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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绝剑-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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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飞道:“在下见过李兄弟的剑招,确是当得凌厉、恶毒之称,就算那韩公子所学博杂,量他还无法胜过‘七绝魔剑’,如若能够有人引他到一处荒凉所在,李兄弟不难杀他。”
    娟儿道:“看来,两位杀那韩公子的用心,似是十分坚定。”
    雷飞道:“如果留下他,必然是祸害,为何不先杀了他,不过……”
    娟儿道:“不过什么?”
    雷飞道:“还要娟姑娘从中相助。”
    娟儿道:“你们想利用我诱他到隐秘之地,你们再行下手?”
    雷飞道:“怎敢如此有劳姑娘,只要姑娘亲笔修书一封,我等利用姑娘书信,诱他前来。”
    娟儿摇摇头,道:“办不到,韩公子何许人物,怎会上此当呢?”突然停口不言,凝神倾听了片刻,接道:“有人来了。”站起身子,向外行去。
    片刻之后,只见娟儿带着谭药师大步而入。
    大概娟儿已简略地把两人来此之情告诉了谭药师,是以谭药师一入厅,就对两人点头微笑。
    雷飞站起身子,一抱拳,道:“想不到在此地又和药师相见。”
    李寒秋看雷飞起身作揖,也跟着起身一揖。
    谭药师笑道;“咱们短短时间中两次会见,足见有缘了,老夫送两位一点小小礼物,接住了。”
    大袖一抛,两个羊指玉瓶,由袖中飞出,分别投向两人。
    两人同时伸手,接住了玉瓶。
    谭药师道:“瓶中有四粒灵丹,可作疗毒治伤之用,这丹丸费了我不少心血,两位收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雷飞道:“多谢药师。”
    谭药师目光转动,望了娟儿一眼,道:“走!咱们去看你爷爷的病情如何?”
    娟儿颔首道:“两位稍坐。”起身和谭药师行入内室。
    雷飞目睹两人去后,低声对李寒秋道:“李兄弟,这谭药师为人自负狂傲,但却肯不远千里而来,为这娟儿爷爷治病,想来,这位娟姑娘的祖父,定然是位非常人物了。”
    李寒秋点点头,道。“奇怪呀!”
    雷飞道:“奇怪什么?”
    李寒秋道:“他们事先定然已约好会面之地,怎会遇不上呢?”
    雷飞道:“事情确然有些奇怪,但那娟姑娘却似是十分镇静,看来不似有何突变。”
    李寒秋道:“看来只好当面问问他了。”
    雷飞道:“见机再说吧!如是那娟姑娘出来时神情愉快,不妨问问,如是她神色严肃,最好再忍耐一二。”
    两人在厅中等了足足一顿饭工夫之后,才见娟儿缓步行入厅中。
    李寒秋暗中看去,只见娟儿眉宇间,似是有一股淡淡的忧郁。
    雷飞低声问道:“令祖的病势……”
    娟儿叹息一声,接道:“照我的看法,他老人家的病势,应该是好了很多,这几天,不但可以进些食物,而且精神也似是好了很多。”
    雷飞道:“那就恭喜姑娘了。”
    娟儿道:“但那谭药师说,家祖的病势,不但未轻,反而加重了许多。”
    雷飞道:“为什么呢?”娟儿道:“不知道,那谭药师这么说,不信也得信了。”
    雷飞道:“令祖的病,一直是那谭药师看的么?”
    娟儿道:“他是当今江湖中第一神医,如若他医不好,别人自然是无办法了。”
    雷飞啊了一声,道:“看样子,令祖似是已病了很久时间?”
    娟儿道:“是的,足足有五年之久了。”
    李寒秋吃了一惊,道:“病了五年?”
    娟儿道:“连头带尾地算起来,应该是五年多,近六年了。”
    李寒秋道:“姑娘混入君府和方府之中,旨在取得两人藏物,不知是否已经取到了呢?”
    娟儿道:“幸而都能取得,才保下了我祖父之命。”
    李寒秋突然想到那荒寺中植的灵芝,忍不住问道:“那灵芝也取回来了?”
    娟儿道:“不敢相欺李兄,那灵芝也被我弄回来了。”
    李寒秋道:“居闻那灵芝效用神奇,有起死回生之能。”
    娟儿道:“不错,但那是它的一时效用,长时间就不足言续命之物了。”
    雷飞低声说道:“以那谭药师之能,替令祖看了数年之病,竟然未能看好,这事情实在叫人难信。”
    娟儿眨动了一下圆圆的大眼睛,道:“是的,你这么一说,我也觉着有些奇怪了。”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两位帮我一个忙如何?”
