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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1976-第4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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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薛老三不会照直了问,而是会旁敲侧击。

    他在萧山多有走访基层的经验,知道如何跟基层群众套话,一会儿功夫,便跟老汉聊得热火朝天,连老汉给新到的客人服务时,也不曾歇嘴。

    两人正说得起劲儿,惊变陡生。

    “老刁奴,再啰嗦一句,信不信老子掀了你这破摊子,让你在局子里过下半辈子!”

    两人循声看去,原来,是老妇人和最北端的客人起了龃龉,那桌客人背朝着这边,虽看不清容貌,但三人俱是一声黑色制服,桌腿边还放着警棍,像似公中人,却又绝非民警装扮,更让人惊奇的是,中间那老虎皮还是个女的!

    再看这三人体型,还有眼熟,薛向正瞧得起疑,那正配着调料的老汉,猛地弃了平底锅,朝那边窜起。

    “几位,几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死老婆子,还不给大飞哥切驴肉,楞什么神儿!”

    老汉一奔过去,就冲三人连连作揖,卖好。

    那女老虎啪的一巴掌拍在小方桌上,“少他妈废话,许老汉,老子们跟你说的事儿,你考虑好了没,这都三天了,老子可没时间陪你玩儿,再不给答复,你这儿摊就别摆了!”

    明明是女老虎,却发出的是男声,且声音还那样耳熟,薛向猛地一惊,认出这三人来了,正是火车上做局的长发青年,中年眼镜男,金链胖子三人。

    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先前之所以认为长发青年是女的,全因为他这一头长发,而若是寻常人即便是留了长发,薛向也断然不会辨不出男女,可偏偏长发青年穿着制服,试想想,不管是如今还是后世,吃公家饭的,有哪个男的敢蓄长发的。

    这长发青年这身造型,真是让薛老三大开眼界。

    除此外,他也着实惊讶,这三人一会儿骗子,一会儿公人的身份,到底是如何转换的。

    他正惊诧间,那边的变故越发激烈了,他听了会儿,便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原来,长发青年三人竟是宝丰区综合治理办公室下辖综合治安大队的成员,明白说吧,就是八十年代的城管!

    可论起职权,他们却比城管大得多,因为他们不仅能管理违规占道,还负责协防,维护一地稳定,同时也能负责整顿工商秩序,美其名曰,打击投机倒把,而这帮人的来源,自然多是社会不安定因数,毕竟不凶不恶,如何镇得住群众。

    这帮人还给自己取了个威风凛凛的诨号,名曰:打狗队,顾名思义,在他们眼中,群众就是那狗,不仅能打着玩儿,打死了还能吃肉。

    眼下,长发青年三人,就是想吃这卖胡辣烧饼老两口的肉。

    初始,薛向还以为,这三位是借着手中的权力,要些好处,本来嘛,这种扁担摊,要有各种经营执照,那是不可能的,如此一来,他们能不能存在,就尽在长发青年这帮人手中。

    但一般来说,地方上对这种小成本的民间摊位,是不列入打击范围之类的,可长发青年等人却可以权力变现,勒索些什么管理费啊,白吃白拿啊,这些都是极正常的。

    若真如此,薛向也不会觉得如何,本来嘛,这种底层的生活秩序,从来就不可能是一池清水。

    可长发青年几个要做的,却不是勒索管理费,白吃白占如此简单,这三位竟是要强行分走老夫妻俩的利润,口口声声说,能帮助老两口扩大经营,并对摊位进行保护,但每月的利润,他们得收五成。

    而这扁担摊是老两口祖传的手艺,吃饭的家伙,不求赚多少,在糊口之余,能补贴家用就好,根本就是维持一家生计的命脉,谁又愿意将自家命脉分别人一半。

    当下,那老汉就不住求饶,还央求说,愿意将管理费加倍,每月再孝敬三人一条烟。

    哪知道老汉纠缠得久了,长发青年先火了,但见他蹭得立起身来,伸手就将桌子掀了,霎那间,红的汤水,青的驴肉,白的烧饼滚了一地。

    “给脸不要脸,草泥马的!”

