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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温柔地落在她的唇瓣上,渐渐地变得狂野而霸道,将她的理智吞没,最终跟他彻彻底底地纠缠在一起。
晚上折腾了太久,导致阮凝第二天起来的晚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看身边,阿福不在,高原也不见了。
她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不着寸缕的上身,她不经意的低头,却看到胸前几片青紫色的印子。脸一红也不禁恼火,死男人,还能再粗鲁点吗?
穿好衣服出了卧室,看到高原坐在饭桌旁,单臂把阿福托在怀里,正在喂小家伙喝奶。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阿福,阿福也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父女凝视的画面,真的很温馨。
高原看阮凝醒来,转头,冲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媳妇儿,醒了啊。赶紧洗洗手,吃饭吧。”
阮凝这才看到,早饭早就上了饭桌。她走过去,在阿福脸上亲了一口正要走,他却把那张好看的脸凑到她唇边,“不能厚此薄彼。”
他把她身上弄的青青紫紫的,还没跟他算账呢,好意思索吻?张开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转身走了。
高原却摸了摸被咬的地方,一脸享受。
吃饭的时候,阮凝想起自己开店的事还没告诉他。“高原,我租了个店面,想开一个服装店,正在装修,你想不想去看看。”
高原一直觉得阮凝绝对不是一般的女人,却没想到,她的野心会这么大。出人意料地去摆摊,他刚缓过来,她却又开店。
想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老是被一个小女人弄得方寸大乱。做男人要大气,媳妇儿做的事要无条件支持,所以他很淡定地点了点头,“好。去看看,我十点的火车。”
“今天就走啊?”
“怎么,舍不得我?”高原冲她眨了一下眼睛,阮凝丢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自恋狂,赶紧吃你的饭。”
阮凝他们一家三口来到店面的时候,阮爱民正在那里忙活。见阮凝来了,他挺高兴的,但看到她身后跟着高原,脸上立马就晴转多,背过身去用木推子剖光木头,当做没看见。
阮凝不由觉得奇怪,这阮爱民怎么似乎对高原有意见。她抱着孩子走过去,“阮爱民,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
“这是你外甥女,阿福。你要不要看看?”
阮爱民这才抬起头来,视线落在阿福身上,他露出了一个憨实的笑容,想去摸摸孩子,但想到自己的手脏便在裤子上擦了擦,这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阿福的小手,“姐,阿福长得像你。”
阮爱民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来递给阮凝。
阮凝接过来一看是用木头雕刻的一只小兔,玲珑可爱,栩栩如生。“哇,好可爱啊。这是你做的吗?”
“我……我也没什么好送给孩子的。这是我做的,当给孩子的见面礼。你们都出去吧,这里又脏又乱,你们在我不好干活。”阮爱民竟然撵人了。
“谢谢你的礼物,阿福很喜欢。那我们走了啊。”阮凝抱着孩子跟高原一起出去了。往公园走的时候,她忍不住问:“我弟似乎对你有意见啊?怎么,你以前得罪过他?”
高原看了她一眼,“是,他是对我有意见。”
记得结婚前的那天夜里,阮爱民跑来找他,慎重其事地告诫他:高原,我姐受了不少委屈,现在她要嫁给你了,你一定要对我姐好,别让她再受委屈。
他答应了,但是没做到。所以,高爱民才看他不顺眼。
“为什么啊?”阮凝却有些不解。
高原一蹬车子,“因为,我没照顾好你。”
“哦。”阮凝了然。也忍不住笑了。
高原把母子两人送回家里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阮凝收拾床的时候发现枕头下面压着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五百块钱。
之前高原提过,他攒了一些钱,想买房子用,但一个战友家里出了事,急用钱,他借了出去,想必是还给他了。当兵的没什么钱,攒这些钱不容易。只是,他把钱都给了她,他要是有个急用怎么办?
傻瓜。
……
孙海棠早上高高兴兴地去上班了,可是不到中午却哭着回来了。因为工作上出了点错,领导把她开除了。
高铁柱看孙海棠哭的伤心欲绝的,急的问:“怎么会开除了呢,不是一直都干的好好的吗?说开除就开除了?”
“我怎么知道啊……”孙海棠哭得泣不成声,嗓子都哑了,哭着哭着想起看电影的时候自己背地里说阮小妹的不是,被高原警告的这回事,眼泪一下子就不掉了,“我想起来了。”
“怎么?”
