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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绝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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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飞放下包裹,笑道:“今后咱们就暂住小舟之中如何?”
李寒秋道“这小舟难道是没有主人么?”
雷飞道:“自在有了。”
李寒秋道:“那舟主何在?”
雷飞一指鼻子道:“就是兄弟。”微微一笑,接道:“这舟中原有祖孙四人,靠此小舟,捕些鱼虾糊口;兄弟已经把此舟买来。“
这时,太阳已然下山;夜幕低垂.已到了掌灯时分。
雷飞行出舱外,拿起竹筒一点,小舟立时向河心行去。
华灯初上,秦淮河中;正是夜市开展时光;只见四面画舫上,纷纷挑出纱灯,弦歌声动;游人渐增。
雷飞却把小舟驶向一处僻静的角落;停了下来,低声说道:“秦淮河畔,***无边,乃江南有名的好去处.待会儿花市热闹时;咱们更应一游。
李寒秋摇摇头,道:“兄弟从不涉足***,不游也罢。”
雷飞微微微一笑道:”难得的很,少年人能够避忌***,的确是令人佩服。”语声一顿,低声接道“李兄弟年纪轻我甚多;此刻咱们又是祸福与共的处境。”
李寒秋道:“是的,雷兄如愿折节下交,称我兄弟就是,”
雷飞点头笑道:“好,咱们就此一言为定。”伸手指着一艘巨型花舟说道:“那艘金碧辉煌.高挑四盏巨型走马灯的巨舟;兄弟瞧到了吧?”
李寒秋道:”瞧到了。”
宙飞泻“江南双侠,曾于今日午后,轻装登舟。””
李寒秋道“这两人都是年过半百的人,难道还留恋***?”
雷飞道:”就算他们喜爱此道,但此时此刻.也难有那份心情啊啊!”
李寒秋道:‘那他们登上花舟为何?”
雷飞道:“这就是叫人疑心之处了,何况;午后时光,正是舟中歌女午睡养神时刻。””沉吟了一阵,按道:“如若那舟中不是住着一位身份高过江南双侠的人物,就是江内双侠约人在那舟上交谈。”
李寒秋道:“雷兄之意呢?”
雷飞级“因此,咱们得设法混上船去瞧瞧。”
李寒秋道:”如何才能混上船去呢?”
雷飞道:“只有一个办法.咱们改装成寻欢客人;登上船去。”
李寒秋略一沉吟,道:“如是别无良策,那就只有如此办了。”
雷飞道:“此刻时光还早,咱们坐息一刻.再去不迟,”
李寒秋忽然想到了那封书信.说道:“小弟心中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问?”
雷飞道“可是关于那封书信的事么?”
李寒秋道:“不错;但如雷兄有碍口难言之处,兄弟也不便多问。”
雷飞淡淡一笑道:“兄部看到了那面银牌上的花纹么?“
李寒秋道:“看到了。一面画龙;一面雕凤。”
雷飞道:“你可知晓那银牌来历么?”
李寒秋道:”’小弟不知。”
雷飞道;’‘那银牌上的龙凤.代表着两个人,江湖上称他们龙风双
剑,那封信,是我一个朋友偷了他们一面龙凤银牌,送给我,必
要时可以派派用场。”
李寒秋道:“是偷人家的?”
雷飞道“我被人称作神偷.如若不交几个去偷的朋友,岂不是白
白被人叫了神偷之名么?”
李寒秋知他说的半是笑话;半是实情,一时间很难想出适当的措
词回答.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那龙凤银牌,有何作用呢?”
雷飞微微一笑道“作用很大,如能用得时地适当.将使人误会
那龙凤双剑也到了金陵,这对江南双侠等人将会起着一种强烈的吓
阻作用。”
李寒秋道:“这么说来;龙凤双湖的声名很大了?”
雷飞道:“龙凤双剑的威名,虽然很大,但他们已经息隐甚久。近
年中江湖上很少听到他们之名、”语声一顿,道:“至于那封书信,只是
说明一些金陵内情变化,说出咱们处境的险恶。”
他似是言未尽意,但却突然住口不言。
李寒秋不便再行追问,改变话题.道“今后咱们可就是真要住在
这艘小舟之上么?’‘
雷飞道:“江南双侠耳目遍布.各大门派的高手布集.不只咱们行
动引起了他们怀疑.金陵城中所有的武林人物.都相互地猜忌。,似是在追寻什么,随时可以爆发出一场激烈的火拼。”
李寒秋道:“咱们避上这小舟的用心,可是想逃避这场纷争吗?”