    雷飞道:“什么忙?”
    娟儿道:“咱们一齐拦住那谭药师,问个明白出来。”
    雷飞道:“姑娘先问,我等从旁帮腔。”
    娟儿道:“好吧!咱们一言为定。”
    雷飞心中暗自奇怪,付道:“这谭药师替老头子看了很多年病,但这位娟姑娘对她爷爷的病势,却似是完全不解。”
    忖思之间,突闻步履之声传来,赶忙住口不语。
    抬头看去,只见谭药师手提药箱,大步行了过来。
    雷飞站起身子,道:“见过药师。”
    谭药师哈哈一笑,放下药箱,道:“两位可是还记着老夫下药之仇?”
    雷飞摇摇头,道:“过去之事,不提也罢,但在下要请教另外一事。”
    谭药师道:“什么事?”
    雷飞道:“关于这位娟姑娘的祖父。”
    娟儿接道:“晚辈也想知晓,家祖是否有救呢?”
    谭药师沉吟了一阵,道:“很难说啊!”
    雷飞轻轻咳了一声,接道:“江湖之上,有谁不知药师的医道精深,世间只怕再无良医能够比得了。”
    谭药师点点头,目光转到娟儿的脸上,道:“令祖的病确实很奇怪,老夫拉婢之手,替他行药,算起来,三年有余了吧?”
    娟儿道:“是啊!以药师之能,看了三年,家祖的病仍难痊愈,实是一桩很奇怪的事了。”
    谭药师道:“不错,不只是你觉着奇怪,就是老夫也觉着奇怪得很。”手捋长髯,沉吟了一阵,道:“世人赞老夫行药之能,不论保等重伤奇症,只要老夫把过他的脉象,查过他的伤势,立时之间,就可断言他是否有救,而且是从未失手过,但令祖的病情变化,却使老夫有些难作论断。”
    娟儿奇道:“为什么?”
    谭药师道:“因为老夫查看他的脉象,有时觉着他脉象虚弱,已到了难施挽救之境,但下药之后,令祖的病情,竟又会有起色,但老夫细查他的脉象,却又不像步向复元之境,老夫有时在此一留近月,就是想查出他的变化,但却始终难以如愿。因此,老夫也一直未和姑娘详谈过今祖的病情。”
    雷飞突然接道:“在下有几句不当之言,说出口来,还望药师不要见怪。”
    谭药师道:“不妨事,阁下尽管请说。”
    雷飞道:“娟姑娘数度下山,在君府和方府之中为婢,想来都和她祖父之病有关了?”
    谭药师道;“不错。”
    娟儿道:“药师出给晚辈的难题,晚辈都未辱命,取得方秀家藏三珍和千年成形人参,难道还无法治我爷爷的病么?”
    谭药师双目中神光一闪,道:“有一桩事,姑娘心中明白,那就是姑娘固然凭仗着绝世才华,应变机智,取得老夫指定之物,但你每次行动,老夫无不全力协助。”
    娟儿点点头,道:“这个晚辈知道,心中也感激万分。”
    谭药师接道:“因此,姑娘心中当知在下并非有所图谋了。”
    雷飞咳了一声,欲言又止。
    谭药师目光转到雷飞的身上,道:“雷兄有何高见,尽管请说。”
    雷飞道:“兄弟不通医道,说出心中之感,只怕贻笑方安。”
    谭药师道:“老夫神医之名,也在诸位之前打了折扣,阁下还怕什么贻笑大方呢?”
    雷飞道:“既然如此,在下就畅所欲言了。”
    谭药师道:“老夫洗耳恭听。”
    雷飞道:“听药师之言,似是药师无法找出娟姑娘祖父病因何在,故而无法下手?”
    谭药师道:“说来惭愧,老夫迄今仍未找出他的病因。”语声一顿,道:“老夫有时认为他已无救,但相隔两月,来此查看,发觉他还活在世上,但当老夫觉着他有救时,下剂猛药,他病势竟又空转沉重,就这般忽好忽坏,使老夫医术失灵。”
    雷飞道:“一拖数年,忽而恶化,忽而好转,在药师这等当世第一名医手下,确也是一桩不可思议的事了。”
    谭药师缓缓站起身,道:“娟姑娘,老夫已留下药物,姑娘照方让他服用。”
    娟儿吃了一惊,道:“药师又要走么?”
