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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花放鹰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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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元魁道:“观主,你一人之力,能够独战六魔君么?”
天虚子道:“如若他不能独战六魔君,此刻早已死去多时了……”微微一笑,接道:
“齐大侠放心,他还未展开反击!”
夫人叹口气,道:“我跟着元魁走了大半辈子江湖,今天才算见过一次真正的高手
相搏。”
天虚子道:“这位小侠,是什么来路?两位可否告诉贫道?”
齐元魁道:“惭愧,惭愧,我只知他的小名叫小黑子,连他姓什么也不知道?”
天虚子啊一声,未再多问,齐夫人道:“观主,元魁说的是真话,我们如若早知道
他有这样一身本领,怎会让他屈于马房驯马。”
这当儿,突然小黑子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长啸,道:“江湖上人人闻名丧胆的六魔君,
也不过如此罢了,我已经领教了数十招。”
说完话,招数一变,突然间,飞身而起。
但见人影闪转,在六魔君掌力合击之下的小黑子,突然脱身而出。焦充那一掌击空,
身不由己向前欺进了半尺。
六魔君绵连不绝的攻势,也因陡然间失去目标,已停顿下来。就在六魔君陡然间失
去目标,为之一呆之际,小黑人由几人身侧一闪而过。
紧接着响起了两声闷哼,左右二金刚突然倒了下去。
像一阵急转的旋风一般,小黑子又疾转而回。
水火双煞星大喝一声,玄冰掌、赤焰掌,并手而出。
寒热交并,两股劲道,直涌了过去。夜色中,但见小黑子身躯闪了两闪,忽然之间,
由两股掌力之间,闪穿而过。
又是两声惨叫声起,水火双煞星,一个左手抱着右肘,一个右手抱着左肘,齐齐蹲
了下去。
小黑子飘忽的身法,诡的身子,转眼之间,放倒了左右二金刚、水火双煞星四个人,
阴阳双秀才虽然没有受伤,但心头所受到的震骇,简直是无法形容。
两个人望着蹲在地上的水火双煞星,呆呆出神,忘了强敌在侧。
王天奇突然一挥手,喝道:“走!”
转身向前奔去。
阴阳双秀才早已没有斗志,王天奇走至门口,两人已同时倒跃而退。
但见人影问动,消失在夜色中。
小黑子没有追,却低声对齐元魁道:“老爷,这四人如何处置?”
面对着江湖上威名卓着的四位魔君,齐元魁顿有无所措施之感,轻轻咳了一声,道:
“道长,如何处置这四个人?”
天虚子道:“把他们带回贵府。”
小黑子低声道:“左右二金刚受伤很重,如若不及时施救,只怕无法撑到咱们回到
府中。”
天虚子微微一笑,道:“不要紧,六魔作恶多端,左右二金刚杀人尤多,不用救他
了,能保着水火双煞星的性命就行了。”
小黑子伸手点了水火双煞星的穴道,提上篷车,齐元魁亦帮忙把左右二金刚提上车
去。
小黑子恭谨地说道:“老爷,夫人,道长,请上车吧!”
齐夫人用手肘轻轻一撞齐元魁,齐元魁立时接道:“少侠,齐某人有眼无珠,这几
年委屈了你,今夜里承你援手,救了我们夫妇的命,不知者不罪,如今我们知道了,怎
能再这样委屈你,少侠,你请上车,我来驾……”
小黑子笑一笑,道:“老爷,不用客气,我已经习惯了。”
齐夫人道:“少侠,你不能推辞了,我们已经惭愧得无地自容,你如再……“小黑
子突然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齐元魁吃了一种,伸手扶住了小黑子,急道:“少侠……你……“小黑子长长吁一
口气,道:“我不要紧,但咱们不宜在此多留,齐爷和夫人快请上车……”
齐元魁要谦让,天虚子已抢先说道:“齐大侠,快请上车,仍然劳请这位少侠车
吧!”