雷飞道“这只是我的用心之一。但并非主要“雷飞接道:“在未能
子解他们的企图之前,我们不能卷入这场冲突之中,最重要的是,我
几经观察研判之后。发觉江南双侠的发号放令之处,就在这奉准河上
的花舟之上,这不但出人意外.而且也极为可疑。,
李寒秋在:“为什么中?”
宙飞道,‘金陵方秀,为何不在方家在大院中发号施令!那里戒备森严,
乃是经过他数十年苦心布置经营这地加.却跑来这秦淮河上的花。
舟之上呢?”李寒秋道:“用心在诱人坠入歧途。”
雷飞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在这花舟之上,住着一个身份地位都高过江南双侠之人;江南双侠,不得不移蹲就教,向他请示。
李寒秋道:“不错。’‘
雷飞道:“我亲眼看到江南双侠登上那艘大船;因此,咱们要上去查看一下。不过,此行很冒险,说不定会引起一场恶斗。”
李寒秋道:“‘咱们装作赏花游客登上花舟.不和他们冲突就是。”
雷飞缓缓说道“忍耐工夫,言来虽易,行之却难。如若那花舟之上,确是隐居着比那江南双侠身份更高的人物,其防守必极森严,那舟上的人亦必是观察入微的厉害人物.不论咱们化装成何等形貌,亦必将为人瞧出破绽,那就要靠忍耐工夫应付了。”
李寒缺点点头,道:“小弟记下了;一切事均由雷兄作上就是。”
雷飞道:“既然如此,咱们到那花舟之上瞧瞧吧【”
当下把小舟摇向百丈之外一处隐密所在.打开包流取出两套人皮面具,道“李兄弟,戴上这个,咱们此去,只是观察内情,不可莽撞从事,凡事多多忍耐,不能轻露锋芒。”
李寒秋道:“小弟记下了。”
雷飞又取出套票农服,两人换过,悄然登岸绕向那巨舟行去。
雷飞为了掩饰自己行踪,绕了一个大***,才混人行人群中,行向龙舟。
这时.花市正闹行人往来.有如穿梭。
雷飞走下岸来直登上那艘巨大花舟。
李寒秋不知自已戴上那人皮面具后,是一副什么样的容貌,但见雷飞却是位四旬上下的书生模样,加上一身蓝衫.很像一个落第秀才。
那大船上,管弦擅板,正传出婉转的歌声。
李寒秋抬头看去,只见那花舟纱灯上;写着“玉美舫”三个大字。
两人一踏上“玉美舫”,立时有一个龟头迎了上来,欠身说道“两位来得正好,小船上只有一间西阁了。”
雷飞动作老练地一挥手,道:“带路吧!”
那龟头带两人行过红毯铺设的廊道,行入人一间小室之中。
李寒秋初登花舟,留心打量了一眼.只见这般花舟,长约四丈,宽约两丈有余,舟角处是厨房,中间木板隔成一间间的小阁。
雷飞当先行人那小阁之中,入了座之后说道“我们兄弟初到金陵久闻秦淮花舟之名,今日特来游赏。”
那龟头约二十四五,面目俊秀;眼神充足.神态极是和善,但在老江湖雷飞却已瞧出是一位身具武功的高手,只见他应道:“你老实是眼光独到,初履金陵,就找上了我们玉美舫,本船酒美人艳;在秦淮花舟中首屈一指,不知你老点几个菜来!”
说着话;从袖中抽出一份菜单,双手举上。
雷飞摇摇手,道:“不用看了,你替咱们选几样精美菜肴.两瓶陈年花雕,找几位通达诗书,善弦能歌的姑娘就行了。“
那龟头欠身笑道:“你老放心;小的保管两位满意就是。”转身出室而去,随手带上房门。
雷飞低声说道:“李兄弟,这人不是等闲人物,我们能瞧出他,他亦能瞧出我们,咱们要小心一些才是。“
李寒秋点点头,道”“不知何许人物,竟然隐藏花舟之上?”
雷飞接道:“这地方才能藏龙卧虎,耳听八方。”
只见木门呼然,一个身着红衣.头换宫髯的少女,怀抱琵琶,走了进来;欠身说道:“贱妾玉嫦。”
雷飞呵呵一笑道:“玉嫦,好香艳的名宇啊!””