    一边的金链胖子,上来就给了老汉一巴掌,将他抽倒在地,一边饿老妇人赶上前来救老汉,又被他伸脚绊了个跟头。

    这边的动静儿极大,本来就在闹市区,按理说这种以壮欺老,以众凌寡之事,该激起公愤,受人围攻,可长发青年站立当场,满目凶威,竟无一人敢动。

    那金链胖子更是冲看过来之人骂道:“看你麻痹啊看,谁他妈再看,拘起来,送去吃牢饭!”

    哪知道他话音方落,便有人搭腔了:“又是你们三个,这回不玩儿牌了,改明抢了!”

    薛向终于忍不住出头了。

    按理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他如今在德江的情况并不乐观,还背着个大包袱,眼前之事,本不该插手。

    初始,薛老三也的确如此想的,指望别人出头,将眼前之事揭过,他可是素闻蜀人悍勇,必有豪杰之士。

    可眼下的情况,却让薛向失望,不过,想想,他也释然了,本地人就是再悍勇,也只是对外,在自家地头上,照样得怕比他凶狠的本地人。

    长发青年这三位一看就是经年干坏事儿的,再加上又有了老虎皮傍身,寻常百姓,自然不敢招惹。

    如此一来,他焉能再当看客,抑或悄悄退场,因为,不管官儿当到哪儿,薛老三始终有着一种平民情怀。

    “操!”

    “靠!”

    “日!”

    长发青年三人回过头来,瞅清了薛老三的面目,各自惊叫出声来。(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首长好

    长发青年三人瞧见薛向,哪里还顾得上许老汉夫妻俩,三人跟打了鸡血一般,抄起板凳边上的警棍就扑了过来。

    论起这三位对薛向的恨意,绝对是伐尽南山之竹,也难以尽书。

    说起这三位,也是德江地区一带有名的地赖,平时干得就是好勇斗狠, 捞偏门的行当,后来长发青年随人学了几手变戏法的本事,三人便开始在火车上流窜做局。

    又因为这年月,骗子初兴,媒体不彰,他们的骗术虽然低劣,十个中最多有一两个上当,可架不住火车上的人流庞大,一两年功夫下来,可是让这三位生发了一笔。

    要说,这三位在做局的过程中,也不是没遇见过瞧出二人骗术,还大声嚷嚷的,可都让这三位收拾个够戗,金链胖子还拿刀捅了两个,如此几番折腾,摄于三人的凶名,便是那趟列车的乘警,也不敢管他三人。

    就此,还真让三人抱了只金饭碗在怀,那沿途来往的客人,就是他们圈里的肥羊。

    可哪知道前些天,碰见薛老三,让他带领圈里的肥羊造了反。

    若说那回,单是让薛老三将计就计,诓了钱去,这三位也最多是生气,怨自己手艺不精,打了眼。

    可那日,薛老三戏耍了三人不说,还当众揭开了骗局,引得上当受骗的,一起发了义愤,再加上又是到站时分,人人急着讨要骗款。群情汹涌之下,一下子把血性激发开了,受骗最深的光头胖子,当时就对长发青年动了手,他这一动手,车上早看不惯这仨骗子的,也跟着动起手来。

    有道是:一夫作难而七庙隳,光头胖子这一动手,几十人一并动手,慌乱间。这三位连刀都没拔出来。就被揍了个鼻青脸肿,长发青年更是被殴昏过去。

    更倒霉的是,这三位行骗的事儿,隔日就让萧依依弄上了蜀中日报。隔日。这三位见了报纸。屁滚尿流地从医院蹿回了老家德江。

    失了吃饭的行当,自然不能坐吃山空,好在这三位都是德江地面上有名气的赖子。很快就托了七拐八弯的关系,混进了宝丰区综合治安大队,进入治安大队的头一天,长发青年就瞅准了许老汉这扁担摊。

    说来,长发青年和这许老汉还是一个村的,自小吃他家的小吃,太知道这老汉手头玩意儿的精贵,操作好了,定能发大财,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威逼上门。

    哪知道,好巧不巧,偏偏在此地,叫这三位撞上了生平最大的仇家——薛老三。

    那个恨啊,那个恼啊,霎那间,满腔满腹,立时,这三位各自喝出一句国骂,操起棒子,就扑了上来,誓要把薛向揍个七荤八素。

    眼见着一场恶战就要爆发,忽然斜刺里飞出一张板凳,阻了阻三人的攻势,未几,一个身着白衬衣的高个儿青年,横在了长发青年身前,暴喝道:“魏飞,你想干什么!”

