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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先森他姓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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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未也也不知在低头玩儿些什么,只简单地应了一声。

苏江沅关了门,去了景柯良的私人办公室。

她不是医生,照顾病人的事情也不常做。温承御伤的又是胃,她总担心自己会照顾不好他,所以跑来跟景柯良虚心请教。

半个小时之后,她出了办公室回到病房,推开病房的一瞬间,她差点背过气去。

“庄、未!”

庄未只觉得后背一冷,手里的食盒差点掉在地上。

“少夫人,你这是?”难道,他又做错什么了吗?

苏江沅的视线盯着庄未手里的食盒,声音透着一股怒气冲冲的寒冷。

“谁让你给他吃东西了?我只说让你去吃,没说他!”

庄未无辜地捧着餐盒,眨巴眨巴眼睛,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少夫人,我吃过了。为了照顾好温少的胃口,我还特意点了他最爱吃的。。。。。。”庄未看着苏江沅怒气冲冲的脸色,忽然说不下去了,转头看向温承御,快哭的表情。

“温少,我感觉自己很受伤很委屈。”

苏江沅闭上眼睛深呼吸,强忍着将庄未脑瓜挖开看看的冲动,快步走过去。抬手一把将庄未手里的食盒夺走,转身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边,打开,手一抬,食盒被她用力扔了进去。

“庄未,你是白痴吗?!他昨晚上咳血了你不知道吗?他刚做了手术你不知道吗?景柯良再三交代,他的身体,手术后十二小时之内,禁食!禁食懂不懂?!”

床上,温承御将女人叉腰怒气冲冲的样子看进眼里,嘴角露出好看的笑容来。

瞅瞅!

他的小媳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护着他关心他对他好了!

庄未被苏江沅吼得一愣一愣的,半晌反应过来,哭丧着一张脸求饶。

“少夫人,求你消消气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啊!”自从温少生病住院之后,他原本就脾气不怎么好的温少夫人,忽然就像是他扛上了似的。

他说什么错什么,做什么错什么!

上帝!唯少夫人与小人难养也。

苏江沅揪住庄未的衣领,在庄未只敢求饶不敢反抗的挣扎过程中,将庄未一路扯到了门口

“庄未,阿御说了,现在一切由我做主。我改变主意了,年终奖扣除。阿御出院之前,别再出现了!”

说完用力关上门。

“砰——”

床上的温承御莞尔,终于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的小媳妇,生起气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像个可爱的母夜叉。

收拾完庄未,苏江沅又气呼呼地走到床边,眯着眼睛瞅着一脸笑意的温承御。

“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温承御点点头,好心情地微微支起身体。

“媳妇儿?”他忽然喊她,“真的,不能吃饭?”

苏江沅眨巴眨巴眼睛,用力点点头。

“如果我想吃别的怎么办?”

苏江沅一愣,想也没想地顺着温承御的话跟下去,“想吃别的什么?”

温承御勾唇,面上浮现出一丝璀璨的笑意来。

“吃你。”

男人伸出手,将还在愣神的苏江沅一把扯了过去。

冰凉的唇,瞬间吞咽了苏江沅所有的话。

“唔。。。。。。”

霸道强势不容拒绝的吻,直逼得苏江沅喘不过气来。

唇上出现被啃噬酥酥麻麻的感觉,苏江沅轻颤着身体,下意识地想要打他。昏昏沉沉中想到他的伤,抬起的双手最终轻轻落在男人宽厚的肩头。

窗外,中午明媚的阳光顺着被风吹起的窗帘照进来,暖洋洋地将床边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拉长。

为了方便照顾温承御,苏江沅坚持要住在病房里。

温承御不愿委屈媳妇儿,景柯良便费了心思将一张长长宽大的软榻挨着温承御的病床里侧放了进去。

温承御很满意。

折腾了一番,一群人散去。

苏江沅收拾完毕,脱了鞋和衣在软榻上躺了下来。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静悄悄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夜晚走廊上时不时传来的脚步声。

“温承御,你睡了吗?”就着窗外透进来隐约的光线,苏江沅微微翻身,看向身体左侧的温承御。

昏暗的光线里,苏江沅似乎看到温承御灼灼的视线,呼吸一窒。

“没。”温承御几乎是用鼻音,懒懒地应了苏江沅一声。

没了白日里面对面的尴尬和紧张,苏江沅眨巴眨巴眼睛,认真地开口。

“温承御,谢谢你。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的话是真心的。”

半晌没人应。

苏江沅以为人已经睡着,叹了口气刚想翻身,温承御却忽然开口。

“媳妇儿,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总是往自己脸上贴金,怎么总记不住呢?”

