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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王爷穿越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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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的皇后娘娘转头就想像平时一样去寻太子李煜哭诉抱怨一番,却猛然发现太子如今病重已无力安抚她,便又想到了寻人撒气,可惠武帝那边是不敢想,杨贵妃那里又战斗力太强,顺势数到四妃时,素来厌弃的丽妃就成了很好的发泄对象……

**

夏阳留在战王府里养伤,国子监都暂时不用去了。

蒋太医受惠武帝之命带了两瓶紫玉断续膏来,一个劲拍胸脯保证,夏阳骨裂不严重,敷上紫玉断续膏保证三天后就能下床走动,半月后就能痊愈,不会留下一点后遗症。

时间飞逝,一晃三日便过去了。

与夏阳料想的不差,这日宫里果然来人了……

惠武一十七年,皇太子李煜病逝于东宫,享年二十岁。

这结局,夏阳算是最早有心理准备的,可真的听到的时候,她那干了三天的眼眶,还是忍不住喷涌出了泪水来。

这三日,她一直在等,她以为李煜至少会在临死之前再见她一次,因为那天他原本明显是有话要单独跟她说的,却因李旭打岔和发现中蛊而没有说成……

然而,他果然因中蛊而改变了主意,她终是没能等来他再召她进宫,没能见他最后一面跟他道别,只等来了他的病逝的消息。

“……太子殿下直至最后都记挂着郡主的腿伤,特地为郡主求了恩典……到时候,郡主只需在人前露露脸就行,待行至那些需要长时间跪拜的章程时,奴才会悄悄带郡主去暖阁休息……”小泉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李煜最后的交代。

夏阳只觉得声声都在戳她的心窝,疼得眼泪大颗大颗的不住往下落:“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吗?真的没有了吗?”太子他……原本要跟她说的话和交代的事,真的不打算说了?

至少……

给她留一点不好的印象啊!

不然日后有个什么的话,她要如何对他的母亲张皇后袖手旁观?

“没有了。”小泉子摇头。

夏阳沉默了会儿,咬咬牙:“李年呢?”

小泉子不明白夏阳为什么会问起李年,却还是老实道:“太子殿下命李大人守陵五年。”

五年?

五年后,她就及笄了!

到时候,不出意外的话,惠武帝会最快速度让她和李旭成婚!

李煜啊李煜,到底最后你发现了些什么?又在筹划什么?可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啊……

**

李煜似乎真的很得惠武帝偏爱,竟特赐其天子之仪,丧事自是非常隆重,王公百官皆斋宿二十七日,举国上下百日内停止喜乐婚嫁。

然而就算如此,也弥补不了张皇后丧子之痛。

倒是,这时愈发显得真情可贵般,惠武帝格外宽容温柔,百忙之中不忘抽时间亲自去宽慰张皇后,甚至一整个月下来,除了御书房,皆宿张皇后的坤宁宫,别地儿,都未去。

国子监恢复正常上课的时候,夏阳的腿伤已经好全了。

“你果然在这里。”

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的声音,打断了夏阳的思绪。

来找她的,竟是素来避她如蛇蝎,又总甩不掉她的柳明月。

夏阳一动不动的仰着头靠在亭栏上,半边身伸出亭子外,定定的看着随风左摇右摆的竹尾,任竹叶纷纷扬扬,落在身上:“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太子在国子监“静养”不是秘密,喜欢在竹林这边抚琴也不是秘密,特别看重夏阳亦不是秘密……

柳明月能找来,当然不稀奇。

可是这些,他现在都不敢说:“直觉。”

夏阳勾了勾唇,难得的笑得很淡,却有股子说不出的宁静安和,衬着那身只有简单银色云纹的白色袄裙,莫名令人惊艳……

柳明月直接呆住了,两眼发直。

忽然就没了声响,夏阳扬眉看去,便见那伪少女匆匆低头,惊慌的不知在躲避什么。

夏阳奇怪的看了看他,未在意:“你怎么也翘课了?”

伪少女俏脸一热,愈发心虚,匆匆狡辩道:“什么翘课,我是来寻你的!”

夏阳面色古怪的又看了看他——孩子,你这是打算失忆呢还是让我失忆?小弟弟不疼了?

