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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当为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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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笑,回:“撒哟娜啦!”
我车子倒出去,方向打好,她还在外面微笑着,冲我挥手,并很大声地叫喊着:撒……哟……娜……啦!
车子开到路上,我连头都不回,心说这个妖精,骗我说要被老头包,还从哪学了句话来骗我,真是很傻很天真。
车子快到香樟门口时候看到对面车道有辆悍马,赶紧鸣笛示意,对方也鸣笛示意。
没多久,我手机就响,是白虞珊打来的,问我今晚有没有空,去酒店做暗访。
我回道:“今晚不行,我得回家陪老婆。”
那边哦了一声,道:“那明天晚上可以吗?”
我说好。
白虞珊就回一句:“嗯,那明天见,拜拜!”
我回:“撒哟娜啦!”
那边都快挂了,忽然噗嗤一声笑了,道:“不要这样讲啦,撒哟娜啦不能随便用的,除非是很久都见不了面或是永远不见面的那种才会讲撒哟娜啦,像我们这种情况应该说:麻打阿西打。”
“麻打阿西打?”
“对呀,就是明天见的意思,记住了哦,以后不要随便对人讲撒哟娜啦,那是以后都很难见面的意思。”
白虞珊可是专业的,她这么说了,那一定不会错。
挂了电话,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这小妮子,从哪学的?
还有撒哟娜啦?这句话的含义她懂不懂啊就跟我撒哟娜啦?
还有,她今天居然没发脾气,这可不太像她以往的个性啊。
想着车子就道地下室,管她呢,撒哟娜拉就撒哟娜啦,好像我有多舍不得你似的。
进入电梯,我强迫自己不去想莎莎的事,但临告别前的那一声拉长音的撒哟娜啦,总是在我耳边回响。
我记得我当时一脚油门就踩出去了,时间都不到一秒,但为何,现在那一幕却总是在我脑海里重现?
就仿佛电影慢镜头一样,一帧一帧地回放,速度极慢,却很清晰。我甚至都能看到,莎莎喊出撒哟娜啦的时候,眼角飞出的泪水。
这是见鬼了,距离那么远,时间那么短,我怎么可能看见她眼角的泪水?
电梯门开,我伸手去摸钥匙,却摸到另一把小小的钥匙,那是莎莎房间的钥匙,上次我从她房间出来,临走是莎莎让我反锁,我就反锁了,钥匙却带在自己身上。
我愣神的瞬间,电梯门又关了,开始呼呼地向下运行。
我摇摇头,皱着眉,反问,我这是怎么了?不就甩了一个小姑娘,怎么搞的自己心神不宁?
我做错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错啊!
本来就是一场交易,只不过大家习惯了彼此,一时间没分开而已。
我从来都没喜欢过她,一直都没。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一家人,有老有少,他们呆呆地看着我,那个女主人问:“你不落电梯?”
落,就是下,这里讲话就是这样,下雨说落雨,下车说落车,下电梯也说落电梯。
我落,我当然落,不落我下来干嘛?
我从电梯里出来,他们进去,电梯缓缓上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旧欢如梦
我百无聊赖,重新回到车里,侧脸,副驾上躺着一个塑料玉佛,菩萨在微笑,在解救众生。
我将玉佛拿起,用手摩挲,无意间滑过菩萨的莲花底座,有异样划痕,翻过来看,上面有刀刻出来的几个字母:ily,后面一个中文,发。
ily,就是i love you,发就是周发。
这是小孩子才玩的把戏,初中生就有很多人玩过了,我摇摇头,轻笑。将自己脖子上的玉佛也拽下来,两个拴在一起,降低车窗,把玉佛朝着垃圾桶扔出去。
玉佛撞在垃圾桶上,发出叮当地响,蹦在了地上。
臭水平!