小黑子一提,跃上车辕。
齐元魁、齐夫人相互望了一眼,鱼贯登车。
天虚子走在最后,也登上了蓬车。
小黑子长鞭一挥,篷车急驰。
回到了齐家寨,不过是四更时分。
齐元魁吩咐仆从,准备酒菜,但却被天虚子伸手拦阻,道:“齐大侠,这位少侠和
贫道,目下最重要的是静坐调息。”
齐夫人道:“观主说的是,我去督促他们打扫两间静室。”
目睹齐夫人离去之后,天虚子低声对齐元魁道:“王天奇今夜大挫,六魔君四个遭
擒,近一两天内,也许还不会大举来犯,但却免不了……遣派人来暗中探看,齐大侠请
严令贵属,小心防守。”
齐元魁道:“这个观主放心,齐某人将动员全府人手,日夜提防……”
突然叹一口气,接道:“观主,今夜之中,咱们算正式和王天奇翻了脸,小女留在
王府,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天虚子道:“王天奇遣人到玄妙观接我赴宴,我巳心中动疑,但却没料到他们己准
备今夜动手,进入王府,我已觉出情形不对,因此,立刻发出了暗记,小红姑娘够精明,
她己和我照了面……”
齐元魁接道:“道长发出的什么暗号?”
天虚子道:“我要她们尽速离开王府。”
齐元魁道:“如是她们真的离开王府,现在也该回到齐家寨了。”
天虚子摇摇头,道:“小红姑娘不会带令媛回到此地,她们应该到更安全的地方。”
齐元魁道:“到玄妙观去?”
天虚子微微一笑,道:“不瞒齐大侠说,我们也有了很充分的准备,目下隐在南阳
附近的人,也非贫道一人,只不过王天奇发动大快,出了我们的意料之外。”
小黑子突然接口说道:“观主,小可的看法,王天奇并非是主持大局的首脑人物。”
齐元魁吃了一种,道:“什么?难道除了王天奇不是首脑人物,在幕后,还有更利
害的魔头不成。”
天虚子神情肃然的说道:“不错,就今夜情势而言,王天奇也只不过是一个受命行
事的人,惭愧的是,贫道竟然未能瞧出主事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但贫道相信,那人
一定和咱们见过面,从王天奇的口气中,贫道听出了他率人拦劫咱们,也是受命行事,
因为那隐在暗处的人,瞧出贫道受了内伤,单凭这一点,那人就比王天奇高明很多。”
齐元魁道:“道长是说,那人和咱们见过面?”
天虚子道:“是的!贫道有这样的想法,而且,贫道相信,那人还目睹了贫道硬接
一掌的经过。”
齐元魁道:“那是说,那人也在大厅之中了?”
天虚子道:“如若他是隐在大厅以外,贫道相信,他无法瞧出贫道在承受一击后,
受了很重的内伤。”
齐元魁道:“可是,当时大厅中,除了六魔君之外,只有王天奇在场,馀下的是两
个斟酒的下人。”
天虚子点点头,道:“那两个斟酒的下人中,至少有一个,是咱们怀疑的人物!只
可惜,当时贫道意不及此,没有留心那两个下人的形貌如何。”
齐元魁暗暗叹息一声,道:“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了,如若那人身分高过王天奇等,
怎又甘心屈为斟酒的下人呢?”
天虚子道:“可怕的也就在此了,如若那人的身分,王天奇事先早已知道,那还算
是好的推测,更坏的推测是,连王天奇也不知道那人的身分,事后那人才用一种特定的
暗号,告诉了王天奇的身分或者用一种特定的暗号,指示了王天奇的做法。”
齐元魁呆了一呆,道:“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组合呢?”
天虚子叹息一声,道:“能使魔刀会这些桀做不驯的人物,甘心听命行事,那组合,
自然是非同凡响的人物主持,唉!二十年的武林平静岁月,却孕育出一场更大的风波,
不知道这一次劫难杀伐之后,今后武林,是一番什么样的面目。”
这题目大大了,听得齐元魁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接口。
齐夫人缓步行了过来,低声说道:“临时打扫了两个房间,准备不周,道长和小侠,
先屈就过一夜,明天,我再替两位安排两间雅室。”
玄妙观主道:“深夜劳动齐夫人,贫道等已感不安了。”
两个执灯的童子,分带着玄妙观主和小黑子行入静室。
齐元魁目睹两人去后,才叹口气,道:“夫人,你早些安歇……”齐夫人一皱眉头,
接道:“你呢?”