柳明月不知她所想,却被她看得浑身都似在长毛:“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夏阳勾唇,别开眼:“没什么,就想问问你,今天食堂有什么菜。”

“喂!”明摆着的敷衍,让柳明月很气愤,却词穷的不知该指责她什么。

“我是真的想知道食堂吃什么啊,毕竟……”夏阳幽幽的看着一片竹叶可怜兮兮的随风翻滚挣扎:“以后的午饭,我都得老老实实的去食堂吃了。”

☆、【39】没心没肺的人

然而,中午饭点的时候,李旭就拎着个食盒找来了。

“天禄寺的斋饭。”

他面无表情的将食盒塞给她,不待她反应,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旁在场见证之一的柳明月童鞋默默表示——李旭明明是森森的瞪了他一眼才走的!

而夏阳,错愕归错愕,但能吃进嘴里咽下去的从来就不会客气的想那么多,自是津津有味的吃了个干净。

柳明月目瞪口呆的看她将那份大到足够两人量的斋饭吃到一点不剩,甚至还有种想舔碗的不满足感……

汗了汗,忍不住提一句:“阳阳……吃太撑……不好。”

“我都还没吃饱!”夏阳委屈兮兮的看着空碗:“这人也忒抠门了,有心送,干嘛不送多点?多拎一碗能重死他怎地?”

柳明月一阵无语。

仔细看了看夏阳,见她虽然神色纠结不满,却是针对那只空碗的,并不是对他叫她“阳阳”有反感不悦,不由暗松口气,心情则莫名的愉悦了起来,脑子一抽就脱口而出道:“食堂的韭菜盒子味道很不错,要不我去给你买一个?”

“嗯嗯,那个我吃过,确实不错,走走走,麻溜的,慢了就没了。”夏阳两眼一亮,二话不说推了柳明月就往食堂去。

**

第二天中午,李旭又拎着个食盒来了。

照例塞给夏阳就走,照例是天禄寺的斋饭,不过……

份量是前一天的两倍!

柳明月伸头瞄了一眼,面色略微有点怪异,更加肯定刚才李旭离去前瞪他的那一眼,确是比昨天的更森然不是错觉。

然而,年少血气方刚,总多无畏和义气,就算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心理也清楚,却依旧还是不愿意去改某些不小心已经习惯了的习惯!

更何况,和某人一起吃饭,真的特下饭……

反正,有巧玲那等恨不得寸步不离的忠奴在,就算他想,也不可能跟夏阳单独呆在一起,他们总归是纯洁的相处,有什么关系?

而说起巧玲……

她总觉得这个世界忽然就玄幻了——

代表一,九皇子那种生人勿进熟人也滚蛋的孤僻人种,居然每天给他们家郡主送午饭已经坚持半个月了!

代表二,往常总当他们家郡主是毒蛇猛兽避之唯恐不及的柳明月,竟然倒过来粘着他们家郡主不放了!

更诡异的是……

如果前一天柳明月给他们家郡主带了个苹果,那么,第二天九皇子的食盒里就会多两橘子。

如果前一天柳明月给他们家郡主带了只蝈蝈,那么,第二天九皇子就会多带只鸟,然后,蝈蝈被鸟吃了,鸟被他们家郡主吃了……

如此这般诡异了整整一个月后,某郡主才终于第一次有了接某皇子食盒以外的反应。

她一手抱着食盒,一手拽住了转身欲走的李旭的袖子,问:“明天你还会送午饭过来吗?”

李旭回过头来,目光森森的掠过柳明月,巧玲,而后才落在夏阳脸上,就听到她又问:“还是天禄寺的斋饭?”

李旭抿唇,思考着她是出于什么目的而问这么个问题。

“还是杂粮花生饭配白菜豆腐么?”隐隐的,竟有一丝哭腔。

李旭皱眉,不明白她那满脸苦瓜汁什么意思,却是总算开口了:“不好吃?”不应该啊,天禄寺做的斋饭是帝都一绝,每天都供不应求的,即便是他,也要派人去排队才能买到……

夏阳无语凝咽:“天禄寺只有这一种斋饭一种菜色么?”

李旭隐约明白了,但脸色不好看了,一张棺材脸拉得老长,目光森然。

目光相触瞬间,夏阳哆嗦了下,可一想到这里是国子监,周围多的是人,巧玲也坚实的站在她身后,他还敢真掐死她怎地?

于是,胆子一肥就很现实的直接发飙起来:“李旭,你故意的吧?给我送一整个月的杂粮花生饭配白菜豆腐!”

特么的,再好吃,它也还是那个味儿呀!连吃一个月,胃会疼啊!