“。。。。。。”

靠!

狗改不了吃屎!

这混蛋就是病了,毒舌的毛病也是一天没忘。

苏江沅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病人计较。

“随你吧,我不跟你闹。”苏江沅微微翻身,便透过没有全拉上的窗帘看到外头满天的星光。一整天紧绷的心情似乎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她将双手枕在脑后,叹了口气。

“温承御,你累吗?”她忽然这么问。

也不等温承御回答,苏江沅便自顾自说了起来,似乎压根也没想让温承御回答。

“这些年,我一直很努力让自己每个方面都做到最好。不要抱怨,不要委屈,不要计较。可是到头来,却莫名发现自己失去很多。温承御你不知道,我最大的梦想,就是知道我是谁。呵!很可笑吧,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没有见过我妈妈,更没有见过爸爸。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似乎只有爷爷一个人。每个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每个人都在背后指责我。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觉得很委屈,很辛苦。”

“。。。。。。”

空气里没了声音,苏江沅扯起嘴角笑笑,心里有些拥堵。

“媳妇儿,”黑暗里忽然响起温承御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一丝情绪来,“想知道我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吗?当年在杜塞尔多夫,我用一个女孩换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

苏江沅张大嘴巴说不出一句话,似乎有些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

黑暗里,温承御一声嗤笑。

“不能相信是吗?我特么也不愿承认,但事实如此。在那儿,我跟一个女孩说,我想吃鱼。结果,她再也没有回来。。。。。。”

黑暗里,温承御似乎艰难地翻了个身。

苏江沅不语,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苏苏,这个世上,有比你更辛苦的人。”

苏苏。

温承御用这样的称呼,异常亲昵地喊着苏江沅。

明明很温暖的称呼,她莫名地却觉得自己的鼻头上一酸。

心里顷刻间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般,窒息感密不透风袭来把她团团围住。她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原来大家都很累啊。”

低低的咕哝了一声,她闭上眼睛,命令自己放开所有的事情,好好睡上一觉。

每个人都有悲哀和辛苦,她没有例外,那就好好活。

半晌,病房里想起轻轻的呼吸声。

“苏苏?”

就着昏暗的星光,温承御低头去看,发现女孩已经蜷缩着身子沉沉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上,不知为何悬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

温承御只觉得心头揪得厉害。

慢手慢脚下了床,温承御微微弯腰将睡梦中的苏江沅抱进怀里。苏江沅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蠕动了下,嘴里咕哝一声。

“温承御,没关系,我们俩好好过。”说完,再度睡了过去。

温承御只觉得心头一暖。

他将她动作轻柔放在床上,自己也缓慢上床挨着她躺下,侧身从背后将她揽进怀里,伏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着。

“乖,我爱你。”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温承御已经可以简单的进食了。

庄未厚着脸皮磨磨蹭蹭进了病房,苏江沅虽然没有像昨天一样赶他走,却压根不让他靠近温承御的身,一杯水一个翻身不假他人之手。

为了温承御的身体着想,苏江沅只吩咐安妈送来了简单的米汤和藕粉。温承御只吃了一点点,便没了食欲。

扶着温承御躺下,苏江沅独自坐在软榻边上。一照顾完温承御,苏江沅大有一种不知道干嘛的感觉。自从过了昨晚,她敏锐地觉察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

比如。。。。。。

他强迫性的将她喊他的称呼,从随意的“温承御”变成了强制的“阿御。”

而他,则很是随意地将“苏江沅”的称呼,变成了亲昵无比的“苏苏。”

苏江沅不知道自己“苏苏”的称呼从何而来,温承御一来二去叫着顺口,她也就随他去了。

“温少。。。。。。”

第29章:我知道你恨我

庄未好几次想要试探着过来,将手里的平板递到温承御跟前,都被苏江沅寒冷的视线给硬生生逼回原地。

病房里,无声无息弥漫着某种微妙又危险的气息。

病房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一身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进来。

“阿御?”