齐元魁道:“我怎睡得着,我去查看一下他们防守的情形。”
齐夫人道:“元魁,其实,像魔刀会六魔君那样的江湖凶人,他们也用不着夜间偷
袭,就算是大白天进入府内,咱们也没法子抗拒……”
齐元魁苦笑一下,道:“话是不错,不过,至少,咱们也得布些监视暗哨,他们摸
进来,咱们应该傅出警讯,至于能不能抗拒得了,那是另一回事。”
齐夫人道:“我也睡不着,陪你走走吧!”
齐元魁未再多言,举步向外行去。
两人巡看了府中内外,果然全府中庄丁尽出,五步一哨,十步一椿,明明暗暗,防
守得十分森严。
但齐元魁心中明白,这些森严的防卫……想对付王天奇那凶残的人物,实是不堪人
家一击。
所以,齐元魁很快的改变了防守之法,要各处的明桩、暗卡,首先传警,而且一处
传警,要各处响应。
巡视归来,天色巳近五更,齐夫人忍了又忍,仍是忍不住,问道:“元魁,你问过
宝莲的安危么?”
齐元魁道:“问过了。”
齐夫人道:“观主怎么说?”
齐元魁道:“玄妙观主已然打出暗记,要宝莲设法逃走!”
齐夫人道:“唉!她走得了么?”
齐元魁道:“那就不知道了,但愿吉人天相,宝莲能早些逃出王府。”
齐夫人无可奈何,黯然一叹,道:“元魁,咱们今后应该如何?咱们不是王天奇的
敌手,而且,相差很悬殊,天虚道长和小黑子,也不能常住在这里保护咱们,如不想坐
以待毙,咱们就该想一个办法才行。”
齐元魁道:“想办法?我看没有什么好办的,不过,咱们倒可以准备一下,不受他
们的羞辱,找两颗奇毒的毒药,带在身上,情形不对,就吞药自绝。”
齐夫人凉一笑,道:“这也不失一个自保的法子……“放低了声音,接道:“刚才,
我已把宝林遣走了。”齐元魁道:“你把他遣往何处?”
齐夫人道:“宝莲生死不明,看样子,咱们夫妇也难逃过毒手,齐家不能不留一脉
香烟,所以,我连夜遣走了宝林。”
齐元魁道:“你对他说些什么?”
齐夫人道:“什么也没有说,我只告诉他在什么地方等咱们,自然,那地方很遥远,
快马兼程,也不是三五天能到的地方。”
她似乎很细心,就是对自己的丈夫,也一直不肯说出儿子遣向何处?齐元魁没有追
问,只淡淡笑一笑,道:“希望魔刀会能够留下一个空隙,让宝林变成漏之鱼。”
第二天,中午时分,齐元魁在大厅上,设下了一桌很丰盛的酒席,但玄妙观主和小
黑子,都还闭门高卧,似是还未醒来。
齐元魁站在小黑子的静室前面,徘徊了良外,忍不住,点破了一片窗纸,向里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人,盘膝闭目而坐,似是入定老僧。
齐元魁暗暗忖道:他昨夜力拒六魔君,而且伤擒了对方四人,累得口吐鲜血,大约,
要多坐息一些时光……离开了小黑子的住处,又行向天虚子住的静室门外。
天虚子突然开口迎了出来,道:“齐大侠,来了许久么?”
齐元魁道:“在下刚刚到此,道长好一些么?”
天虚子道:“一夜坐息,内伤已愈,但不知那少侠怎么样了。”
齐元魁道:“他好像还正在坐息,没有清醒过来。”
天虚子道:“齐大侠见过他了?”
齐元魁道:“日已过午,两位都还未启门,齐某放心不下,特来瞧瞧……”
天虚子接道:“这个我知道,那位少侠的情形如何?”
齐元魁道:“我隔着窗子瞧了一眼……”似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很大的事情,一下子
跳了起来,道:“他好像有些不对。”
天虚子道:“什么不对?”
齐元魁道:“他穿着一身白衣,好像不是小黑子。”
天虚子一呆道:“你说换了一个人。”
齐元魁道:“好像如此,他穿着一身白衣,肤色也似是白了许多,当时,我觉得有
些不对,但没有想出来哪里不对,道长这一问,倒使我想起来了。”
天虚子一挥手,道:“走!咱们去瞧瞧。”
齐元魁心中焦急,转身直奔小黑子的静室。天虚子顺着齐元魁点破的窗洞,向内瞧
了一眼,不禁一皱头,道:“齐大侠,能不能打开门进入瞧瞧?”