李旭一听,脸都黑了:“你不是喜欢吃吗!差不多四个人的量你一个人就吃完了!你敢说你不喜欢!”

“干嘛非得说得那么清楚?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吃得多吗?”夏阳活似被踩了尾巴的小肥猫,气愤得炸毛,差点没直接跳起来。

李旭气得都笑了,很想敲开她脑袋看看里面的脑沟究竟是怎么转弯的,到底怎么就那么理直气壮的把他的重点过滤掉,却还是顺口就冷笑着回了一句:“难道不多吗?都赶上学院后面养的那群猪了!”

“你……你……你……你个坏蛋,就知道欺负我,太子哥哥从来不会这么说我!”

“你还记得他?这么久了,你可有问起过一个字关于他的事!”

霎时间,万籁俱静,周围围观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了。

柳明月和巧玲也很震惊——刚才不是还在说天禄寺的斋饭吗?怎么就忽然转到了已故太子那里去了啊?

李旭抿唇,面色阴沉到极点,但其实,他心里也有些错愕,看着夏阳的目光总有些复杂。

那话……

算不算是她诱导他吼出来的?

若是,岂不是说明她其实知道他心里为她至今为止的没心没肺憋火已久?

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却什么都还没找到,她已猛将怀里抱着的食盒推塞回给了他,咬着唇扭头便跑了。

李旭愣了一愣,怒喝:“站住!”

夏阳反而跑得更快了。

李旭脸一黑,拔腿就追。

巧玲愣了好一会儿,才猛然回过神来,赶紧去追。

柳明月想了想,也追了上去。

如此这般,围观人群中部分好事的,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于是,追到夏阳的李旭为避免围观,只能一手刀直接劈晕她,拎着不省人事的她避开人群,往没人的地方去。

可是……

这一次,夏阳竟然久久不醒!

起初李旭还真以为是自己下手太重了,但很快,他就发现,她早醒了,但就是闭着眼不愿睁开!

想着李煜临终前都不忘的碎碎念,李旭终是耐着暴躁忍了又忍,才牙缝里挤出一道自认为很和气的声音:“你就真不想知道,太子皇兄怎么处置了刘太医?”

☆、【40】天寒地冻烽火起

静~

静~

静~

风吹银杏叶纷纷,趴在石桌上的人儿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李旭忍无可忍,一掌拍上石桌,张嘴欲骂声还没吐,那装死的就一骨碌蹦了起来,面带慌色的警惕瞪着他,先声夺人的嚷嚷:“再偏僻,这里也是国子监!巧玲更是亲眼看到你追着我!”

李旭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锋利的掠过她准备逃跑的下半身,沉甸甸的落在她脸上:“你跑试试。”

夏阳扁着嘴,委屈得两眼发红:“你给我记着。”

腿收回来,一屁股坐回了他对面的石凳上,双手撑在大开的双腿上,气势不够眼大来凑,狠狠的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大不了真被蛇精病发作的他撕碎了,回炉重造!

看着她那样,李旭就气不打一处来,脱口而出:“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明明,她对谁都憨憨厚厚一脸傻气的笑,怎么一转头向他,就像只领地被侵犯的小凶兽?

“从一开始,就是你不愿跟我好好说话!”夏阳气得都笑了。尼玛,出门又忘记吃药?

李旭愣了愣,似乎真忘了的样子,而后就恼羞成怒的脸一拉,又长又黑:“那是因为你……”不知检点水性杨花八字就在舌尖,却忽就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面色十分难看的瞪着夏阳。

“哈!哈!”夏阳皮笑肉不笑的哈了两声,欠扁道:“没话可说了吧!”

李旭目光幽森,没有说话。

见他只是老虎皮,夏阳稍稍放心了,一放心就开始作死:“不是我说,有病你得治啊少年!年纪轻轻何苦放弃治疗呢?知不知道你发作的样子多吓人?简直疯狗病发作一样!逮谁就咬谁!我说,有病确实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吓人咬人,可就真的是你的错了,你得改啊,不然哪天咬到比你病得更严重的怎么办……”

李旭目光森森的,青筋突突的:“说完了?”重点呢?他把她拎来明明是要说太子皇兄的事,她竟给他岔那么远去,还骂他疯狗!

“既然你不乐意听,那我走了。”夏阳很干脆的起身,拍拍屁股继续想走。

李旭算是明白了,她从头到尾东拉西扯胡言乱语,为的就是离开!

她,不想跟他谈太子皇兄。

太子皇兄待她不薄,如今尸骨未寒,她竟谈!都!不!想!谈!起!他!

