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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快跑天敌驾到-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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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很想看看梧桐带上这条项链有多么的相配,就仿佛这原本就是带在她身上的东西似得……
只是一想起刚才自己送她东西是那副忸怩,窘迫的样子,匆忙逃跑时撞上人的模样,就让他懊恼的甩了甩脑袋……
真的只是送份礼物给相识十七年的人而已,怎么会有那么多他说不清楚的情绪在心底流动呢?
那条项链甚至在萧楹以为是送给她时他也不容置疑的一口否定了。
是能力突出的助手?还是从小到大的兄弟?还是值得信任的朋友?还是生死相交的……亲人?
忽然间,他发现在他心中对梧桐的定位有些模糊了……
是曾经以命相救的不可舍弃的存在?
漆黑的房间里一片安静,床上的各式各样的模型反射着幽幽的月光,今夜的月亮弯成了一轮月牙,几颗星子围绕在周围不停的闪烁着……
梧桐手心中的星星尖锐的角微微刺痛了她的掌心。
短暂的怔愣过后,梧桐仍旧慢慢的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看着蒋宴泽离去方向的女人,轻声道。
“你,没事吧。”
“……”
她轻蹙眉头,慢慢蹲了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有没有撞到哪里?”
“你别碰我!”
女人回头的一瞬间,一把推开了梧桐的手,满脸怨毒的看着梧桐。
“我有事没事不用梧桐小姐你关心!”
说着,她自己撑着墙站了起来,拍拍裤腿和衣服,瞥了梧桐一眼,冷笑一声,转身便走了。
梧桐蹲跪在地上,哑然的看着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
这诡异的剧烈的敌对情绪又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这个女人,毕竟身份有些特殊,是蒋夫人牧尧落魄前来投奔的远方亲戚,虽说是亲戚,可已经隔了好多重关系,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牧尧也是碍于一点情面才收留了她。
她不记得她得罪过这个女人……
回忆起她刚才看蒋宴泽的眼神,对他说话的态度。
梧桐忽然了然的一笑,摇了摇头。
看来,又是替萧楹背了黑锅了……
不过,蒋宴泽的身世相貌摆在那儿,追求者向来不缺,这样的黑锅她早就被习惯了,谁叫她是唯一一个呆在他身边整整十七年的女人,就算不是那种关系,还是会惹来不少嫉妒……
无所谓了……
梧桐耸了耸肩,拍拍裤子站了起来,弯曲的膝盖还没有甚至,她的行动却突然停住了,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房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张被折起来的纸紧紧的躺在那里。
梧桐奇怪的蹙了蹙眉,再次弯下腰,指尖轻轻的捏住了纸张。
她四处望了望,夜幕下的蒋家别墅一片安宁,除了聚集在下楼值夜班的佣人外,别处都没什么人,她皱了皱鼻子,两只手拿着东西回了房间。
台灯下,那条挂在她手指上的链子轻轻摇晃,影子被台灯的光芒拉得老长,梧桐静静的盯着那颗小小的星星,良久,她轻叹了一口气。
观察了这么久,这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她发现,那一份莫名的熟悉感不是来至于眼睛,而是来自她心底……
她有一种奇怪的冲动,想要把这条明明是项链的东西戴在手腕上……
诡异的想法……
她甩了甩有些隐隐作痛的脑袋,将项链收进了抽屉的盒子里。
接着,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张折起来的纸上,透过外面的部分,她依稀能看见里面一些字迹的印子。
蒋宴泽的?还是那个女人的?
看了才能知道该还给谁吧……
纸张缓缓展开,里面的字迹一点点的露了出来,这是一张普通的医院开的药弹而已,蒋宴泽的这类东西一向都在她这里,那么这便是那个女人的东西了?
她记得刚听她对蒋宴泽说自己生病头晕所以人才有些恍惚。
确定的点了点头,梧桐准备将它原封不动的折回去,纤长的眸子内瞳孔忽然紧紧的一缩……
169 世上的白痴何其多
169
瞳孔细微的颤动泄露了她不安定的情绪,她死死的盯着药单上面几个不起眼的字迹,轻轻咬出了竖在唇边的指节。
这是她陷入疑虑时惯有的动作。
似乎连呼吸都缓慢了下来,她浑身的氛围有一种放大的质疑,直到手机隔了这么久再次震动起来,她才忽然一眨眼,大大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平静的说道“喂”时,她的目光还停留在那张药单上。
“呜呜……现在……嗯……有时间了没?咕咚……”
手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人吃着东西的声音。
“嗯,现在可以了。”
她的指尖轻轻的抚过药单上病人姓名后的三个有些潦草的字迹。
郇月晴。
这么少见的姓氏她又见到了。
巧合?
