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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快跑天敌驾到-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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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楹……梧桐……”
他在说什么?
萧楹?梧桐?
她蹙了蹙眉,不解的看着那张俊逸又熟悉的面孔。
生病了还惦记着女朋友么?可叫她的名字又算什么呢?
“梧桐……不要…不要告诉……梧桐……”
正拧着毛巾的手忽然卸了力,毛巾滑入了盆内……
209 我还是来了
209
急救车尖锐的呼啸声扰乱了酒店附近的安宁,停在大门外的救护车旁更是已经围了一圈观望的人群,前台小姐一看阵仗不对,问了问两个身着白衣的救护人员几句话就面色匆匆的领着他们往楼上去。
外面这般大的动静,即使是在12楼,梧桐也隐约的听见了,她摇摇头,强迫自己的心绪从刚才的悸动中恢复过来。
麻利的扶起蒋宴泽半靠在床上,然后随手拿了一个包便去收拾东西,看蒋宴泽的情况,就算到了医院一时半会也是好不了的,今晚注定是要在医院睡了……
牙刷,毛巾,水杯……
一件一件蒋宴泽惯用的东西被她放进包内,她的唇角忽而浮现一抹淡淡的苦笑。
不要……告诉梧桐么?
斗气还是?
她忽然想起昨日在博锐瞬间的碰面,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以及眸内含着那一抹看不懂的神色,如刺般扎在她的心口,不去想便也没什么,一想,便是一阵喘不过气的窒息。
这些他平时在家里用的东西,没有一样不是她背过来的,现在来收拾的仍然是她……
为何过敏了不要告诉她?
是不要还是不能?还是……不想?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她才像溺水许久忽然浮出水面的人一样猛地吐出了一口气。
打开门,还未等来人说话,她便转身向内走去,一边回过头。
“人在里面,应该是严重过敏,现在呼吸不畅还发烧。”
紧跟着进来的白衣人诧异的看了她一样,点点头,一起走近了卧室。
萧楹此时已经坐在了床边,或许是因为梧桐刚才开了窗通了风,也或许是因为凉水擦拭身子稍微去了燥,蒋宴泽此刻已经没有难受的哼哼了,眼眸半眯,微张开了一条缝隙……
梧桐抬起的脚慢慢的放下了,她就这么站在门口处,看着萧楹紧握着他的手,拿着毛巾轻柔的抚着他的额头,他仅有的那一缕视线被面前的萧楹挡了个严实,便再也看不见正巧在萧楹身后的梧桐……
梧桐垂眸望了望足尖,只觉得喉间有些干涩,似乎连带着连眼眶也干涩了起来,悄悄的往一旁靠了靠,好让自己更加隐蔽的躲在萧楹的身后……
他不是不让告诉她么……
那么就当她没来过便好……
救护人员看不懂这一室的微妙,快步上前拍了拍萧楹的肩膀,然后看了看蒋宴泽的意识尚未完全昏迷后,便一左一右的架起了他的双臂,用力将他扶了起来,蒋宴泽无力的瘫软在救护人员的身上,双脚虚浮的跟着他们向外走去。
梧桐早已寻了个空挡悄悄的退到了外面,贴着墙边,一行人经过时,蒋宴泽的头忽然向她这方一歪,只需一瞄便能瞧见她,这时,那道鹅黄色的身影再次适时的出现,挡在了他们两人的中间……
连带着领路前来站在门外等候的前台小姐,一行五个人匆匆的走了出去,安静下来的房间内响起了一声浅浅的叹息声。
梧桐眯了眯不知为何有些酸胀的眸子,一手捂在眼前,一片漆黑,她用力的咬着唇瓣,尖锐的疼痛似乎才能强行的撑起她快要垮塌的冷静。
好一阵,被风撩起的窗帘慢慢的搭了下去,她站在门口,最后扫视了一眼紧闭了窗户的屋子,这才背起刚收拾好的包追了出去。
前面的队伍拖着蒋宴泽一个病人行动并不快,饶是她耽误了一会儿,远远还能看见他们停在电梯前的身影。
整个走廊上挤满了看稀奇的人,从房间内探出的脑袋更是不计其数,不远出,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站在门边,大眼睛好奇的张望着,她忽然扯了扯一旁的年轻女子的裙摆,奶声奶气道。
“妈咪,我好像见过那个哥哥……”
话落,她胖乎乎的短手指向前一指,直接指到了五个人中间的蒋宴泽。
梧桐眉头一拧,只见那年轻女子一把拦过小女孩,捂了她的嘴,然后四下张望一番,恰巧看见了冷着面孔的梧桐,眼神一乱,拉着小女孩往房内一缩,“啪”一声关上了门。
梧桐的心中苦笑不已,看着那前方焉哒哒病恹恹的身影,无奈叹气。
又是一个好大的篓子,他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一会儿?