我忽然一阵无趣,脑子很乱,心里很堵,却不知要如何自处。
我打开车内调频广播,是深圳音乐广播电台m97.1,里面女主持人的声音很柔和,正在介绍香港音乐人李克勤,讲李克勤在音乐上的造诣多好,讲李克勤的生平经历,讲着讲着开始播放李克勤的经典歌曲。
《旧欢如梦》。
我知道李克勤,但只听过他的《红日》和《护花使者》,对他的认知仅限于,歌声洪亮,节奏劲爆,其他的就没有了。
但今天晚上的旧欢如梦让我对他有了新的认识,或者说,这首歌此时很应景。
谁是谁的旧欢,谁是谁的噩(美)梦?
一曲终了,主持人又开始喋喋不休,我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打点播台,告诉她,刚才的《旧欢如梦》,再给我来一遍。
女主持人说:哇哦,有听众刚才打电话进来,说要再听一次旧欢如梦,他觉得这首歌非常好听,我想可能这首歌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某块柔软的地方,引起他的共鸣,那么我们就满足他这个愿望,再听一遍旧欢如梦。
当第二遍歌曲响起时,我就开始跟着哼唱,不仅仅是曲子好,歌词应景。
立心栽花花不开,仲反惹仇恨。空有爱丝万千长,可惜都已尽化恨,枉抛相思枉痴恋,恨卿心太忍……
听到第五遍的时候,女主持人终于忍不住了,打趣道:这位听众朋友是在对着收音机练歌吗?如果是的话,建议你换种方式,这样点播很浪费钱的,不过你既然点了,我们电台还是会满足你这个小小的愿望,希望听完第五遍,您的心情,会好一点。
我对着收音机道:“就你多事,老子有钱,想怎么点就怎么点。”
结果去点第六遍的时候,手机没费了。
这就是现世报。
我侧头看看外面,那对玉佛,依然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无声,无息。
我走下去,将玉佛捡起来,伸手进去垃圾桶,想了许久,还是没扔,拿了回来。
留着,也是个念想。
我重新回去车里,点火,出门,去充话费。
充完花费,小妹打来电话,问我在哪。
我站在士多店门口,看着街上的车来车往,道:“帮阿爹处理事,等下回来。”
小妹问:“阿爹怎么了?”
我想了想,道:“他在我哪里订了六个妹仔,不知道要干嘛。”
这种情况没必要编瞎话,实话实说,也让他女儿知道他爹是什么德行。小妹不信,她可以去打电话验证,不过依照德叔的脾气,肯定不会跟她好好说,德叔怕阿妹,却不怕小妹。
小妹道:“外面刮风了,好像要下雨,你路上慢点。”
我问:“阿妹睡了吗?”
小妹答:“应该睡了,一直没见她出房间。”
我挂了电话,脑子里在想,小妹刚才说路上慢点,是再提醒我开车小心。
莎莎也说了开车小心,不然会被车撞死。
我在想,她得有多伤心,才会想着祝我被车撞死?
天空一道闪电,要下雷阵雨。
一伙人冲进士多店,五六个年轻仔,留着时下最流行的短碎,脸上洋溢着欢喜。
老板,买码!
买码,就是买六合彩,但不是香港那边正式的六合彩,而是广东这边私人钱庄运营的,买中特码就是一赔六十四,也有一赔四百八,各个销售点开的口子都不同,买不中特码买闲码也能一赔二十,在这边很火热。
开码据说跟香港同步,但这边要等到晚上十一点才会开,有时会等到十一点半,最早的时候九点四十就出结果。
在手机没有上网功能之前,时间都不统一的。
几个小伙子显然都是外地来打工的,满怀热血,一个个十块十块地买,都是自己研究许久的号,买中了就是六百四,比一个月工资都高。
老板给他们开了票据,几个人就站在士多店门口等,热烈讨论着,一旦中了特码,不多说,请大伙吃饭,菠萝啤管饱。
菠萝啤跟啤酒不同,酒精度低,带点甜味,主要是便宜,一块五一瓶。
外面雨哗啦啦地下来,店主拿出小凳子让几个人坐,听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
对面是家小旅馆,门口也站了许多躲雨的人,大家都在窃窃私语,感谢这场大雨,带来了凉爽的夜晚。
一辆红色的士过来,车上下来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子,牵着一个模样俊俏的女子,两人快步进去旅店,男子在前台开房,女子在后面低着头,很是娇羞。
这边买码的汉子们就开始议论,他们去开房啦,打炮啦,那都是领导们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底层打工仔,只能老老实实的干活,沟妹仔?等着吧。
街边又过来一个衣装暴露的女子,撑着雨伞,丝毫不在乎豆大的雨点,漫步在街道中,连每根飘扬的发梢,都带着骄傲。
几个买码的年轻人都不言语,目送女子从门前经过。
“这么骚,肯定是鸡。”
“绝对的,不是鸡是什么?”