苏江沅快速站起来,还没反应过来,来人已经扑到了温承御跟前,一双手在温承御的身上来回摸着。

“安妈一告诉我我就赶来了,怎么样,还疼吗?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手术之后十二小时之内禁食了吗?饿了的话。。。。。。”

苏江沅可以看出来,女人对温承御是真的关心。一连串的问题还不够,光是手,就已经来来回回在温承御的身上摸了好几遍。

若不是一早就知道温承御没有妈妈,苏江沅会以为那就是她。

温承御任由女人在自己身上摸着,半晌等她稍稍安了心,才开口安抚她。

“芮姨,我没事。”说着话,温承御将视线意味深长地投向一旁站着的苏江沅,“苏苏把我照顾的很好,你放心。”

芮姨这才将视线投向苏江沅。

那么俊俏美好的姑娘,看得芮姨心头一动。

“你就是苏苏?”

苏江沅的笑容僵硬的挂在脸上,挤出一个客气的笑容来,乖乖喊了一句。

“芮姨。”

暗地里,苏江沅却被芮姨的一声苏苏给叫蒙了。

一个温承御,又来一个芮姨。他们那么自然喊她苏苏,苏江沅甚至都以为,自己是不是记错了自己的名字。

“好孩子。”

知道温承御被照顾的很好,芮姨放了心,拉过苏江沅的手,两个人一起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忍不住的,芮姨再度打量了一番苏江沅。

“苏苏,阿御出院以后,你们就搬回苏苑去吧?原本阿御是和我们一起住的,你们结婚之后,他怕你不习惯,非要坚持搬出来跟你一起住。你们年轻人在外不懂得照顾自己,芮姨不放心。你,会同意的吧?”

苏江沅听得云里雾里,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江沅迟疑着,忍不住看向病床上的温承御。

除了母亲,究竟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她这么自然地决定温承御的事情?

芮姨一笑。

“苏苏,以后你会慢慢了解的。我是阿御母亲的好朋友,当年阿御一个人去杜塞尔多夫,我也是辗转了很多次,才终于在港区找到了他。阿御没了母亲,又。。。。。。”顿了顿,芮姨巧妙地避开重要信息,飞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温承御。

“这些年,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我们,是一家人。”

苏江沅恍然大悟,很是理解地点点头。

“芮姨,我可以理解的。”

芮姨温婉地笑了笑,拍拍苏江沅的手,口气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苏苏,芮娆那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任性不懂事。那事儿也怪我,是我没看好她,你别放在心上。”

苏江沅一愣,下意识皱起眉心。

怪她?

脑海里飞快闪过了近两天来发生的事情,苏江沅压根不知道芮姨的歉意从何而来。

她看起来,似乎有很多想说的话,但又欲言又止。

“芮姨。”

对面,温承御眯着眼睛低低喊了一声芮姨。对视间,温承御阻止的意味很明显。芮姨不知内情,反应过来,尴尬地坐在原地,张口不知道说些什么。

沙发边,庄未眼尖地瞥见了门外的人影,快手快脚起身,拉开门消失在门后。

病房的大门再次被打开,老卫扶着卫老爷子缓步走了进来。

最先看到老爷子的芮姨脸色一变,下一秒已经条件反射般从沙发上站起来,很是拘谨地喊了一声。

“卫。。。。。。”想到苏江沅还在,变了称呼,“老爷子,您好。”

卫震眼见忽然出现的芮姨,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僵,但很快恢复神色,不咸不淡地冲着芮姨轻轻点头。

“爷爷?”

苏江沅率先站了起来,快步走过去站在一侧扶住他,“你怎么来了?”