齐元魁道:“那要震开这扇木窗才成,只怕——了他。”
齐元魁道:“尽量小心一些。”
齐元魁暗运内力,震开窗栓,取下了一扇木窗,飞身而入,打开了木门。
天虚子急急奔入门,两个人齐齐奔到了木榻前面。
齐元魁说得不错,那木榻上坐的人,不但穿着一身白衣,而且皮肤白细,任何人,
都瞧得出来不是小黑子。
齐元魁轻轻咳了一声,道:“少侠,在下齐元魁……”
天虚子叹口气接道:“齐大侠,他不是小黑子,而且,他也不是一个活人。”
其实,齐元魁也瞧出了情势不对,只不过,这几天所遇所经,情势诡多变,使他不
敢相信自己的看法正。
伸手一摸,那木榻上盘坐的白衣人息早绝,应手倒了下去。
第五章 护院武师
虽然是早已想到,齐元魁仍然大大吃了一种,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但闻
一阵急促的步履之声传了过来,齐夫人急奔而入。
齐元魁打开那白衣人覆面长发,心头更是震骇,道:“是本寨的护院总武师。”
天虚子点点头,道:“这就有些眉目了。”
齐夫人急急接道:“小黑子呢,他现在何处?”
天虚子道:“他走了……”
齐夫人接道:“走了,为什么?”
天虚子道:“他隐名埋姓,又不肯以真实面目和你相见,旨在酬恩,两度救你们夫
妇之命,也挽了贫道一劫,力斗六魔君,伤其四人,又替你们除了一名内奸,如果他只
想酬报你齐大侠的恩德,他已经报完了。”
齐元魁点点头,道:“说的是,只不过,他应该告诉我们一声,他平平安安的去了,
我们也好放心一些。”
齐夫人道:“看他的为人,应该不会这样的不辞而别……”
天虚子突然一皱眉头,道:“齐大侠,咱们进来时,门窗未动过是么?”
齐元魁道:“前面的门窗,都未打开。”
天虚子用手一推,后面的窗子,也紧闭着。
那是说,这座静室中,虽然多了一个齐家寨的护院总武师,但并没有人离开。
除非这位护院总武师,在小黑子离开之后,关上了门户,然后,再盘膝坐在木榻死
去。
突然间,天虚子心头大震,道:“齐大侠,希望他能避过这一次劫难……”齐元魁
道:“观主说的什么人?”
天虚子道:“那位车的少侠?”
齐元魁道:“他不是走了么?”
天虚子道:“贫道倒希望第一次的推想正,他是真的走了;但我想错了,可悲的是,
他没有走……”齐氏夫妇同时叫道:“没有走,那他现在何处?”天虚子道:“木床下
面。”
齐元魁吃了一种,双手一抬,移开了木榻。
但见小黑子蜷收一腿,半伏在地上,似是睡着了一般。
前胸着地之处,有一大滩血迹。
一把锋利的匕首,放在身侧。
明显的可以看出来,小黑子的右手,是按在前胸的伤口。
齐元魁有如在胸口,突然被重重的打了一拳般,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几乎倒在地
上,大喝一声:“小黑子……”
齐元魁伸手抱去。
天虚子右手一挥,挡开了齐元魁,低声说道:“他也许还有救,但你如用力一抱,
只怕真的会要他的命。”
齐元魁退后了两步,道:“该死,我早该想出他出力斗六魔君之后……耗消的内力
很多,已无法自保,竟忘了派人守护了。”
无虚子沉声道:“这位护院总武师叫什么名字?”
齐夫人道:“他对敌勇猛,受穿白衣,都称他白虎魏武。”
天虚子道:“他到齐家寨多少时间了?”
齐夫人道:“四年多了。”
天虚子右手伸出,轻轻一提,把魏武的尸体放在地上,双手捧起小黑子,放在木榻
上。
这时,天虚子已经把小黑子的身躯转了过来,仰面而放,只见他右颊肿起很高,除
了左胸前一刀重伤之处,右颊上,显然也受了重击。
齐元魁已逐渐镇静了下来,一日夜来,连连的奇变,使得这位颇具盛名的豪侠,顿
有着眼花缭乱、无从措施的感觉。
轻轻叹息一声,道:“观主,小黑子还有救么?”