玉嫦微微一笑道:“堕落风尘的薄命人.还望两位客爷。不嫌丑俗。”
雷飞道“姑娘貌如春花,叫人一见难忘;快快请坐。”
玉嫦轻移莲步,紧依雷飞身边坐下,道‘’酒菜未到之前;可要贱妾先行献丑一曲?“
李寒秋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息不讲话,一切都让那雷飞作主,只是
第三十二章 宝珠美人
只见她淡扫峨眉,瑶鼻樱唇,秀丽中别有一股清雅之气,心中暗暗忖道…:“似此等人物,怎会沦落到风尘之中呢?”
只见玉昭端起面前酒杯道:“贱妾奉敬一杯。”
李寒秋也端起酒杯,略一沾唇,道:“在下素不善饮,姑娘不要见怪。”
玉昭道:“张书既不善饮酒,贱妾怎敢勉强。”言来语声清脆,温婉有礼。
雷飞端起酒杯,哈哈一笑,道:“我这位伙计,一向是腼腆,又不善饮。来来来。在下奉敬姑娘一杯如何?”
玉昭举杯说道:“贱妾亦不善饮。”
雷飞哈哈一笑道:“这么说来,姑娘和我这位伙计,倒可配成一对了。”
玉昭粉颊上泛起两片红云,垂首不言。
雷飞笑道:“姑娘如此害羞,怎能在花舟上待客?“
玉嫦接道:“玉昭妹妹来此不过三日,自是难免害臊。”
雷飞目光转到王昭脸上,道:“姑娘由何处来?”
玉昭抬头道:“贱妾世居杭州。”
雷飞道:“好地方,青山绿水,人杰地灵。”语声一顿,道:“姑娘怎么到这‘玉美舫’来呢?”
季寒秋心中暗道:“究竟还是老姜辣,言笑之中,暗探虚实。”
玉昭淡淡一笑,道:“家父经商失败,债主盈门,贱妾上无兄长,下无弱妹,不忍看父母愁眼相对,自愿卖身到此。”
雷飞道:“原来如此。”长长吁一口气接道:“姑娘容貌如此,日后必将名噪秦淮。”
玉昭道:“薄命弱女子,卖身报亲恩,从此风尘沦落,哪还有出头之日。”
雷飞道:“怎么?姑娘可是不愿在风尘之中,逐鹿名利?”
玉昭道:“倚门卖笑,泪珠暗弹,贱妾略读诗书,岂有甘心沦落风尘之理。”
雷飞道:“如若在下愿为姑娘赎身,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这句话大出了玉昭意料之外,呆了一呆,道:“贱妾得舫主垂青,赐掷两百商银子。”
雷飞道:“两百两银子,区区还拿得出,但不知姑娘心意如何?”
玉昭道:“隆情厚谊,贱妾永铭肺腑。”
雷飞道:“那是姑娘不愿意了?”
玉昭道:“萍水相逢,怎好让大爷如此破费?”
雷飞哈哈一知道:“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姑娘不用多想了。”
玉昭蹙起柳眉,道:“慢着。”
雷飞正要招呼龟奴,闻窗而住,回目说道:“怎么了。”
李寒秋只看得心中暗自好笑,忖道:“雷飞做作逼真,玉昭倒是有些害怕了。”
但闻玉昭说道:“大爷替贱妾赎身之后。不知如何对待贱妾?”
雷飞道:“在下送姑娘返回原籍和父母团圆。”
玉昭道:“这话当真么?”
雷飞道:“字字真实?”
玉嫦突然接口说道:“着起来,田爷真是一位大大好人了。”
雷飞道:“好说,好说,玉嫦姑娘夸奖了。”
玉嫦道:“贱妾也早厌倦风尘,不知田大爷可否慈悲,也替贱妾赎身?”
雷飞皱皱眉,道:“玉嫦姑娘可也为报亲恩,卖身到此么?”
玉嫦道:“风尘沦落,倚门卖笑,难道还有人心甘如此么?”
雷飞淡淡一笑,道:“玉嫦姑娘自然不是,但在下却是眼见甚多自愿下贱,留恋娼门的。”
玉嫦脸色一变,冷冷接道:“当着贱妾等之面,田大爷不觉得言词间伤伤人太重么?”
雷飞微微一笑,道:“在下已经事先说明,玉嫦姑娘除外。”
王嫦道:“玉昭呢?王美舫上,数十位沦落风尘的姊妹呢?难道他们都是如你回爷所说,自甘下贱么?”
