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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妆-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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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抿了口茶。才道:“你可见过窦谨家的三丫头?”
淑妃顿了顿,“你是说。撮合窦家四丫头跟殷曜?”
德妃道:“不好吗?”
淑妃沉吟了片刻,点点头。
如果是窦家的丫头,那有什么不合适的?窦家祖上也娶过一位郡主,虽然已经是数代之前的事,但是因着窦准在东海殉职,皇帝深觉亏欠了窦家,所以窦家在乾清宫说话一向都还是有份量的。如今他又入了内阁,纳他们家丫头给殷曜为妃,首先皇帝是肯定同意的。
而后窦家这么多年耿正清明,从不参与党政纷争,与朝堂各家关系都不错,以他们的家风,以及他一向清明的脑子,就是女儿嫁到了东宫,帮着殷曜夺嫡的可能性也极小,殷昱对此不会有意见。而殷曜一个庶子,能力实力都不如殷昱,却娶到了阁臣的女儿为妃,郑侧妃难道还能挑出什么理儿来?
如此两边都不得罪,将来她们俩也能欢欢喜喜地圆了这场媒,岂不是三家皆大欢喜?
“这个人选好,我看可以去跟皇上说。不过,人家丫头订亲了不曾?”莫要人家已然订了亲,到头落得空欢喜一场就没意思了。
“我怕人家窦夫人想到这上头去,所以没问。”德妃道,“我这不是听说祈王妃跟窦家常来往,所以来托你去问问么。这事拖久了对咱们也没好处,依我的意思,如果打听来对方未订亲,皇上就没意见的,就请旨把这婚给指了得了。”
淑妃沉吟点头,“你说的对,我明儿就让祈王妃进宫一趟。”
翌日祈王妃就进了宫,当然窦夫人和谢琬都不会去关注这个,她们在安穆王府聊窦询的病情。
“今年春天倒是好多了,脉象强了许多,夜里也不怎么咳了,说起来还得多谢胡大夫和王爷王妃,若不是你们,他哪里有如今这么舒坦?”窦夫人到王府来做客,一面送来了一堆大小礼品,“这都是我们四爷交代让我办下来酬谢王妃的,东西兴许王府都不缺,可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你可不要嫌弃。”
话说到这份上,谢琬便就笑道:“真是不必破费,不过说起四爷的病,我这里前儿倒是得了太子殿下两瓶治咳的良药,煦儿前些日子贪凉受了寒,原是给他治咳的,没想到他体子好,吃了胡沁一剂药就没事儿了。夫人倒是可以带回去给四爷试试。便是不能治根,平平喘也是好的。”
说着让夏至去把那药拿过来。
窦夫人说道:“那敢情好。等他去了广西,正好用得上。”
谢琬听见这话,便就讶道:“四爷要去广西?”
“是啊。”窦夫人叹道:“我们老爷说,好多年都不曾回乡祭祖了,他如今官至一品,也该回去告慰告慰祖宗英灵,可是他又走不开,只好让老四代去。正好,也让他在那里呆上几个月,将养将养身子。”
谢琬点点头,说道:“那样也好,京师北地气侯干燥,南方温润,也利于调养。不过四爷的身子,能经得起舟车劳顿么?”