天虚子正聚精会神查看小黑子的伤势,没有理会齐元魁。
足足查看了一盏热茶工夫之后,天虚子由怀中取出一方绢帕,拭着双手,道:“左
胸一刀,深及二寸,幸好还禾伤及左肺,左颊一拳很重,但骨骼末折,应该都不是致命
的伤势……”
齐元魁道:“小黑子还活着?”
天虚子道:“至少,他没有死,目下只有一缕游丝般的气息,运转于心脏、丹田之
间,但鼻息间,却已不见气息。”
齐夫人道:“观主,这是怎么回事呢?”
天虚子沉吟了一阵,道:“这位少侠,中了一刀,挨了一拳之后,大概感觉着自己
伤的甚重,但又不愿惊动别人,所以,他先求自保……”
齐元魁道:“太固执了,他救了我们的命,却又不愿招呼咱们一声替他包扎伤势。”
天虚子道:“当时情况,也许很复杂,无法叫人,所以,他施用龟息方法,使血液
的运行,减至最低限度,以减少流血,也减少伤疼之苦。”
齐元魁道:“龟息大法,有如此神妙的作用?”
天虚子道:“龟息大法,如到了上乘境界,可以放于水中,埋入土中,七日夜不受
损伤,是一种保元护命之术。”
齐夫人道:“观主,是不是小黑子要七日夜才能醒过来?”
天虚子道:“不是,龟息大法最高成就,可撑七日夜不受伤害,这位少侠需要多久
时间才能醒来,贫道不敢断言,不过,目下咱们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先替他敷药包伤。”
齐元魁拿来了金创药物,天虚子动手,先洗去了小黑子身上的血污。
这时,天虚子发觉了一个很大的隐秘,那就是小黑子身上的肌肤很白,和他脸上黑
色的肤色,完全不同敷好了药物,包扎起伤口,天虚子又查看了小黑子的脉搏,苦笑一
下,道“齐大侠,咱们从现在开始,分班守在他的身旁,等候他醒来。”
齐元魁道.“没有法子要他马上醒过来么?”
天虚子道.“也许有,不过,贫道没有这份能力让他醒来。”
齐夫人道,“观主,要不要把他移到一处宽大和容易保护的地方?”
天虚子道.“他在施展龟息大法时,就应该想到天亮之后,咱们就可能发觉,所以
极可比很快醒来……”
略一沉吟接道:“白虎魏武的原因,咱们只是推断,也许中间还有更曲折的内情,
这要小黑子清醒之后,才能说个明白!”
齐元魁道:“魏武的尸体应该先移出去吧?”
天虚子道:“贵府中一片宁静,看来,这件事,还无人知晓,贫道之意,白虎魏武
之死,也不用张扬出去,待小黑子清醒之后,问明内情,再做处置?”
齐元魁道:“好!我用一个布袋把他尸体装起来,送到地窖中藏起来。”
天虚子点点头,道:“那是最好不过,如是贵府中无人知晓此事,就连对方。也不
曾知道这些事了。”
谈话之间,小黑子突然睁开了眼睛,胸前一阵快速的起伏,吐了一口长气。
挣扎着准备站起来,齐夫人却一把按住了小黑子道:“你伤势刚包好,不宜摇动。”
小黑子笑一笑,道:“不要紧,我伤并不大重……”
一面挺身坐了起来。
天虚子合掌一笑,道:“少侠,受伤既非很重,何以要施展出龟息大法,以保元
气?”
小黑子望了望蜷伏在屋角的尸体,道:“据他说,还有人在等候他的回音,所以,
我不得不下毒手,先把他震毙,我那时,体能还禾全复,又被他刺中一刀,打中了一拳,
又担心那等待覆命的强敌找来,所以,布置疑阵,闭上门窗,躲在木榻之下……”
略一沉吟,接道:“也许,那隐在暗中等候回音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我住的地方,
白虎魏武一死,他们也无法找我,至于我施用龟息大法,一则可以使外伤止血,但主要
的还是内疲末消,准备藉龟息大法,使内疲早消。”
齐元魁道:“龟息大法还可以疗治内身疲劳?”
小黑子道:“我想那该是天下最彻底的休息,除了一口先天真气运血液的运行,缓
慢的就像静止下来一般,对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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