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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妆-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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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齐嵩下衙得早,谢琬便就跟他打听了打听今年春闱的事,齐嵩在礼部,除了知道今届主考是礼部尚书段仲明与翰林院大学士翟青之外,别的竟是也什么都不晓得。

其实谢琬也是白关心一场,春闱会试规矩是极严的,不大有机会让人走后门,而谢琅也不可能去走后门,可是因为惦记着这事,所以即使明知道关心无用也还是忍不住问问,只要这样心里才觉安乐些。

才送了齐嵩到中门楼下,门房就垂首走过来道:“窦夫人请求拜见王妃。”

谢琬道了个请字,目送齐嵩马车出了西府门,便站在中门楼下静等着窦夫人车轿进来。

332忍辱

很快进了门内,窦夫人在丫鬟搀扶下披着黑貂绒的大斗蓬下了车,抬头见谢琬笑微微等在门下,连忙道:“这么大的风,怎么站在这里等?”

按品级算的话,殷昱大约算从一品,而窦谨如今是正一品,谢琬还该尊窦夫人一声夫人,不过她是宗室王妃,虽说规矩如此,可又几个人会真正按这套路行事呢?所以平日里,相反魏夫人窦夫人她们还更多她几分面子。

谢琬知道本朝历代都是这样的规矩,因为平时也随了大流,听得这么说,便就笑着解释道:“我舅舅方才来过,送了送他。”

相携着到了内院花厅,等夏至招呼着小丫鬟们上了茶,窦夫人又接过夏嬷嬷手上的殷煦来抱着逗了会儿,便就说道:“胡先生这两日不知道有没有空?”

去年自打出了季振元那事之后,谢琬又生产,殷府里当时忙得跟什么似的,后来又奉旨搬府,窦家竟有几个月没曾来请胡沁看病。都是相熟的了,谢琬闻言,便就问道:“四爷的病又犯了?”

“可不是么?”窦夫人叹道,“去年秋冬,靠胡先生给的几副医方也算是平静过来了,可是到了春上季节不同,那药也没办法再吃,这些日子咳起来竟跟撕心裂肺似的,让人看着心疼。我瞅着今儿得闲,便就过来看看。”

谢琬扭头跟邢珠道:“去看看胡先生在忙什么?若是手头无事,便让他准备跟窦夫人去看看四爷。”

邢珠扭身出去,窦夫人这里又笑道:“没办法,我们老四还只服了你们胡先生。”

谢琬笑道:“应该的。”

窦谨上任之后在内阁关系不错,而且人也公正,大胤朝堂连续经历两回大任免。正缺这样的臣子。

窦夫人这里低头喝了口茶,说了几句二月底鲁国公府做寿的事,胡沁就来了。听说窦询旧疾复发,便就又回房收拾了药箱过来。

窦夫人便也准备告辞。谢琬道:“夫人莫非是专程来请大夫的?那胡沁可忒有脸面了。请大夫的事何须劳动夫人亲自过来?让胡沁去,您留下来用了饭再走。”

窦夫人拗不过,便就留了下来。谢琬又派吴士英去荣恩伯府去请荣恩伯夫人,还请来魏夫人,几个人在府里抹牌,竟是到太阳下山才散。

晚饭后正在问胡沁,胡沁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进院子。听说谢琬问起便就拐到了正豫堂。谢琬问起今日去看诊情况。胡沁道:“窦四爷的病还是反反复复,卑职看这些日子还得勤去几趟才成。”

谢琬点点头,忽然鼻子轻嗅了几嗅,说道:“你身上什么香味儿?”一股玉兰香。

胡沁闻了闻衣袖,笑道:“今日去的时候,四爷正在房里捣鼓一缸子干玉兰花瓣碾粉薰衣,许是不经意沾上了些。”

谢琬笑道:“想不到四爷竟是个风雅之人。”