    “戴裕彬!”长发青年微微愣神,猛地醒转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衬衣冷道:“什么意思?这里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也不抬头看看天多高,地多厚,什么人都敢惹,不想惹麻烦,就给我滚!”

    长发青年立时炸了,“草泥马的,姓戴的,老子知道你在德江机关混,听说不过也是个跑腿拎包的货,若不是看戴老大的面子,老子现在就抽掉你满嘴牙,你信不信!”

    长发青年话音方落,薛向的眼睛就亮了,因为眼前这白衬衣,他先前在公交车上见过,这时再度在同一个地方相遇,已是巧合。

    这会儿,再听白衬衣那句“什么人都敢惹”,以及长发青年透露“跑腿拎包”四字,他立时就明白了,显然这白衬衣认识自己,没准儿就是德江行署办公室的干部,心中暗道,看来又是一位有心人啊。

    眼见着白衬衣和长发青年相持不下,一场打斗将要爆发,突然巷子口,又杀出两队人马,远远地奔了过来,奔行中,踩着整齐的步子,两队人皆是如长发青年三人作一样打扮的汉子,领头是个敦实的红脸汉子,服装最是严整,大热天的,就他还戴着一顶黑色的短檐帽。

    长发青年一见这队人马杀到,立时变了脸色,急急忙忙整理着服装,领着眼镜中年和金链胖子,小跑着朝那边迎去。

    长发青年方行十余步,那敦实汉子步伐陡然加速,快步冲到前来,不待长发青年说话,他便响雷一般呵斥开了:“魏飞,你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是你跟老子说,你负责这块儿,保准清理干净,老子们那边都弄完了,你他妈这边一点动静儿也无,你是不害死老子不甘心啊,别以为有人打招呼,你可以进老子的队伍,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叫你脱衣服滚蛋!”

    长发青年挨了训斥,心中直叫晦气,却也只好低了头,讷讷不言,他可知道自己这位顶头上司的驴脾气,惹翻了他,就是霸少也未必罩得住。

    红脸汉子正待再骂,一边的白衬衣却先开口了,“曹队长,忙着呢?”

    红脸汉子抬头一看,吃了一惊,“是戴秘书啊,你怎么在这儿?”

    瞅见白衬衣,红脸汉子不禁心中打鼓,心中暗道,姓戴的千万别是陪领导在此微服私访,要不然,今天的戏可就没法儿收场了,麻痹的,一群龟儿子,可坑死爷爷了。

    白衬衣道:“我恰好在这边就餐,也是听说这巷子里的小吃地道,才寻了过来,不过,你的队伍,我看还得严加管理啊。”话至此处,他伸手一指长发青年,“就这三位,险些把行署领导给打了!”

    白衬衣的话,好似在红脸汉子脑袋上,放了个炸雷,直炸得他脑子冒烟,头晕目眩,好容易,强压住惊怒,急道:“戴秘书,首长在哪儿,没伤着吧?”

    戏演到这个份儿上,白衬衣终于得跟薛向接头了,当下,他几步行到薛向身前,微微欠了欠身子,指着红脸汉子,道:“首长,这位是宝丰区综合治安大队大队长曹伟同志!”

    说罢,又对行到近前的曹伟到,“曹队长,这位是昨天到任的德江行署党组成员,专员助理薛向首长!”

    曹伟看着薛向怔怔愣神,薛向微微一笑,掏出工作证,在他眼前亮了亮,“我就是薛向,假了包换。”

    曹伟才不管薛老三是谁呢,他惊诧的是白衬衣报出的薛向的身份实在是太骇人,因为薛向实在太年轻了,却是什么行署领导,这简直是在挑战他的认知,可这会儿,薛向把证件亮了出来,再一想,白衬衣就是有天大胆子,也不敢在这上面玩儿手段,立时便对薛向的身份信了个十成十。

    当下,曹伟心头一颤,一个立正,敬礼道:“首长好!”心头却是又悔又怒,悔的是,自己居然蠢到怀疑首长的身份,怒的是魏飞三人,竟敢围殴首长,这分明是急吼吼地把自己往火葬场送啊。

    薛向摆摆手,道:“我是哪门子首长,你叫我薛向就好!”

