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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快跑天敌驾到-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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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隐隐有些猜测在她的心底萌生,只是她不愿意去承认而已。

先爱上的人,便输了。

这句话果然是至理名言。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逝,她进博锐多年,做秘书从来没做得这般正常,这般轻松,这期间,除了传递文件外,她基本不踏足蒋宴泽的办公室,就算照面,也只是微笑点头一句“少爷”,便算是礼貌过了,偶尔,她无意间也能瞥见蒋宴泽轻蹙眉头间眸内的一抹失落,但很快,便会被他掩饰过去,至少,不能被旁边围绕的一大推忙着给他诉说各种公事的人看见。

自从回到公司,他就忙得几乎连休息的时间都快没有了,对于以往那个花天酒地,时常早退迟到出去潇洒的蒋宴泽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颠覆,到了这一刻,他才明白,曾经的梧桐,到底帮他处理了多少事情……

不过凡事亲力亲为,事事处理得当,这也让蒋宴泽以往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名声渐渐有了转变,各部门的经理部长从一开始在他面前的偷奸耍滑,糊弄拖延到如今已经渐渐恭顺,眼里有了真正服从,梧桐看在眼里,表面漠然,心里却偷偷有了欣慰。

就在入秋后的第一个雨天,梧桐站在打印机前,抬手拿起了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温度的一张纸,上面只有简短的三行字,她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她扣响了那个曾经经常进出的办公室的门。

“进来。”

蒋宴泽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推门而入后,眼前的场景她一时还是没能习惯。

那个以往不是没在就是趴在桌上睡觉的CEO此时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眼,一只手捏着眉心,桌面上推着高高的一摞文件夹。

“什么事?”

蒋宴泽没有睁眼,看得出是真累了,并不知道进来的是梧桐,所以声音里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仪。

梧桐想了想,轻声走上前去,将那个一直没能说出口的称呼说了出来。

“蒋先生,我想请假。”

这个场景,她感觉叫他少爷很是不合适。

他豁然睁眼,明显的不悦,也不知是因为她对他这个陌生的称呼,还是因为她口中的“请假”。

但显然,这个称呼拉远的不仅仅是距离。

“请假?有事?”他顿了顿,又补充到,“私事?”

梧桐沉默几秒,然后点头。

“是,私事。”

蒋宴泽有些意外,她能有什么私事需要请假?

“什么事?”

这句话显然问的有些霸道了,她虽然是他的秘书,说到底不过上司下属的关系,下属的私事又有什么义务事事向上头报告呢?更何况,博锐的公休假期她进公司几年来从来没有享受过,算一算,累积起来的年假也能有个一个半月了。

梧桐将手中的请假书递了上去。

“私事,我的公休一直没用,如果不能请假,就算做是公休吧。”

“你的私事不能说?”

她刻意忽视了蒋宴泽眼中渐生的怒意,点头。

“麻烦蒋先生你签个名。”

果然是蒋梧桐,也只有她,能用这样的态度对他,蒋宴泽怒极反笑,半饷不说话,目光从开始的薄怒慢慢转淡,渐渐就染上了几抹落寞。

“梧桐……”他苦笑一声,“你可以不用这样叫我的。”

239 不也一样吗

239

梧桐离开蒋宴泽办公室时低着头盯着手中的假条,连门也忘记带上了,也不知是不是心中惦着太多事,这个平时习惯了的动作也会忽略。

蒋宴泽是自己走过去关门的,他坐在椅子上半饷,目光直直的落在门口,好似上一秒她的身影才从那里出去,良久后,外面的喧嚣打断了他的出神,他走了过去,坐在门外的已经是另一张面孔了。

临时被梧桐嘱托暂做总裁助理的Lili看着蒋宴泽一时有些紧张。

“蒋先生。”

她想站起身来,裙子却勾在了桌沿,一着急差点摔倒。

这个平时不见人影吊儿郎当的CEO这几日名声大噪,行为态度转变之神速让他们所有人一时之间都难以适应,但久居职场的经验告诉他们,在如今掌着博锐大半天下的这个人面前是最不能有半点疏忽的。

