于有机会,在沈珩身上寻到答案了。

只是眼下这些不是重点。

因为现在,最让李花儿头疼的,只有两个事情:柴氏的阴谋,丰穗的态度。

事情好像,又开始向着自己最不喜欢的方向去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村民们

待李花儿回到村子的时候,时候已经不早了,天也略阴沉了下来,起了风,似是要下雨那般。

李花儿整理好心情,赶着牛车入村,一直走到了村中间的树下。

恰好撞见李果儿、张玉儿并一群大的、小的孩子们,在那儿嬉笑玩耍。

如今逐渐入夏,清河村正是春花尚荣,夏花渐开的时候,女孩子的头上都带着花,看着花团锦簇的,很是好看。

张氏则抱着福宝,和几个村中的妇人们在旁边说着话。

看见李花儿的牛车过来了,李果儿先跑了过去:“姐姐怎么去了这么久?害怕姐姐赶上雨呢。”

李花儿停了牛车,笑道:“铺子里有些事情,迟了些。”

“那姐姐这几天,还去铺子吗?”她刚停下车,李果儿已经顺势坐到了车后,两只脚悬在下面,笑问。

“端午之前都不用去了,”李花儿答道,“前几天不是有个南边国来的杂耍队吗?说是端午之前都在咱们县里撂地,到时候我们去看看。”

李果儿还没说好呢,张玉儿先跃上了车,翻着车后的木箱寻吃的,口中道:“我也去,我也去,姐姐也带我去吧。”

虽然订了亲事,岁数也大了,但张玉儿的性子,还是和小时候一般。

“左边数第二个抽屉里有两盒新买的花样点心,别翻乱了,分给人一起吃。”李花儿叮嘱道,“想去就去嘛,顺便你也该添置些东西了。”

她故意玩笑道。

张玉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探着身子打了李花儿一下。

李花儿笑着躲开了。

而有几个和张氏好的妇人,看见李花儿过来,也都和张氏不住口地称赞:

“还是李家妹子有福气,这两个女儿养得也好,比其他人家的小子还强些。”

张氏轻轻拍着趴在她肩上的福宝,宠溺地看着李花儿和李果儿,柔柔地说:“是呀,好多事情,也亏了这个丫头。”

“丫头片子就是丫头片子,哪里就比得过了小子了。”旁边,大王氏翻了个白眼,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又笑问张氏,“这花儿的亲事,如今可定下来了?”

张氏只当没听见她那句挑衅意味十足的话:“还在寻呢,她还小。”

大王氏只差没将眼珠子翻在脑后了,道:“哪里还小,及笄都一年多了吧?哎呀,我们家小五可都要说上媳妇了,而且,还要跟着兰船主,往南边跑生意了。”

自从开了海禁通商,这一带就多了不少大客商,这兰船主,就是其中一支。

有几个平日就嫉恨李花儿家的妇人,听见这话,都嘲笑了起来。

张氏的脸红了。

她不是一个会和人拌嘴的人。

坐在那儿补衣服的汤娘子扑哧笑出声,斜眼睛看着大王氏,道:“嫂子就是再说两车这样的话,人家也看不上你们小子的。”

这次,轮到大王氏红了脸皮:“呸!我还看不上她呢。”

汤娘子理了理头发,低头继续补着衣服,笑道:“也得你敢看上人家。”

大王氏跳起来,挽袖子就要来打人。

其他妇人见状,急忙过来拦着,把人劝走了。

被人推走的大王氏,还在那儿不停地说着什么:“一个下堂的破鞋,看我不撕了她的嘴!”

冯娘子推了汤娘子一下,劝道:“都是村中住着的,你理她做什么。”

汤娘子一笑:“就是看不上那样子。”

说着,她看向似是没听见这面争吵,正和一群孩子说笑的李花儿,羡慕道:“我要是有那么个闺女,或者自己也有那样的本事,就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了。”

张氏本心谢她出口相助,听见她这么说,心中也难受了起来,忙道:“妹子也别这么说,总会好的。”

她有个事情要说给汤娘子听的,但是想想事情没定,便欲言又止,只能安慰她。

其他的妇人见这样,也纷纷说:“罢了罢了,这个时候,可该回去做饭了,不然那些汉子回来,灶还是冷的呢。”

说完,便都各唤各家的孩子,往家去了。

汤娘子也收拾了东西,和张氏道别,回家去了。

张氏这才抱着福宝过来,对李果儿道:“你姐姐累着呢,下来自己走吧。”

李花儿笑道:“娘也上来坐吧,也不是我累。”

她说完了这句话,前面那只大青牛,还应景地闷哼了一声。

逗得母女几个人都笑了。

张氏坐上了车,李花儿赶着牛车,一起往回走。

“娘,”李花儿问道,“我那天恍惚听见你和爹说汤婶子的事情,是什么?”

张氏拍着福宝,道:“不是你这个丫头该打听的话。”

李花儿一笑:“不说我也知道,你和爹是想给方校尉与汤婶子做媒人了,对不对?”

