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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掌门真绝色-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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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笙和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常钧语,所以他必须死守。
  可这样一来,他内里的魔气……
  师父的话又在他脑海中浮现。
  断龙门一战后,他回到太和,晏修曾对他道:“第一次魔气爆发,是你十五岁时,所以你父母才不得不将你送出罗刹海;第二次魔气爆发,有你师娘救急,勉强逃过一劫;第三次魔气爆发,月刃因你而陷入沉睡,这才将你的神智换回……阿时,你的体质与界主相同,可以无视天道规则自由晋阶,但魔气……不能再出现第四次爆发,你不能心存侥幸,因为天道在上,一个人的福祉有限,不会每次都有机缘救你,你且需要自救,并克己律身,严控修为,否则一旦放纵,后果不堪设想。”
  道理,他都明白。其实早在十五岁离开父母的时候,他就知道,如果他最后仍然控制不住自己,大不了与敌人同归于尽,就算身殒道消,也不会给这人间带来一点麻烦。
  可是身为一名太和剑修,天生便是为了守护而战,他何曾为自己战斗过?
  一次都没有。
  他的身后是人,有时候是凡人,有时候是战友,有时候是晚辈,还有的时候……是他最爱的姑娘。
  他死了,她怎么办?
  更别提这一场战斗的背后,还有任家的阴谋与济世甲的图纸。
  这种激烈而矛盾的天人交战愈演愈烈,而越是这样,他埋在心底的魔念便越容易滋生。
  “这一切都是为了正道,为了曲笙。”
  “不是你自己想要堕落的,都是这些人逼的!”
  “也许这一次还会有人来救你,比如你那个修真界最强的师父,不是在你身体中留下了讯号吗?他一定会及时赶到的。”
  “没人会怪你,你不是为了自己,大家最后都会原谅你的。”
  ……
  任伶咄咄逼人,任仃出手狠辣,两人配合默契,而任家的鸦铁傀儡所修功法更是令人难以应付。
  夏时在战斗的时候,有一种沉沉的下坠感。
  好像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正拖着他,拽着他。
  他又忍不住看向曲笙,看她白马红枪,身上已有血迹,却一声不吭,与那体修傀儡鏖战。
  他知道她宁可死也不会向他求救。
  夏时转过头,他眼眸微微垂下,任由一连串的攻击全部打在身上。
  “师父,我……”
  要对不起你了。

  222、仙魔念悬一线(三)

  任仃发现夏时一动不动的时候,并没有天真到以为夏时放弃了,他十分警觉地后退数步,对任伶道:“有问题!”
  任伶手中动作变缓,她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所有傀儡身上都起了一层绿色的防护罩,她低声道:“你后退,我来对付他!”
  任仃应声在外围游走。
  比起不明所以的任家姐妹,正与体修傀儡战斗的曲笙一下子就意识到夏时的不对劲。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冲出去,急切地向夏时的方向飞去,试图去他身边。
  但夏时的剑域如同覆上了一层结界,阻挡了她的动作。
  曲笙一□□在剑域上,大喊道:“阿时,不要!”
  听到曲笙居然出言阻止夏时,任伶、任仃也有些意外,可不管发生什么,对他们来说杀人才是最重要的,曲笙此时空门大开,只不过是她身边的那只妖兽在帮忙防御罢了,任伶立刻驱使体修傀儡攻击曲笙。
  就在这时,她仿佛听到了一声冷笑。
  这声冷笑仿佛就在她耳边,离她那样近,于是她不自禁地转过头,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看到夏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俊美而年轻的剑修还是那般风华绝代的模样,可他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一身正气如贵公子般的正道侠士,无尽的黑暗从他身后涌出,不仅仅是魔气,而是一种令人从心底颤抖的恐怖感。
  任伶立刻就将他与魔修区分开来,不是因为夏时的眉心没有堕魔印,而是因为无论魔修如何堕落,可他们身上到底还尚存一丝人的气息。
  可夏时身上没有。
  他神情冰冷,目光看向她的手。
  那双舞弄傀儡,洁白如玉的柔美之手。
  任伶是化神修士,她所修不仅仅只有傀儡术,甚至身上保命的法宝也有不少,同时,化神修士的反应速度也极快,几乎是她看到夏时的同时,身体便率先做出了反应,她眉间闪过神通印记,一道光罩便罩在了她身上,与此同时,又有三枚制成巴掌大小的微型傀儡从她手中飞出,直扑夏时面门!
