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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策-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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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雪舒并没有多说什么,况且,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可她明白,在自己没有权势生活在这个深宫里的时候,她能依靠的只有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皇上,臣妾还是宿在落英宫吗?”木雪舒敛眉淡淡地说道,这宫里的规矩无论什么时候还得守着。
木雪舒知道,如今她和太后之间的矛盾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当初她还能看在木恒的面上,还能对她表面上做样子,如今……
“嗯。”冥铖淡淡地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原地,向着养心殿的内室走去。
木雪舒稍微顿了一下,便拉着小念泽转身离开了养心殿。
冥铖透过窗户看着那个女人倔强的背影,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李公公,你去送她回去吧。”初进宫,这样一个人过去,到底还是不怎么好。
让李公公过去撑撑场面,也是让所有人知道木雪舒在他心里的位置,今日和太后这么一闹,对于木雪舒在宫里的位置肯定有影响。
“是,皇上。”李公公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皇帝何意。低首笑着应了一声,便悄悄地退了下去。
李公公让人将落英宫的封条撕了。因为冥铖与木雪舒来来的急,所以,这宫里的封条还没来得及撕下来。
“这宫里……”木雪舒呢喃了半句话,却没有了声儿。
李公公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看着落英宫的宫门大开,淡淡地说道:“娘娘,自从娘娘离开皇宫之后,皇上就封了这落英宫。”
木雪舒没有多言,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这个宫殿里没有其他女人的味道,这一点木雪舒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在乎。
或许女人都一样,只要自己活着的一日,自己睡过的小窝就不想让其他女人睡着,况且,那个男人还在这里停留过。
无论结局如何,两人在一起的甜蜜不得不说,她真的很惦念。可那些伤疤却硬生生地将那份甜蜜压在心里的深处,留下更多的疼痛。
木雪舒如此,或许对于曾经的柳惠妃也是如此。或者说这就是深宫内女子注定的命运。
可不同的是,木雪舒再次翻身,而那些女子将青春耗尽,也只能停留在心里。
木雪舒拉着小念泽的小手,一步一步地走进宫门,脑海中的那一切记忆纷纷涌来,甜蜜的陪伴,低落的等待,还有无尽的期盼。
可期盼来的是什么呢?冷宫里的禁锢?还是他的一个和亲公主的称号?舒平?呵,她注定不平。
“娘娘,皇上其实很爱娘娘,如若不然,自从娘娘离开后,皇上隔三差五地会来这里瞧瞧,他每次都是大醉而归。这两年的时间,皇上过得很苦。老奴看着心疼,好在娘娘您回来了。”李公公哽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木雪舒只是静静地听着。
苦吗?那么她呢?不苦吗?这一切的结果,到底是谁造成的?木雪舒嗤笑一声,显然对于李公公的话不赞成,可她却没有多说任何话语。
“李公公,芜兰和绿露二人呢?怎么没看到她们。”木雪舒不想再跟他说冥铖的事情,无论多说什么,两人都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可对于芜兰和绿露这俩丫头,听到她回来怎么到现在连个影子都不见。
“娘娘,那不是两位姑娘吗?”
随着李公公指的方向看去,落英宫后院里新建了一个花园,里面栽种了很多名贵的兰花,而花丛里一粉一绿的两个女子正拿着水瓢,给这些花丛里浇着水。
看的出这片兰花丛被两人照顾的很好,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自己都已经忘记了自己喜欢着兰花,很爱很爱……可惜如今……
木雪舒并没有往前走,只是站在原地微微笑着看着他们二人忙活。“她们二人一直留在这儿吗?”
