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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婚-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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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霍致衍则随后离开，走的是正门。
他想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事情，想要让那个无坚不摧的自己回来，可是这一刻，他没有办法。
颓废的从记者的包围中走出来，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一直低着头，眼眶红红，这一幕幕，后来都被当成了报纸新闻的头版头条。
谁都知道，林欢自杀了，霍致衍伤心痛苦无法自拔。
最爱的女人离开了，不管这个女人做了什么，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是爱着的吧。
大家在感叹霍致衍痴情的时候，也就对霍氏没有那么抵触了，加上舆论对霍氏的风评有了回转的现象。
虽然林欢死了，但因为她的死，霍家几乎是要起死回生的状态。
而现在的他，到底是没有那么多余的心思去管了，都交给了副总们管理，自己只一心一意的处理林欢的后事。
即便不肯承认不愿意相信。
他没有直接去殡仪馆，因为景华苑里，还有三位已经年过半百的长辈等待着他回去。
他们需要霍致衍，小漠更需要霍致衍。
这一刻，肩上的重担，比以前还要沉了一些。
回到景华苑，李妈已经站在门口迎接，看到他，便哭着说：“先生，我，我刚刚买菜回来，听到了消息，还没有进屋，不知道夫人和亲家知道了没有，您说这可怎么办啊？”
李妈去买菜的路上就听说了这个消息，当时她还不信，后来与她交好的一个商贩还是将新闻拿给她看了。
警方已经确认，林欢死亡。
她一路哭着回来，到了门口就不敢再走了，怕自己进去，将情绪带给他们，他们若是已经知道了，又该怎么办。
终于，霍致衍回来，她忙迎上去，霍致衍闭了闭眼睛，抬手拍了拍李妈的肩膀，低哑着嗓音道：“辛苦你了李妈，这件事交给我，你晚上给大家做一顿好的吧。”
李妈一边哭着，一边点头。
提着菜朝别墅正门走，霍致衍走在她的身后，缓慢的跟着，每一步都走的好艰难。
每一步都好像走在了刀刃上。
门被推开，李妈擦了擦泪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快速的去了厨房，而霍致衍，则站在门口的位置，朝里面看了一眼。
没有任何的声音，就连看电视的声音都没有。
他走进去，客厅里，岑素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手中是一本书，确切的说，是一本佛经。
自从接受林欢以后，她开始信奉这些东西，也觉得自己的心情比以前稳定了许多。
她开始用善心接受周围的一切。
察觉到声音，岑素玉缓缓抬起头，看到是霍致衍，便扣上书，轻声说：“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们呢？”霍致衍强迫自己，用非常自然的声音说着，岑素玉并未察觉到不对，只是以为他没有休息好，眼眶红红。
“小漠和沈韵都在睡觉，舒庭深不放心，一直守在楼上。”
岑素玉说着话，便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问：“你眼睛怎么这么红，是没有休息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
霍致衍紧紧抿了下唇角，低声道：“妈，晚上李妈做一顿好的，我们早点吃吧，吃完了我有事要说，我上楼叫小漠。”
他说完话，便没有看岑素玉一眼，好像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很快，他就上了楼，岑素玉狐疑的看着他，扬声问：“李妈，致衍这是怎么了，你们一起进来的吧，他没说什么吗？”
李妈闪了闪眸光：“没说什么，先生就叫我做饭了。”
岑素玉不疑有他，便也跟着上楼。
小漠睡在自己的房间里，被子还是林欢亲自为他缝制的，其实林欢的手很巧的，她会做小衣服，也会做被褥，这床被子就是她亲手做的。
因为她说，这是很好的布料和棉花，小漠睡着会很舒服，很暖和。
小漠也最喜欢这床被子了，有的时候出门都要带着，盖在身上才肯睡觉。