此后胡沁自是隔三差五往窦府里跑不提。

而这些日子谢琬也不大出门走动了,从正月底开始,各地涌向京师的考生就日渐多起来,她出门时阵仗太大。一来怕扰民,二来又怕人多惊着殷煦,所以这阵子极安份。没有人客上门的时候,就看书看帐簿,或者研究一下殷昱带回来的绸缎名目。

殷昱管着内务府缎库,这可戳中了谢琬的老本行,想当初她就是靠那几间缎铺发的家,殷昱带回来的这些绸缎册子,她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随着春闱接近,京师各大衙门也开始打起精神来应战。工部得负责搭建考棚,吏部准备安排散馆的庶吉士就任。户部得调取款项资金,兵部要抽调将士监守考场。礼部任务最重,不但要出题要调人还要负责归纳试卷。最闲的是刑部。

此外都察院也逃不掉。这监察舞弊之事就是他们的了。

所以谢荣近来也时常加班,虽然会试还有三四日,可是准备工作还是得做的。而这些准备自然就交给了下面这些小官儿,谢荣为着编会试章程这事,已经连续在都察院留守了三日了。

“那草案做出来没有?靳大人等着要呢!”

正在翻阅着资料,门口忽然有衙役扬声嚷嚷道。

屋里没有别人,谢荣抬眼看了看他,说道:“明儿一早。”说着继续低头查找。

衙役呵了声,走过来道:“谢荣,你谱儿摆得比咱们大人都大,还当你是刑部侍郎呢?”

谢荣没理会,背过身后去书架上寻档案。

衙役被甩了个背脸儿,心下很不爽,遂边走边讽道:“拽什么拽,要不是靠出卖季振元,你丫还不知道在哪里充军当苦力呢!一个叛徒有什么好得瑟的!”

谢荣背脊挺得笔直,后槽牙也险些被磨断。

虎落平阳被犬欺,从进都察院的那日起,他就对此有了心理准备。可是有准备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一回事。每每被人嘲笑讥讽,他脑海里所想的都是往日的风光威武,就是他曾经初进翰林院时,也不曾被人这般排挤针对过,这些变化,都像刀子一样深割进他的骨肉里。

他闭上眼,啪地把柜门扣上去,整个屋里发出哐当一声响。

翌日早间,靳永下了朝回到衙门,谢荣便将手上一沓文书递交上来。

靳永瞅了他一眼,接来翻过,然后丢在案上道:“光这东西,你就做了三日?”

谢荣抿唇不语。

靳永唤来衙吏,把手上另一份文书交给他:“把刘经历做的这个交到礼部去。”

谢荣抬起头来,正见靳永将自己做的那份丢进了废纸篓里。

谢荣忽觉血气上涌,险些就要按捺不住——按捺不住又如何?他以下官身份,能扑上去殴打他么?能跟他理论么?他是上司,想用谁的便用谁的,谁让他没斗得过谢琬殷昱,落到今日境地?

这辈子他最惯于做的,是忍辱负重。

“谢荣,如今你虽然只是个七品小官,可做事也不能马虎将就。否则,有可能连这七品乌纱都会保不住。”

靳永在案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指节一下下有节奉地轻击着桌面。

谢荣脖子上像是坠着千斤巨石,半日才抬起头来,拱了拱手,退出门去。

这也不是第一次,他知道,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不知道还要承受这样的屈辱到几时?要多久?但他必须承认,这是他此生之中最为灰暗的日子。而且更让他感到灰暗的是,他从来没有过一个时刻,像这样对目前的处境束手无策。

他虽然在漕运案中保住了自己,可是他如今就犹如站在汪洋之中,举目四望也没有一个可以拉拔他的人。他甚至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想要淌过这片洋,谈何容易?