“是,娘娘,当初娘娘离宫后,芜兰姑娘和绿露姑娘二人就向皇上请命留在这里,照顾这片兰花丛。”李公公看着两人说道,叹息这深宫中难得的主仆情,芜兰和绿露二人很庆幸她们有木雪舒这样的主子,同样,木雪舒该庆幸有芜兰和绿露这样忠诚的奴婢。
木雪舒闻言,忽然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念泽安静的小脸,笑嘻嘻地看着那边儿的二人,“小念泽,去把两位姑姑叫过来。”
“嗯,娘亲。”小念泽乖巧地点点头,撒开小短腿向芜兰绿露二人的方向跑去。
“芜兰姑姑,绿露姑姑,我娘亲叫你们说话呢。”小念泽小小的身子还没有兰花丛的兰花枝叶高,艰难地剥开花叶,奶声奶气地向二人唤道。
芜兰和绿露二人同时看向眼前的小不点儿,模样生的很巧,小小的眉头紧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们二人,很是讨人喜欢,芜兰第一眼就很喜欢这个孩子。将手中的瓢儿放下,走到小念泽身旁,笑嘻嘻地问道:“你是谁家的小孩,怎么来这里了?还有你说你娘亲要见我们,你娘亲是谁呀?”看着小念粉嫩的脸蛋儿,芜兰本来想捏捏的,却看到自己的手上满是泥土的时候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姑姑,你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呀?”小念泽蹙紧了眉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无害地看向芜兰。芜兰的心都被萌化了。
“那你就先告诉我你是谁家的孩子?”芜兰好笑地看着他小小的眉头蹙在一起的模样,那眉眼之间竟然瞧着瞧着有一丝熟悉。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问我这个问题,姑姑,我是京城木家的孩子。”小念泽记起那日冥铖问过的同样的问题,便用相同的回答应道。
“你说什么?京城木家?”芜兰闻言大惊,京城木家,木家……
“姑姑,你怎么了?我回答的不对吗?”小念泽有些无措地看着失了神的芜兰,不解地问道,当初爹爹也没有说什么呀。
“谁告诉你……”
“芜兰,绿露,你们不想见到本小姐吗?”芜兰正要问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打断,木雪舒本来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她们二人过来,等不及便自己走过来了。
“娘亲。”看到木雪舒过来了,小念泽松了一口气,小念泽屁颠屁颠地向木雪舒跑去,抱着她的腿,乖巧地唤了一声。这个姑姑怎么这么多问题呀。
芜兰和绿露不敢置信地看着向他们微笑着的人,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泛滥了,“小,小姐,真的是你吗?”木雪舒离开已经有两年了,虽然二人知道木雪舒当初是假死,况且,她答应过她们二人一定会重返宫廷,可两年来,她们二人从来都没有过木雪舒的消息,只能这样地等待着。
如今人真真切切地站在眼前,二人怎么也控制不了心里的情绪。
“怎么?你们不欢迎我?”木雪舒眼中也含了泪水,看着二人,嘴角依旧保持着那样温润的弧度。
没有了往日的稚气,如今的木雪舒身上多了一份成熟的妖娆,眉眼流转之间都是风情万种。这样的木雪舒很美,比以前更美。
绿露丢下手中的东西,就像木雪舒扑了过去,将她抱了一个满怀。若不是眼尖地瞥见绿露的动作,早就做好了准备,不然她不被绿露扑到才怪。
绿露熊抱着木雪舒,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姐,奴婢还以为你不要奴婢了。”
“好了好了,本小姐这不是回来了吗?”木雪舒拍着她的背,眼角微1z微有些湿润,在宫里生活的时候,只有这两个人不离不弃地追随着她,他们之间不像是主仆,倒更像是姐妹。
而芜兰相对于绿露的激动,表现的有些平静,可眼角流下的泪水;让木雪舒明白,其实她也很激动,只是,芜兰比较沉稳,不善于表达情绪,“好久不见,芜兰。”木雪舒和芜兰平静地说道,就像二人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一般打着招呼。
“欢迎回来,小姐。”芜兰走过去轻轻拥抱住了木雪舒和芜兰,三个人哭一团,很久很久以前,她们也是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哭的一塌糊涂,只是,不同的是,那次是绝望的痛哭,而这次她们是重逢的激动的哭。
“娘亲。”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小念泽的口中发出,有些不满被忽视,小念泽极力寻找自己的存在感。
木雪舒闻声放开二人,将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念泽捞起来抱在怀里,“快跟两位姑姑打声招呼。”
“姑姑你好,我叫小念泽,京城木家的孩子,还有她就是我娘亲。”小念泽稚嫩的声音一出,芜兰顿时破涕为笑,刚刚自己问他的问题如今被他认认真真完完整整地回答出来,让芜兰有些哭笑不得。
“小皇子你好,奴婢是芜兰。”
“奴婢绿露。”
一行人有说有笑,这喏大的落英宫因为木雪舒再次回来而有了生机……
第055章 木府密道
李公公见人送到了,便向木雪舒告辞了,木雪舒和芜兰绿露二人关进屋子里,说着这两年经历过的事情,觉得已经有些久远。