    谭药师道:“是的,老夫还有一个约会,多则七天,少则三日,就可以回来了。”
    也不待娟儿答话,转身出室而去。
第八三章 一公一绝一疯剑
    雷飞望着那谭药师的背影逐渐地消失之后,才长长吁一口气,道:“娟姑娘,在下有几句不当之言,说出来,希望娟姑娘不要见怪。”
    娟儿道:“不要紧,你说吧!”
    雷飞道:“谭药师如何和姑娘相识?”
    娟儿道:“他和我爷爷是朋友。”
    雷飞啊了一声,道:“在下有些奇怪,那谭药师之能,连看数年,竟然未把令祖的病势看好,的确有些奇怪。”
    娟儿道:“我也有些怀疑,但除他之外,当今之世,又有谁能够看我爷爷的病呢?”
    雷飞神情严肃地说道:“如若令祖确然是得的不治之症,谭药师也无能使延迟这久的时间,所谓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
    娟儿道:“雷前辈说得是。”
    雷飞低声说道:“那是说,以谭药师之能,应该是早有结果,不是令祖复元,就是已经不治。”语声微顿,望了娟儿一眼,又道:“但那谭药师却能使今祖的病情拖延着不死不活。”
    李寒秋接道:“谭药师的举动确然是有些使人怀疑,不过,他这样做,应该是别有目的,咱们应该先找出他的用心才是。”
    雷飞道:“两位虽然聪明,但经历江湖中的凶险,究是不多,在下因痴长几岁,才化、武功虽然不及两位,但见识阅历,却自信比两位强一些了。”
    李寒秋道:“雷兄有什么话,只管请说,不用绕***了。”
    雷飞道:“这该从根本处着手了。”语声一顿,接道:“娟姑娘可否把令祖的姓名见告呢?”
    娟儿微微一怔,道:“这个,这个……”
    雷飞轻轻咳了一声,接道:“娟姑娘如若实有难言苦衷,那就算了,不过,在下已想到令祖当是一位大有名望的人物。”
    娟儿道;“唉!家祖姓名,并非不可告人,只是,我不忍说出他的姓名。”
    李寒秋奇道:“为什么?”
    娟几道:“他一世英雄,如今受病魔折磨,实叫贱妾不忍。”
    雷飞道:“这病魔折磨,又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姑娘何苦多此一虑?”
    娟儿仰起脸来,长长吁一口气,道:“还有一个原因。”
    雷飞道:“什么原因?”
    娟儿道:“那谭药师告诉过我,要我最好不要说出家祖的姓名。”
    雷飞和李寒秋齐声说道:“这就奇怪了,为什么呢?”
    娟儿道:“他说我爷爷一生之中,得罪人很多,如若传出他的姓名,必然会引来很多找他报仇之人,他老人家正在病中,自然是无能抗拒了。”
    雷飞道:“原来如此.”
    娟儿道:“但我已对那谭药师失了信心,两位都不是外人,说出家祖姓名,也不要紧,但望两位替我守秘。”
    雷飞道:“姑娘如若肯信任我等,我等自当为姑娘守秘,但如姑娘不愿相信我等,那就不用说了。”
    娟儿轻轻叹息一声,道:“贱妾祖父俞白风。”
    雷飞接道:“人称南天一公的俞白风?”
    娟儿点点头,道:“正是贱妾祖父。”
    雷飞道:“在下闻名久矣。”
    李寒秋却是不知俞白风是何许人物,但也不好多问,只好默然不语。
    雷飞似是已从李寒秋的神情中,瞧出他的心中之秘,微微一笑,道:“近百年来武林中有三大奇人,那就是一公,一绝,一疯剑。那一绝,就是指李兄弟之师‘七绝魔剑’而言;这一公,就是娟姑娘的祖父俞白风了;至于疯剑其人,虽然有绝世武功,但他行事疯疯癫癫,而且出现江湖时间不长,别人对他的了解不多。”
    望了李寒秋一眼,住口不言。
    显然,他内心之中,还有着很多的话说,只是强行忍下未说出口。
    李寒秋心中有此明白,也不多问。
    娟儿却轻轻叹息一声,接道:“我父亲死得早,一直跟着祖父长大,滔滔人世,我只有这一个亲人,为医他老人家的病,我已经耗尽了心血,也使我早熟了很多年。从小,我就学着用心机,想事情,我一件一件地完成了谭药师的要求,想不到,仍然没有把握挽回我爷爷的生命。”
    这不是倾诉,谈谈的几句话中,却包括无数艰苦的经历,一颗至孝虔诚的心。
    雷飞目光投注室外,看了一阵,缓缓说道:“娟姑娘,在下想到了几件事,但不知是否正确,提请姑娘三思,不过,在下有一个请求。”
    娟儿道:“雷老前辈请说吧!”