此时，小漠正张着嘴巴，睡得很香很香，好像梦里面还有甜甜的糖果，他还挑了下嘴唇。
霍致衍弯身坐在床边，摸索着他的脸蛋，小漠跟霍致衍小时候很像，但有些地方也很像林欢。
比如那双眼睛。
大大的，圆圆的，很有灵气。
霍致衍伸手将小漠抱起来，他被吵醒，呜咽呜咽的就哭出来，霍致衍也没有哄他，只是抱在怀中，轻轻拍着。
低声说：“儿子，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你跟爸爸在一起，好不好？”
小漠哭的大声，根本就听不得他说了什么：“妈妈，我要妈妈……”
霍致衍缩了缩瞳孔，眼底闪过一抹痛楚，紧紧抱着他起身，在房间内徘徊，过了会儿，岑素玉走进来看着他哄着小漠，小漠已经趴在他的肩头乖巧的待着。
岑素玉才不轻不重的埋怨了一句：“你怎么还把他弄哭了，叫醒他就好好叫，他又不是不乖，你瞧哭的多可怜。”
霍致衍低垂下眼眸，没有吭声，岑素玉上前想要抱走小漠，可霍致衍却不愿意给他。
岑素玉以为他跟小漠闹，笑着说：“你都多大了，小漠都不这么缠人了，你看林欢走这么久，他也没有哭过几次，可听话了，是不是啊，我们小漠。”
小漠点了点头，伸出手要岑素玉抱抱。
第365章 林欢自杀身亡
霍致衍暗淡着神色，将小漠交到岑素玉的怀中。尽量温吞的开口：“我去看看岳母。”
说罢他抬步离开。岑素玉则抱着小漠说：“你瞧你爸爸，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魂丢了一样，是不是想你妈妈想的呀，你想不想妈妈呀？”
小漠点了点头，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委屈的撇着嘴吧。
霍致衍敲了门。舒庭深说了声进来，他才将门推开。沈韵已经休息好，准备下床。霍致衍见状上前扶着她，舒庭深给沈韵穿上鞋子，一边还夸着：“致衍真的很孝顺，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谁来照顾咱们啊？”
沈韵也点着头，对霍致衍，她简直不能再满意了。缓缓开口道：“致衍对欢欢那么好，对我们也是不会差的。”
霍致衍抿了下唇角。轻呼了口气，尽量不想让他们察觉。
沈韵呢，三句话不离林欢。
下床以后。他扶着她出门。一边走，沈韵还在问舒庭深：“是不是快到欢欢的生日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出来，能不能赶上给她过这个生日。”
霍致衍扯了扯嘴角，有种情绪想要脱口而出，赶不上了，再也赶不上给她过生日了。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那么脆弱的情况，是他生平第一次遇到。
下了楼，几个人就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放着动画片，小漠看的极为认真。
三个长辈则坐在一起聊天，聊过去的事情，聊儿女。
霍致衍就坐在一边听着，认真的陪着他们，偶尔插一两句话，场面十分的和谐，可这样和谐的场面，林欢看不到了。
她一直都期待着，期待着自己被岑素玉接受，期待着沈韵和舒庭深可以和岑素玉成为很好的亲家。
这样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呀，可是，林欢看不到了。
他闭了闭眼睛，偏头揉了揉小漠的脑袋，小漠回头朝他笑眯眯的说：“爸爸，你别弄我呀，我在看电视呢。”
那双眼睛十分灵气，叫霍致衍忍不住想起林欢，不，不是忍不住，是无时无刻，不会想起她啊。
过了会儿，李妈叫他们吃饭了，他起身抱着小漠，单手扶着沈韵，大家相携着走到餐厅。
霍致衍坐在主位，其他人分别坐在一边。
李妈将饭菜端上来，霍致衍便道：“李妈，你也上桌吃吧。”
“先生，这恐怕不太好吧。”
霍致衍抬起头看着她：“没什么不好的，洗了手就过来吃饭吧，记得自己拿碗筷。”
说完话，他示意大家：“吃吧。”
岑素玉到底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的，这么反常，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开始也变得心事重重，李妈拿了碗筷过来，沈韵就问霍致衍：“之前林欢生日，你们都是怎么给她过的，如果这次她回来，正好赶上了，我们好好给她过一个生日吧。”
沈韵很想把自己仅有的一切都给林欢，也算是对林欢的抱歉，对她的补偿。
她的女儿太苦了，在大婚当日被带进了警察局，和霍致衍分分合合，经历了很多次的生死考验。
她不想林欢再辛苦下去了，是她之前做的不对，她不应该对舒夏那么好，偏颇那个多。