春闱从二月初九开始,历经九天三场,终于在全城紧张气氛中过去了。

谢琅从考场出来,直接就到郡王府来喝了三大碗今年的新茶,谢琬心里很紧张,却又不敢问他考得怎么样,只会抱着殷煦站在堂前眨巴着两眼看着他。

殷煦也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谢琅喝了茶舒了口气,便就冲他咧嘴一笑,悠哉游哉地回府去了。

谢琬一头雾水,但看他这模样,应该不至于很差,等殷昱回来,便就撺掇他上枫树胡同去打听。殷昱回来道:“他连我也没说,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准备得这么充足,这几年又跟在魏彬跟前,理论实际都俱备了,应该没问题吧。”

谢琬听见这么说,也只好死了心,静待放榜的日期到来。

等这波大事过去,便就到了二月廿五,鲁国公夫人的寿日明日就到了。

这日太子妃派了青琉和凤栖宫的大太监周泌送了贺仪过来,让殷昱和谢琬翌日代表她和太子上鲁国公府去贺寿。谢琬这里也正想着跟殷昭的夫家多来往来往,早就和殷昱商量好要去的,听说还要代太子妃传达旨意,自然就更加慎重几分了。

这日早上少不得盛装打扮,又把个殷昱殷煦两父子打扮得贵气逼人。

殷煦已经半岁了,初生时那股子沉静彻底消失不见,成日嘴里咿咿呀呀念个不停,会伸出手指到一旁奶盅里沾奶吃,不高兴了会闭着眼睛哇哇大哭,还会把两只肉脚当鼓槌,将床板擂得咚咚乱响。

当然高兴的时候他也会眯着眼冲着你直笑,毫不吝啬地展示他才刚绽出四颗牙的粉色牙垠,顺便流你满身的口水。而且他还会把滴在你身上的口水当成给你的荣誉,如果你露出不乐意的表情,那么他的两只爪子下一秒一定会伸过来,揪住你的耳朵不撒手……

殷昱因此经常红肿着两耳去见内务府的下属们。

安穆王府这边正在准备,谢葳也在广恩伯府的丹华院打扮起来了。

虽然曾家的处境不如人意,可是谢葳自己手头却还是不缺钱花的,谢荣给她的嫁妆本就丰厚,她自己又擅打理,这一年多以来光吃铺子上的租子都绰绰有余了。这是她嫁过来后头一次出门赴宴,便把平日里没机会戴出来的一些首饰衣裳都翻了出来细细挑拣。

花旗道:“穿这月白色的夹袄夹裙,再配上那枝大赤金镙丝凤凰钗极好。”

333针锋

谢葳想了下,挑出件玫瑰紫的缠枝玉莲褙子来,说道:“就穿这件。”

这边任如画也在梳头。丫鬟玉英给她挑衣服,她在铜镜里见着,忽然就道:“你找个由子,到西边儿去瞧瞧,看看那边收拾好没有。”

玉英自然知道这是让她去看看谢葳穿什么,便颌首以跟花旗寻花样子的名义到了西院。

往房里瞄了几眼便就回了来,说道:“西边儿奶奶今儿打扮的可真出挑,玫瑰紫的缠枝花纹褙子,里头是月白绫的夹衣,底下是同色的一袭月华裙,头上饰物倒也不多,只插了一枝摊开来的巴掌那么大的金凤钗,几支金簪子,脖子上还挂着个赤金的金锁。”

任如画原先嫁过来时嫁妆也不少的,可是过门后这么些年因为帮衬曾密而花费了不少,虽然也还有几件压箱底儿的物件,可跟谢葳这么样动辙就是赤金的大件儿比起来,还是显得有些拿不出手,因而看着铜镜里自己头上几支金簪,便就有些不服气起来。

“开了箱笼,把我那件镶红蓝宝的镙丝八宝金牡丹拿出来!”