孙海棠就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你说会不会是高原跟他那厂长朋友说了,找点理由把我开除了?”
高铁柱一听,“你这娘们儿,成天瞎嘚嘚。那阮小妹是我弟的媳妇儿,跟你说少次了,别老挤兑她,你怎么就不听?你这样搅合,以后我们兄弟还见面不?
我弟帮你介绍工作,没什么对不起咱们的。你怎么就……是不是不闹个鸡飞狗跳,你这日子就过得没意思。”
孙海棠人霸道,又贪东西,总觉得婆家有什么好的都想着高原,尤其上次两人结了怨,对阮凝自然是百般的怨恨,“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吧。”高铁柱转身走了,孙海棠更是呼天抢地地哭了。到最后,实在是不行,她洗了一把脸去找陈翠花了。
“娘,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怎么了这是?”陈翠花看孙海棠哭成这样,被吓了一跳。孙海棠添油加醋地说一遍,“娘,您说说,就为了这么点事,至于把我工作弄掉吗?”
以往婆婆都是向着陈翠花的,因为她生了一个大宝贝孙子,可这一次一反常态地说:“我说你也啊,什么话不好说,说这种话?
阮凝要是偷人,被人戳脊梁骨的人是谁?是我们家高原,是我们高家?行了,回去吧,这事我管不了。”
☆、第23章 新店开业
陈翠花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完全是因为高原说了一句话:娘,您要是还把我当儿子看,以后,请您别为难阮凝。别让我有家不能回。
当娘的,最了解自己的儿子,能说出这种话来,说明他很生气。但自己儿子跟自己说这样的话,也很伤心。没办法。就算儿媳妇不招人待见,但儿子是自己的。总要为儿子考虑。
孙海棠看连婆婆都不管她,丧气极了。她认定了是高原把她的工作弄掉的。也想过去找阮凝说说好话但就是拉不下脸来,也不服气。
阮凝对这事完全不知道呢,她在为自己的新店忙碌着。一个礼拜的时间,店面终于收拾好了。开店投注了她很大的希望和期待。无暇顾及其它。
选好了开业的日期,她给高原发了电报。遗憾的是,高原有任务,没办法回来。阮凝虽然有点失望,但能理解他这份特殊的职业。
时间终于到了开业这天的吉日。阮凝在门头的广告牌上挂了大红花,特别喜庆。还买了鞭炮,请了舞狮的表演,店门口十分的热闹。
姨妈一家还有阮爱民以及她平时卖衣服时候认识的那些人都来捧场了。与此同时,还吸引了很多人围观。
阮凝正招呼人的时候一道绿色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是高原吗?她急忙凝聚目光,仔细地看,却见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不是高原。
只见那男人向她跑了过来。
“嫂子好!我是陈浩,高营长的兵。我回家探亲路过这里,营长让我把这个交给嫂子。里面也有我的一点心意。祝嫂子生意兴隆,财源广进。”陈浩把一个包递给了阮凝。心里想着,原来营长媳妇儿这么好看,还这么厉害,竟然自己开店!