  任伶完成这连串动作的同时,任仃也已准备从夏时剑域中撤回,可他在碰触到夏时的剑域边缘之时,也像是碰到一层坚硬的壁垒,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而他又看到夏时出现在任伶身边,目眦尽裂,手中铁爪如烈火之刃,疯狂向剑域砍去——然而剑域纹丝不动,因为那已不单单是剑修的剑域,不知什么时候,这层剑域呈现出的隐隐的黑色,那是能与修真界三大结界相媲美,却仅仅在岁无大祭上出现过一次,夏时的独门结界“深渊囚牢”!
  这道渐渐呈现黑色的结界已与剑域融合在一起,不仅是曲笙进不去,里面的任仃和那五名傀儡,同样也出不来。
  曲笙满心焦急,根本没有注意身后飞扑来的傀儡,秋浮君一跃而起,顶起额前的龙角,准备与这傀儡硬拼——
  然而就在傀儡即将与龙角向碰的时候,这具一直耀武扬威的体修傀儡却像是散了架一般从空中坠落。
  在坠落的过程中,不知被什么术法大卸八块,零零碎碎地散落一地。
  曲笙没有回头。
  自从夏时离开她视线的时候,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魔化。
  夏时的第四次魔化!
  她心中泛起一阵无力感,在这黑暗的深渊里,犹如噩梦降临。
  夏时一拳将任伶祭出的傀儡全部打碎,举起已经失去光泽,通体全部变为黑色的霆霄剑,砍断了任伶的双手,又将她一脚踢飞。
  在这个过程中,任伶失去了一切反抗能力,像是一团烂肉一般砸在雁门关的城墙上,留下一团鲜红的血渍。
  “这是什么……什么怪物……”任伶双眼失神,喃喃自语。
  在深渊囚牢中看到这一幕的任仃几乎要发狂,他招数百出,不停用各种傀儡法宝轰炸这层结界。
  可结界丝毫未动。
  任仃眼睁睁地看着夏时解决了任伶之后,又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明明身上的修为还是元婴初期,但夏时给人的感觉,已无法用修士的境界范围来衡量,某种超出任仃认知的事物正出现在他眼前,使得他心神大乱。
  当夏时走到任仃面前时候,他身周的魔气已经暴涨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从他体内溢出的魔气几乎将整个空间都染成一片漆黑之色,任仃大骇,他双手结印,已不在乎会不会被人发现自己的下落,他急切地想打开空间,让外面的人来收拾这样的怪物!
  可下一瞬,他便感觉身体像是被控制住了一般,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那不是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的威压,而是一种更为可怕的力量,乃是来自远古时期,人类对魔类的本能恐惧,就算任仃拥有化神修为,这种最深层的感官恐怖一旦被挖掘出来,便占据身体,一发不可收拾。
  夏时挥下一剑,直接将任仃的头颅斩了下来。
  任仃的身体迅速失去了生气,与此同时,那边奄奄一息的任伶也双目黯淡,身体瘫倒了下来。
  一直被护在结界中的常钧语看到夏时魔化也是惊骇莫名,但他亦十分注意任伶、任仃的动作,看到这一幕,他立刻喊道:“不好,他们要逃!这是替魂术!”