她忍不住轻笑一声。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对郇这个姓氏感到耳熟的原因了。
这个郇月晴刚来蒋家的时候,牧尧曾经介绍过她,只不过后来大家不带姓的叫她,也就导致了梧桐有些遗忘了这段记忆。
“你在笑什么?”
电话里的男人好奇的问道。
“嗯……遇见了一个很可笑的‘巧合’。”
梧桐的指尖在那个名字上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她颇有深意的回答道。
“可笑的巧合?你在说什么呢……”
男人奇怪的砸了砸嘴,天性使他很快的放弃了追问这件事。
“诶,算了。不说这个了,搞不懂你……”
梧桐似乎能想象到男人在那头莫名其妙挠着后颈的样子,不由一阵好笑,点点头。
“嗯,说正事吧。”
“你让我查的那个有结果了……每次有事都找我,又没有报酬……” 话语的结尾仍旧带着他惯有的无力式抱怨。“你给我的那个账户,我帮你追查到了提款的大概位置!”
“在哪儿?”
梧桐不禁眼前一亮。
“就在本国,但我只能查到就在S市,D市,N市这三个大致范围,具体在哪儿……你给我的那个账户是属于M国的网络账户,加密程度好比架构了十扇门,我能帮你打开七扇已经是极限了……咕咚……”
男人瘪了瘪嘴巴咽下一口咀嚼了半饷的零食接着道。
“剩下三扇靠你自己了……怎么样?这么快就帮你查到了,我是不是很厉害,很够意思……”
一如既往的炫耀与邀功,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梧桐白眼一翻,冷冷道。
“就这样?三个市你让我怎么查!”
“啊喂!蒋梧桐!你是不是太没有人性了!我是义务帮你诶!义务!义务!没有一分钱酬劳!还要自己付出脑力体力电费……”
夸张的叫屈声如洪水般爆发,时而伴着几声吞咽和塞食物进嘴巴的声音……
梧桐果断的一把挂断了通话,拍了拍胸口。
世上的白痴何其多,她身边就聚集了好多个……
揉了揉眉心,梧桐拿出一叠便签纸,在上面慢慢的写下:S市,D市,N市……笔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上面,在字迹的周围留下了一片小小的黑点。
这三个城市都是C国有名的一线大城市,想要在其中一个里找出要找的人就已经很难了,何况是三个,这无疑于大海捞针,查到有和没查到又有什么分别了?
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盯着便签上的字迹,目光有几分狠色。
艾希,这个女人还真是精明,藏得这么隐秘,收钱也如此小心……
蛇如今吃饱喝足缩回了洞内,想要它自己出来只有等它下一次饥饿的到来,可梧桐却没有那么多耐心,一天没有除去这个隐患,对蒋宴泽便多出了一分威胁……
既然蛇不肯自己出洞,她要做的只能是引蛇出洞,然后一击即中了……
抚了抚下巴,梧桐的目中露出了一抹坚决的颜色,手腕舞动,黑色的水笔将刚写在便签上的字迹全部抹去了。
最后,她放下笔,一把撕下便签,几下便撕成了细小的碎纸屑,淡漠的扔进了脚下的垃圾桶内。
艾希的事便这样决定了,可今晚让她吃惊的事却不止这一件。
目光重新回到了那张在普通不过的药单上,对梧桐来说那上面的名字所代表的或许不是那么简单。
若说同时姓如此少见的一个姓氏是巧合,那么名字呢?
郇日朗,郇月晴。
姓氏相同,日月,晴朗,是不是真有这么诡异的巧合?
她不信巧合,她信真相和证据。
牧尧的远方亲戚郇月晴,突然出现使阴谋迫害蒋宴泽的郇日朗,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若这两人真有什么关系,那唯一被牵连进去的人却是让梧桐陷入了难以解释的矛盾当中。
母亲害自己的儿子?
