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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妆-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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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葳反正藏在盖头里,看不到。也就不管她了。

听说这几日她已经安静下来,也开始接受大家在她面前谈论这婚事了。许多人猜测谢葳该不会是有了什么想不开的念头,谢琬却笃定她不会。谢葳性子太像谢荣了,谢荣是个百折不挠的人,谢葳也是。当初她被谢荣摆了那么一道之后也是伤心欲绝来着,可过后不还是生龙活虎吗?

谢葳才不会想不开,她会极其所能的改善自己的处境。如果她猜得不错,过门之后第一件要事,她便就是跟任如画争夺三房的掌家权。

初十这日,四叶胡同侍郎府从鸡鸣开始就行动起来了。

黄氏还是不肯出门。于是出嫁前例行训示的话语便就由几位舅太太代行。说了几句,谢荣来了。舅太太们遂即进了退间回避。

虽然一直避免与她见面,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作父亲的怎么也该有几句话了。与曾家在这种情况下结的亲,谢荣深知,他是不可能会承认下这门亲戚的,谢葳这一出门,不但他此生都不会踏进她家门去,就连谢芸夫妇要去他也不会允准。

谢葳出了这个家门,就真的等于被泼出去的水了。而她又聪明,即使这一个月里他不曾与她碰面说话,她能一定早就明白了这点,所以他不去找她,她也没有来找他。

她是他疼了二十年的亲生女儿,小的时候他抱她,将她当成心肝儿一样的疼惜,给她能力范围内最好的培养,可是如今,他却要亲手把她送出去另一给有夫之妇作妾,之前这些日子他还可以借回避来麻木这股苦楚,可是如今直面着她,他忽然觉得,他有多么愧对父亲这两个字!

眼下与她面对面,她沉默无语,而他准备了一腔的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这个时候他无论说什么都是滑稽可笑的了,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训责教导?

对坐了半晌,看着脸色苍白的谢葳,他也实在没有多呆下去的勇气。

从来没有一刻令他如此想逃,他站起身,无言地走出房门。

谢葳却在他身后唤他。

他先以为听错,回过头来,她站在屋中央,眼里噙着泪珠,忽然扑通跪在地下。

“女儿今日要出嫁了,父亲要保重!”

谢荣忽然就觉得心被撕开了也似,到了这地步,谢葳还在让他保重……他的胸怀,竟然还不如自己的女儿宽广!

他手指扶着门框,指尖抠进了门缝里。

“你,也要保重……”

他竟然有些想流泪的感觉,心里像是碎了之后又化为乌有,整个胸腔内部都显得空洞彷徨,皇上那日说他教女不严,治家失败,他哪里失败?他不是教出了个如此仁义孝顺的女儿么?他的女儿连他这样的过错都可以原谅,她有什么不好?他又有什么好失败!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这一切证明给皇帝看,可是现实却告诉他不可以。

他还只是个爬在半腰的登山者,他相信,如果今日谢葳是季振元的女儿,是魏彬的女儿,皇帝一定不会逼着他们这样做!什么朝纲律法,不过是大权在握的人的游戏罢了!就像他可以收些小贿,违些小规,自然有人会睁只眼闭只眼当看不见。内阁权臣们在皇帝的眼里,也是可以让他装懵扮傻的!

他不是输在教女不严,是输在他还不够强,不够强大到保护得妻儿老小安稳无忧。

“是我对不住你们……过去后,好好过日子。要是缺什么,就差人捎个话回来,父亲给你备好。”

他背对着门内说出这几话,缓缓下了庑廊。

对于她,除了钱,他没有什么可给予的了,也没有什么可承诺的了。

谢葳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花旗等人急得在旁边劝慰。

天色渐亮起来。

一大早谢琬与殷昱吃了早饭,便去了枫树胡同,他们将和谢琅夫妇一道去四叶胡同。

洪连珠已经怀胎六个月了,肚子已然颇具规模,谢琅小心地搀扶着她上马车,自己与殷昱骑着马。谢琬微笑看着洪连珠,“哥哥是不是有些婆妈?”