“得两百块一晚吧?”
“美得你,两百块给你摸一下。”
身后传来士多店老板的声音:“喂,后生仔,充完话费仲不走?”
我回道:“看风景!”
士多店老板呵呵笑,“有心事吖?”
我看看他,摇摇头,不语。
老板递过来一罐凉茶,“给你,饮落去消消火啦,失恋嘛,没什么大不了。”
我就一阵奇怪,“你知道我是失恋了?”
老板哎哟一声,“你看看你个样,是人都知你失恋啦,不然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睇风景?”
我摇头:“不是,我在这里看雨景,好久都未好好看过下雨天。”说着,我还是将凉茶接了过来,拉开易拉罐,仰脖子喝下去。
我在心里想,或许老板说的对,我的确失恋了,但我从来未曾恋爱过,又那来的失恋?
我身边的女人,都没有用力去追过,她们就像被风吹着一般,飘飘荡荡就来了。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随意,根本不曾恋爱过。
雨渐渐变小,士多店爆出一阵欢呼,是开码了,几个人先后看一眼,都爆出一阵咒骂,气咻咻地走了,丝毫不在乎头上的小雨点。
他们亏了十块钱,心疼死了,加一个晚上的班也不知道有没有十块钱。
士多店老板又道:“喂,想谁,就去找谁,生活就这么简单。”
我摇头,想反驳,却说不出口,回头看老板,大约三十四五的年级,中等身材,白白净净,像个书生,但他的眼睛,却闪着狡黠的光芒。
我觉得他是个有故事的人。
我道:“有个女生,我不太喜欢她,但她非常喜欢我,非常非常喜欢的那种,我今天故意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想甩掉她。”
老板就眯着眼笑,“你还有另外的女人吧?”
我点头。
老板问:“你现在不想回家,也不想去见被你甩掉的女子,对吧?”
我想了想,点头。
他就笑,“人生其实很简单,想谁,就去见谁,不想,就回家睡觉,没有什么好思考。越思考,越复杂。”
我低头不语,皱眉,叹气。
“你现在还年轻,有很多事,都来得及,等到了我这个年纪,很多事,想后悔,却来不及了。”
我唏嘘一声,摸出一枚硬币,心里想抛,最终还是没抛。
我掏出十块钱,放在柜台上。“老板,凉茶。”
老板:“算啦,我请你的。”
我想说谢谢,结果目光向下,看到老板的一双腿,下面居然是金属假肢,便未说话,扭头走了。
身后传来老板的叫喊:“喂,后生仔,你的钱?”
我上了帕萨特,发车,油门轰起,二档起步。
我要去见莎莎,那怕去了什么都不说,看看就好。
当你做出决定的时候,其他所有问题都不重要了,最要紧的,是做好当下的事。
车子到了那个小区,我几乎是跑步冲进楼道,上楼的时候,我一直捏着那个刻字的玉佛,我在想,是不是要问问她,什么叫爱?
她究竟懂不懂爱?
我敲门,咚咚咚三声,里面传来三基懒洋洋的应答:“谁呀?”
我不回答,继续砸门,里面传来扑踏扑踏的拖鞋声,三基光着上身,迷瞪着眼,瞬间清醒,小心翼翼地招呼着:“发哥,你来了。”
我问:“莎莎呢?”
三基答:“在屋里,一回来就进去房间,一直没出来。”
我走过去,敲门,里面无人应。
我又喊:“莎莎,莎莎?”还是无人应。
三基说:“应该睡了吧?”