    雷飞道:“在下之求是,如若娟姑娘不信我雷某之言,那就算没有说过。”
    娟儿接道:“如是我相信了呢?”
    雷飞道:“咱们再逐点分析,觅求答案,但姑娘一定要知无不言才成,倘如是不肯相信,那咱们就不用再谈了。”
    娟儿点点头,道:“晚辈洗耳恭听。”
    雷飞突然放低了声音,道:“以谭药师之能,数年时间,竟然无法医好姑娘祖父的病,而且又一直让他在死亡边缘上挣扎。”突然把目光转到娟儿的脸上,道:“娟姑娘,令祖这几年,可有神智清明过的时刻?”
    娟儿道:“我记不得了,好像没有。”
    雷飞道:“这就不错,令祖如是有神智清明之时,定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以令祖深厚的内功,竟然昏了数年,未免太奇怪了,此乃疑点之一。”
    娟儿点点头,道:“不错,贱妾也觉着奇怪,不过没有老前辈看得这么透彻罢了。”
    雷飞道:“我和李兄弟平辈论交,姑娘如若看得起在下,叫我一声雷兄,或是直呼姓名,老前辈这称呼,在下可是当受不起。”
    娟儿道:“如此说来,贱妾恭敬不如从命了,雷兄请再说那疑点之二。”
    雷飞道:“他遣姑娘下山,而且全力助你,取人之物,是否全用于医治令祖之病呢?只怕姑娘也不尽知?”
    娟儿点点头,道:“这个,贱妾确然不知。”
    雷飞道:“这就是疑点之二了。疑点之三,他迫你下山,一去数月,难道不怕令祖病势转剧恶化么?”
    娟儿突然跳了起来,道:“是啊!我怎么想了几年就想不到呢?”
    雷飞道:“这就是当局着迷,旁观者清,姑娘观察其他事情,不是在下赞扬,那就非在下所及了。”
    娟儿凄凉一笑,仰望着屋顶,道:“是的,我一去数月,难道他不怕我爷爷病势转剧而逝?”
    雷飞接道:“在下怀疑他心中有把握住制着令祖的病势。”
    李寒秋道:“不错,这像一条无形的线,一个饵,驱使着你。”
    娟儿长长吁一口气,道:“还有可疑之点么?”
    雷飞道:“有。”
    娟儿道:“请教雷兄。”
    雷飞道:“他今日来此,替令祖看病,可是事先和姑娘约好的?”
    娟儿点点头,道:“约好的,我遣了丁佩和小月下山接他。”
    雷飞道:“这就是了,谭药师明知有人接他,何以故意躲开,独自而来,即是疑点之四。”
    李寒秋道:“还有么?”
    雷飞道:“他避开了丁佩和小月而来,也许有所图谋,但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了咱们在此,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既然早有预计而来,不该去得如此之快,此为疑点之五。”
    娟儿点点头,道:“处此情形之下,咱们又该如何呢?”
    雷飞道:“在下之意,咱们应该先行设法,找一个名医来,仔细地看看令祖的病势,是否能找出一点蛛丝马迹。”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以谭药师之能,就算施展了手脚,一般医生,也无法瞧出名堂,这桩事,咱们只要碰碰运气了。”
    娟儿吟了一阵,道:“谭药师留下的药物,是否该给爷爷服下呢?”
    雷飞道:“这其间有些商榷的余地,如若全不服用,也许令祖的病势,可能有所变化,在下之意,不如先给令祖服下一部分药物,留下一部分找个名医来仔细地查查那些药物到底是些什么作用?”
    娟儿道:“这法子不错。”
    雷飞道:“那谭药师临去之际,说过少则三日,多则七日,必可转回,因此,咱们要在三日之内完成此事。”
    李寒秋奇道:“什么事助她一臂之力?”
    雷飞沉吟了一阵,道:“有备无患,也许那谭药师并未下山。”
    娟儿呆了一呆,道:“这么说来,了佩和小月,都可能遭了那谭药的暗算了?”