    曹伟哪里会真蠢到去叫薛向,别看他是个劳什子大队长,手下还管着几十号老虎皮,其实,他连个政府编制都没有,只是聘用制员工,在他眼里,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都是了不得的大官,更别提比区长还大的行署领导。

    当下,便听他道:“首长,请问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儿,如果我的手下真有冒犯,我一定严肃处理!”

    薛向道:“没什么,只是希望治安大队以后在吸收成员时,注意把好关,宝丰区是地委所在地,也是咱们德江的门面,你们治安大队就是这门面的门楣,所以,希望你们在执法过程中,注意严肃纪律,行了,不打扰曹队长公务了,你去忙吧!”

    “是,首长!”

    曹伟一个立正,又敬了个礼,这才胀红了脸,朝自己队伍那边跑去。

    未几,便见他带着队伍,朝回跑去,转过巷子口,不见了踪影。

    “曹队长,不清理这些扁担摊啦,待会儿,刘厂长可是要过来视察的!”

    方转过拐角,魏飞便喊了起来。

    “清理尼玛个痹!”曹伟飞起一脚,将魏飞踢倒在地。

    他真是恨极了这王八蛋,方才薛向虽然没说要处理谁谁,可那是首长的度量和城府,但他不能当什么事儿没听见,若真蠢笨到这种程度,估计下次治安大队把关吸收成员的质量,能将他曹队长把出队伍去。

    却说魏飞被一脚踢翻,中年眼镜,和金链胖子立时急了眼,持了棒子要打,却听魏飞喝道:“都他妈住手!”

    话音方落,便见他在墙角,寻了块板砖,砰的一下,狠很砸在自己头上,霎时间,头破血流,中年眼镜和金链胖子大惊失色,还来不及喊出声来,砰砰两声,魏飞竟将他二人也开了瓢。

    这两人被拍得七荤八素,血流不止,立时也恼了,蹬着眼,喝问魏飞是不是疯了。

    本来嘛,再好的兄弟,冷不丁地被如此对待,任谁也得翻脸。

    “叫个几把,老子这是在救你们的命!”魏飞狠很骂了一句,盯着曹伟道:“曹队长,够不够,不够,你下手!”说话儿,将板砖递了过去。

    曹伟冷冷盯着魏飞半晌,一手将他手里的板砖(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不容易的秘书

    “叫个几把,老子这是在救你们的命!”魏飞狠很骂了一句,盯着曹伟道:“曹队长,够不够,不够,你来!”说话儿,将已染得血淋淋的板砖递了过去。

    曹伟冷冷盯着魏飞半晌,一把将他手里的板砖拍飞,“早知现在,何必当初,老子希望你弄清楚宝丰不是你家的山沟沟,这里藏龙伏虎,别他妈的什么时候狂得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最后再说一句,你他妈的作死,老子们不管,可别拖着老子们一块儿死!”

    骂完,曹伟猛地从裤兜里,掏出把水果刀来,伸手薅住长发青年的头发,齐脖一搅,将他的头发如数绞断,复又伸手扯掉了金链胖子脖子上的金链子,重重一跺脚,“全体都有了,立正,稍息,立正 ,向后转,跑步走!”

    当下,曹伟又到了排头,魏飞三人更是被他调在了最前位置,继续踩着整齐的步子,朝薛向那边行去。

    曹伟再领着队伍到巷子时,瞅见薛向还坐在老柳树边上,心中大喜,途径薛向身边时,他抬手敬了个军礼,后边两队人齐齐敬了个礼,便连血污满面的魏飞三人也不例外。

    这会儿,便是最迟钝的金链胖子,也知道魏飞为何会给自己一板砖了,见了那边压根儿不睬自己等人的薛向,头一次生出敬畏来,心中喟叹,有些人真得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家哪怕不说话,只须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万劫不复。

    薛向并没有对曹伟的示好,有所表示,他甚至眼睛都没抬一下。

    原本,暴露身份后,他该第一时间离开此地,之所以未走,正是白衬衣,不,戴裕彬的建议。

    “戴秘书,经常来这儿吃饭?”薛向掏出一枝烟。打开了话题。

    戴裕彬赶忙掏出火机。替他把烟点上,并接过薛向递来的烟,在手中拿了,并不点燃。笑着道:“葫芦巷的小吃。虽然久闻大名。却从没来过,我是一路跟着首长来的。”

    “噢?”