洪连珠抚着肚皮,笑得一腔的幸福从眼底溢出来,“是有些婆妈,不过挺好的。”

谢琬笑着把车帘子放下,让邢珠拿了张小杌子给她搁脚。

很快到了四叶胡同,才进胡同口就能感觉到谢府办喜事的气氛了,各处门口人进人出的,车马轿乘络绎不绝,谢荣虽然着意低调办这场“喜事”,但他毕竟已经是六部大员,总会有许多人不请自来。而办喜事又没有拒客的道理,所以实在也无法低调得起来。

谢琬他们进了谢府大门,下人们听说殷昱也随同一道,顿时浑身神经绷了个死紧,到底殷昱是曾经的太孙爷,即使两边谢府私下里斗得你死我活,到底这面子上的事得顾着,连忙让人去通知谢荣谢芸。

于是殷昱和谢琅去了前院,而谢琬和洪连珠则去了后院谢葳的屋里。

相对于谢琬的雍容贵气和洪连珠的珠光宝气,尚未大妆的谢葳相对寒酸,但是谢琬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样简单家常的装扮下,谢葳脸上的冷漠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清冷傲然的气质。即使是嫁出去为平妻,眼前的她看起来除了两眼有些红肿,其余并无失仪之处。

272笑话(求粉红票)

很多年前魏暹在极有心计的她的促使下画过一副雪梅图,那时候的她娇艳无双,应该从来没想过数年后还是因为她的心计,而落到嫁给人做平妻的下场。眼下她的心里,应该一百个愿意在曾密和黄寅之间选择黄寅吧?

谢琬无意于幸灾乐祸,但是要她否认这一切不是谢葳咎由自取,也不可能。

她除了给了对赤金镯给谢葳,还给了一对碧玉麒麟。

房里还有别的官眷,谈话自然是点到即止,谢琬这也是婚后头次参加宴会,众人对她尊敬之余,也不免对她感到好奇,谢琬想答的就答了,不想答的自有洪连珠替她应对。她这两日总有些困乏的感觉,不大像从前那样能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冷的缘故。

所以说了会儿,她就笑着起身道:“我们先出去透透气儿。”

洪连珠便也跟着起身向官眷们告辞。

到了庑廊下,谢琬余光扫视了圈院子里来来往往的谢府下人,压低声跟邢珠道:“去找找文四儿。”

文四儿和王安肯定不安全了,谢荣忙完这段,肯定会回过头来彻查他们俩,而且还会在不声不响的时候进行,所以她今儿过来,便是要挖除这个后患。

文四儿这两人保命的工夫当然有,但是如果突然之间就这样走掉,势必更加引起谢荣的的注意,不到万不得已,当然不能走这步。所以即使要走,也还是要制造点烟雾。

邢珠颌首下去,装作寻张氏借绢子,出了院子。

这里洪连珠瞅着迎面来了有人,忙与谢琬笑道:“别的女眷不知在哪儿,我们也该过去打个招呼。”

谢琬点头:“兴许在正院,我们过去瞧瞧。”

说着往正院走来。

才下了庑廊,忽然门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原来是广恩伯府来人催妆了。谢家到这会儿可连鞭炮都还没鸣一个。这会儿他们这么敲锣打鼓地一来,顿时整个四叶胡同便就热闹起来了。谢家嫁个作平妻的女儿也这么热闹的事情也在街头传得沸沸扬扬了。

谢荣在房里听闻,立时冷脸出来喝斥:“不必阻拦讨赏!直接让他们进来!”

庞福哪敢怠慢,立即下去办了。

围观看热闹的群众从来没见过这么爽快的女家。居然半点折扣没打便大门敞开迎了催妆的人进门,就这样,这妆还用得着催嘛?嫁妆直接送给人家就好了。

府里头的官眷们虽然也觉得如此十分尴尬,但想想这事本就不能常理论之,也就当作没看见了。

谢琬姑嫂在正院里与别的女眷们坐了阵,听说外头催妆的抬着嫁妆走了,便就告辞去了女客们吃茶歇息的跨院里。

跨院里有地龙,进了屋里才坐下,邢珠就走了过来,附耳悄声说了几句。

谢琬点点头。

洪连珠道:“就是他们趁机闹事也不见得谢荣就会赶他们走。万一他要留下来严惩呢?”

谢琬笑道:“自然不能等他们撵,而是‘畏罪潜逃’了!文四儿他们签的又不是死契,就是走了顶多也就是赔些银子的事儿,而他们若真的逃了,谢荣又上哪里找他们去?这种事连告官也没不会有人理。何况他一个堂堂三品要员。去为这点事告官,不嫌丢人么?”