阮凝本来觉得高原不回来有点失望的,但没想到他人不回来,却还想着给她惊喜。一脸喜悦地打开包,却见里面是用子弹壳做的一个帆船和一个五星,充满了军营的味道。一看就很喜欢。
陈浩说:“大帆船是营长做的,寓意一帆风顺。五星是我做的,下面的底托是嫂子开业的时间。”
这寓意真的太好了,也很有纪念意义,阮凝很喜欢很喜欢,“陈浩,真是太麻烦你了,这是我收到的最特别的礼物,谢谢你。”
“不客气嫂子。”
“现在有点忙,小陈,你坐车一定很累,先去嫂子家坐坐。”阮凝喊道:“姨父,这是高原的战友,特地过来的,您先带小陈去家里坐坐,中午一起吃饭。”
陈浩急忙摆手说:“不了嫂子,我还得赶九点的火车回老家呢。我这就得走了。”
“这么急啊?那你等一下!”阮凝找了一件均码的蝙蝠衫递给小陈,“小陈,今天嫂子开业。很高兴你能代高原来过来。这是嫂子送你的,拿去送你对象。”
陈浩急忙摆手,“我不能要。我没对象呢。”
“现在没有,将来会有的嘛。拿着,不然我可生气了啊。”阮凝直接把衣服塞进小陈的手里,小陈却连连拒绝,“嫂子,这不行,我不能要。”
阮凝只得骗他说:“你必须得要,今天来参加开业的亲朋好友,每个人都有。跟嫂子不用客气。”
“那谢谢嫂子了。那忘记收着了。”小陈再不要的话,就有点不好看了。“嫂子再见。”
小陈的到来,让阮凝心中多了一份喜悦。送走小陈,阮凝继续忙碌着。
开业第一天,意料之外的火热。因为便宜,衣服卖出很多。人太多,几个人都忙不过来,三点多的时候总算是有空吃了点东西。这个点人不多了,阮凝自己能忙得过来了,姨妈一家人也就走了。
阮爱民没急着走,他帮阮凝收拾了门外面的东西。阮凝走到他身边:“阮爱民,这几天,辛苦你了。这个给你。”
阮爱民一家对阮凝来说,其实跟陌生人差不多。阮小妹的命运已经结束,现在,对她好的人,她会回报,对她不好的人她也不会客气。
阮爱民一看,是一叠钱。接过来数了一下,有五十块块。相当于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不由问:“姐,这么多钱?都给我吗?”
阮凝点了点头,“对啊,这是你应得的工钱。”
“可是太多了……”
阮爱民一脸的不敢置信。阮凝却忍不住微微一笑。这孩子还真是老实,不过,他块头那么大,长得也成熟,怎么看,他都像阮小妹的哥哥。
“多少都是你的。还有啊,这街上还有两家店要装修,需要木工,我帮你联系好了。一会儿你过去找他们。工钱你自己跟他们谈。”
阮凝帮他指了指那两家店,就在对面一家,还有往里走一点的一家。阮爱民一听有活干,双眼发亮,“好。我这就过去。”
下午的时候,店里不是很忙了,阮凝正打算坐下来休息休息的时候,一个人影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仔细一看,好像是孙海棠。看到这女人她就头疼,来这里总没好事。
孙海棠看阮凝发现了她,也就走了进来。仔仔细细地把服装店打量了一番,然后才望向了阮凝,“这是你开的店啊?”
“有事吗?”阮凝其实很想直接让她滚出去。
孙海棠有求于人,态度变得谄媚,“阮小妹啊,以前是我不好。但怎么说也是亲戚,你让高原跟我们厂子领导说说,让我回去上班吧。”
阮凝不由挑眉,这是什么跟什么。“你上不上班,跟我家高原有什么关系啊?”
“我上班的那个厂子的领导是高原的朋友……”
孙海棠没说完呢,阮凝就明白了,“所以,你的工作是高原帮你介绍的?然后,你现在被开除了,也要高原负责?”
“那不是那天……我说话过份了嘛,肯定是高原找厂长开除我帮你出气了。”
阮凝真是骂人了。她还真希望高原这么做呢。但高原一个大男人,还是一身正气的军人,他不会使这种阴招的,再说了,到底也是一家人,高原不看孙海棠的面子,也得看自己大哥的面子,不会搞这种事。
因此有些无奈地说:“看完电影高原一直跟我在一起,我没见他去见什么厂子朋友。你丢工作那应该是你工作上的失误,跟高原没什么关系吧?如果你非要认定有关系,你去找高原,高家的事,我不参合。”
孙海棠过来低头本来就觉得没面子,看阮凝这态度,她本性就出来了。故意跑到门,往地上一座,开始哭了起来,哭得跟唱戏似得:“这福凝原服装店的老板哟,害的我丢了工作,以后的日子我可怎么活哟……我一家子怎么过哟……”
阮凝什么人没见过,这种撒泼耍赖的也就能吓唬吓唬人。她可不怕,不过今天开业,是个喜气的日子,真不愿被她弄得没了好心情。
心想不搭理,她哭一会儿就走了,谁知道孙海棠还真赖上她了哭个没完,吵的她耳朵都烦躁了。
正恼火呢,孙海棠又哭着唱着:“阮小妹!你这个丧门星,小贱人,自从你来这家,一天好日子都没过啊……要是我这工作回不去了,我以后就在你门口不走了……”
阮凝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这不管是不是高原做了梗,还就赖上了啊。还有,这女人真贱,工作是高原介绍的,还时不时欺负她,现在还这样骂她。真是太生气了。
但是跟这种满嘴冒泡的破获理论不出什么的,也就懒得搭理她。反正下午四点多了,没什么人了,干脆关门回家好了。
孙海棠哭的招来不少人围观。她觉得阮凝迫于压力,阮凝肯定会妥协的。觉得有人站在她身边。她擦了一下眼睛,转头,看到了阮凝。
阮凝冲她微微一笑,“哭,使劲哭。每天来都行,我不收你占地费用。”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笑声。阮凝也就走了,孙海棠则急忙站了起来,追了上去。刚要扯住阮凝的头发之时,一道黑影犹如一头牛一般冲过来,挡住了孙海棠,阮凝转身的时候,看到阮爱民站在她跟孙海棠之间。
“爱民?”阮凝一愣。
“孙泼货,你想做什么?”阮爱民刚才在那家店里谈木工活,听到外面吵吵,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大孙海棠要揪阮凝头发,“你敢动我姐一根头发,信不信我揍死你!”