窦夫人笑道:“你是没见着他,除了犯病的时候,平日他竟跟没事人一样。随行肯定也是要派着家医跟随的,再有了你这两瓶良药,自然就更无虞了。”
谢琬其实对于窦询要出京是些意外的,胡沁每隔三日就定期去窦府看诊一次,与窦询也渐渐熟络,回乡祭祖这种事肯定不是突来的主意,可是胡沁竟然从没有听到他说要出远门——如果窦家有这个打算,胡沁是肯定会来回禀的,因为按两家的关系,若是去几个月,必然要送上份程仪。
这里谢琬只得跟窦夫人打听了窦询出京的日子,然后安排到时上门送程仪去。
窦夫人告辞谢琬回到府里,先是去了窦询院子里把谢琬给的咳药交代了他,然后才又查看起他出行的行李,回到正院才坐下,管家就送上祈王妃的拜贴来,说是明日要来拜访。
窦夫人拿着帖子默了会儿,才让人去了回信。
翌日下晌,德妃在宫里喂猫儿,淑妃就与祈王妃从日头底下过来了。
“回娘娘的话,已经打听来了,窦三姑娘还没订亲呢。”祈王妃进门便就笑微微地说道。“谨遵二位母妃的吩咐,我以借牡丹种子的由头去到窦府,轻轻松松就打听到了底细。窦夫人可完全没听出什么来。还说正考虑着要给三丫头找个什么样的夫婿呢。”
德妃笑着道:“那敢情好!合着这竟是桩天造的良缘!皇上这会儿午睡应该起来了,不如我们这就过去跟他回话?”
淑妃也笑道:“早回了早安心!”
一行人,这便就款款往乾清宫去。
皇帝果然已经起来了,正在庑廊下散步。
张珍引了德妃一行到了庑廊下,行了礼,德妃便就笑道:“皇上怎么站在风里?仔细回头又头疼。”
皇帝道:“朕又没老到那地步,这大热天的风,吹吹有什么打紧,总在屋里呆着岂不憋得慌。”
376疑心
淑妃道:“还是得注意点儿。”
皇帝唔了声,说道:“你们来做什么?”
“臣妾们有事要禀告皇上。”说到这个,德妃便笑起来。“皇上交代让臣妾办的事,臣妾已经办好了,现在就看皇上的意思如何。”
“哦?”皇帝扬起眉,“是殷曜的婚事?怎么样了,挑中的是谁?”
德妃淑妃互视一眼,笑道:“是窦阁老的三闺女,皇上觉得如何?”
“窦谨的女儿?”
皇帝望着朱栏外,沉吟起来。
窦谨是内阁阁臣,论身份当然是配得上殷曜了,窦谨这人行事很是谨慎,他若能辅佐殷曜,是再好不过的事。就是他不愿为殷曜出力,只要成了姻亲,有些事情他也不得不为殷曜考虑一层。最起码,他总不会做出胳膊肘子往外拐的事情来吧?
殷曜成了他的女婿,那么不管怎样,殷昱也少了窦家这道帮衬,这人选,果然挑的极好!
“这窦家的三丫头,你们可曾见过?”他问。
德妃笑道:“臣妾前儿去寺里进香回来的路上,可巧就见着了。人品相貌都是上等的,窦家又素重家风,这三姑娘很是温婉大方。”
接着,德妃便使了个眼色给祈王妃,祈王妃因与窦家较熟,便就把这窦婵素日品行都与皇帝说了。皇帝已然默许德妃的提议,再听祈王妃这么一介绍,也就没了异议,当即让人去请窦谨。
窦谨正在内阁衙门,听说皇帝有召,便就正了正衣冠到了乾清宫。
进殿一见几位娘娘并祈王妃都伴着皇帝坐在殿内,面上便起了丝疑惑。德妃抿嘴笑道:“窦大人。本宫想给令嫒三小姐做桩媒,你说可好?”
窦谨讶了讶,但是连忙拱手道:“小女难得德妃娘娘做媒许婚。何等荣幸?又岂有不好之理。只不知男方是哪家才俊?也不知小女高不高攀得起?”
皇帝哼笑道:“你窦谨是当朝一品,可谓权倾朝野。这大胤还有你们家高攀不上的公子?实话告诉你,是皇次孙殷曜。朕要给令嫒与殷曜指婚!”
“这——”窦谨呆住了,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个可能,“这怎么好,小女万万高攀不起——”
“什么高攀不起?”皇帝板起脸,“朕说高攀得起,就是高攀得起!朕早就下了旨让三品以上官户中适龄女子递上名册到礼部,怎么就不见你递?朕不追究你责任。但是你眼下,你给朕把这旨意接下!”
皇帝先前下的那道圣旨,许多人都不曾照办,又不只窦谨一人,可是眼下被逼得了鼻尖上,窦谨也只得跪下,半日才道:“臣接旨!”