她赶紧追了上去,在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挡了下来,将背上的包一把扔给了萧楹,并顺手从包内掏出一个口罩给蒋宴泽带上,这才慢慢的退出了电梯。
“我随后到。”
里面的人一寸一寸的从她眼前消失,包括萧楹那双复杂的眸子……
将整个楼道里可能看见了蒋宴泽的住客挨个处理完时天边已经隐隐泛了黑,她揉了揉空瘪瘪的肚子,身子一阵摇晃,赶紧抬手扶住了酒店大门旁的门柱上,好一会儿,那股眩晕的赶感觉才慢慢消退,摇摇头,朝着停车场走去。
摸出刚刚随便买的面包,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脚踩油门,咬下了一口面包。
喉间本就干涩得难受,此时被面包一搅和更是难以下咽,哽了好半天才吞了下去,她用力的拍拍胸口,不禁暗骂自己,怎么就忘了买瓶水来就面包呢……
只是一想到去了医院情况不明的蒋宴泽,她就怎么也不愿意耽误那下车买瓶水的几分钟。
一路哽噎一路疾驰。
拳头大小的面包硬是到了医院门口才全部吃了下去。
谢天谢地,路上没遇上交警,不然她这么个哽的翻白眼的情况怎么着也能算是危险驾驶了……
该死的蒋宴泽……
轻啐一声。
“请问刚刚送来的姓蒋的病人在哪里?”
“哦?是那位严重过敏的先生吗?”
“是!是!他情况怎么样了?”
“那位先生在204,你可以去看看。”
“谢谢……”
梧桐咬咬唇,看着继续去忙乎的护士,忍不住不满的眯了眯眸。
204,是普通病房。
一想起上次在这里,他住的还是VIP病房,梧桐的心又是一阵复杂的波澜。
博锐的CEO和无所事事的公子哥……
往后,他的职位一旦彻底被撤,身份转变,待遇只怕还会有更多的改变……
拽紧了拳头……
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无论如何……
忽然闯入的身影似乎还带着室外的风露,白色的病床上,男人静静的躺着,神情安宁,紧闭的双眸没有丝毫异动,平稳的呼吸昭示他此刻的平静,长长的睫毛微颤,带出一抹熟悉的感觉。
一直坐在床边的女人没能进入她的眼中,此刻,她看见的,只有病床上的那个男人,直到一遍又一遍的确信了他已经没事后,那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咚”的一声,落回了原处……
还好……没事了……
她悄声走近,刺目的红疹仍然健在,零星的散落在他露出的肌肤各处,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动作轻到连呼吸都放缓了,看也没看一旁的女人,在她哑然的目光中,伸手,搭在了男人的额头上。
肌肤与手背之间的碰触将他此刻的温度传递给了她,她的眸子一点一点的描绘着男人熟睡的容颜……
良久,她露出一抹淡笑。
蒋宴泽,不好意思,我还是来了。
210 没事了…
210
长长的输液管,一头连着一瓶还剩一半液体的玻璃瓶,一头连接到蒋宴泽隐与被下的手背上,水珠慢慢凝聚,然后“啪”的一声砸落,溅起几滴水花绽开在管壁上蜿蜒而下,下一滴又开始慢慢凝聚。
长夜漫漫,伴着蒋宴泽安静的呼吸声和点滴声。
此时,安静的病房中除了躺在床上的男人外只剩下窗边一个人影了。
梧桐伸手将打开的窗户拉拢,只留下一条缝隙,透了这么久的风,夜晚凉,再吹,蒋宴泽就该感冒了。
目光凝在外面的一棵大树上,慢慢就出了神,一阵起伏的夜虫嘶鸣声将她拉回了现实,她甩甩头,转身向里走去。
没急着坐下,打开那个大包翻了翻,将带来的加湿器放在蒋宴泽的床头,插上插头打开,一阵水雾喷出,在男人的面孔上方渐渐化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鼻尖飘过一缕熟悉的香味。
梧桐看着他,悄悄的弯了弯唇角。
这是他在家里一直用着的精油,有宁神安眠的作用。
接着,她又伸手探了探蒋宴泽的额头,幽幽的台灯映衬着她模糊的面容,看不清此时脸上的神情,却见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将手拿开。
烧总算是退下了。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梧桐抚了抚额角,一身的疲惫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一天的忙碌,进肚里的东西早就没了踪影,饿的难受,她却没有一点胃口,提了提男人的被角,指尖从他的下巴处擦过,她愣了愣,不动神色的收拾起带了的东西。
杯子,毛巾,矿泉水……
一番忙活过后,男人的点滴瓶已经快见底了,她的身影又匆匆的出去,半饷,领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小护士走了进来,麻利的替蒋宴泽换了点滴,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这样的换药还有几次,梧桐看了看时间,看来她今晚也别想眯一会儿了……
罢了。
她淡然一笑,为他做这样的事又何曾少过?