    雷飞道:“在下的看法,还不致如此,那谭药师目下的企图未明,很难使人遽作论断,不过,以那谭药师之能,如是要算计二人,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了,但在下观察那谭药师,还不像杀害丁佩、小月的人。”
    娟儿道;“丁佩、小月武功都非小可,谭药师除了施用药物暗害之外,凭武功,也无法杀死两人。”
    雷飞起身说道:“两位小心一些,在下先去了。”
    李寒秋道:“雷兄几时回来?”
    雷飞道:“很难说,在下去找的一位名医,他未必会武功,因此,在下无法预定几时回来,不过至迟不会超过明晚二更。”
    李寒秋道:“雷兄准备连夜赶路么?”
    雷飞道:“我希望快些回来。”目光转到娟儿脸上,道:“娟姑娘,除了前山之外,还有下山之路么?”
    娟儿沉吟了一阵,道:“不要紧,姑娘仔细地告诉在下走法。”
    娟儿应了一声,仔细地把捷径形势说了一遍。
    雷飞道:“两位小心,在下去了。”大步出室而去。
    娟儿望着雷飞的背影消失之后,才轻轻叹息一声,道:“这人很热心。”
    李寒秋道:“我瞧他侠骨义胆,人极正大,不知何以江湖上送他一个神偷之名?”
    娟儿道:“神偷并非很坏,只是听起来不雅罢了。”
    李寒秋道:“在下就在此室中调息一下,姑娘去照顾令祖的病势。”
    娟儿道:“这地方除了了佩、小月、谭药师之外,两位是仅有来此的嘉宾。”
    李寒秋道:“我们对姑娘相邀,十分感激。”
    娟儿道:“李兄坐息一下,贱妾去了。”缓步出室而去,随手带上了房门。
    一日易过,直到天色入夜时分,仍然不见那丁佩和小月回来。
    娟儿虽然尽量掩饰着内心的焦虑,但仍是无法掩饰得住。
    于是入夜,娟儿亲自为李寒秋整好被褥,带他到客室之中,说道:“山野荒凉,无华室锦被招待嘉宾,李兄将就着住吧!”
    李寒秋道:“很好了,多谢姑娘的款待。”
    娟儿道:“夜寒露重,李兄小心些。”
    李寒秋心中暗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劳你这般叮嘱。”口里却应道:“多承关注,在下是感激不尽了。”
    娟儿道:“李兄休息吧,贱妾去照应家祖了。”
    李寒秋轻轻咳了一声,道:“娟姑娘……”
    娟儿已行到门口,没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说道:“什么事啊?”
    李寒秋道:“丁佩、小月入夜未见归来,姑娘可是有些不安,是么?”
    娟儿道:“李兄如此相问,贱妾也不用矫情了,我心中确实有些不安,不论他们是否接到了谭药师,天黑之前,都该回来才是。”
    李寒秋道:“你一人忙碌于照顾爷爷病势,又要下厨为我等张罗饭菜,想来是很倦了。”
    娟儿道:“我已经忙惯了,倒不觉累。”
    李寒秋道:“令祖服药之后,想必有一段安静的休息,在下替姑娘守护令祖,你坐息一下如何?”
    娟儿感激地一笑道:“多谢李兄,贱妾确实有些疲累之感。”
    李寒秋道:“在下言出肺腑,姑娘不用推辞了。”
    娟儿道:“李兄可是怕那谭药师会来加害么?”
    李寒秋道:“这个,他也许不会,但咱们不能不防。”
    娟儿道:“好,贱妾如再推辞,李兄必然见怪,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寒秋道:“那很好,咱们既然决定了,那就立刻开始。”
    娟儿道:“好,李兄先随贱妾去瞧瞧家祖的居住之所。”
    李寒秋应了一声,站起身子。
    娟儿带着他寒秋,离开卧室,行到了中间门外,道:“家祖就在此地住。”
    李寒秋四顾了一眼,心中暗道:“这地方四不接山,倒是最好防守的一个地方。”心中念转,口中说道:“姑娘关好门窗,放心地休息一会,在下替你守望,如若有了什么警兆,在下就先行通知姑娘一声。”
    娟儿道:“有劳了。”缓步行入室中。
    李寒秋在室外走动了一阵,索性找一处暗影中坐了下来。
    大约二更时分,空见人影一闪,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院中。
    星光下,只见他脸上包着一块黑纱,掩住了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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