如果林欢能够回来，她一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她了。
她很认真的说着，可是再怎么认真，到了霍致衍这里，却已经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他没有回应，只是嘱咐他们：“李妈做的很好吃，大家都多吃一点，妈，你一定要多吃一点。”
这话是对沈韵说的。
沈韵怔愣了下，笑了：“瞧你，我吃的很多，你就放心吧。”
说到这里，她又想到了林欢，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欢欢有没有吃饭，她胃口一向不是很好的。”
然后她看向李妈：“今天的饭菜都给送过去了吗？”
李妈看了眼霍致衍，敛着神色说：“送，送过去了。”
“那就好，你做的饭菜她一向吃的很好。”
沈韵放心下来，还为小漠夹菜。
霍致衍看着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才撂下了筷子，岑素玉察觉到，他有话要说，也撂下筷子，问他：“致衍，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说吧？”
“林欢赶不上她过生日了。”
话音落下，大家都沉默了下来，齐齐看向霍致衍，霍致衍一一扫过大家的目光，看着小漠还在吃东西，深深吸了口气，沉沉开口道：“就在两个小时以前，林欢因为服用药物，自杀身亡，我已经去医院看过了，认领了尸体，送去了殡仪馆，我们吃过饭，也一起过去吧。”
只有几句话而已，可是想要说出这几句话，就好像会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
说完了以后，就连空气都是寂静的，小漠也没有再吃东西，他其实不明白这些事情，只是看着大家都停下来了，就也跟着停下来，觉得很好玩。
李妈最先知道的，此时已经哭了出来，霍致衍微微抬眸，李妈就抱着小漠上了楼。
这样一动作，沈韵手中的勺子也啪的一声掉在桌子上，然后痛苦的哀嚎了一声：“不会的！我的女儿！”
她一直重病，昨天还躺在床上无法下楼，今天勉强好些，可听到这样的消息，立刻就受不了了。
舒庭深立刻扶住她，可他自己的，整个腿都是软的，比知道舒夏出事还叫他不敢相信。
林欢啊，那可是林欢，不是别人，怎么会这样呢。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
岑素玉闪了闪眸光，也许此时只有她是冷静的，还能够问霍致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没有骗我们？我们昨天才去见过林欢，她好好的，她不是好好的吗？”
霍致衍紧紧攥着自己的手，闭了闭眼睛，哽咽着道：“昨天是好好的，可今天就出事了。”
沈韵拼命的挣脱舒庭深的束缚，痛哭着要去找林欢，霍致衍敛神起身，将沈韵扶住，送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打了电话给120。
他可以表现的很冷静，这个时候，他也必须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冷静。
沈韵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靠在舒庭深的怀中，整个人痛苦的不成样子，岑素玉则缓缓走过来，因为太过震惊，走路也有些不稳，扶着沙发过来，红着眼眶看着霍致衍：“林欢，她怎么会服药呢，她，她……”
霍致衍回身看向岑素玉：“妈，你要照顾好小漠，千万不要让他有事情，我只有小漠了。”
岑素玉因为这句话，眼泪便流了下来，她什么时候看到她儿子这么狼狈憔悴的样子。
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哭出声音。
过了会儿，120救护车到了，沈韵被送进去，大家都跟着过去了，景华苑的大门被锁上。
李妈收拾了小漠的行李，被约翰接到了林欢在市区的那套房子。
因为这里，不为人知，他们在这里，不会被记者看到，会消停许多，景华苑，想必明天就会有许多人过来了。
不会安静。
沈韵送到医院，经过治疗，虽然病情稳定，但情绪，却依旧很不稳定，她很痛苦。
没有办法控制的痛苦。
没有办法，舒庭深只能留下来照顾沈韵，沈韵没有办法下床行走，只能卧床休息。
没有办法看着林欢，这也是沈韵更加痛苦的事情。
霍致衍加派了人手在这边，请了专业的护工照顾沈韵，之后才带着岑素玉去了殡仪馆。
林欢已经等了他太久了。
她一个人在那里，一定害怕极了。