  夏时嘴角微微上挑,漾开一抹笑容,他轻声道:“原来是逃了魂魄,那么……抓回来不就好了。”
  他闭上双眼,伸出左手,只见两团黑色的魔气冲了出去,在空间中打开两条隧道,一路追逐而去。少顷,便见夏时掌心一握,双眼睁开,沉沉一笑,便道:“抓住了。”
  两团魔气带着一绿一红两道光芒回到夏时身边,那光芒不停挣扎,却无论如何都逃不出魔气的钳制。夏时没有任何犹豫,手指微微一捏,那两团魔气立刻淹没了这两道光芒,将其完全吞噬在黑暗之中。
  这两个人,已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没了任伶、任仃,那些傀儡也失去了行动力,在这个空间已经没有能威胁他之物,夏时挥手撤去了结界,闪身来到曲笙面前,伸手抬起她垂下的头,看着她问道:“别那么难过,我们不是赢了吗?阿笙,我会保护你的……”他用手指轻轻摩挲曲笙的下巴,“无论用任何代价,我都会让你活下去。”
  曲笙强行忍住泪水,她对这样的夏时并不陌生,也没有恐惧,心中只有无尽的哀伤。
  因为就算是魔化,他也从未伤害过她。
  他对她的温柔,已渗透骨髓。
  她低声道:“怎么办……这一次,该怎么办……”
  “师父很快就要到了,但是很可惜,若是前几次,我大概真的会心甘情愿被他带回太和,或许被杀死,或许囚禁在罗浮两界门一辈子……但是现在我不想这么做了,所以这次,我找到了一条更合适的路。”
  随着他的话语,夏时身后的魔气渐渐凝聚成一座门的形状,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种阴郁的气氛,似乎打开它,便会放出这世间最恐怖的凶兽。
  曲笙这一代修士,生于修真界最和平时期,她从没见过曾经在前九个纪年肆虐七洲的魔兽,也没有见过天元2018年时入侵整个人间的失心魔修,老人们经常回味那个峥嵘年代里,在与“魔”抗争时的惨烈和恐怖,然而他们还不知道的是,这个人间界最可怕的东西,已经早早被古神封印在了魔界。
  那是真正的魔物。
  夏时一步步后退,那扇门缓缓在他身后打开,里面有呼啸的风声,有诡异而空洞的铮鸣声,有撕裂的嚎叫,还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咽声……
  那是另一个世界。
  “这便是魔界之门……它们在呼唤我了。”
  夏时脸上还挂着微笑,那双桃花眼既带着似水的柔情,又带着一丝隐含的疯狂。
  曲笙看着他,一步步向他走过去。
  她道:“我跟你去,天涯海角,哪怕是地狱,我都随你去……之后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再来人间了,好不好?”
  曲笙不知道为什么夏时能打开这扇门,但她知道这扇门绝对不能在人间出现,而魔化之后的夏时亦不能正道修士看到,这个人间已不再欢迎他,等待他的只有毁灭,所以……在一起就好了,地狱也好,天堂也罢,两个人,生生死死,都不分离。
  夏时停下后退的脚步,他目光幽暗深邃,看着曲笙一步步走过来,身后的秋浮君想要阻拦时,也被曲笙强硬地收进了灵兽袋中。
  最后,她来到他身前,伸出双臂,抱住了他。
  全身心的依赖,没有任何防备,他随时随地都可以将她带走,甚至就算杀了她,恐怕曲笙也不会反抗。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问道:“你要放弃苍梧,放弃一切,跟我在一起吗?”
  “嗯。”
  “也许会死。”
  “嗯。”
  “不怕?”
  “嗯。”
  每回答一个“嗯”,她就抱得他更紧一些,最后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他。
  夏时低低地笑了,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可是我怕啊。曲笙,忘了我吧。”他推开她的肩膀,一股劲力将曲笙送了出去,然后他转身走进那扇门里。曲笙看到他脸上出现她从未见过的,几乎令人心碎的笑容。
  他低声道:“我已经……不是人间之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怕,不会虐……阿时这么疼掌门大人,咱们玩不了虐恋情深那一套~
  那么,魔界副本大概要开启了,前面道长也说了,这本书,咱们地图要开全。
  所以,不如欢迎下即将要开的车?
  嘿嘿~

  223、寻心(一)

  太和,青弭峰。
  晏修的剑尖正悬在一名容貌俊雅的男子颈间,明明没有动用灵力,但四周草木皆被杀意笼罩,一阵秋风萧瑟,只留一片寂静。
  两个人都带着相同的嗜血笑意,都带着相同的狠劲儿。
  然而只眨眼间,晏修便撤回露岚剑,身边的气氛立刻为之一缓,他的杀意早已达到收放自如的境界,撤去四周结界后,对那男子道:“冲离,你已通过最后一场试炼,之后便可以闭关冲击大乘境了。”
  这男子便是晏修的首徒冲离神君,尽管已是化神大能,但得到师父的认可之后,他的脸上还是隐隐有激动之色。冲离行礼道:“弟子定不负师父所望。”
  “在剑修中,一直流传着‘无战不晋’的修炼方式,意指剑修善于在战斗中体悟,这九场试炼亦是青弭峰剑修的……”晏修正想继续指点冲离,但他眉心突然一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六棱形宝石,但见那宝石上方尽是裂痕,被他取出后,立刻碎成粉末。
  “师父,这是……”
  “阿时出事了!”晏修低喝一声,手中剑挥出一道罡风,直接在身前斩裂虚空,开出一个从人间界通向虚空的裂缝,“你自去闭关,青弭峰可托付与战珩,我归期不定!”