蒋宴泽抬手在虚空中摆了摆,平日带笑的脸上面无表情,沉默的关上了房门,房间内再次回归安静。

办公桌上,一大摞的文件夹依旧摆在那里,蒋宴泽有些头疼,伸手一摸,却落了空,苦笑爬上嘴角,以往总有人会在桌旁摆上一个杯子,那里面或是咖啡,或是茶水,就算是一杯白开,也总是热的……

忽然就没了继续看文件的兴致,从会议那天开始便一直紧绷着神经工作的动力一泄而空,他两手交叠竖与眼前,慢慢将头抵了上去。

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也有了连他都不清楚的私事呢……

年老的人常会将一句话挂在嘴边,树大会分桠,多半是感叹离家的儿女,养育十几年,一张大学通知书,留下的便只有年迈孤独的双亲,原来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落在他们的身上也是一样。

除了相伴一生白头到老的人,没有谁能够一直陪着谁,包括他曾以为会永远在身边的她也一样,十七年的时间,到头来,两个人还是走到了十字路口,各自走上了一条越行越远的路。

偏偏这条路,是他曾经极力逃避却最终不得不踏上的路。

办公室的门再次响起前,蒋宴泽打开了最底下上了锁的抽屉,里面的东西不多,最上面的是一张泛黄的照片,若是梧桐看见,她必会认得,那个温和婉柔的笑容。

蒋宴泽的目光里除了柔和,大半是复杂的,他拿起照片,指腹轻轻摩擦。

“妈……”

这条路,明明知道会很孤独,会很艰难,可他不能不走。

照片中的女人,太需要一个公道了。

抬头时,目光已不见半点温存,他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进来。”

又是一份文件放在了桌面上。

梧桐走出博锐的大楼时,零零洒洒的细雨已经停了,不过一场雨,这天好似又凉了几分。

想起人事部的人收到她的假条时的模样,她不由有些好笑,更多却是感叹,进公司以来从未放过假,甚至连公休年假都没享受过的人突然自己要求放假,并且一放便是七天,也难怪他们会那么诧异。

不过那上面蒋宴泽的签名赫赫然的摆在那里,他们也只能照章办事,戳了公司的印章,梧桐忽然感到一阵轻松。

七天,有七天可以远离这些繁琐的公事,远离博锐,远离蒋宴泽……

不过远离了这些又如何,等待着她的难带不是更难接受的事情么。

良久,梧桐长叹了一口气。

她的人生就好似一个陀螺,总有人不停的抽打着,不让她有一刻的停歇。

温瑾瑀的电话打来时,她已经从蒋家出来,拖着一个只装了几件衣衫的小包坐在前往机场的出租车上。

“你请假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期而至。

“嗯。”

她看了看窗外,机场快到了。

“有事?”短暂的沉默后,电话那头继续道,“梧桐,你是不是……”

“不是。”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出租车在机场门口停下,年轻的司机转过头来看向她,计价表上清晰的显示着价额。

显然电话那头还不想挂断,梧桐掏出一张粉红色的钞票递了过去,司机一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她摇了摇头,于是只得翻出钱包开始拼凑需要找给她的零钱。

趁着这会儿功夫,她赶紧对电话那头的人解释道。

“我只是想歇两天而已,没别的事,你别乱猜,如果没事,我先挂了。”

话落,也不等那边有所反应就挂了电话,抬头刚好接过司机找来的零钱。

机场推着行李箱的人络绎不绝,广播隔一段时间便会响起,甜美的女生在大厅的每一处回荡着。

对比那些三五成群的人,她一个人的身影略显单薄,一身清冷的黑色更是孤寂,只不过她自己倒没这么觉得,看着人家的大包小包,越发觉得自己只带这么点东西是个正确的选择。

在一隅的咖啡厅买了一杯机场的高价咖啡后,梧桐便在候机大厅的角落里选了一个安静的位置静静坐下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杯咖啡见了底时,机场再次响起了广播,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在这时出现了。

明明机场的人不少,她呆的角落也有些偏,可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她,径直的走来,只是他身后突然冒出的一个色彩鲜明的脑袋让梧桐不由皱了眉。

“珩哥哥,为什么突然要回家呢?”

“诶,珩哥哥你走慢点。”

“珩哥哥,登机在那边,你去哪儿干嘛?”