芜兰看着木雪舒淡雅的神态,有了初入宫时没有的一份沉稳,高贵优雅,眉间风情万种,芜兰不得不承认,自家的小姐长大了,很美,夫人当年是天下第一美人儿,生出的孩子比当年风华绝代的夫人更胜一筹,而木雪舒的美和阿娜的美是两种不同的美。
看到这样的木雪舒,芜兰真的很欣慰。
说了一会儿话,外面传来宫女的通报声,说是阿娜领了人过来了。
木雪舒这才记起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她了,自从上次临城见过她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了。
木雪舒想着,便拉开门就看到阿娜已经在门口了。
木雪舒淡淡地笑笑,福身向来人请安,“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木雪舒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突然觉得时间已经过了好长了。
阿娜淡淡地笑着扶起木雪舒,两人心照不宣。
进了屋里,木雪舒便让阿娜坐在主位上,自己在阿娜的左侧落座,无论在宫里她如何争斗,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将阿娜拉下水。无论怎样,这个皇后的位置她不会跟阿娜争夺,永远也不会,而且,有她木雪舒在的一日,这个位置永远只属于阿娜。
木雪舒和阿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人这才收住了话头,木雪舒留了阿娜用了膳,这才放人离开落英宫。
从回了落英宫之后,冥铖就一直没过来,木雪舒打开窗户看向宫里的景致,竟觉得这些景物如今看着有些遥远。不自觉的,木雪舒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忧伤。
不知道这次回来,等待她的又是什么,可人啊,对于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要负责到底,无论这条路是对还是错,她爬也要爬着走完。
月光冷冷清清得从窗户上透进来。洒在木雪舒娇俏的容颜上,投下淡淡的光晕,让她的面颊看起来有些忽隐忽现,这一刻的木雪舒看起来有些遥远。身上散发出来那种淡淡的忧伤让人觉得心疼,可却碍于她身上的那种高贵冷清的感觉,让人对她总会敬而远之,不敢亵渎。
木雪舒回想起来很多事情,那些埋藏在这个宫里的事情,有甜蜜的也有痛苦的。经过两年的时间,那些留在记忆深处的刻骨铭心的痛竟然渐渐已经消磨掉了。
木雪舒不禁扪心自问,这次她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心底那一丝淡淡的仇恨,还是那为数不多的留念……
木雪舒不明白,她此刻也不想明白,或者,她在逃避着心里真真切切的想法。那个想法恐怕她接受不了。
而与此同时,养心殿的冥铖也翻来覆去就是难以入睡,今日木雪舒冷淡的神色老是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两个人才缓和了一点儿的关系因为太后这么一闹,他们二人又回到了原点。冥铖穿着里衣,下了龙榻,同样的动作打开窗户,看着落英宫的方向久久不语。
冥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日,被一个女人扰乱心神。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种牵盼就已经没有办法端了。
夜色越来越浓,这边儿两人无心睡眠,然而,京城木家却有些不平静,一道黑色的身影渐渐与夜色融入在一起,鬼鬼祟祟地进了木府。
木府的西南角是木家最偏僻的一块儿地方,平日里没有人经过这里,可那道黑影却直直地向木府的西南角奔去,这里没有房屋,只有高高的杂草丛林。
然而,这样的荒园之中,竟然另有乾坤。黑色的人影在西南角的一口井口处停了下来,警惕地看了看一周,见没有任何动静,这才弯腰将井盖挪开,然而,她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
不一会儿,那井盖竟然“轰”地一声自动合上。
当井口合上的时候,井口处却出现了一个人,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井盖,颀长的身子渐渐弯下来,在井盖上摸索了一会儿,不知道触动了哪儿的机关,井口竟然又打开了,井口处的那人眼眸幽深地看着里面的东西,竟然是很多小米,馒头,还有一个厨房的模样。所有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里面的布置到像是有人在这里生活一般。
井口处的人犹豫了片刻,便跨步说着井口下去,落在地上面上,黑衣人在这黑暗中还有些不适应。打开一个小小的火折子,井中顿时有些亮起来,看的出这里的人生活了很久,至少十来年左右,黑衣男子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却没有丝毫人影,黑衣人不禁有些疑惑,明明他亲眼看到那人从这里下来,为什么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
黑衣男子小心谨慎地在地窖中摸索着,却没有想到这口井中竟然大有乾坤,藏着这么多食物不说,竟然底下这么大!