卫老抬眼淡淡扫了一眼病床上的温承御,眉宇间的关切一闪而过。

“听说那孩子病了,我来看看。”

苏江沅“哦”了一声,将老爷子扶到沙发上坐下,这才想起一直站着的芮姨。

“爷爷,这位是阿。。。。。。温承御的阿姨,芮姨。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

“嗯。”

老爷子抿着唇,手上紧握着拐杖,并没有再去看芮姨。

床上,温承御看也不看老爷子一眼,很是随意地把玩着手机。

“得了老爷子,您的好心我领了。苏苏,送客。”

病房里的气氛,骤然冰冷了下来。

苏江沅无奈地看了温承御一眼,还没开口,手里的电话“嗡嗡”响了起来。看到蓝色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苏江沅的脸色一冷,抬头看向众人。

“抱歉,我接个电话。”

出了病房,苏江沅走到走廊尽头人少的地方,伸手划开了接听键。

“什么事?”口气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电话里沉默了一段时间,最终传来了申悠悠平静虚弱的声音。

“江沅,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有些话,我们终究是要面对面说的。”

苏江沅抿着唇没说话,脸色难看极了。

“这段时间过去,我会离开卫家。晚上七点,我等你。”

挂了电话,苏江沅站在走廊尽头发呆。半晌,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说起来,挺讽刺的。

她和申悠悠是大学同学。

几乎是分到同一个宿舍的第一天,她们便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申悠悠家境不好,大学期间,苏江沅常常陪着她一起到处到零工。到了大四,一个宿舍的同学,都陆陆续续搬出宿舍,只有申悠悠一个人还住在宿舍。

苏江沅想陪着申悠悠一起住,却被爷爷拒绝。后来没了办法,又不忍心申悠悠一个人住在宿舍,苏江沅将申悠悠领回了卫家。两个人在爷爷面前一唱一和演了出双簧。当时也不知道爷爷出于什么心理,主动开口让申悠悠住进了卫家。

为此,苏江沅私下里没少被人议论。

无非是,她自己本身还不明不白地住在卫家呢,如今倒心安理得领回来另一个。

现在想想,苏江沅真是莫名地替自己觉得委屈。

闭上眼睛,苏江沅将心里那一股子烦闷的情绪甩开,转身进了病房。

不过一会儿功夫,爷爷和芮姨都走了。偌大的病房里,只留下床上闭眼休息的温承御,和沙发上正低头对着电脑飞快打字的庄未。

苏江沅张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就这样挨到了晚上,照顾温承御吃了简单的流食,苏江沅借口说回趟别墅,转身出了病房。

先回了趟别墅,先整理了一些温承御的衣物,又拿了他平日里随身的东西,这才出了门直奔卫家。

正值下班高峰。

出租车一路晃晃悠悠到了距离卫家不远的地方,终于爬不动了。

苏江沅抬手看了看时间,想着和申悠悠的约定,提前下了车。

堵车。

前方还有一段路边,高高地竖着“前方施工,车辆请绕路”的牌子。苏江沅绕过牌子,走出一段距离。前方不远处,她只需转个弯几步路就能直接到了卫家。

“嘭——”

距离苏江沅身后不远出,黑色悍马被两辆黑色轿车夹心般狠狠撞击。

“砰——”

“砰——”

又是两声巨响。

巨大的声音震得四周都跟着微微震动,苏江沅只觉得耳边“嗡嗡”一阵巨响。再回头时,三辆撞击在一起的车子没了动静。

车祸现场,一片狼烟四起,没了动静。

苏江沅握住手提袋的手一紧。

不远处商店的灯光很亮,苏江沅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将车祸现场的情况看得清楚。

似乎是一场刻意的车祸。

两辆黑色轿车里,早就没了人影。

四周很安静,不远处拐过去的大街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似乎压根没有人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江沅站在原地没动,握住手提袋的手一紧,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想要拿手机。

狼狈的黑色悍马,在过了好一阵子之后,隐约传来了动静。

“咳——妈的!”

有人!

苏江沅的手一抖,手提袋差点掉在地上。

想也没想,苏江沅拔腿跑了过去。

悍马里头一阵乱踢乱撞的声音,接着“砰”的一声,一条穿着西装裤的长腿踢开车门伸了出来。

一个短发黑衣的男人从车子里掉了下来。

“呵!”

苏江沅吓了一跳。

男人满身是血,额头上似乎被撞出了不小的伤口,还在潺潺流着血。男人的黑色西装上,也都滴滴答答散落得到处是血。

“你没事吧?”