人还未到,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便已经传来了,不过在看见她的一刹那,那声音戛然而止,顾嬨直截了当的将不悦的神情写在了脸上,目光戒备又嫌弃的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

她和顾珩都还没有开口,便被顾嬨抢了先,黎叔恭恭敬敬的拎着行礼站在后方。

这女孩一直不喜欢她,其中缘由,她自是知道的,只是这么久了,顾珩还没能处理好么?

说实话,被人拉做挡箭牌也不是第一次了,好似她天生命该如此,总是扮演者人家爱情中最惹人厌恶的一角,却偏偏最是无辜。

无由来的,她有些厌烦这种感觉了,于是她将目光转向了顾珩,其中的意思很清楚。

你来解释还是我来?

顾珩无奈的一笑,眼中犹有哀求。

她就是被人吃定了性格,容易心软,也不知是优点还是缺点。

不过顾珩的手环上她的肩膀时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浑身一僵,本能的有些抗拒,咬了咬唇,半是掩饰的别开了脑袋。

“别闹,小嬨。”

顾珩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和一个动作便让那个活泼鲜艳的女孩瘪了嘴,骄纵跋扈的眼中慢慢的就变作了委屈与可怜。

但顾珩像是没看见似得,只是转头对梧桐道。

“走吧,要登机了。”

那头的委屈更浓了几分,梧桐心中有些不忍,却也只有无奈的点点头。

向着登机处走去时,她仍旧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顾嬨和黎叔跟在身后,颇有些怨愤的盯着他两的背影,见她回头,忿忿的一甩脑袋。

顾珩,顾嬨。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也不想去猜,但喜欢一个人的心却是怎样也无法掩饰的,她可以从顾嬨看向顾珩的目光中轻易的看出来,却无法从顾珩模糊的态度中却揣测出些什么。

一个再追,另一个却在逃,这便注定是一段怎样都无法并肩的路程。

可她和蒋宴泽,不也一样吗?

240 该来的还是会来

240

几个小时的飞机远比梧桐想象中的要快,当陌生的高楼大厦映入眼帘时,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跟着顾珩来到了这个他出声成长的地方。

前来接应的汽车就停在机场前,顾嬨熟门熟路的拎着行礼和中年的司机打招呼,大摇大摆的坐上了上去,可等了半饷却没能等来应该坐上来的人,摇下车窗,才发现顾珩和梧桐并肩站在路旁,正准备上一辆出租车。

“珩哥哥……”

她唤了一声,人影已经消失在了车门之后,然后缓缓从她们旁边离去,满腹的期待化作星星班班的委屈与不解,她看向候在一旁并没有跟去的黎叔,老人只是浅浅的摇了摇头。

她心中的不解更浓了,却没有人能够为她解答,只是无论如何,一想到顾珩和梧桐一起离开,便总是不舒服,赌气的坐了回去,空荡荡的车内灌入的只有微凉的秋风。

她不懂他们的世界,可她懂自己的心。

梧桐静静的坐在车内,不发一语,心事沉甸甸的兜满一腹,重得让她有些难以呼吸,顾珩明白她心底的复杂,也不多说什么,上车对司机报出了一个地名后,便也静静的望着窗外。

目的地的所在让司机对这两个沉默的男女有了别样的猜测,他长年拉客跑路,各种各样的人事也见得多了,G市最大的医院也是他常常去的地方,每每上那儿去的人又有几个是笑容满面的?

生老病死却是在人人面前都是平等的,这与有钱没钱无关……

那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豪华建筑却是每个人都避之不及的地方。

梧桐和顾珩一起走进去的时候,时间已接近中午,下车时,司机欲言又止略显怜悯的目光还十分清晰的印在脑海,梧桐有些想笑,是谁说到这里就一定非得是得了重病的?可笑容终究是挤不出来,她来这里的目的难道不也是沉重的?