殷曜的婚事就这样落定下来,圣旨颁下来的当日夜里,谢琬才从匆匆赶来的谢琅夫妇口中得知消息,原来这消息还是身在礼部的齐嵩得到的。谢琅闻讯便与洪连珠赶过来告诉。
谢琬听闻后足足有半日未曾说出话来。
诚然,她们十分对窦谨放得下心,站在德妃他们的立场。也确实没有比窦婵更好的人选了,可是她觉得殷曜怎么就这么好命呢?居然娶到了窦婵!
其实在这件事伊始,谢琬就想到对殷曜来说最有帮助的是从内阁里挑个人家联姻,可是在与杜家联姻失败之后,就连柳家也对此退避三舍,甚至把未订亲的女儿侄女都从速挑人家订了亲,她就认为殷曜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了。
连柳家都不肯,几代都不曾掺和党争朝斗的窦家又怎么会肯呢?
可她真没想到,窦家还留着个窦婵没定亲。更没想到的是,她们居然那么巧在路上遇见了德妃……难道真的是殷曜运气太好了。兜兜转转到最后,居然让他捡了这么个大便宜?
“我得去窦府瞧瞧。”
她站起来。说道。
那日不是说窦询要出远门吗?正好要去送程仪,索性她亲自去趟好了。
翌日一大早,因着窦谨要早朝,殷昱去了也见不着,谢琬便就带着殷煦去了窦府。
窦夫人在二门下迎的她,一脸的愁云。谢琬见状便就笑道:“夫人这是怎么了?婵妹妹订亲是好事,倒省去了夫人一桩心事,怎么这副模样?”
窦夫人拉着她进了屋里,叹道:“若是别人,我自是还要强颜欢笑一番,可是在你面前,我也没什么好装的了。也不是我拿大,这当口我们是真不愿意搅到这浑水里头来,我们家能出位阁老,这已经是佛祖面前求来的富贵了,哪里还想做什么皇亲国戚?
“皇上这事弄得,往后让我怎么跟你们见面说话?”
谢琬七窍玲珑的心肝儿,窦夫人这话里含着七分的懊悔,倒又还含着三分的试探,末尾这句看着是埋怨皇上,可换个角度看,不正是在试探安穆王府的态度么?
她今儿来其实也是为着探窦家对此事的反应,窦夫人这么一说,她便就笑了笑,“这有什么不好说话的,婵妹妹嫁给了二殿下,那就是我的妯娌。夫人便是怕我欺负妹妹,不还有个皇上给妹妹作主么?你操心这个作甚?只是我吃了亏,回头倒要叫你一声亲家母了!”
窦夫人闻言便就笑骂起来:“谁跟你说这些了?偏在这时候跟我耍不正经!”到底不如先前那般愁云惨雾了。
这一趟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收获。
在来之前谢琬是渴望能从窦家发现点什么蛛丝蚂迹的,她不是把窦谨当成那种攀龙附凤之人,或者深藏狼子野心之人,可是她仍然觉得这件事太突然,太顺利,太顺理成章,一切都正常过了头,岂不就变得不正常了?
当然在洪连珠看来她有些钻牛角尖,可是朝堂之事真不是后宅里那些小伎俩可比,想想七先潜伏那么多年竟然整个朝堂都处于安逸而不自知,如今七先生未除,朝局又未曾定下来,一切可疑的都应该放在眼里不是吗?
“我不是怀疑窦家,我是怀疑七先生。”她如此跟洪连珠说。
窦婵跟殷曜的婚事定下来,郑侧妃欢喜,皇帝高兴,太子意外,太子妃心情复杂,整个朝堂除了愕然还是愕然。而这些日子窦谨都在朝堂和衙门之间勾着脑袋做人,仿佛这件事是他一个人的错,是他对不起同僚对不起百姓。
虽然魏彬他们对这样的突变也有些无语,但是这怎么能怪窦谨?从皇帝下令要给殷曜指婚时起他就能避则避,而且他也的确没有往礼部送过名册,这还不能说明他对朝斗党争之事避之不及吗?