黑衣人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步子却在一道石门处停了下来。这里竟然藏有机关。
想着,黑衣人对于这人倒越来越好奇了,这种地方竟然可以在木府存在这么多年。
在石门上摸索了一会儿,黑衣人到底还是没有找到开关所在,木雪舒将手中的火折子靠近石门看了一眼,上面竟然全都是经文。说来也巧,他竟然刚好学过这样的经文。男子看懂上面的意思,纤长的手指摁在石门上的凹槽中,不一会儿,石门“轰”地一声开了,透过晦暗不明的光,隐隐约约看到了一条通道,男子有些惊讶,挑挑眉,这样隐匿的地方竟然在木府存在了这么多年了。他竟然没发现还有这么一个暗道。
男子微微蹙起了眉头,这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男子沿着长长的通道一直向通道的深处走去。
正在他离通道的另一端越来越近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黑衣男子顿时不敢走了。
正在此时,一个沙哑的女人的声音淡淡地响起,貌似有些沉闷,还有些压抑。“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我,可你找到了又如何呢?你我的缘分就全当尽于那场杀戮中,我这一辈子可能永远无法原谅你。所以,你走吧,”沙哑的女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黑衣男子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看着黑通通的暗道,忽然,又看到了一处石门。
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他们也都说完了,石门“轰”的一声打开了,外面的亮光照进来,黑衣男子顿时有些无可遁寻,毕竟听人家墙角被发现了,这件事情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恶。
“我们出来了,你按这条道路一直往前走,就可以看见街道了。”哑婆婆指着前面的黑暗的小道说道,对她身后跟出来的锦衣老头儿说道,她的目光一直从未停留在黑衣男子的身上。
从怀里掏了些碎银两递给木雪舒,“你赶紧离开这里吧。”
“好,谢谢你,婆婆。”木雪舒淡淡地笑了笑,对就要进入暗道的哑婆婆说道。无论如何,这一刻她还是很感谢哑婆婆的,出了这高大的宫墙,她感觉那种压抑的气息终于远离了自己。
“不用,每个人做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哑婆婆眼神很复杂,看了一眼木雪舒,就再没有说什么,从石门中进去了,门也随之合上。
木雪舒看着这道石门所有所思,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芒。
再见了,芜兰,再见了,绿露,再见了,阿娜,再见了,冥铖!
木雪舒背上了包袱,再也没有逗留,向哑婆婆指的那条道路走去。
木雪舒淡漠地看着眼前的宫殿,眼里没有丝毫温度,推开朱红色的门一阵尘土落下来,占满了她白皙的面颊,可木雪舒似乎没有感觉到一般,继续往里面走。走至一个破落的床榻让,木雪舒无力地坐了下来。
只有这一刻没有人的时候,木雪舒才收起了脸上的倔强,双臂揽着膝盖,眼眸中空洞的厉害,就像没有了灵魂一般,不知不觉面颊上却掉下了冰冷的泪珠。
“小姐,你后悔吗?”木雪舒心里乱糟糟的,竟然没有发现芜兰和绿露二人的到来。
木雪舒抬起无助的双眸,隔着一层水帘看向眼前的二人时,芜兰突然心疼极了,将手中的包袱扔在床榻上,芜兰蹲下身子,轻轻将她颤抖的身子抱进怀里。
“你说什么?”木雪舒惊愕地看着张太医,不敢置信地问道。此时的木雪舒眼里一片清明,哪有半点痴傻的模样。
张太医淡淡地笑了笑,将手中的东西收起来装进药箱内,才不慌不忙地看着木雪舒说道:“娘娘腹中还有一子,所以还请娘娘多多保重才行。况且,娘娘近些日子糟蹋了身子,如今身子弱,若是娘娘保护不周,恐怕容易滑胎。”
木雪舒蹙了蹙眉,身子紧绷起来,看着那人抿唇不语。
那人将桌上的蜡烛点燃,房间内顿时亮了起来,没有那么黑了,看到来人的面孔,木雪舒瞪大了双眸,竟然是木雪琪,她的武功什么时候这么高。
“你来做什么?”这黑灯瞎火的,木雪琪来冷宫做什么。
“本宫来自然有些话要对你说,我的妹妹。”木雪舒取下头上的斗篷,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
听到木雪琪的自称,木雪舒心里有些不安,垂下双眸,“本宫不记得有什么话要跟木雪琪你说。”
第056章 不平静的夜
“呵呵,我是谁?”哑婆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沧桑的双眸看着黑衣少年,“曾经也有人这样问过我,你知道老婆子是如何回答的吗?”