洪连珠抿唇一笑,“真有你的。”

殷昱由谢荣陪着说了阵话,谢荣就得去忙他的事了,谢芸作为家里的少爷,少不得要陪着这位来头非凡的姑爷。但是因为党派不同,能说的话题也有限。所以谢芸的神情并不见得轻松。而殷昱与谢琅看在眼里瞅在心里,面上却是不露分毫,依旧坐着与别的官员谈笑风生。

他们一个是曾经的太孙,一个是魏阁老的心腹,两个人是郎舅,偏偏又都这般玉树临风。这风采简直是倾倒了在场一众人。

殷昱虽然回京了几年,但是正式在外面宴会场合露面也不过两次,一次是魏阁老家,一次便是这里,但是魏阁老家那次与会的宾客又与今日全然不同。所以大家等于也是头一次与之这般亲近。

季振元虽然是坚定地站在殷曜那边,在座见过殷曜真人的却没几个,眼下陡然见着如此意气风发的殷昱,心里又不免有些迷茫起来,遭遇着废黜和贬出宗室两重挫折的他,不应该是郁郁寡欢或者阴鸷冷冽的吗?怎么会这么亲切而富有魅力?

所以原本在外头的男宾听说之后,也陆续走了进来,而当殷昱开口说话时,满场的人都不出声了,虽然一副各做各事的模样,可是却都不约而同地树起耳朵来倾听。

殷昱无心争这意气,随口说了几句就停了口。

谢琅发现了这点后,却偏拉着谢芸说得愈发起劲。

谢芸一个人也就愈发有些招驾不住,最后只得找了借口退了出来。

谢府在后园子里安排了有折子戏,女眷们都去后头听戏的工夫,谢琬与洪连珠在张氏安排的厢房里歇息。洪连珠虽然有身孕,但是显然这样的日子,是没有人会想到在这种事上弄鬼,从而给家里添晦气的,所以张氏的安排相对周到。

小歇了会儿,就听府外忽然锣鼓锁呐齐鸣,原来是亲迎队伍来了。

而府里自然有人闻讯,谢琬正要下地,顾杏进来了,说道:“姑娘,代娶的新郎果然是个瘸腿歪嘴的痴儿!现在正披着大红花在府门外呢!谢荣听闻后气得把桌子都掀了,现在正在后院里跟庞福发火,埋怨他们为什么没早些打听清楚!”

洪连珠已然坐起来,闻便与谢琬对视了眼。

谢琬笑道:“再去盯着,小心别露了形迹。外头人多,咱们不出去。”

顾杏立时点头出去了。

这会儿亲迎队伍已经在府门外等候有一会儿了,那瘸腿的代娶新郎一面流着哈喇子,一面望着谢家紧闭的大门直傻笑,偶尔旁边人群里出现个年轻小姑娘,他便就两眼发光盯着人家直呵呵,模样真是要多逊有多逊。

庞鑫眼看着这模样,叹声连连回了后院,把情形与谢荣一说,旁边郭兴听见了,便劝说道:“再拖下去更是无益,真若误了吉时更是对大姑娘不好。不如爽快些把人让进来,快快让他们迎过去算数。”

谢荣哪里不知道这中间利害?只是想到广恩伯竟如此奸滑卑鄙,心里十分不甘罢了。听得郭兴这么一劝,也只好长叹一气,下令让庞福开门。

于是谢府嫁女又创新了一项记录,居然连开门封红都不必花男方半子儿,男方便进了门。

谢荣自此对广恩伯府的仇恨,便就再不必说了。对谢葳的愧疚,因此又更加重了几分。

而曾家的人进了门,自然也有全福夫人与喜娘前去新娘房里催妆。

谢荣出来正厅,面色已经和缓,除了眼底仍不免有毕寒意露出来,别的并看不出来什么。黄氏和谢芸等人自然也在。到了这会儿,谢荣也顾不上去想与黄氏之间的事,只望着面前东张西望傻笑得跟只猴儿似的的代娶新郎抿唇不语。

很快新娘子被搀扶出来了,正要跪地拜别双亲的当口,忽然外头传来一阵喧哗,有人高叫着后头有人打架了!人们的目光都往外头投去,新娘子的身子也顿住在那里。

今儿竟然没有一件事是顺的!

谢荣咬着牙,不动声色,吩咐庞鑫家的搀扶谢葳起来,然后挥手让谢芸夫妇送她上轿。

花轿出了府门,锣鼓锁呐之声远去。

谢荣这里进了内院,立刻指着庞福:“方才何人闹事?”

庞福忙道:“是护院里头的文四儿和王安因着大姑娘的婚事相互指责,说着说着打了起来,如今已经让人把他们都锁进柴房里了,就等着老爷吩咐示下!”

“把他们严加看管起来!等晚宴过后再行处置!”谢荣听完立即下令,说完他又顿了下,咬牙道:“这二人可是当初殴打曾密的那两个?”