  他不等冲离回应,便闪身遁入虚空。
  晏修确实在夏时身上留下了法门,定心石一旦崩裂,就表明夏时已再次魔化,那法门中本有他的追踪术,然而此时却很难推演出具体方位。
  夏时必定是在特殊的结界或秘境内。
  晏修对这个弟子极为了解,苍梧弟子在任家出了事,他义不容辞,定与曲笙同去任家,那么此时夏时的魔化,便与任家脱不了干系。他也不再推演,将剑一横,在虚空中斩开一道裂隙,直向任家而来!
  西凉州的上空出现一道黑色裂缝,一道黑衣人影如一道黑色的流星,划过天际。
  因为忧心夏时的安危,他需要灵气及神识来寻找夏时的下落,一身精修而来的大乘修为终于放肆铺陈开来,一时间,以任家为中心,整个西凉州都因为这位修真界最强大乘修士的到来而震颤。
  晏修立于距任家一百里外的高山之上,他避开了凡人居住的地带,手中的露岚剑嗡嗡作响,肆虐的杀意将方圆五百里皆纳入其中。
  受晏修的影响,任家的所有防御禁制全部打开,崇雪长老就站在铭严堂的门前,他目光阴郁,对临敬道:“任伶、任仃手上有我交换得来的最强空间结界,就算是大乘修士都无法从里面递出消息,怎么会惹来这青弭峰的煞星!”
  临敬低声道:“老祖息怒,任伶、任仃是任家叛逆,就算被太和知道咱们杀了他们的弟子,他们也只能吃下这个暗亏,晏修没有证据,他便不能对咱们出手。”
  崇雪长老忍着怒气道:“我知道,可这晏修……欺人太甚,当我任家无人吗!”
  这话临敬已不敢接——晏修何止当任家无人,以他在天元2018年的战绩,就算毁了整个任家也非不可能之事。
  崇雪长老转身回到铭严堂,下令道:“所有任家子弟不得有挑衅之举,不得反抗,如有违令者,立斩!”
  “谨遵长老令!”
  虽然这厢任家严阵以待,但晏修根本没将目光放在任家的地盘上,他轻点眉间那道殷红如血的堕魔印,终于在距离任家不远处的湖泽上空发现了一丝不自然的灵力流动,露岚剑立刻斩出,眨眼间人影已不见。
  ……
  当晏修进入任伶、任仃所开辟的空间结界时,发现里面的活人只剩两名。
  曲笙和一名苍梧弟子。
  任伶和任仃的尸体各散两处,空气中还残留着星点魔气,在战场的中央,有打开空间的痕迹。
  曲笙脸色灰败,她跪坐在地上,似神魂都已经离体。
  而那名苍梧弟子,也因功法被废,神识已损,只能用手撑地,一点点向曲笙爬过去,他口中哀求道:“师父,一定有办法的,你不要丧气……师父,是我不好……”
  晏修心头大震,他闪身来到曲笙面前,问道:“发生何事?夏时在何处?”
  曲笙看到晏修,双目才渐渐有了神采,她简要将事情叙述一遍,再拜道:“任家图谋不轨,苍梧已有证据,任伶、任仃半路截杀我等,夏时不得以陷入魔化,为了不使自己伤害人间,他开启魔界大门,目前已进入魔界……求晏峰主救他!”
  “魔界?”