雷飞道:“姑娘言重了,在下和张兄来此取乐,酒后难免失言,就算有着对不住!”娘之处,还望海涵一二。”
玉嫦笑道:“田大爷言重,卖笑弱女,怎敢生你们有钱大爷的气。”
李寒秋心中暗道:“这两人半真半假,不知要闹到何等结局?”
但闻王昭柔声说道:“玉嫦姊姊,妈妈说得好,天下没有不是的客人,姊姊怎能和田爷词锋相对呢?”
她说话声音,十分柔细,但玉嫦却听得大为紧张,端起酒杯,说道:“大人不计小人过,你田大爷大量大度,想不致生我们一个卖笑女子的气了。”
雷飞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在下也有失言之处。”
心中却是暗暗忖道:“看来,这王昭的身份高过玉嫦很多了。”
但见玉嫦端起酒杯,道:“田大爷,贱妾敬你这杯消气酒,如何?”
雷飞道:“不敢,不敢,在下敬姑娘。”
两人对饮了一杯酒,玉嫦缓缓站起身子,道:“田爷、张爷请稍坐片刻,贱妾去去就来。”
雷飞道:“姑娘请便。”
玉嫦欠身一礼,缓步而去。
雷飞目光转到玉昭脸上,道:“此刻,只余姑娘一人,咱们可以谈谈了。”
王昭道:“谈什么?”
雷飞道:“谈谈姑娘从良之事。”
王昭道:“我卖身报亲恩,卖笑偿欠债,看上去虽有些自甘下贱,但我心中尚安。但如田大爷花费数百两纹银,替我赎身,使我母女团圆,但这份隆情厚意,叫贱妾如何报答呢?”
雷飞道:“在下一生中很少做过好事,偶而做一两件,有何不可?
姑娘不用推辞,咱们一言为定了。”
玉昭缓缓说道:“贱妾虽只得两百纹银之助,但如田大爷要赎我之身,恐非两百两银子不能办得到了。”
雷飞道:“这个,在下晓得。”
玉昭长长叹息一声,道:“还有一件事,使贱妾难以放心。”
雷飞道:“什么事?”
王昭道:“你赎了贱妾之身,贱妾自然要随同你走了。”
雷飞道:“姑娘可是有些害怕么?”
王昭道:“贱妾看田大爷也是风流人物,如是中途改变了心意,要带贱妾他去,那时,贱妾是答不答应呢?”
雷飞道:“姑娘这般多虑,也是应该,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咱们先和贵舫中力能担当之人谈谈,再作主意如何?也许他开价太大,在下无能为力呢?”
这最后几句话,说得声音很大,似是有意让人听到。
王昭微微一笑,道:“怎么样?田爷可是想打退堂鼓么?”
雷飞举手互击了两掌,道:“有人在么?”
但见术门轻启,一个龟奴快步行了进来,欠身一礼,道:“大爷有何吩咐?”
雷飞道:“贵舫主在么?”
龟奴欠身说道:“这个小的不知,要去瞧瞧才成。”
雷飞道:“那就有劳了,如若贵肪主不在,找个能够当家的人,到此也是一样。”
那龟奴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片刻功夫,带着一个三旬左右、身着淡青长衫的中年,缓步人室。
李寒秋瞧来人一眼,精悍之气,一望即知,是一位精明难斗的人物。
只见那长衫中年一抱拳,道:“哪位大爷召见兄弟?”
雷飞道:“阁下可是舫主?”
那淡青长衫中年欠身笑道:“舫主不在舟上,有什么事,对兄弟说也是一样。”
一面说话,目光疾快地扫掠了雷飞和李寒秋一眼。
雷飞道:“此事十分重大,贵肪主不在,只怕阁下难以作主?”
青衫人略一沉吟,道:“舫主交待在下,他如不在舟上,一切都由在下担当,大爷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就是。”
玉昭突然接着说道:“这位大爷想替我赎身。”
青衫人微微一怔,道:“替你赎身?”
雷飞道:“不错,玉昭姑娘清雅秀丽。不似风尘中的人物,如沉沦风尘之中,未免太可惜,是以在下想管她赎身。”语声微微一顿,接着:“但贵舫舫主不在,说了也是枉然。”
那青衫中年略一沉吟,道:“敝航主既然交待小可,小可倒可作得几分主意。”
雷飞道:“这么说来,阁下是敢承当这件事了?”