刺耳的血腥味充斥在鼻翼四周。

苏江沅冲过去扶住男人,抬头四下看看,拉扯着男人的身体往不远处的长椅上走去。

刚一坐定,苏江沅划开手机通话键就准备打电话。

“做什么?!”

冷冽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寒意。男人抬起头,大半张脸已经被血迹模糊,苏江沅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表情。男人一双嗜血的眸子死死盯着苏江沅,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把她拆吃入腹一般。

苏江沅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受伤了,得去医院,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男人一声低咒,伸手一把夺过苏江沅手里的手机,朝着远处用力一扬。

“喂!”

第30章:孩子拿掉了

苏江沅下意识扑过去追,却眼睁睁看着手机“砰”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你这人!”苏江沅愤愤地瞪着眼前面容模糊的男人,“我是在救你!”

“不必!”

顾正萧抬起头,半眯着眼睛看了不远处车祸现场一眼,唇边勾起一抹骇人的笑容。

“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苏江沅气急,面上一沉,“随你好了!”说完忽视男人脸上和胳膊上的伤口,转身就走。

大晚上,她何必跟一个危险的陌生人纠缠。

他都说不必了,她就是好心也都变成了驴肝肺了吧!

走到一半,视线里不经意见瞥见不远处一处还亮着灯光的药店,苏江沅步子一顿。想了想,见死不救确实不是她的风格。脚步一转,她转身快速进了药店。

没一会儿,苏江沅便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折了回来。

顾正萧正低着头咬牙捂住胳膊上的伤口,一张脸沉得可怕。

“喂!”

一双脚忽然出现在跟前,顾正萧抬头一看,前一刻愤然离开的女人,正站在自己跟前。

张张嘴,还没说话。苏江沅已经放了袋子在身边,将里头的东西“哗啦”一声倒了出来。

“别不识好歹哦。”低声警告了顾正萧,苏江沅抬手将顾正萧受伤的额头扒开。短发下,长长的一道伤口还在流着血。

她用碘酒处理了伤口,暂时性给伤口上了药,用纱布将伤口覆盖固定。

往下看看,受伤的还有胳膊。

两个人的四周,充斥着浓重的药水气味。

整个过程,顾正萧一言不发地盯着苏江沅好看的脸蛋儿,一直瞧着。

夜晚的灯光其实很暧昧,灯光下苏江沅明艳的脸蛋上无声覆上了一层柔媚的光芒。

“为什么又回来?”顾正萧忽然问。

苏江沅头也不抬,手上动作小心地将纱布一圈圈缠在他的胳膊上,口气再平常不过。

“先生,骄傲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没有什么,比好好活着更让人充满希望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起苏江沅的下巴,她被迫对上一双邪魅探究的双眼。

“名字。”

“什么?”

“我说,你的名字。”

男人轻佻的动作,惹得苏江沅心生不悦。

她抬手一把将男人的手拍开,阴沉了脸,“长点心好吗?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见包扎的差不多了,苏江沅将手里的纱布一扔,摆明了自己的不悦,起身站了起来,“身体该有的外伤,已经都帮你暂时处理好了。技术勉强,您见谅。至于有没有其他内伤,脑子有没有撞坏什么的。麻烦您,要是愿意的话,改天到医院好好过过CT。”

那话说得狠,嘲弄顾正萧脑子有病的意味很是明显。

不远处,一群人神色慌张地快步赶了过来。

“少爷!”

苏江沅见状,知道自己功成身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喂!”顾正萧对着苏江沅越来越远的背影喊着,微微眯着的眼睛里,一抹深邃的意味忽明忽暗。

苏江沅没停,背对着顾正萧抬手挥了挥,“不谢!不见。”

顾正萧冷冷勾唇,半晌慢悠悠起身站了起来,对身边的人低声吩咐。

“去查查这女人的来路。”

一路步行进了卫家。

老卫一见到苏江沅衣服上的血迹,吓得当时脸就白了,“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说完觉得不妥,转身就想通知老爷子,被苏江沅一把拉住。

苏江沅嘲笑老卫的小题大做,暗自吐了吐舌头,“卫叔,我没有受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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