她拔了头上两枝钗,说道。

玉英抿唇顿了顿,开箱把那足有饭碗口大的金牡丹给拿出来。任如画拿了戴在髻上,一看镜中,有了这金晃晃明艳艳的牡丹一衬,果然整个人都显得亮起来了,但是这样夺目的首饰戴在一个三十有余的妇人头上,又显得那么样的怪异……

“取掉!”

她的脾气突然就上来了,口里这样说着,见玉英动作稍慢,已自己伸手取了下来。

怎么就这么憋屈呢?曾密偏心她,她自己看着这样的自己。也越发地没有信心了。她果然人老珠黄,比不上她的青春靓丽了么?

“奶奶,爷在前厅等着了。”

廊下丫鬟进来禀道。禀完见她这般脸色。又不由缩了缩脚。

任如画闭眼深呼吸一气,坐起来。重又召了玉英梳妆更衣。

这里出了门,那边谢葳已经在前厅侍候曾密用茶了,任如画往她身上扫了扫,牙关就咬得紧了些。

曾密对谢葳很满意,虽然她总是言语不多的样子,但她的年轻却时时刻刻让他有赏心悦目的感觉。听到丫鬟说任如画来了,他便起了身,说道:“走吧。”率先往门外走去。

任如画狠瞪了谢葳一眼。谢葳往她身上肆意打量了几眼,冷笑了下,随在曾密身后出了去。

任如画全程没有好脸色。

她也不想把情绪这么样摆在脸上,可她就是控制不来。

谢琬到达鲁国公府的时候不早不晚,鲁国公夫人亲自到的大门迎接。尚主其实不是件什么美差,因为受到的管制太多,而且公主终归是宗室里的人,娶了回来便等于迎了尊佛进门。所以但凡有些志气的人家不会轻易与皇室婚配,这次是殷昭自己挑中的,鲁国公世子也很满意。自然也就算是好事一件了。

谢琬与殷昭交情虽然不深,可是她是殷昱的亲妹妹,而且性子很对她脾胃。这个场面怎么样也要替她撑起来的。她一路听鲁国公夫人介绍着府里各处,一路打量着府里的下人,只见都还规矩得体,女眷们也都还算温驯和气,便也就暗暗点了头。

今儿来的宗室不多,除了他们,也就交游满天下的靖江王夫妇来了,到了正院,只见靖江王妃正与两名华丽贵气的年轻贵妇在花厅里吃茶说话。鲁国公夫人顿了顿,而后笑道:“是郑侍郎家的两位少夫人。荣大奶奶和吴二奶奶。”

原来是郑家的儿媳妇。谢琬暗中恍然道。靖江王妃是窦谨已故大哥的嫡长女,靖江王的妹妹永宁郡主又嫁给了郑铎的长子郑锺。他们两家都是亲戚,在这里碰上说话也就不奇怪了。遂与鲁国公夫人点了点头,同上了石阶。

大家听说安穆王妃到来,都起身迎了迎,独独靖江王妃笑着站在原地,说道:“我说你也该来了,原来是带着我们小公子。”

因着她是窦家的人,靖江王也常在宫里走动,谢琬对她也显得随意些,笑道:“你也不是没带过孩子,自知道我们这些人出门是甚多罗嗦的了。”然后随着鲁国公夫人的指引在左首客位落了座。

郑家那两位少奶奶就这么忽略过去了。谢琬虽然对靖江王妃客气,却不代表待见郑家的人。她婆婆跟郑侧妃正较着劲呢,她在外头跟郑家的人又说说笑笑地算怎么回事?再说了,他们郑家支持的殷曜可是殷昱的对手啊。虽然他不够格。

这荣大奶奶与吴大奶奶本以为谢琬也会顺带着问问自己的,哪料她这么样直楞楞地走了过去,脸上便就有些*辣地。他们好歹也是殷曜的外家人,谢琬这么样不给他们面子,岂不是不给郑家面子?二人对视了眼,便就默不作声坐了下来。