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可床上的男人也习以为常了。
不管发生任何事,似乎她总是会准时的出现在他身边,最初可有一分动容,一分感动?就算有,梧桐想,也早在着十七年的重复中变成了习惯,变成了应该……
而他喜欢的人,他的女朋友,却早在几个小时前,尴尬的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在她离开前,梧桐无意间看见她躲进了楼道,本身的谨慎让她跟了过去,靠在墙边,透过微微敞开的门缝,听见了女人将电话模糊的声音。
虽然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不过萧楹回来之后没坐一会儿,便吞吞吐吐的告诉她家中出了些事,于是便匆匆离开了。
先才发烧捂了汗,梧桐接了温水,拧了毛巾细细的替他擦拭着黏腻的地方,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眉目柔和了不少,睡颜如同孩童。
梧桐冷冷一笑。
家中有事?
她当她是三岁小孩,还是好骗的蒋宴泽?
就算是之前,这样的借口也不能让她完全相信,更何况是如今。
她的身份在她的面前早已经是披着一层透明的遮盖,心中在明晰不过了,只是嘴里没点破,这场戏,虚假得有些可笑。
可她又不得不陪着她演下去。
入了夜果然凉了下来,即使关上了窗,仍旧有夜风顺着缝隙吹了进来,梧桐皱眉,发现蒋宴泽不知为何又开始冒起了细细的汗珠。
“嗯……”
他忽然轻哼一声,眉间深深的拧成了一个结,她拭了拭,却发现体温没有升高,心中正疑惑,只听又是一声轻哼。
“不……”
不?不什么?
梧桐将台灯调亮了些,朝蒋宴泽仔细看去,这才瞧出了些许不对,只见他眉心紧缩,双目紧闭,睫毛却不住的在颤抖,面色泛白,冷汗急冒,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用力到指节都泛了白。
这哪里是什么病情变化,根本是入了噩梦想醒不能醒。
这种经历她有过太多了,初来蒋家的每夜每夜,她几乎都梦见同一个身影,同一个场景,经历一次同样的刻骨之痛。
那种痛,仿佛真实。
只是,她从不知道,这家境良好,无忧无虑的蒋宴泽又能有什么样的痛苦回忆能入了这样的噩梦?
“不,不要!放开我!”
声音忽然加大,蒋宴泽整个人都绷紧了,不安的在床上翻动着,拼命的摇着头,梦中的场景似乎刺激得他精神快要崩溃。
梧桐一怔过后,眸内染上了几缕焦急,却不知该怎样做才好。
“少爷!少爷?”
他的挣扎越来越激烈,一只手忽然向前伸出,努力的绷直了指尖,仿佛是想抓住什么似得,她浑身猛地一震,赫然发现,他紧闭的眼角,一颗泛着水光的泪珠慢慢的往下滑落,最后砸在枕头上,绽开一抹深色的痕迹。
心中顿时失了冷静,只剩下无措的心疼。
蒋宴泽,为什么会和她一样,有这样的噩梦?