顾珩并没有去那挂号处长长的队伍后面,而是拉着她直接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对此,梧桐并不意外,凭他的身份,何需履行这些普通人的义务?她仍由他带着一直走到了医院东面一个有些偏僻的电梯门前静静的等待,期间,通过了一间紧闭房门的办公室,里面坐着穿着白大褂却悠然闲赋的几个人,在顾珩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恭恭敬敬的打开门,让他们经过,所以说这部内部使用的电梯前没有几个人也是有原因。

坚硬冰凉的钢针插入手臂时,梧桐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刺痛,然后针管内便抽出了一大管属于她的深红血液。

替她抽血的女医生面无表情的拔出针头,然后将两只棉签压在她的手臂上,低声说了一句“好了。”

她从化验室走出来时,顾珩正站在门外和一个陌生的穿着医生外套的中年男人说着话,具体内容她并没有听见,谈话在她走近之后戛然而止,也不知是不是顾珩有意为之,她只知道离开时,那中年男人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那眼神让她有些不舒服。

“那是陈医生,化验室的主任。”

她并没有发问,顾珩却主动解释了起来。

“给他打个招呼,化验可以提前出来。”

有钱人的内部交易,梧桐明白的很,不过是简单的几句话,她的那一管血便可以在一大堆等待着化验的血中脱颖而出,插队插得无比顺当。

这对于外面那些排队排得满头大汗,焦急无比的等待着对于他们来说同样重要的结果的普通人来说,简直不公平,可梧桐也明白,这个世界,何来公平二字?

有钱有权,便是公平,不仅仅是医院这个看似神圣实际混乱的地方,在哪儿都是一样。

“嗯。”

对于顾珩的解释,她也只是淡淡点头,顾珩看了看她,嘴里的话最终慢慢咽回了肚里。

出租车很快将他们拉到了另一个目的地,远远的,梧桐就看见那一辆先前在机场见过的劳斯莱斯。

汽车背后那栋三层高的建筑在一点一点拉近的距离中慢慢的显露出它的真容,在看清整个房子后,梧桐稍微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为,作为卓凌主人的顾家,住的地方应该更加奢侈,华丽,富丽堂皇的,可眼前的这栋建筑却稍显有些陈旧,虽然相较而言仍然算得上大气富贵,但却不是那么奢华,在往回几十年,这里也或许曾辉煌一时,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红砖裸露,尖顶盖面,巨石铺基的模样已经被时代所更替了。

院外的铁门紧闭着,大片的爬山虎攀在墙上,覆盖了它原本的颜色。

梧桐意外的神情并没能逃过顾珩的双眼,他笑了笑。

“从老爷起就一直住这里,住得久了也有感情了……”

这句话已经足够解释为何拿着大把钞票开着劳斯莱斯的顾家没有换一所更加豪华现代的居所的原因。

“谢伯,开开门。”

因为陈旧,这里也并没有如其他豪宅那样的先进安保系统,紧闭的铁门只能靠人来打开,被顾珩换做谢伯的是一个年过六十微微有些驼背的老人,花白的头发稀疏的梳在脑后,看见顾珩后满脸便是掩不住的慈善笑容。

“小珩,回来啦。”

他边说着,边披了件外套从小小的保卫室内走了出来,这才看见了一直站在顾珩旁边的梧桐,先是一愣,很快,笑容里染了几分暗自猜想后的暧昧。

“哟,带了人来啊,这是谁,可没见过啊!”

一边说,一边将那沉重的铁门慢慢拉开,铁栏杆与地面摩擦间发出有些刺耳的声响,泛着腐朽的味道。

对于老人热衷与八卦年轻人爱情事业的爱好,梧桐只回以了一个礼貌的微笑,解释什么的,她实在无力也无心,心中揣着的事已经足够折磨她了。

“嗯,她是梧桐。”

不过顾珩好似也无心解释什么,对于这个在顾家工作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他有着最基本的礼貌,却没有更多的亲近之意,他的性格本是如此,面上是随意的,实际比谁都要疏离,这一点,谢伯看不出来,但与他接触并不长的梧桐却很清楚。

房子内的装潢陈设一如梧桐所想,处处泛着岁月的痕迹,就连那楼梯的木质扶栏都有了斑驳的褪色。

这里没有现代感的落地窗,大片的窗户都是从腰部起,方方正正,一如这房子的外表,屋内也没有看见如蒋家那般多的佣人忙碌的身影,进来半饷,走来的不过是个五十上下的女人,麻利的接过了顾珩走中的行李箱。

这间色调偏冷的房子唯一的色彩便来自于那个直接想着顾珩扑来的女孩。

“珩哥哥!”