她用力的甩了甩脑袋,将这个危险得有些让她心底发寒的想法强行扔了出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牧尧,蒋夫人,她没有动机更没有理由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可能郇日朗背后的另有其人,只是他刚好和郇月晴扯上了关系,而郇月晴又刚好是牧尧的远亲而已……
这样的解释让梧桐自己都有些无力……
她用力的敲了敲脑袋,整个人无力的扑倒在桌面上,双目失神的盯着前方。
想要好好的守护一个人,怎么这么辛苦……
蒋宴泽,他身边的阴谋阳谋太多了,以至于每牵扯出一分,她便会多出一分惶恐……
这样下去,她到底是在保护他,还是在将他推入一个无法预估的深渊了?
心底空空的不安让她缓缓闭上了眸子,长长的睫毛有些微颤,她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月亮不知何时又亮了几分,夜深的安宁也抚不平梧桐心底的涟漪,良久,随着一身叹息,她慢慢的坐了起来,缓缓的拉开了抽屉,双手探了进去,从最里面抱出来一个黑色的盒子。
手指顺着盒子的形状慢慢的抚过,一遍一遍的画出了盒子的轮廓,直到指尖下原本冰凉的触感都变得有些微热了,她才轻轻的将盒盖翻了过来。
复杂又纠结的眸子一寸一寸的扫过那些熟悉到骨子里的东西,不知何时,她的目光柔和得如同窗外幽幽的月光,似乎能化作一片暖流……
角落里是一枚小小的银色的金属圆环,看起来向戒指一样,梧桐记得这是蒋宴泽小学时买某样玩具的附赠品,他把它送给了她,为此她帮他做了半个学期的值日生,原因是他放学要和隔壁班的班花约会……
戒指旁边静静躺着的是一封和解书,签名的落款处一上一下写着两个名字,一个字迹歪歪扭扭,一个字迹整整齐齐……
那是因为她将他和别人单挑的事情告诉了老师,为此被那人奚落是胆小鬼,所以整整半个月没有理梧桐……
那个白痴,梧桐淡淡一笑,他一直都不知道那次是因为她在他们打架的当天暗中跟了去,无意发现那人其实叫来了他上中学的哥哥领着他的哥们儿躲在巷子里,准备见机上前围攻蒋宴泽……
她着急得要命,可比蒋宴泽还小上两岁的她又是一个女生,就算冲上去也最多多一个陪着他挨打的而已,情急之下,她只能去请了老师来,虽然代价是半个月蒋宴泽一直拿鼻孔对着她让她难受得想哭……
最后这份和解书得来理由只是因为她为了帮他买到那个限量般的模型帆船而排了一个通宵的队伍……
她摇摇头。
目光缓缓向旁边移去,一眼便看见了一个粉红色的信封,她微微一愣随后“噗嗤”一笑。
这个充满了桃色气息的信封是蒋宴泽收到的第一封情书,他骄傲的像只天鹅,天天在她面前炫耀,最后瘪着嘴抱怨情书不见了……
可不嘛,在她这里呢……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藏起来……
啊,还有这个!
她用指尖挑开信封拿起了一枚小小的铁钉,钉尖上还有一抹暗红色的痕迹,她不禁微微眯了眯眸子,眸色一寒……
蒋宴泽小学念得是A市有名的贵族学校,那里面的学生不是官宦子弟便是有钱少爷,大家都心高气傲,没有谁懂得‘谦让’这个词,更不有谁会因为蒋宴泽的身份而恭维他,毕竟每个人都是少爷小姐……
这些尊贵高傲的小孩子聚到了一起,矛盾便是难免的,凭蒋宴泽的性子,朋友不少,可敌人也不止一两个。
当时A市电视台台长的儿子便是其中一个,那是个从小便有些阴险的小子,所以当蒋宴泽摸着一手的血,向她哭诉在座位上坐到了钉子时,她便猜到了是谁……
她会允许有人欺负蒋宴泽吗?
答案是绝对不会……
那件事的结果便不提了,可这枚钉子却被她好好的保留了下来,甚至连上面的血迹都没有擦去,她知道她想要提醒自己一些什么……
这个,还有这个……啊,还有这个……
各式各样的不同种类不同形状的东西,可它们所保留的那些回忆却是她心中最不可碰触的柔软……
当目光停留在最后一样东西上时,梧桐轻轻的笑了。
星星的尖角微微刺着她的指尖。
彷徨与不安什么的,她不想再去理会。
无论最后的结果与真相是怎样的,她只要蒋宴泽好好的便好,被推入深渊这件事就由她来代替吧……
170 会吗?