回忆翻腾,她这才发现,记忆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哪怕是曾经生病时……
再顾不得什么,她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蒋宴泽绷直的指尖,两手相触,她便感觉到手被人一把用力的捏在掌心之中,力道之大,让她连手指都不能动弹一下。
蒋宴泽就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得,一下一下的用力,到最后,她甚至感觉到从手上传来微微的刺痛。
她吃惊的看着男人,另一只手轻柔的拍着他的胸口。
“没事的……没事了……”
低声的安慰如一阵一阵的暖阳滑过他的心尖,一遍一遍如刀刻般深深的印如脑海,慢慢的,他紧锁的眉心有了舒展的迹象,绷紧的身子缓缓放软,不安的摇头慢慢停下。
“一切都没事了……没事没事……”
她不知他梦见了什么,更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抚慰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叨念着这几个字,直到听见他急促的喘息渐渐安宁,一个近乎窒息的心脏才重开始跳动。
良久,蒋宴泽已经彻底的平静了下来,回到了最初时的睡颜,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只是那眼角边的浅浅的泪痕,还有被他紧握着抽都抽不出来的手还提醒着她刚才的一切,她的眸内仍残留着疑惑。
梦中的场景已经渐渐的模糊,手中充实的触感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踏实,那在耳旁一遍遍响起的低语,声音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让他安心。
很久,没有回到这里了,这一次,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站在空旷的中央,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只七八岁孩童的小手,肉呼呼软绵绵,而另一只小手却紧紧的握着一只纤细的手,那只手柔弱无骨,白皙细腻,指甲修建得整齐干净,轻轻的捏着他的小手。
七八岁的蒋宴泽抬起头,阳光刺目得让他不得不眯了双眸,模糊的看见那一抹温柔的笑颜,听她柔如三月春风的声音在耳旁回荡。
“小泽,小泽……”
211 她来了,她就该走了
211
临近清晨,白衣小护士终于替蒋宴泽换上了最后一瓶点滴,出门时,小护士转过身,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辛苦了一夜,你也该换个人回去休息休息了,不然肯定熬不住。”
梧桐浅浅一笑,点头。
“嗯,谢谢。”
小护士揉了揉眼角,仍旧不由自主的瞄了瞄床上的蒋宴泽,又看看梧桐,露出一分有些古怪的笑容,脸颊便浅浅印着一个梨涡,霎时可爱,让梧桐对她眸内暧昧的乱想想气也气不起来。
“他是我家少爷。”
她伸手,摄了被角往上提,男人此刻的睡颜在微露的晨曦下如同蒙上了一层清辉。
“我只是个助手。”
小护士吐了吐舌,抱歉的朝她一笑,飞快的拉门出去了。
梧桐摇头,无奈一笑,目光落在男人的俊颜上,又蹙了眉。
打了一夜的点滴,他插着针管的手臂一片冰凉,血管周围甚至有些淤青,她的手覆了上去,轻轻的揉了揉。
沉睡中的男人眼皮微微的颤了颤,长睫一眨,她的心向上一提,屏住了呼吸望去,只见他眼珠一阵转动后,终是没有醒过来,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不要……告诉梧桐……
这句话哪怕过了一整晚,仍然围绕在心头不曾散去。
她只想,他醒来,怕是并不想看见她。
但只要他没事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梧桐悄悄的缩回了手,环视这个她呆了一整夜的病房一眼,最后的目光还是凝在了男人的脸上,良久……
眉峰笔直,眼尾微扬,一颗泪痣坠在左眼下方,挺直的鼻梁,上唇微翘……
他的模样早已是她熟悉得闭着眼睛都能刻画下来,可却总也瞧不够似得,若是他醒着,她怎会这样盯着他,只怕早就被他别扭的隔了去。
他当她是兄弟,是亲人,她知道。
下定决心要收了的心却总是这般不受控制,梧桐自嘲一笑,用力的捶了捶胸口,拿起床下的盆转身出去。
一边想着开水房走去,一边掏出了手机。
萧楹的电话还停留在昨晚最后一个通话记录上,她撇开了眼,指尖点了下去。
住的是普通病房,便没了那些VIP的待遇,房里自带卫生间热水这等事只能想想,开水房拍了一长条队伍,这才是普通病房的待遇。