殇并没有回答,抿唇等着哑婆婆接话。
哑婆婆自然也知道这黑衣少年是个闷葫芦。也没有指望殇能够回答她的问题,“我回答她,有些事情少知道还是好,尤其是在这深宫中。”
殇闻言,有一瞬间的怔愣,对于眼前哑婆婆的话略有思索。对于哑婆婆的身份,殇更有些好奇。
“那若是我执意要知道呢?”殇一如既往的冷冰冰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道中显得更为冷漠。
哑婆婆勾起唇角,一双沧桑的眸子看着眼前的少年,“你比你姐姐更为执着,所以你姐姐能够成大器,而你却不能。”
殇微微有些讶异,这婆婆竟然知道他的身份,就算木雪舒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都没能认出他。
“婆婆这话什么意思?”殇沉声问道。
“因为你姐姐懂得有些事情该执着,有些事情不该执着。”哑婆婆看着对面的少年,便有些苍老的声音在这黑暗的通道之中竟然显得有些落寞,声音中掩饰不了的忧伤。似叹了一口气,却又低沉的让人听不见,随风而去。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执着的人,可他们的下场却只有一个。”
哑婆婆那双沧桑的眸子里面满是让人看不懂的神色,“然而这样的道理你却不懂。”
像是无奈,又像是失望。然而黑衣少年却不明白,她有什么样的无奈,又有什么样的失望,可自己在记忆中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哑婆婆,那她为何会识得自己,又为何会对自己失望呢?
殇抿唇未语,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思考着什么。只是,还不待他想出什么,就传来哑婆婆的声音。
“平时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说完,也不带少年回话,就转身走出了冷宫,消失在少年的视线里面。
殇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良久,这才转身顺着通口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原路返回。
再次回到木府的时候,却见木府人影晃动,灯火忽明忽暗,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殇一身黑色的长衫与夜色融为一体,飞身站在房顶上,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些人。
看到熟悉的面孔时,殇抿唇蹙眉,飞身落在杜若初的身前,眉间显然有一丝不耐烦。“你怎么来了?”阴沉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恼怒,对于杜若初这样紧追着不放的做法,让殇有些头疼,还有些厌恶。
听到他不善的语气,杜若初那双凤眸中一闪而过的痛色,可下一刻却被她很好的掩藏起来,一如既往地轻佻的语气,没心没肺地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你能来这儿,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不允许外人来木府,所以,以后你和你的人最好不要来木府。”木府是他的家,他不允许外人来到这个每处都充满着回忆的地方,家里是不需要外人介入的。对于殇来说,杜若初只是一个外人,他从来都没有把她当做自己人。
意识到这一点,杜若初弯起的嘴角拉下来了,眼中的痛苦没入这浓浓的夜色中,让人看不清她身上的忧伤。
然而,殇是习武之人,眼力自然非比常人,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抿着唇再没有说一句话,便大步离开了木府。
杜若初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眶终究还是湿润了,再世为人,她很少在下属面前哭,可这一次……
木泽,木泽,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做,你的目光才能停留在我的身上,哪怕多看我一眼也好。
木泽,两年多了,我也会累,可我却舍不得你。
杜若初背着属下,将眼角的眼泪抹去,沙哑的声音从她的口中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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