庞福忙道:“正是!”

谢荣牙关咬得更紧了,他眯眼看了窗外半晌,说道:“这二人行迹十分可疑,我早就想办了。不用再严加看守了,把他丢到柴房里锁上即可。然后找几个可靠的暗中监视,看看他们跟什么人接触,或者做些什么。最好,是你亲自在那里守着。”

庞福连忙称是下去。

谢荣扶着几案在太师椅上坐下来,心里的愤怒再也掩饰不住,一伸手将桌上杯盘扫落在地,惊得庑廊下两只画眉也惊恐地回了头。

谢琬因觉人多气闷,是以直等到花轿出了门才出得屋来。才与洪连珠走到拐角,忽然邢珠走了进来:“太太,文四儿他们被锁在柴房里了,谢荣吩咐回头再处置。”

谢琬道:“他们能自己逃出来吗?”

她本来的计划是,让文四儿他们借故生点事出来,然后以畏罪的名义就此逃走,这样既可以躲过谢荣及时追踪,又可以掩人耳目。但是文四儿他们为什么没跑,她却不得而知。不过现在追问这个已经来不及了,总而言之,文四儿他们得快些离开才最要紧。

273虎穴

“按理说应该能。”邢珠皱眉道,“因为谢荣只是让人把柴房锁了,而没有派人看守,以他们的身手,要逃脱出来并不难。可是我方才去溜了一圈儿,发现谢府还是有人在附近溜达,而柴房里并无动静传来,按理说就算他们被锁,也应该会说话或者走动,然而根本没有。”

谢琬凝眉:“你是说他们不在里面?谢荣在唱空城计?”

“那倒也不一定。”邢珠道,“也许有可能他们被绑住无法动弹。如果是这样,那他们要逃脱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谢琬缓缓吸了口气,沉吟起来。

没有让文四儿他们早走是因为谢葳没到出嫁那一日事实还不算真正成功,为防万一,她将他们暂且留了下来。而一定要弄走他们是因为即使当时他们表现出来是完全出于保护谢葳,可是谢荣并不是别人,事后他肯定会察觉异样,如果继续呆下去等到他反扑,那她损失就大了。

她问道:“先前闹完事后,他们为什么不及时跑?”

如果那会儿跑了,也就没有眼下这烦恼了。

邢珠道:“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洪连珠看她这般烦恼,说道:“不如等会儿趁着晚宴无人,让邢珠悄悄进去松了绑救出来。”

“哪有那么容易?”谢琬摇摇头,“谢荣肯定有准备。一个不好就会上了他的当。”

“太太不必担心,这点警觉奴婢还是有的。”邢珠说道,“您这把事交给我吧。”

谢琬其实也相信邢珠能办好,可是因为在谢荣手上吃过一回亏,知道他绝不是那种会这样松懈的人,所以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眼下听邢珠这么说,也不忍打消她一腔积极性,便就说道:“你别一个人去,钱壮应该与廖卓他们在外院,你想法子通知他们,争取在最快的时间里把他们救出来。”

邢珠点头,匆匆下去了。

眼下离晚宴也快了,估摸着邢珠通知得钱壮他们来时间也刚好差不多。

晚饭王氏出来坐席,因为不想见面,所以从头到尾谢琬和洪连珠都没想过去请安的事,谅她也没拉不下那张老脸来指责她们。在大门口远远地看见了,谢琬便与洪连珠掉头去了侧厅,不要说打招呼,这会儿是连在一处呆着也觉憋闷。

整个宴席中间邢珠都不曾回来,前后共约小半个时辰。谢琬等到后来也隐隐有些不安,想着顾杏去打听又恐身边两个丫鬟都不在,到时露了形迹,想着还有钱壮他们在侧,应当出不了什么事,只得不动声色与洪连珠他们离席出了来。

到了外头扫眼一望,又还是不见邢珠影子,但是这院里四处又很安静,不像出事的样子。谢琬看了眼洪连珠,先去让人知会了殷昱谢琅他们,然后与黄氏告了辞。

四人出了谢府,谢琬先送了洪连珠到枫树胡同,然后才招手让殷昱上车,把邢珠他们尚在四叶胡同的事说了。

“我总觉得是出了事,我得回去瞧瞧。”

殷昱虽然知道廖卓也跟着钱壮邢珠同去,可是也知道谢琬就是回了府也会不安心,于是让车夫掉转了车头,又赶回了四叶胡同。

这次当然不再进门去,只在谢府西角门外的巷子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下来。殷昱吹口哨唤来秦方和宁柯,说道:“潜去内院柴房,找找廖卓和钱壮邢珠他们,看看出了什么事。”