孙海棠也被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才看清是阮爱民。一个村子里的,对阮爱民自然很了解,跟头蛮牛似得,说打人真打。
阮爱民一脸怒火,“我警告你,以后再欺负我姐,我对你不客气!”
“你,你等着……”孙海棠气急败坏地走了。阮凝笑了笑,“谢谢你。你的活谈的怎样了?工钱给多少?”
“谈好了,做完工,给我十块钱。”
“不错嘛。努力吧。”
“姐,她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好。天不早了,你早点回去。我也得回家了。”
“嗯。”阮爱民回到家里,就被母亲李秀芬一顿的质问:“爱民,你最近是不是跟阮小妹走得很近?!”
“我帮她装修房子,您又不是不知道。”阮爱民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这么问,一边洗脸一边回答,也没当回事。
“我可告诉你啊,你跟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不管怎样都是兄妹,你可别给我想什么歪门邪道的啊。”
啪……
阮爱民把毛巾重重地丢在水盆里,有些生气地说:“您这又是听谁嚼舌根了?我一穷二白的,现在我姐伸手帮我一把,您又说这种话,干脆我还是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好了!”
说完,直接蹲在地上,生气了。
李秀芬一看把儿子惹毛了,急忙说:“行了行了,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你还真生气啊。出去一年多,好容易回来了,还走什么走啊。”
“那您以后别说这种话。”
“好,好,我不说。”
“是不是又有谁嚼舌根了?”阮爱民看上去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其实,并不傻。就是憨厚老实了一些。
“没,没有。”
“肯定是孙海棠,除了她没别人。”
李秀芬不说话了。
……
高原接到大哥辗转打来的电话,听说孙海棠工作没了的时候也是一愣。这事,他一点都不知道。孙海棠那欠扁的德性,他还真想这么做呢,只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罢了。
再者,他要真那么做了,到时候,孙海棠肯定找阮凝的麻烦。不过怎么也没想到,孙海棠真丢了工作。
大哥打电话来,这是以为是他背后运作的。无奈。严肃无比地说:“哥,亲兄弟我也不跟你说假话。这事我真的不知道。”
“不是你吗?”
“哥,我什么脾气你不知道?我是敢做不敢当的人吗?”
“我知道,我知道。高原你好好工作,注意身体。”
高原跟哥哥通完电话后不由担心起阮凝来,孙海棠要是认为这工作丢了跟他有关系,不知道怎么腻歪阮凝呢。
高原干着急,没办法立刻联系到阮凝。焦急之下,他打了个电话给自己朋友,又发了一封电报给阮凝:速装电话,我已托付朋友。
阮凝收到电报的时候,有点意外,怎么就突然让她装电话呢?其实,她一直也想装的,毕竟生意来往,没个电话实在不方便。但是,这个年头,普通人家装电话是一件不得了的事了,甚至还得托关系。
高原朋友的办事效率很高,她收到电报的第二天,就过来帮她安装了。花了些钱,但图个方便,阮凝客气地道谢,那小伙子却说:“我跟高原是好兄弟,妹子啊,不用客气。”
安装完电话,高原的朋友也就走了。
阮凝立刻打电话给高原,电话接通那一刻,阮凝有种回到21世纪的错觉,“喂?高原,电话装好了。”
“怎么样,方便多了吧?以后想我了就可以给我打电话了。”
“没个正经的。”
高原的笑声通过电话穿过来,他像个孩子似得说:“媳妇儿,让闺女跟我说说话。”
五个月会说个什么啊?不过,咿咿呀呀的算是说话了。阮凝把阿福抱在怀里,把听筒放在小家伙耳边,高原喊道:“阿福,我是爸爸。跟爸爸说说话,爸爸可想死你了。”
阿福满眼的疑惑。明明听到爸爸的声音,为什么爸爸不出来?她好奇地咿咿呀呀起来,好像是在说:爸爸在哪里?