我掏出那把小钥匙,插进钥匙孔,旋转,开门。
里面黑乎乎的,但我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随时按亮灯,就被眼前的情景吓傻了眼。
眼前,一片血红。
第一百七十七章 割腕
莎莎割腕了。
血还在流。
我第一时间冲上去,将她的手腕捏紧,冲正在发懵的三基喊:“拿扎带,布条也行。”
三基原地团团转,脑袋傻了一样找布条。
我没话说,低头看到床单,上去用牙咬住,撕拉一声,拉下一条,将莎莎的手腕扎紧,不让血继续流。
床上地上都湿了一大片,红艳艳。莎莎的左手,还捏着刮胡刀片,剑鱼牌的。
我用手试探她的鼻息,还有微弱呼息,扭头喊三基打电话,三基煞笔似的拿起室内座机,按下免提,开始拨号,滴滴滴响了五六下,我就发火了,冲出去一巴掌将他抽开。
这呆子,居然拨打丽丽的手机号。
我都懒得屌他!
拿起来直接拨打120,那边响了两声就有人接了,说是东莞急救中心,问我有什么事。
我说有人割腕。
那边就飞快的敲键盘声,问我地址。
我说了地址后,那边回复道:“五分钟救护车到,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止血了吗?”
我回答一切都准备好,就等待救护车了。
挂了电话,我才对三基道:“出事了,先打120救人要紧,你打给丽丽有什么用?她能起什么作用?”
三基被我说的低头,无言以对。
等了少许,才问我:“莎姐……为什么啊?”
我回复道:“别问,就当不知道好了。”
三基闻言羞愧,转过身去,猛烈捶墙,似乎在责怪自己。
我过去一脚将他踹倒,骂道:“你有病啊?”
三基眼睛瞪大,死盯着我,很是愤怒,似乎对我心存不满。
我皱起眉头,问他:“你看什么?”
他最终还是低下头,不语,生闷气。
我咽口唾沫,用脚踢他,口里道:“去,别愣着,把莎莎抱出来,去楼下等救护车。”
三基不动,忽然抬头,眼神勇敢地和我相对,沉声说道:“她是为你自杀的,你为什么不抱?”
我一阵无语,摇头,最后拍拍自己左肩,“我这里骨折了,怕坚持不住,半道里将她摔下。”
三基这才转身,走去屋里,将莎莎打横抱起,默不作声地往外走。
莎莎的脑袋后仰,脸色煞白,双目紧闭,竟然看不出任何的痛苦。
但我心里清楚,能用刀片割腕的女人,都是性格刚烈之辈。尤其是看看她身上穿的那身喜服,更是让人震惊。
那喜服,原本是留给她出阁穿的,结果那天晚上遇到我,所以没有拜堂,直接去的酒店。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她衣服都是喜庆的红色。
我一直都不敢去想那天晚上的甜蜜,内心总是对她有意见,我觉得她疯,她傻,她二乎,我觉得她是累赘。
我却一直不曾说过,她真,她纯,她大胆。
在我心中,她可是唯一能和维多利亚镇店之宝相抗衡的绝世美女啊!
救护车果然守时,几个随车护士下来,手脚麻利地上担架,让三基把莎莎放上去,跟着上车。
两个家属也一起上车,跟着车走。
护士紧急化验血型,医生则做紧急检查,表情严峻,对我们两个道,“你们谁是o型血?”