170
一眨眼,距离竞标的那日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可这几天发生的大事却是一件接着一件的来,让梧桐简直头昏眼花应接不暇。
竞标的第二天,整个A市的商贾高官们都被一个突然发出的消息惊得坐立难安,全城的杂志报纸偷天版面上几乎都被一件事所占据了。
C国唯一挤入全球前四大超级集团的卓凌派遣人员进驻A市,并且已经与A市地产大亨博锐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这条消息已经足够让普通人议论纷纷津津乐道很长日子,更能让那些所谓上流人物们的下巴砸到地上去,愤然懊恼,暗自不甘为何早点得到消息并拉拢卓凌的不是自己……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刚在竞标上卑鄙的赢了博锐得意洋洋的喜悦还没有完全过去的远宏,这个打击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沉重的……
博锐的内部,也如炸开的热锅,那叫一个沸沸扬扬,议论纷纷……梧桐不管走到哪里,似乎都能听到各种窃窃私语的声音,对此,她无奈至极的摇摇头,表情淡然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面瘫?
事实上,梧桐的确不吃惊,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她是参加了那次股东和顾珩会议的人,早就已经知道了大概。
蒋意天对这次拉拢的这个合作对象可以说是满意至极,丝毫不介意的和顾珩同进同出在以往他非常讨厌的娱乐媒体前频频亮相,两人笑意盈盈的握手照片不断的出现在这几日的头条版面上,为这次的大事件更添上了有色彩的一笔。
这样看来,博锐和卓凌合作的事情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短短几日的时间,博锐的股价几乎是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状态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足以让博锐大大小小的股东笑到合不拢嘴了。
想起这几天发生的这些轰轰烈烈的事,梧桐平静的看着不知谁随意乱放在休息间的一本杂志,封面上,顾珩那副熟悉的轻笑跃然于上,她撇了撇嘴,一把将杂志倒扣了过来,轻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这个在一天之内因为身份模样的曝光而迅速飙升至整个A市女人暗恋倾慕对象榜首的男人却让她避之不及……
电话总是不时地打来,无聊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最让她受不了的是他似乎笃定主意就要用梧桐来做挡箭牌,每每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女朋友,在干嘛?”
偏偏她又不敢真的把他得罪了……
瞧吧,又来了!
无聊……
她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瘪嘴轻嗤道。
不知何时,顾大俊男的储存姓名已经被她改成了‘无赖’。
一杯咖啡很快见了底,杯壁上还残留着一圈深褐色的水迹,她将杯子放到桌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件轰动的大事其实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感觉,即便外界议论纷纷,她也面无表情,就算公司里的单身甚至是已婚的女人们成天拿着印有顾珩照片的杂志花痴流口水,她也觉得见怪不怪,谁让她人生的重心一直都在一个地方……
到最后,这件事只给她带来了唯一一个好处。
原本她仔细思考了好几个方案准备引艾希那个女人上钩,但这事的发生无疑给了她一个便利,牵扯到卓凌的消息便不止是事件中心的A市,整个C国都会报道一番,只是不如A市这么轰动而已,其中S市,D市,N市同样会有相关的报道,她借着这件事,收买了几家报刊杂志社,在那三个市的报道后面多加了一点内容。
……博锐最大股东蒋意天的儿子将要趁此时机接过继承大权,掌管博锐未来的发展……
只是短短的一段话,狡猾却贪婪的艾希不会不上钩……
精明如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消息代表什么样的意义,蒋宴泽一旦接过继承大权,身价便会成倍的翻涨,而贪婪如她又怎么会不动心?
蒋宴泽想要接过继承权,最需要的便是干净的名声,而她却握着最具有分量的筹码,况且她已经成功的收到一次钱了,这便证明她已经赢过一次,还有什么比借此机会要挟蒋宴泽一大笔天价来得更具有诱惑力呢?