车子很快开到了殡仪馆，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到了殡仪馆，下车的瞬间，岑素玉的腿软了下，被霍致衍扶起来，她扶着霍致衍的胳膊，深深吸了口气：“我，我没事。”
她也在强忍。
走到安放林欢的地方，岑素玉紧紧抓着霍致衍的手，她不敢靠近，不想靠近，她是经历过亲人离世的痛苦的人，那种最直接的痛苦，她真的感受过。
她的丈夫，她的女儿，都是这样，躺在棺材里。
如今，轮到了林欢。
也许之前无数次的希望林欢去世，可是现在真正的看到她这样，岑素玉却无法再这样想了。
因为林欢真的死了，而且血肉模糊。
请了专业的化妆师，也无法掩盖这样的血肉模糊，只能用白布蒙着，只能看不到她的脸才行。
三天，整整三天，霍致衍就在这里陪着林欢，终于到了出殡的时候，沈韵哪怕是无法行走也被推着轮椅过来了。
她不能给林欢一个美好的生活，也希望可以好好的送她走。
只能这样了不是吗？
人死不能复生。
出殡以后，霍致衍不愿意把骨灰安放在墓地，就这样放在自己的床头，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因为三位长辈的劝说，才终于在一个月以后，将骨灰安放到墓地，这件事也成了人们的饭后谈资。
谁都知道，霍氏集团的总裁，爱他的妻子爱到了这样的地步，最后人们只会唏嘘，这就是命啊。
其实，一个月以前，出殡林欢的时候，霍妤和许敬之也来参加了，回去的时候，霍妤擦了擦泪水，对许敬之说：“轻微走的时候，说有封信留给你，叫我过一个月再给你，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只是没想到，林欢也走了。”
“信？什么信？”
第366章 可在我心里，没有结束
当许敬之拿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是后事处理完之后的事情了。霍妤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总之，这封信到的太晚了。
看过信以后。许敬之许久没有说话，当晚也没有在家里住，霍妤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也不敢去打扰他。
第二天，他才又跟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家里。并且告诉霍妤：“这件事以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霍妤一头雾水，但也只能听着：“我知道了。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许敬之眯了眯眼眸，语气温吞了一下。道：“霍致衍最近在干什么？”
“他那边其实一直在调查药的事情，因为林欢服药自杀，之前就是忙着她的后事，霍致衍也没有忘记调查这件事情。”
霍妤现在算是许敬之的半个助理。很多事情，她都会第一时间去了解，也会帮助许敬之第一时间的去解决。
两个人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许敬之沉吟了下。缓缓开口道：“知道了。”
但是，即便霍妤掏心掏肺的对许敬之。很多事情，许敬之都不会告诉她，比如林欢的这件事。
他与林欢秘密签署合同。是在警察局里。那是因为警察局的内部，几个官员都已经为他开了绿灯，大家也不想事情闹大，而林欢自杀，最能够让这件事彻底的解决。
至于怎么自杀，怎么服毒自杀？
对于一个在警察局开了绿灯的人来说，简直太简单了。
如果不是做到了万无一失，许敬之压根不会做这件冒险的事情，他为了许轻微，可谓也用尽了全力。
一个月后，也就是霍致衍将林欢的骨灰安置以后，最终查到的结果是，同屋而住的十八岁少女通过特殊的手段将毒药藏匿，逃过了警察们的检测，之后，林欢想要自杀，这位少女提供了毒药，当时这份毒药是她准备在不得已的时候用的，但没想到被林欢先用了。
那位少女因此而被起诉，至于警察局，几个高层也都被接受调查，不过最后的结果只是检查不得力，被简单处罚就结束了。
只有局长被调职，还是平调，完全没有任何的影响。
霍致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的，他的女人死了，可到头来，这些人只是受到这一点点的惩罚。
他知道，许敬之在背后帮衬了这些人，不然的话，霍致衍的力量还动不了他们？
只是霍致衍也被调查过，所以上头对他也不相信。
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霍致衍不管怎么样，都还是在持续的调查，哪怕其他人已经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完全不在乎了。