李果儿是第一次听见这话,忙靠在张氏身上,笑问:“娘,真的?”

张氏嗔怪道:“这丫头,怎么还学着听墙根儿了?”

李花儿笑道:“可不是墙根儿听见的,那次你和爹在院子说话,我在厨房蒸糕的时候听见的。”

张氏叮嘱她们姐妹:“这话可别往外说,对你们婶子不好的。”

“晓得的。”李果儿应声后,又问,“可是,汤婶子不是比方校尉大了几岁吗?”

张氏笑道:“女的大些也有大些的好处。好了,小孩子家,别打听了。”

娘几个说着话,就到了家。

恰好李大比她们早了片刻进屋,如今刚刚换下了铠甲,正倒水擦脸呢。

看见她们一起从外面回来了,李大手里拎着湿漉漉的抹布,笑问:“去城里逛了?”

张氏也是两三日没见他了,忙下了车,柔柔地笑着:“当心别冷到,去和人说话了,花儿是从城里回来的。”

李大憨憨地笑着,虽然神色疲惫,不过显然心情不错。

只是问到李花儿的时候,语气中就都是担心了:“听说前几天铺子有人生事?”

那天王五来闹的时候,有人都跑到瓮城去寻人告诉了,瓮城和军屯之间又多有来往,所以李大自然会知道。

李花儿跳下车,解了牛往后院的牛棚牵,口中笑道:“早都没事了,爹放心吧。”

第二百八十三章 有个防备

李大也知道后来的事情,不过如今听李花儿亲口说了,才算是安心。

他擦干净了手,问李果儿话的时候,还向着张氏伸手,要抱福宝。

福宝正趴在张氏肩膀上,依旧昏昏欲睡的。

而李大这一抱,福宝顺势躺在了李大的肩膀上,继续睡着,一滴长长的口水,就流在了李大的肩上。

众人都笑了,只福宝浑然不觉的。

一家人和和睦睦地说了会儿话,等到做饭的时候,张氏把她们姐妹赶回了屋子,又和李大窃窃私语地,想必还是在说那汤娘子和方校尉的事情。

“方山是愿意,只是不知道汤家妹子什么意思。”偶尔,李大的话飘了过来。

李花儿和李果儿都在屋子里偷乐。

只不过那夫妻二人说着,就又说到了李花儿的身上。

这次,李花儿笑不出来了,李果儿则抱着肚子,笑得躺在地上。

李花儿打了她两下,小声道:“就你是没良心的。”

李果儿躺在她的腿上,笑得更开心了。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

李花儿是食不言寝不语的,又装着心事,就只听人说话。

而那话说着,就说到了军屯里的事情。

此时,李花儿已经吃好了,放下碗,开口问道:

“爹,听说咱们新县令去军屯上对账了,可还顺利?”

李大捧着碗道:“顺利得很,县令大人说回去奏报朝廷,而且听县令大人的意思,想是要在咱们县的各处村子里,多建军屯。”

李花儿听说,微微皱眉道:“那会不会有人使坏,占了乡亲们的地?”

李大摇摇头:“说是要开荒的,咱们这儿往南,还有不少无主的地呢,只是偏着些。我看咱们这个新县令,很不错的。”

张氏听他们说得开心,也笑道:“从小看到大的不错,也是吴大太太的福气。”

吴家待他们还是不错的,所以张氏对吴大太太也有些好感。

李大感慨道:“那可是咱们州府独一份的探花呢。”

夫妻二人又赞又叹地说了半天,却触动了张氏的心肠,忽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李大关切地问道。

张氏叹气道:“她三婶娘昨儿过来了,不知怎的就说起了金宝,如今看她们姐妹都能识文断字的,金宝要是还在,想必也是能读书的。”

李花儿心中一紧,马上打叠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琢磨着心中的话,要如何说给他们听。

而李大听见这话,眼神也是一暗。

那毕竟是他今生无缘得见的孩子。

只是神色一暗之后,他又皱眉问道:“她说这个做什么?”

全是怕张氏吃亏的语气。

张氏忙挤出了笑容,道:“就是说闲话罢了。”

李大放下了碗:“你莫要瞒我,这两年有些话,也不是第一次听了,福宝生下来的时候,不还气了一场吗?”

福宝出生的时候,因为是个女儿,村中自然就有人要说闲话,本家的族人们,更是没好话。

一次一个李家的族叔,和人嘲笑“李大媳妇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时,恰好被李大听见呢。

从来好脾气的李大,当着人就给了那人一拳。

那之后,闲话虽然还有,但也没人敢说在自家眼前了。

张氏无奈,只得道:“她三婶娘只是说招来的女婿,到底不如儿子好,我没理她的。”

李大脸色依旧不太好,坐在那儿生闷气。

李果儿想着昨儿和李花儿的议论,也不说话,嘟着嘴坐着。

倒是李花儿,嗤笑道:“三婶娘也真有意思,突然间说这个闲话做什么?”

张氏知道李花儿不喜欢柴氏,事情还关系到她的事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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