见她转身就毫不犹豫的走,李旭咬牙:“太子皇兄一片真诚,都喂了狗吗?”

夏阳顿了顿,侧头看他:“逝者已矣,你也该接受这个事实了。”

李旭窒住。

“你不是蠢的,岂会不清楚,太子哥哥临终都未让我去看他一眼,为的就是不让我过~早~的卷进去?”

看着一片方才静静落在地上,却转瞬又被风卷起的金黄银杏叶,夏阳低声有些沙哑:“我知道,我终是躲不过去的,该面对的终是要面对,该承担的终是要承担,是我的责任谁也替不了我去背,可你倒是告诉我,现在的我,要用什么去面对?用什么去承担?如何扛着肩上的责任健步如飞?”

没能力,什么都做不到。

做不到,又何必知道那么多?

她动,该发生的也不会少发生一点。

她不动,不该发生的亦不会多到哪里去。

“世界不会因为渺小的我而停止运转,那些人却会因为我多知道一点而愈发疯狂。”

李旭总算等到一点端倪,明知道不能表现得太过急迫,却还是情难自禁的追问:“你怎么那么肯定?”

这关系到太子皇兄究竟为何中蛊,幕后黑手是谁,他必须知道!不能不查!

夏阳定定的看着他,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忽然就有了一种难以揣测的幽深,不锋利,却依旧有种能看穿人心的感觉。

李旭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也有点恼羞成怒,干脆道:“你们不该瞒着我!”一个是他敬爱的皇兄,一个是……两人有攸关性命的大事大秘密,却独独将他撇在外,不让他知情!

夏阳静默良久,才道:“我可以告诉你……”

她忽然这么好说话,李旭反而怔了一下,却跟着就听到她又道:“但你得先告诉我……你,把我当成了谁?”

李旭愣了愣,沉下脸:“我能把你当成谁!”

从头到尾,他记忆里的那个贱人,都叫夏阳!都是她!

“哈!”夏阳冷笑一声:“就是!我又有什么能告诉尊贵的九皇子殿下你呢!”

“你……”李旭气极:“你就不怕我一气之下真掐死你?”

“怕!怕死了!怕得每顿都用力的多吃了两碗饭!”夏阳叉腰挺胸,豁出去了:“但你可要想好想清楚了,我一死,你想知道的就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了!”挠心挠肺挠死你!

李旭气得面目狰狞,却不得不说,她的话,很对。

见他气得不行却没吭声,夏阳嘚瑟了,神气的一甩刘海,转头就迈开了欢快的步伐。

小样,跟我斗,你还嫩!

一番不欢而散的对话后,李旭和夏阳虽偶尔还会在国子监中碰上面,却再未说过话。

巧玲又高兴又忧心——九皇子到底是郡主的未婚夫啊,这两人要一直这么互不顺眼下去,成亲后可怎么处?

脑仁疼了几天,还没给两人找到最合适两人的相处方式,李旭就忽然失踪了,竟接连十日未到国子监。

夏阳也挺纳闷,但并未在意,跟着就听到个爆炸性新闻——再有几天,天气会骤降,整片大地将迎来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寒冬!

人们还没来得及探出消息的来源,气温就果然狂降了,大雪纷纷一下就是整整半月,直接冻死了不少人。

以防学子有损,国子监果断暂停课程,让学子们各回各家。

夏阳无疑是最高兴的一个,闲在家里变着法子捣鼓吃食。

老战王却忽的忙了起来。

夏阳没刻意打听,消息还是自动飞进了她耳里——百年一见的寒冬难熬,往常一入冬就爱抢粮的的北狄,东夷,西戎更是豁出去了,先后大军压境夺城抢粮,如今北门关有夏家军二十万死死守着还好,可东门关和西门关,却是相继告急了。

这种大事,她帮不上忙,也没人会要她帮忙,所以,她继续吃吃吃。

不想,这日李旭竟来了,还特么是爬墙来的……

☆、【41】亲爱的

夏阳再次感受到了老天爷对她深深的恶意……

她不就是不小心又坐在了马桶上跟周家帅哥稍,微,的,聊了聊人生么?怎么屋里就又进人了呢?至于这么整她吗?

不过,介于上次吃的亏,这一次她学乖了……

提着裤子猛然跳起来的同时,她扯长了脖子就喊人!