秦方二人称是,随即悄无声息进了院墙。

这会儿宾客们都已经渐渐散了,四叶胡同逐渐步入安静。隆冬的寒风在巷子里呼呼地窜过,几颗雪豆子落在车顶蓬上,却使这夜色愈发宁静起来。

谢琬与殷昱坐在车内,有暖炉捧着,倒是不冷,不过等待的过程总是煎熬的,而这时候车身上处又传来几声轻响,秦方已经已经回来了:“回主上和太太的话,果然出事了!廖卓钱壮还有邢珠三人都被绑在柴房院子的树下,而文四儿和王安则在被杖责!”

谢琬身子坐直,飞快地看向殷昱。

殷昱凝眉顿了顿,说道:“谢荣呢?”

秦方道:“谢荣在书房里与郭兴喝茶,而杖责文四儿他们俩的下人已经得了谢荣的命令,没有他的示下便不能停。不过从伤势来看,两人应该还并没有挨多重的杖责。如今宁柯在那里盯着,卑职特来请主上和太太示下。”

谢琬手扶着车壁,指甲都快要掐断了。

已经被杖责,看来谢荣这是早就在做请君入瓮的打算,是在等着她前去!可是让她不明白的是,骆骞他们那么厉害,而且应敌经验丰富,为什么连他不曾逃脱?据她所知,谢荣身边除了那些护院,是没有什么高手的!

“琬琬,你跟秦方他们回去,这事是冲着我们俩来的,我来处理。”

正想到不解之处,殷昱忽然表情沉凝地说道。

她紧盯着他的双眸,那里头有阴冷也有火花,——是了!谢荣身边没有高手,季振元身后却有!在山路上追杀他的人,还有码头上同样也想杀骆七灭口的人,虽然说没有证据证明他们跟季振元他们一定是同伙,可是他们每次都在一明一暗展现着异样的默契不是吗?

如果说今夜在暗地里帮助谢荣的正是他们,那么就足以证明这一切了!殷昱当然是比她想到这个才让她回去的,他追察了那么久,为的就是查这些人背后的主谋,眼下有线索,而且骆骞也在他们手里,他当然不会放过!

她竟然有些热血沸腾,这些人都是处心积虑要殷昱性命的人,眼下这个时候,她又岂能放他一个人独去?

她呼了口气,恢复沉静说道:“你知道,我就算先回了府,也一样会因为担心你而跑出来的。我们俩眼下就是彼此最亲近的人,如果有危险的时候选择避开,那叫什么夫妻?与其说这些没用的,不如我们先商议商议,该怎么拿下今儿这一仗才要紧。”

殷昱看着她,眼里的隐忍陡然变成了炽焰。他猛地将她搂过来亲了一口,然后道:“我听媳妇儿的!”

谢琬无语地掏出绢子来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扭头与窗外的秦方道:“谢荣既然打定主意要引我们进去,自然先不会急着把文四儿打死,你先回去和宁柯摸摸附近他布下了多少暗哨。他知道我与爷在一起,自然主要目标是冲着爷而来,这个十分要紧,你必须尽快查清回报过来。”

等秦方去了,她又回头跟殷昱道:“使使雕虫小技我还成,行兵布阵的事我可不如你,等会儿怎么用兵我还得听你的。爷,发话吧!”

殷昱想了想,说道:“他们就算是请君入瓮,也不敢就这样置我于死地,我死在他们府上,他谢荣担不起这个后果。不过我猜既然有这批人在,八成季振元也会在,不然凭谢荣的身份是调派不动这些人的。

“而如果是季振元在,那么以威逼我承认文四儿是我们指使的可能性最大。这样一来,他便可以以此为把柄去告我的状。纵凶伤人,挑起朝官纷争,按律是要受徒刑的,谢荣这次被我们害得这样惨,肯定会豁出去的。”

谢琬叹气道:“你可不能受徒刑,你要是受徒刑蹲了大狱,我怎么办?”

“没错!”殷昱笑着捏捏她的耳垂,“所以为了娇妻,我也不能承认文四儿是我们的人。他们也想到了我们肯定会不承认,所以预先调集了人马,把前去营救的廖卓和钱壮他们捉住了。廖卓是我的人,他们兴许没证据证明,可是钱壮和刑珠是你的人这是事实。是你的人和是我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谢琬托起腮,沉吟起来。

这事也确实难办,作为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不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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