因为许轻微和林欢接连的事情，霍致衍和许敬之也正式分道扬镳。
霍氏和许氏的所有战略合作关系都全部的解除，孟家注入大比的资金与霍氏一起，在棠市打下了属于他们的江山。
也许一个月后，半年后，谁也不再记得棠市原来有过一位叫林欢的女人，那女人曾经是霍致衍最爱的女人。
但，霍致衍始终知道，他在为自己，也在林欢守住这片江山。
沈韵和舒庭深已经回到了乌市，离开棠市那个伤心之地，重新回到舒家，沈韵的病情也依旧没有好转。
从得知林欢去世以后，她几乎是一蹶不振的状态。
偶尔霍致衍会去看她，通常会带着小漠。
半年以后，霍氏已经起死回生，所有关于林欢的事情也都不再被人提起，许敬之和霍妤生活美满，他呢，他孤家寡人一个。
这天，是老爷子的忌日，他抱着小漠，与岑素玉一同去了墓地，站在老爷子的墓前，岑素玉静静的说着话。
“爸，林欢也走了半年多了，不知道你们见没见到，她还好不好？”
“爸，你在下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你和林欢遇到了，千万要让她在你的身边，你们爷俩也好有个伴。”
其实每次来墓地，岑素玉都会这样说。
霍致衍抱着小漠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岑素玉说完了，三个人便离开，走不远，就看到霍妤和许敬之抱着花走过来。
霍妤看到他们，便停下了脚步，看着许敬之，许敬之眸光淡淡的扫过去，迎着霍致衍的目光，凛然站在。
霍致衍抱着小漠走到他们的面前，停下脚步，视线看向霍妤，波澜不惊的开口道：“难为你还能来看爷爷。”
“我一直都记得爷爷的忌日。”
霍妤轻声回答，之后又瞥了眼许敬之，缓缓开口：“他顺路送我。”
“去哪里这么顺路，去看林欢还是去看许轻微？”霍致衍略带讽刺的话，传到许敬之的耳朵里。
他几不可察的动了动眉梢，勾了下唇角，抬起头看着霍致衍，从容不迫的开口道：“致衍，我来看轻微，许久没来有些想她了。”
霍致衍冷眸微眯：“你没想林欢吗？她和你是那么好的朋友，你们当初也是交心的，因为你的逼迫，她死了。”
“致衍，已经半年过去了，你又何必执着这些事情，我确实跟警察局的几位官员极好，但是，这件事不是我指使的，你也看到了调查结果，是那位同屋的犯人提供的药物，跟警察局没有关系，跟我也没有关系，警察局只是管理不当罢了。”
这不是第一次说起这些事情，许敬之倒是很执着，每次提起这些事情，都会好好的给霍致衍解释一遍。
可是就好像许轻微一定要报仇一样，霍致衍也一定不会相信这些鬼话。
“许敬之，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说的这些话，即便这些人已经都受到了惩罚，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可在我心里，没有结束，我的人还会继续调查。”
说罢，霍致衍越过他们，离开，岑素玉没有说话，跟在身后。
说实话，当日律师与他已经谈了许多，也许可以以生病为由，让林欢出来，结果变成这样，律师这边也提供了很多的疑点，可是他们光是有疑点有什么用，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许敬之回头，看着他离开，若是他知道，自己与林欢签订过合同，知道他勾结了警察局的官员，这件事就没那么好解决了。
可是霍致衍不知道，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许敬之做事，一向滴水不漏。
回去的路上，岑素玉哄着小漠睡着了，看着霍致衍一言不发，心思重重，她叹了口气，轻声道：“致衍，林欢也走了半年了，你还要继续这样吗？”
“我怎么样了？”
“半年的时间，你除了看林欢，看老爷子，看我们这三个老人，你其他的时间都在工作，工作结束就喝酒，宿醉一晚第二天继续工作，妈知道你伤心，你难过，可你这么折腾自己，能换来什么？你不要忘了，你还有小漠，小漠还不到三岁，他明年上幼儿园了，你这样糟蹋自己，对得起小漠，对得起林欢吗？”
岑素玉已经想说很久了，可是霍致衍一直都没有搭茬，他也一直都我行我素，但是今天看到他还是那样在意林欢的事情，就知道，她必须说了。
不是不让他在意，而是他更应该在意活着的小漠。
“妈，我明白。”
道理他都懂啊，可是就是即便懂得这些道理，也还是做不好，还是没有办法，每天都只能靠酒精来麻痹自己。
让自己大醉一场，忘记林欢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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