心中虽有些不耐,但也只能安静的拍着队。
蒋宴泽的事如今在A市已经闹了个沸沸扬扬,各种各样的猜测遍布全城,如今,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尽量的低调,哪怕是生病,只怕一旦被记者得知,也能添油加醋的写个五页长篇下来,蒋意天更是惊动不得。
最重要的,便是能让他继续回到CEO的位置,并且坐稳,坐牢,暗中针对他的人一个也不能在动他……
否则,她怎么能安心离开呢……
心中思量万千,竟没似好一会儿,就排到了前端。
前边的人端了水离开,她却无视面前的空位,径直走到一旁第三个水池旁,麻利的洗了盆,这才接上了热水,身边传来了不满的抱怨。
“这个池的水没烧开啊,是温水而已呀……真是的……”
说着,那人倒去了水,站在了她的身后。
梧桐垂眸,淡淡一笑。
哪个水池水是热的,哪个水池的水烧不开,昨夜蒋宴泽捂汗时,她来来回回的替他接水插身便弄了个明白了……
端了大半盆水,又将保温壶接满挂在腰间,她这才端起盆往回走去。
走廊的灯不知何时已经灭了,代替的是初升的晨光浅浅的撒了一地,地上倒映着她一团模糊的身影,她端着盆,只顾埋头看路,到了门口才发现门旁已经多了一团影子,抬头,她的眸子冷了下来。
“我来吧!”一双手飞快的伸了过来,要接过她手中的盆,萧楹瞟了瞟她,“梧桐姐……”
梧桐皱了眉,对她着一副小鹿般楚楚的模样并不感冒,将盆往她手中一放,推开了门。
“别叫我这个。”
她将腰间的保温壶取下放在床头,目光柔和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身望向女人。
“我不比你大。”
“……对不起。”
梧桐嗤笑一声,难怪温瑾瑀不喜欢听这三个字,果然不入耳。
走向窗边将窗帘来开,整片的晨光泄了进来,满室敞亮,萧楹一瞬间眯了眯眸,犹豫的看看蒋宴泽。
“宴泽他……”
“他该醒了。”梧桐拎起了自己的包,“睡了一夜了。”
“那你……”
“点滴打了一夜,他醒了会亮,这里是开水,等他醒了兑上冷水洗脸,但别太凉,桌上保温壶接满了,他应该会渴,现在就可以到一部分出来晾着了,还有,烧已经退了,红疹只怕还要几天才能退,抽屉里的软膏是外用的,除外都是口服药,但不能空腹吃……”
梧桐歪了歪头,无视自己的长篇大论带给萧楹的诧异,指尖虚空一点,接着道。
“过敏基本上控制住了,这些天饮食清淡点,水果每天下午六点前吃,他每次过敏身体都虚,容易感冒,但通风是必要的,天气好开开窗,天冷就别开大了,还有,他的东西我都放好了,牙刷毛巾,他不喜欢用医院的东西……”
“梧桐……”
萧楹终是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美目带着异色看着她。
梧桐坦然的直视着她。
“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不是……”
犹豫间,她迟疑的吐出几个模糊的字眼,一双眸子不住的在她和蒋宴泽之间来回,梧桐轻笑,背脊笔直。
“他是我的少爷。”
这句话,是她今天第二次说,每一个字吐出口,就仿佛自己给自己上了一道枷,越是挣扎,越是紧。
萧楹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落在了蒋宴泽身上,目中忽然就染上了一抹她有些怀疑的温柔,那仿佛,是真的,而不是演戏……
难道?
梧桐摇摇头,拎着自己的包转身离去。
她来了,她就该走了……
余光之中,女人已经缓缓在蒋宴泽的床边坐下,双手自然的覆在了他的手上,那样背影,在她的眼中,慢慢与昨夜的自己重合……
她一甩脑袋,头也不回的出门离去,将房内的温情轻轻的关上。
背靠着电梯壁,她仿若虚脱,双目无神的盯着地面,旁人无人能听清她口中的低喃……
“他是……我的少爷……”
只是少爷吗?
那样一大堆的交代,仅仅是因为他是少爷?
蒋梧桐,原来你也假的可笑……
许久之后,医院的大门处,梧桐本已经离去的身影又重新回来,径直上楼。
“宴泽,来,喝点水……”
“嗯,昨晚辛苦你了……”
“……”
萧楹端了水喂到他面前,看着他仰头大口喝下,想起了先才梧桐的交代,那一句“不是我”怎么也就说不出口了,直到一杯水见了底,直到男人温柔的眸子看着她,她莞尔一笑。
“不辛苦……”
梧桐惦着牛皮纸袋的手颓然垂下,热腾腾的包子挨个挨个的挤在一起,她慢慢的靠了强,脸上是再也藏不住的苍白。
原来,不是可笑,是可悲……
212 他不要的我要
212
再次走出医院大门时,徐溪发来的短信让手机在兜里震动不已。
她垂眸,还未看清屏幕,便只觉得鼻尖刺痒,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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