靖江王妃因着谢琬来,倒是也不好坐在底下陪亲戚了,走上去跟谢琬说起话来。

好在来的官眷挺多,也不愁找不到人聊天,所以这丝难堪很快就消于了无形。

坐了约摸半刻,廊下又报说广恩伯府的夫人奶奶们来了。鲁国公夫人少不得又要与几个女儿上前招呼。

老鲁国公顾洪过世的时候很年轻,所以世子顾缉二十岁上就继承了爵位,如今府里还有老夫人在,不过耳聋眼花,不大管事了,平日在后院里静养着,今日也未曾出来。今日与鲁国公夫人一同招待女客的,就是世子的两位姐姐。

两位姑奶奶把广恩伯府来的女眷迎进来,谢琬一眼便见到了广恩伯夫人身后明艳娇丽的谢葳。

谢葳也一眼就看见了上首左侧身着宫装的谢琬。

即使她今日妆扮的再精致,跟谢琬一比,也高下立现。她心下忽然就觉得挺没劲儿的,她究竟在争个什么呢?再花心思她也不可能成为魁首,只要有谢琬在的地方,她都不可能抬头挺胸地做人,而她这辈子除非不在京师,否则她永远也逃不出谢琬的阴影。

“哟,这位应就是广恩伯府的谢三奶奶吧?”

说话的是荣二奶奶,谢琬成为王妃后也成了名人,有关她与四叶胡同的一些过往自然也被翻了出来。谢荣的女儿成为了曾家的平妻这个事自然早已家喻户晓,如今当着谢琬,挑挑这个事,倒是也有一石二鸟之妙,起码,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转过来了。

“果然长得漂亮。”

吴三奶奶又不咸不淡的加了一句,笑眯眯地看向谢葳。

娶妻娶贤,纳妾看色,这么样当众夸谢葳长得漂亮,不是把她当妾看么?

谢琬听见郑家这对妯娌一出口,就不由打心底起来讪笑起来。这二人满心以为弄得她和谢葳下不来台,却不知同样也扫了广恩伯府的脸面,这点雕虫小技,倒还轮不到她出手。

她扬首看了看夏嬷嬷怀里的殷煦,一面静等着下文。

广恩伯府这边任如画首先嘴角露出丝冷笑来,然后得意地往谢葳处睃了眼。谢葳脸色先由红转白,后由白转红,而后稳了稳心绪,才转脸冲着荣大奶奶,笑道:“原来是郑侧妃娘家的二位奶奶,失敬了。不知道近来郑侧妃玉体可安?”

玩惯宅斗的都是些七窍玲珑的心肝,哪需要像乡野村妇般把话挑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才听得明白?尤其当她加重了侧妃二字发音。

比起平妻,郑侧妃才是真正的妾,虽说皇家的妾不比外头,可郑家这些年仰仗的都是皇家的鼻息,一个靠当妾的姑奶奶来支撑门庭的人家,居然来笑话人家平妻是妾,这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不自量力了。

荣二奶奶顿时一张脸就红到了脖子根,吴二奶奶一时倒还没反应过来,打鼻子里微哼了声,算是回应。但是当看见荣二奶奶的脸色,稍迟也回过味儿来了,顿时也窘得两颊犹如外头厨房里被烫熟的大虾,白不回来了。

谢琬对谢葳这份机变也不由暗暗点头。果然谢葳的脑子就是比谢棋好使,就是要挤兑人也不会落半点把柄给人。这种人在后宅,怎么可能吃亏?

“来来来,大家尝尝这果子,都是关外来的!”