  听到这两个字,饶是晏修也心惊。前有上古诸神将魔界封印在彼岸之门,后有魔尊阮琉蘅、界主夏承玄镇守于罗刹海压制,所以天元纪年才未陷入与魔争战的境地……而夏时,居然重新开启了魔界之门。
  他低声道:“随我来。”
  晏修祭出飞行法宝,一阵清风将曲笙和常钧语都拂到法宝之上,他收了任家兄妹的尸体和那几具傀儡,然后斩出一道剑意,这这空间尽数毁去。
  大乘修士就算不用撕裂虚空传送之术,仅是遁速也达此界极限,晏修带着曲笙一路南飞,很快便到了与西凉州南部接壤的白渡州。
  这里曾因为有彼岸之门,有封住彼岸之门所泄露之魔气的朱门界,而一度成为前九个纪年精英修士的集会之所,为此而建立的立危城如今依然是白渡州最大主城,同时也是距离彼岸之门遗址最近的地方。城门匾额上书一句话——“君子立于危墙之下,勇也”,曾激励无数修士前仆后继驻守朱门界。
  这座城现在依然保持警备,每日都有小队修士巡逻,城中也有各大宗门弟子镇守。
  目前在城中负责领导值守小队的,恰好是太和木下峰峰主月泽神君。
  晏修第一个来找的便是他,月泽神君听闻夏时开启魔界之门后亦十分震惊,他立刻回道:“彼岸之门的遗址早已用阵法封印并有专人监测,但魔界之门开启时,遗址并没有任何动静,可这并不能证明就没有事情发生……人间与魔界之间,还有罗刹海。”
  罗刹海不仅是夏时的家,同时也是最接近魔界之地,作为人间与魔界之间的隔离带,阮琉蘅与夏承玄夫妇数千年来一直在那里镇守,若是魔界有所骚动,理当罗刹海先有反馈。
  但罗刹海并未示警。
  晏修点头道:“此事不宜有太多人知晓,但各大宗门必须在立危城加派人手,烦劳你告知剑阁诸位长老,但这一次的剑阁会议,我便不能参加了。”
  月泽神君皱眉道:“师叔祖要去寻夏时?”
  “我会去格物宗寻找有关魔界之门和魔界的典籍,身为夏时的师父,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徒弟堕落为魔物,无论如何,我都要将他找回来,另外……”他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曲笙,问道,“不知曲掌门对任家之事有什么打算?”
  曲笙缓缓摇了摇头,只道:“且听晏峰主便是。”
  晏修继续对月泽道:“这里有一名苍梧弟子,你亦带回太和,他身上有任家研究邪术的证据,当交予玄武楼处置,再另行护住苍梧安全。”
  “我明白,请师叔祖放心。”
  两人都是通一窍便百窍皆通的大能,之后三言两语将任务安排妥当,月泽便带着常钧语匆匆离去。
  晏修再看向曲笙的时候,发现这姑娘脸上已没有向他求救时的脆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平静了下来,那双原本清澈的双眸变得幽深,心事重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事急从权,我越俎代庖,将任家之事转托给月泽处理,之后便想办法寻找阿时,如果曲掌门另有要事,我便将你先行送回苍梧。”
  曲笙忽地抬起头问道:“晏峰主……如果你找到阿时,会如何对他?他的体质,是留不得人间的吧?会不会去魔界,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晏修亦是目光沉沉地看着曲笙,他意识到,摆脱慌乱,理智回归后的曲笙并不信任他,甚至害怕他伤害夏时——哪怕他是夏时的师父。因为太和不徇私情,在很多人眼里,他们值得信赖,但同时也是一群为了人间和平不惜牺牲一切的偏执狂。
  夏时作为人间所不容的危险之人,就算回归人间,亦是处境堪忧。
  他回道:“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但我知道,如果放任他回魔界,夏时会逐渐失去自我,这个世间将真正失去他的存在,而他若是能回到人间,我会用一切办法使他恢复正常,如果不能,我会与他面对一切,承受应有后果,无论生死。这不是一名太和剑修的责任,而是他作为一名人间之人的责任。”
  曲笙轻声道:“可阿时已经不是人间之人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又做错了什么?”
  “时也,命也……但曲掌门,我相信,你我都不是信命之人。”
  “是啊,我不信命,所以……”曲笙低笑出声,她声音中透着一股决绝,“我要去找他,把他带回来,如果世间不容他,我容他……就算死,也要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两个人在一起。”
  晏修微微动容,他也有刻骨铭心的伴侣,只道:“那我们便……”
  “不用去格物宗。”曲笙打断了他,她伸出掌心,那上方有一枚碧幽幽的铜钱,“我大概知道,路三千为何赠我这件信物了。”

  224、寻心

  那枚铜钱是在夏时走后才有反应的。
  他说完那句话后,魔界之门便开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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