梧桐冷笑望天,轻抚下巴。
她等着蛇出洞呢……
“哒哒”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在推门声响起的一刹那,她迅速整理了表情,站起身来,对刚进来的Luna淡淡一笑,与她擦肩而过,缓缓拉开门。
“梧桐……姐……”
Luna蹙着眉头微微垂眸,挣扎的绞了绞手指,忽然轻声喊道。
闻声,她微微侧头看了过去,只见luna低首的侧颜上一片纠结的颜色。
“竞标的那件事……蒋先生他……”
梧桐了然的挑了挑眉梢,轻咳了一声,在luna看过来的一瞬微微冷了眸光,直直的盯着她。
“Luna,你的工作能力很好很认真,我希望你能一直留在博锐。”
意料之中,那一抹米色的身影微微一颤,Luna双眸猛地瞪圆,迅速被一抹慌乱所占据,她飞快的别开了脑袋,眼盯着别处,用力的点了点头。
梧桐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步伐沉稳的走了出去。
疲惫的坐到位置上,她心头弥漫上些许不能说出口的歉意。
那句话是威胁,却要对那么一个诚实简单又认真的女孩子说。
为了蒋宴泽,她还真是什么事都做了……
竞标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但处理的结果却让股东们颇有微词不甚满意,态度强硬的蒋宴泽不顾她和蒋意天的劝阻呵斥,非要抗下责任,惹得蒋意天大怒,梧桐哀求许久,最后甚至低头求了顾珩,才让蒋意天好不容易勉强消了火答应帮他一次。
最终这件事被无限的缩小,蒋宴泽仅仅是因为竞标负责人的失职为理由被罚扣一个月的薪金收益而已,却最终没有给出对竞标失败一个明确详细的解释便不了了之……
蒋宴泽倒是无所谓,反正薪金对他来说也不过是零花钱的一部分而已,但这件事让梧桐心底纠结得慌,她不知道蒋宴泽为什么会这么做……
另一个想不通的人便是Luna了……明明最有嫌疑的萧楹却只字未被提及,在她看来,蒋宴泽保护的更像是萧楹,而并非梧桐……
家里有贼却不管?对事认真的性子让她难以释怀,所以她一直不能向其他得知没有被追及责任的人那么庆幸。
但梧桐的威胁却让她明白,有些事是不能越矩的,在这样复杂的办公室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能长久留下来的根本。
其实这威胁更像是忠告。
比起蒋宴泽真正想要保护的是谁,梧桐更想要知道萧楹到底是人是鬼,其实明明心底已经有了隐约的猜测,但她更希望事实是另外一个答案,毕竟,到最后会受到伤害的还是蒋宴泽……
梧桐捏了捏眉心,随手一翻抽屉,才发现刚买不久的咖啡已经喝完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搞得她都快有咖啡依赖症了。
蒋宴泽和蒋意天的父子关系永远是她头疼的地方。
竞标的事情好不容易平复,可别的矛盾又接踵而至。
前段时间去了国外的董清雅回来了,这对蒋宴泽来说是个无所谓的消息,但对于蒋意天来说却不是。
梧桐想,关于萧楹的事情蒋意天可能已经知道一些了,所以两天前,他来到蒋宴泽的办公室,要求他去机场给董清雅接机。
看见蒋宴泽脸色突变的一刹那,梧桐便双眸一闭,心念道。
完了……
蒋宴泽最终去接了董清雅,真的只是接了而已,连送她回家都没有,机场一看见,他便摆摆手,转身就走,留下梧桐不停的向满脸难以置信的董清雅道歉。
萧楹的身份被他彻底向蒋意天摊牌了,他态度坚决的说着“我只喜欢她而已”时,梧桐的心仍旧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然后连绵出一大片让她麻木的酸涩。
果然啊……
她想……
胡思乱想这个毛病真该改改了,被狠狠摔到地上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不现实的幻想曾经是她嘲笑那些幼稚的小女生的……
她奢望了十七年的东西萧楹却那么轻易的得到了,嫉妒吗?不,或许只是一点点的羡慕和更多的期望吧,期望她是人不是鬼,期望她能让蒋宴泽感到幸福……
所以,暗中调查萧楹的这件事她做得无比的挣扎,因为蒋宴泽的爱情,她真的不希望亲手撕破。
她可以勇敢的挡在他的前方,坚决将刀子捅向每一个想要迫害他的人的身体里,但她却连轻轻划他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知道萧楹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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