青衫人道:“自然是敢承当了。”
雷飞道:“那很好。”望了玉昭一眼,接道:“不知如何一个赎身法?”
青衫人道:“在商言商,这位玉昭,至少还可以给我们做上五年生意。可算他五年,不算多吧?”
雷飞道:“你说下去。”
青衫人道:“以王昭姑娘之美,不怕遇不上怜香惜玉的人。”
雷飞道:“怎么样?”
青衫人道:“破瓜之资,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吧?”
雷飞道:“好,你不妨估计一下,说一个数目给我听听。”
那青衫人闭上双目,口巾喃喃自语一阵,睁开双目道:“三千两银子,不算多吧?”
李寒秋心中暗道:“好狠的心肠,他们用两百银子买了她来,不到三月,赎身之资,竟要三千两银子,这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了。”忽然间心念一转,暗自责道:“这些女子,个个神光内敛,分明不是普通人物,雷飞这等行径。必有用心,我怎能把她们当普通女子看待。”
当下暗中运气,准备应变。
但闻雷飞哈哈一笑,道:“以玉昭姑娘之美,三千两银子,并不算贵。”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们这‘玉美肪’中,可有识货之人?”
那青衫人应道:“要识什么货?”
雷飞道:“自然是明珠宝玉了。三千两银子,虽然不多,但在下也不能带着三千两银子在身,只有明珠宝玉,估值成交了。”
青衫人打量了雷飞两眼,道:“明珠宝玉,固是价值连城,但那是王侯、豪富搜集之物,我们作生意的,却是不敢收受。”
雷飞一皱眉头,道:“照阁下这等说法,你们要二千两银子,那是硬碰硬的要三千两银子了,黄金、明珠一概不成?”
那青衫人似是被问得没有了主意,目光却投注在玉昭的脸上。
李寒秋心中一动,暗道:“好啊,这丫头看来身份不低,很多人都要看她眼色行事。”
只见那玉昭一扬柳眉儿,望了在旁侍候的龟奴一眼道:“快去请帐房先生。”
那龟奴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雷飞目光转到玉昭的脸上道:“姑娘,看起来,咱们这笔生意八成是成交定了。在下的诚心相助,姑娘又有意跳出火坑,但在下看那人神色,却是不愿放你姑娘呢。”
玉昭婉然一笑,道:“贱妾到此之后,‘玉美肪’夜夜客满,因此,他们都认为是贱妾带来的运气,因此对我很好。”
雷飞道:“有这等事,那是难怪了。”
玉昭竟是经验不足,看那雷飞替自己赎身之心似是十分坚定,忍不住说道:“因此,贱妾看他们不会放我,但你田大爷这份好意,贱妾是感激不尽。”
雷飞哈哈一笑道:“姑娘愿意离此,在下愿意出钱,还有什么作难之处呢?难道玉美舫是化外之区,不受王法管辖么?”
玉昭淡淡一笑道:“田爷说得是。”声音突然转低,接道:“作这烟花生意的人,哪有好的?田大爷出门在外做买卖,犯不着和这等土混子结仇。”
雷飞笑道:“可惜在下有一种怪病,想到的事非做不可,直到硬是行不通时,才肯回头的。”
玉昭缓缓说道:“这么说来,田大爷倒是位见机而作的人了。”
那龟奴走了之后,那青衫人却仍站在室中一角,此刻却突然接口说道:“玉昭姑娘认识在下么?”
王昭抬头瞧了那青衫中年一眼,道:“见过几面,但却不知阁下在王美舫中身份。”
青衫中年说道:“在下到此不久,难怪玉昭姑娘不知,在下受舫主之聘,在‘王美舫’中担任着掌柜之职。”仰天打个哈哈,道:“如是在下作不了主的事,量那帐房先生也难作主。”
李寒秋心中暗道:“这人既是作主,怎的适才不肯挺身而出,代作决定,那是分明想借这一段时间,观察我们了。”
雷飞目光转到那青衫中年脸上,道:“阁下提出三千两银子,却又暗中授意龟奴,不受明珠、宝玉,那是存心不想作这笔生意了?”
青衫中年道:“咱们做生意的,最怕受骗,你回大爷随身带有价值三千两银子以上的珠宝,必然是大行家。如是你田大爷给了咱们一颗不值钱的明珠,咱们岂不要血本无归?舫主责问起来,在下如何交待?”
雷飞道:“这么说来,阁下也作不了主,我们还是请帐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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