    薛向没想到他竟如此实诚,抬了眼神。朝他瞧去,迎面而来的,正是一双平静的眼睛。

    未几,这双平静眼睛的主人,竟说出句惊世骇俗的话来:“我想当首长的通讯员!”

    饶是薛向如此心智,也险些没拿紧香烟,怔怔看了戴裕彬许久,脸上现出笑来,“戴秘书,你很特别,大概是我参加工作七年,见到的最特别的机关工作人员!”

    戴裕彬道:“我知道我这么说,很荒唐,很不合时宜,但我相信首长也是特别之人,特别之人用特别之人,岂非正好!”

    薛向含笑道:“你脸皮倒是不薄,不过,我倒想听听,我如何成了这特别之人。”

    戴裕彬道:“首长初来乍到,明知孔专员凛然不可犯,却依旧强项以待,明知张秘书长一时难踩,仍然悍然下脚,不瞒首长说,我参加工作八年了,在秘书科待了五年,从未见过您这种领导,您说您是不是特别之人?”

    “怎么,说着说着,给我戴起了高帽,这可和你方才大言惊世,铮铮傲骨的形象,大相径庭!”薛向笑着,弹了弹烟灰,对这位戴秘书,他已经生出了兴趣。

    戴裕彬道:“不是戴高帽,而是实事求是,首长如此行事,虽然未必高明,但独具特色,我也正是据此,才认定首长能用我!”

    薛向真是对这人的厚脸皮,有些吃惊了,在他眼中,秘书科的那帮秘书,个个都是眉眼通透,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之辈,侍奉首长,人人谨小慎微,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眼前的这位戴秘书,可让他对秘书生出了颠覆性的映像。

    不过,薛向并不会因为他这几句话,就生起招揽的意思,是龙是蛇,是真是假,还有待考察,“说说你的情况吧!”

    闻听薛向此言,戴裕彬精神大振,他这番行动,虽然是细细筹划过,却也是冒着绝大风险,因为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领导,在听说自己被跟踪后,恐怕都会直接将他拉入黑名单。

    而他也正是根据薛向初到德江的几桩事迹,再加上其年纪,判定了这绝对是位非比寻常的领导,这才策划了此次跟踪行动。

    果然,让他拣着了机会,借着和魏飞对垒的表现,有了和薛向沟通的机会。

    而事情果然也照着他预计的轨迹在走,这位薛助理也真不拘一格,在听说了自己跟踪他后,眉头都不曾跳一下,此刻,更是给了自己陈述的机会,显然是有了征召的意思。

    戴裕彬强行定了定心神,再没有方才的从容,竟紧张地喉头一时有些发干!

    不错,他已经沉沦太久了,沉沦到连魏飞这种杂碎都敢指着鼻子喝骂了,曾经的德江一支笔,落到如今的地步,又能怪谁呢,怪领导不赏识,还是怪自己锋芒太露,或许该怪这秘书太监化的制度吧。

    不过,戴裕彬顾不得感概,集中精神,说起了自己的履历。

    戴裕彬,七零年高中毕业,因为家庭成分关系,失去了读大学的机会,随后,进入宜阳日报编辑报,负责文字校对工作,随后陆续有文章发表,七七年,一篇《打倒xxx,人民喜洋洋》,发表在蜀中日报上,名震一时,为当时的德江革委会第一副主任刘国胜所赏识,一跃成为德江地区二号大秘,权重一时。

    可惜,好景不长,两个半月以后,戴大秘被刘国胜所黜,就此,在秘书科坐了冷板凳,且一坐就是六年。

    “……六年时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六年,六年来,我看着一个个不如我的,举步高升,反过来成了我的领导,我……”

    话至此处,戴裕彬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转换话题道:“首长,我并非是自怨自艾之辈,实在是这次您的到来,对我来说,是唯一的机会,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薛向并不觉得戴裕彬失态有何不妥,只要不是表演,反见真性情,更何况,使功不如使过,一个遭遇过挫折的秘书,反比那骄矜之辈更合用,当初的楚朝晖不也正是如此?

    “你胆子很大,说说我为什么要用你!”

    “首长,不是我胆子大,而是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您不用我,我无官无职,最坏的结果,依旧是在办公室坐冷板凳。”

    薛向笑笑:“这倒是句实话,这么说,你已经用这种手段,毛遂自荐过许多领导了。”

    戴裕彬首次失去了镇定,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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