o型血又称万能血,紧急情况下可以给任何血型的人输,但只能用于紧急情况,病人度过危险期,还是得找原型配对。
上次在医院拔罐吸毒时,干姐就给我输的o型血。
而我自己,是ab型的,只能把目光对准三基。
三基立即撸袖子,“我是o型血,前几个月刚献过血。”
“献血?”我好奇地问,同时医生也很好奇。
三基道:“饿的没饭吃,献血人家管一顿饭。”
但医生还是不太信任,三基急了,道:“我有献血证,真的是o型血,我不会拿她的生命开玩笑。”
医生就手脚麻利地给他消毒,做输血准备,同时口里道:“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看你身体太瘦,怕你扛不住。”
说话间,两人输血管已经准备好,简单的消毒之后,就插进三基动脉。
殷红的血从皮管里涌出,流向莎莎的体内,让我内心增加一丝安宁。
她的性命,总算保住了。
输完四百毫升,医生问三基的感觉如何,三基笑着道:“没事,都没感觉。”
输完八百毫升,三基的黑脸都黄了,他还说没事。
医生却不要了,因为到医院了。
三基走两步,觉得累,坐在长凳上休息,低着头,弯着腰,双手支撑在膝盖上。
我在他身边坐下,问:“你喜欢莎莎?”
三基没回答,哆嗦着从裤兜里面掏烟,将烟扎上,还没吸,就被护士一把扯掉,并怒斥:“医院不许吸烟。”
三基一阵无语,挠挠头,道:“我去外面抽烟,有需要再叫我。”
我想了想,从兜里拿出钱包,里面有两千多块,我全部拿出来,走过去,递给三基,道:“拿去,买点营养品,补补。”
三基看着钱,烟雾从眼前掠过,犹豫了下,将钱接了,而后道:“周发,这些钱,算我借你的。”
他说的是周发,而不是发哥。
这种结果,我应该早就预料到,从他喊莎莎叫莎姐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不拿我当大哥了。
他拿了钱,朝黑夜里走去,我想喊他,想想还是算了,虎有虎的霸气,狼有狼的风骨!
护士从医院出来,喊我:“病人家属,医生叫你。”
我赶紧往里面跑,去见医生。
医生说:“她是ab型血,我们医院血库暂时没有,需要从别处调,我就想问问你,你是什么血型?”
我挽起袖子,“ab。”
莎莎的体内,先是有了三基的八百毫升血,又有了我体内的八百毫升,终于睁开眼睛。
她侧头,看到我,却有点不敢相信,又闭上眼,等了一会,才继续睁开,槑槑地问我:“这是天堂吗?”
我沉声回答:“是的,欢迎来到人间天堂,樟木头五星级豪华人民医院。”
她眼睛眨了眨,而后发笑,笑着笑着,就开始哭。
她哽咽着,责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我对她说:“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也是我的孩子了。”
这个晚上,我陪她在医院中度过。
她说:“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我哼哼两声,道:“走?那也得走得动才行啊,我现在几十年的功力都传授给你,我拿什么走?”
莎莎白我一眼,问:“我身体里有你多少血?”
我眯着眼,计算着,道:“不多,八九百毫升吧。”
莎莎就哦一声,道:“不怕,我会还给你的。”
我问:“你怎么还?”
她就哼哼两声,“每个月那几天,你来,我用杯子接着,就还给你了。”
这个笑话好冷。
我沉着脸道:“那才有多点啊?你每个月流的都不够零头呢。”
莎莎道:“不怕,一个月还不完,就等下个月,一年还不完,就等下一年。”
我补充道:“那你要一辈子都还不完呢?”
莎莎泪水就涌出来,伸手将我脖子搂住,嚎啕大哭,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
她的哭声太过恐怖,以至于整个夜班的医生都被惊动,急诊室里的其他病人也纷纷惊醒,侧目。
我抱着她,小声安慰,让她别哭,告诉她道:“从此以后,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也不会再赶你走,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召唤。”
我越是安慰,她的哭声越大,像是要将满腔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
她哭着问:“你可知道,我是有多么的在乎你?在我心里,你又是有多么的重要?”
我,不知道。
但现在,我知道了。
三基走了,走的无声无息,我打电话问李云清,他也不知道三基去了哪,没联系过他。
三基也没有手机,没有其他任何联系方式。
我对莎莎说:“你身体里也有三基的血。”
莎莎直愣愣地回答:“是吗,那应该的,他在我这里白吃白喝,也应该付出点东西。”
我清清嗓子,道:“三基说他喜欢你,看不惯我,所以走了。”
莎莎哼哼地道:“早就预料到了,这小子,一直都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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