顾嬨一直都是这样,对于她内心的喜恶从不加掩饰,看见顾珩那一刹那,目光中慢慢的喜色完全没有半分遮掩,那般真切自然的便倾泻而出,她将一旁的梧桐忽略个彻底,满心欢快的只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影,并且好不造作的就扑了过去,这个动作她重复了十几年,每次都能赢的慢慢的一怀,嗅到那让她心底开花的清香。

她身上的橙色外套衣袂翩飞,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彩色的弧线,如同一只斑斓绚丽的蝴蝶一般,不知为何,梧桐忽然就有些羡慕这样真实简单的顾嬨。

只是,这一次,这个她以往常做的动作被顾珩的一只手拦在半寸之前。

“小嬨,别闹。”

又是这句话。

梧桐很轻易的便看见女孩慢慢黯淡了下来的眸光,再是斑斓绚丽的蝴蝶,也在这一刻,失了色。

于是,顾嬨很直接的将这一切变化的原因归结到了一旁连一句话都没说过的梧桐身上,目光中的怨恨同样不加掩饰,她不满的瘪起了嘴,一边瞪着梧桐,又将目光转回到顾珩身上,很快,那双大眼内便开始弥上了星星点点的水雾,如同一场说来就来的急雨。

梧桐唯有叹气,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偏偏罪魁祸首却是她永远不会怨恨的人,所以就算她再是无辜,也注定吃定了这个哑巴亏。

可谁又不是这样,心里总有一处不能碰触的最柔软的地方,哪怕那个地方长出了荆棘,将自己刺的鲜血淋漓,也要紧紧护在怀中,不愿放手,于是那痛,便只能怪罪的其他地方。

看着风雨欲来的顾嬨,顾珩心中微微有些心痛,不过他还是将她轻轻推开,板下脸,正色道。

“不要任性,我还有事。”

话落,转头对梧桐歉意的一笑。

“走吧,他在上面。”

他话里的那个“他”字不轻不重的落在了梧桐的心底,砸出了一道深深的印记,她点点头,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

木质的老楼梯踩在上面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退了色的扶栏因为长年的抚摸而变得光滑无比,踩上三楼的地板时,楼下传来了顾嬨跺脚发泄的声音,梧桐却无法却在意那个女孩此时有多么不满,因为顾珩已经叩响了三楼的一间房门。

241 你相信吗?

241

手头上的工作上蒋宴泽忙得似乎连停下喝一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一份份的文件目不暇接,连签名这个动作也变得有些麻木了。

直到笔尖在人事变动的报告书上落下了最后一笔后,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抬头,发现星星早已砌上了云端,秋雨总是连绵,下午停了一阵后,此时又开始淅淅沥沥的飘了起来,在这寂静的夜色中,犹为显得清晰。

蒋宴泽端起右手边自打Lili送进来就没有动过一下的纸杯,上面熟悉的商标让他微微期待了一下,一下午的疲惫,他太需要一口熟悉的味道来安抚一下太阳穴处跳动的神经了,只是入口后,那微微的期待便化作了失望,舌尖是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微微的苦涩夹杂着淡淡的奶香,不难喝,他却皱了眉。

他嗜甜,喜欢喝咖啡,却并不喜欢咖啡本来那种纯粹的苦涩,往往那种奶味浓重又甜腻的咖啡更得他的心,这一点,梧桐再清楚不过,看来她请假离开时,并没有将他的喜好交代给那个暂代的助理太清楚。

这并不像是梧桐那种细心的性格所为。

蒋宴泽将咖啡推开到一旁,没有了再喝第二口的打算,他看着窗外,至高的视野能将很远处的高楼大厦通通收入眼底,这是蒋意天为博锐所选的黄金地段,连景致也是绝佳的,可看得再远又能如何呢?这里是繁华的A市,无论看向那里,无非是雷同的高楼大厦,霓虹彩灯而已……

没有了繁复的工作压抑,蒋宴泽发现心底掩藏的那点心思开始无法遏制的叫嚣起来。

他很想知道,她的“私事”办得如何了?

越是不去想,就偏偏越是要想,她有私事?需要请七天的假?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在蒋家生活了十七年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她有什么样的私事连他也不知道?那件私事和谁有关?

温瑾瑀?梁文泰?还是……顾珩?

想到这个名字,蒋宴泽忽然睁开了双眼,目光晦暗不明。

他和顾珩的合作在不久之前开始,母亲留给他的“礼物”也成了他拉拢顾珩的筹码,他知道,一旦要反击,要报复,卓凌的支持便是他最大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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