然而,却有只手更快一步的自身后捂住了她的嘴。

太出乎意料了,夏阳着实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而后呆呆的,呆呆的低头,看着自己那因背后忽然站了人又贴得太近而卡住在臀下的裤子……

李旭也呆了一呆,但比夏阳更快的反应过来,而且意外的冷静淡定。

“反正我都是要娶你的。”他说。

听到如此熟悉而且讨厌的声音,

夏阳猛的回神,并很奇迹的能回转头去确认,果然一眼就看到那张熟悉的棺材脸……

瞬间气得双目要喷火。

可惜,她的嘴依旧被捂着,不然,她就要破口大骂了——你丫蛇精病发作敢去远点吗?敢不要每次都找我吗?

不得不说,她的一双眼很漂亮,乌黑明亮一闪一闪的,好似会说话。

就如当下,她小脸被捂嘴的大手盖去了大半边,李旭却奇迹的清清楚楚的从她眼底读出了愤怒和谩骂,甚至清晰到祖宗都被问候了,当即脸一拉,又黑又长:“你就那么不愿见到我?”

夏阳一听,气得都乐了,现在大半夜啊喂,敢情她还应该歌颂他这种变态行径?而且,捂住她嘴卡住她裤子就算了,好歹也给她留个鼻孔透气啊,连个喘气的鼻孔都不给她留,他几个意思?

在她快断气前,某蛇精病终于发现到自己失误,松开了手。

“谁叫你的脸那么小。”他还抱怨了句。

夏阳顿时气头顶生烟,却奈何缺氧太久,这会儿虽然已经能呼吸了,可脑子还是有点糊涂,竟愣是没想起来骂他和喊人,只一顾拼命喘气之余,傻兮兮的睁大眼睛狠狠瞪他,好似能瞪穿他。

李旭冷硬的唇角微软,多了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头一次觉得她把自己吃得肉呼呼的非常好,生起气来非但不见青筋不显狰狞,还连杀伤力都直接降低了,活像只无能无力却偏倔强不自知的小奶狗,露着自认为很锋利却其实只是很可爱的小乳牙嗷呜叫嚣……

夏阳没瞎,自是看到了那张棺材脸上的细微变化,顿时浑身一哆嗦,气更甚——他丫刚才绝对是故意连她鼻孔一起捂死的!

为什么?

拜托别问她!

蛇精病的思维和恶趣味神马的,她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懂!

“你……不先把裤子提起来?”

李旭忽然说道,还恶趣味的扬了扬眉,上上下下一番打量她后一本正色道:“再长几年吧。”现在,对他实在没什么诱惑力。

夏阳奇迹的居然读出了他的潜台词,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却只喷出一个声音来:“滚!”

没办法,她手短脚短打不过他是事实,吵架或许能胜,可人家大半夜特地冒着风雪来,会因为跟她吵输了就麻溜的滚蛋?

呵呵~

别傻了!

听到滚字,李旭非但不急不气,还乐了,愈发好整以暇的看热闹似的看她,忽然发现,她也没那么难应付——只要比她强比她心宽无耻,她就没辙了!

夏阳匆匆提好裤子有力绑上死结,郁气总算出了些,面色稍缓,却发现李旭果然还没走,甚至走的意思都没有……

小脸一拉,黑沉沉的:“说吧,大风大雪大半夜的你不在家里好好窝着上我这儿墙做什么?”

李旭忽然又发觉得她不可爱了——她一冷静下来就各种心宽无耻软硬不吃,他再难从她那里讨到主权上风,又总不能真掐死她……

俊脸也不自觉的拉了长,抿唇沉眸定定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忽就森然起来:“不叫人了?”因为是认识的,所以不叫了?那如果今天晚上来的不是他呢?

夏阳震惊于他的脑回路,却也应付他应付出了心得般,很镇定的说道:“叫人有用么我亲爱的未!婚!夫!”

来人后,看到他能如何?

因为他夜闯闺房损了她名誉就解除他们之间的婚约?

哈哈,真那么容易,李煜当初何必那么一本正经的警告她!

照着夏家军如今与北狄对抗的凶勇不败之势,只怕惠武帝直接会乐得立马让他两拜堂成亲,至于她年纪小能不能洞房什么的,多半不会被考虑!

“亲爱的?”

李旭的重点却诡异的出现了严重的偏差,即便她现在一脸镇定没有半丝暧昧,甚至其实心是不情不或者仅是说说而已的,都不影响他忽然变好的心情。

心情一好,该说的也就自然而然的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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