高原听到阿福的小声音,心都要化掉了。“阿福,爸爸过几天就回去看你跟妈妈。你要乖乖听话啊。”
“好了,我挂了啊。还得去店里呢。”
“媳妇儿,你就不能留恋留恋我吗?”高原这大男人竟然对她撒娇,阮凝真是笑疯了,“多大人了,还撒娇。”
高原却突然话锋一转,“孙海棠有没有为难你啊?”
阮凝笑着说:“我是谁啊,谁能为难我啊。你安心工作,没事的。”
听阮凝这么说他放心了些,“生意怎么样?累吗?钱是重要,但身体更重要,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阮凝说着,看姑奶一脸好奇地看着电话,忙说:“高原,你等一下,姑奶要跟你说话。”
姑奶忙摆手,“哎哟,这个怎么说啊?”
“您就像我那样拿着电话说就行了。”阮凝把电话递给姑奶,老人家这辈子都没打过电话,好奇的不得了,刚把话筒放耳边,只听高原的声音传了过来:“姑奶,您老可好啊。阿福让您操心了啊。”
“哎哟,呵呵……”姑奶一下子笑得合不拢嘴,“真的听到了。我好,我好,阿福也听话,你放假了,回来啊。现在真是能,这一根线,一个这东西就能听到那么远的人说话。”
有了电话后,阮凝和高原隔三差五地就会通个电话,他在那边保家卫国,她在这边每天为自己的服装店忙碌着,渐渐地也就把孙海棠那一茬忘在脑后了。只是孙海棠却已经怀恨在心了。她的工作没了,都是阮凝和高原害的。
因为没了工作,她得干农活了。一大早,就被陈翠花叫着一起去地里给庄稼松松土。心里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去了。
“娘,听柱子说高原升职了?”
提到引以为傲的儿子,陈翠花一脸自豪,“是啊,高原现在可是营长了。以后,可是要当将军的嘞。”
孙海棠暗中扁了扁嘴,“唉,真是替高原可惜。身边就一个丫头,当再大的官,也没个后。”
陈翠花心中的痛处被戳到,手里的活也忘记做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头上的汗,“谁说不是呢。可有什么办法,只能生一个。”
孙海棠凑到了陈翠花身边,“我倒是有个注意。让高原离婚不就完了吗。离婚再娶,再生孩子那是允许的。”
“呸呸,说什么呢。离婚,多难听,让我儿子怎么做人?让身边的人怎么看?”陈翠花的思想还是老旧的,觉得一旦离婚,人就毁了。
“您也想的太多了。大城市,谁管这个啊。再说,高原长得一表人才,人高马大,还是干部,离婚后不知道多少小姑娘急着嫁呢。到时候,给您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这不挺好的吗?要是您觉得离婚不行,那就把阿福送人,让他们再生一个就是了。”
孙海棠这么一说,陈翠花还真是有点动心了。但想想高原对阮凝那在乎的样子,想让他离婚,难上加难啊。至于阿福……送走也不是不行。
……
阮凝正帮一个顾客选衣服,却见姑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小凝啊,刚才你婆婆和孙海棠还有孙海棠妹妹一起来把阿福带走了。我怎么拦都没拦住,你快去看看吧。”
“我去追。姑奶,你去市场找我姨妈姨夫帮忙。”阮凝当下生意也不做了。锁了门,跟街上别的店做生意的熟人借了自行车就追去了。
阮凝把车子蹬的飞快,她想起自己刚生下孩子的时候,陈翠花要偷偷把阿福送人。难道,又想故技重施?!
那个时候跟阿福还没那么深的感情,她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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