顾家大姑奶奶见状早让人搬来了新鲜的瓜果,笑眯眯地打破了这半室尴尬。

任如画没跟谢琬直接打过交道,眼下见着荣大奶奶这么挑衅她,她都不作声,心下便放了几分,暗道外人说这谢琬手段如何厉害,看来也不过如此。她猜她不可能听不出来,不作声只怕是不愿得罪郑家人,想起曾密先前的叮嘱,便就一面觑着谢琬,一面琢磨着几时跟她打招呼合适。

谢琬早就瞥见了任如画的心神不安,不过她早就打定主意不理会她们,因而也就装作看不见。

这里又寒暄了一轮,就听人禀报说护国公世子夫人和魏夫人相偕来了,鲁国公夫人哪敢怠慢,连忙就率着人出门迎接去了。

这里主人不在,自然就自聊各的了。

任如画见着谢琬身前只有个靖江王妃在陪着,便就跟谢葳使了个眼色,约着一道上前。

334态度

谢琬这里正跟靖江王妃说起宫里的事,见任如画和谢葳到了跟前,便就止住了话头。

任如画福了福,说道:“给王妃请安。”

谢琬知道她们的性子,皆是无利不起早的,如果没事求上她,怎么可能会过来给她请安?鲁国公如今掌着五城兵马司,曾密原先就任着南城副指挥史,如果不是后来去了后军营,如今多半还在五城营留着职,她跟鲁国公府成了亲戚,任如画上赶着来找她,多半是曾密还想回五城兵马司。

她可不想掺和这事。

于是微笑点点头,然后跟靖江王妃道:“煦儿只怕犯困了,我得找个地方让他歇会儿。”

靖江王妃跟鲁国公府的人更熟,遂招手唤来在此招待的顾家二姑奶奶。

任如画见谢琬态度这么疏淡,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是她是有目的来的,怎么能让谢琬就这么走掉?于是使了个眼色给谢葳。谁知谢葳看都没看这边。任如画气急,却又不能摆在脸上,见得谢琬已经站了起来,便就只好走了上去,抢在顾家二姑奶奶前头给谢琬打起帘子来。

人家这么样殷勤,谢琬也只好承了她的意,点点头,随着二姑奶奶去了后院。

鲁国公夫人去了迎接杨氏和魏夫人,按理说她走开的话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她方才起身要送殷煦去睡觉也是个幌子,谁知道任如画不但不识眼色退开,还步步紧跟上,这倒也让她骑虎难下了。看样子她这是要紧跟到底,遂就使了个眼色给夏至,遣她出去跟杨氏她们打个招呼。

这里到了后面正房,二姑奶奶引着到抱厦里笑道:“这里是素日我们太太闲坐休憩的去处。极是幽静的,就是不比郡王府精致宽敞,也不知道小公子在这里惯不惯。”

谢琬笑道:“有这样的地方让他歇午觉。很是不错了。”

鲁国公府品级高,又有实职在手。比广恩伯府景象不知好出了几层,任如画顺眼打量了这满屋里两眼,已觉挑不出什么毛病,但听谢琬话语里还有几分平常的样子,便就纳了闷,连这样的去处都让她不觉稀罕,那安穆王府究竟又是如何的阔气体面?

谢琬招手让夏嬷嬷抱着殷煦进内,见任如画还不走。知道是摆不脱的了,索性就跟二姑奶奶道:“你忙,不必管我,我这里等孩子睡了就出来。”目送走了她,便就往任如画脸上瞥了瞥,退身在临窗的美人榻上坐下。

任如画见状,连忙替她移了脚榻过去。

谢琬十分无语,说道:“任三奶奶还是出去吧,我这里想歇歇。”

任如画瞅着只有眼前这个空当,咬了咬唇。也就豁出去了,“贱妾这里有一事相求,还请王妃容我说两句。”

谢琬道:“我跟你们曾家一向各走各的独木桥。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

任如画顿了顿,接着道:“是我们三爷的事,我们爷的身子已不适合进后军营当差,所以想请王妃跟鲁国公打个招呼,帮我们三爷在五城营谋个差事。”

谢琬道:“今儿是鲁国公夫人的大寿,这么好的机会,你应该跟鲁国公夫人说这个。”

曾密被打就是她使文四儿下的手,任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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