到底是同朝为官这么久的,而且从审漕运之案开始大家就结下了深情厚谊,魏彬他们见着他这般模样,下衙门后便就邀他上府里喝酒。
并劝道:“虽然说我们都不都希望二殿下继承皇位,可也没什么私心,都是觉得他不合适坐这个位子,如今他成了你的女婿,你也不需要有什么心里包袱,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扭扭涅涅地倒不像你。往后我们还是同朝为臣,为国尽忠。”
窦谨叹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些?我祖上是武官出身,后来才逐渐有人从文,图的就是在朝堂里有口饭吃,能够不辱门风,如今这事弄的——唉。你们若是我,就能明白我的感受了。”
靳永笑道:“我们即便不是你,也明白你的感受。谁也没逼着你去撺掇二殿下争皇位,你不做谁还能说你什么不成?”
窦谨默了默,点头道:“那倒也是。”
这事很闹了几日才逐渐被人们接受下来,而因为窦婵订亲推迟了行程的窦询这日也一行三辆马车南下了。谢琬没有去,派了钱壮和庞白去代为送行。
她在王府跟殷昭站在后园葡萄架下摘葡萄。
“丁峻都回来十来天了,一个月时间也快到了,七先生还没有冒头吗?”殷昭剪下一嘟噜紫葡萄来,看了看放进丫鬟托着的竹篮里。
“没有。”谢琬拿起拿细布小心地擦葡萄上的白霜,“可是我一直有种感觉,七先生也许已经有动作了。我虽然不知道谁最可疑,可是我有时候的感觉又还蛮准的。我觉得,他虽然没有冒头,可也许已经出来了。”
殷昭停下来,站在小板凳上扭头望着她,“出来了?”
谢琬望着她,眸子幽深幽深地。
自打殷曜婚事落定,而且是如此完美的落定,郑侧妃的心情别提多么美妙了,相形之下,太子妃被皇帝越权撇在了一旁,就显得多了几分黯然。
下晌郑侧妃在朱睢宫里见着殷曜又在逗廊下画眉鸟儿,便就恼他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逗鸟?皇上恩赐了这么一门婚事给你,你也不知道在乾清宫加倍地表现!
“活该你老被人踩在脚底下,现成的机会也不懂得利用,今儿是窦家四爷出返乡祭祖的日子,这窦阁老将来可是你的岳父,你不趁着这时候去送份程仪讨讨他的欢心,怎么能得到窦谨青睐?没有他们帮助,你将来怎么去抢这个皇位?”
殷曜猛地被敲了头,也有些恼怒,他好不容易订了亲,也算是个大人了,可郑侧妃还是把他当小孩子般动不动就戳他敲他,这让他十分不爽。
377撞破
“母亲不是已经让人去送了程仪么?又来埋怨我作甚?”当他不知道她一早上在忙什么似的,既然事情都做了又来埋怨他,吃饱了撑的么?
郑侧妃不料他顶嘴,一语堵住在那里。
但转而她脸色就沉下来了,巴掌又更用力地拍在他后脑勺上:“还不快去乾清宫服侍皇上?太子殿下让你侍疾是让你在这里偷懒的么?这个时候你不去侍候好皇上,回头封王赐府时候你能得到什么好处才怪!”
当然被封了太孙就更好了,不但不必出宫去,还可以风风光光地按太孙规制大婚!可是看皇帝这个样子,他能爽快定下来吗?
殷曜见她动了真恼,只得不作声了,勾头出了门去。
郑侧妃望着他背影,心头却也涌出深深地无力感,她不明白同样是皇孙,为什么殷昱就能从小受到那么好的栽培教育,而殷曜就只能按照宫规例行教养?如果殷曜也有殷昱那样受到成班的大学士讲学授书的机会,他能被殷昱比下去吗?
难道就因为她是侧妃,殷曜是庶子吗?
她在娘家是颐指气使的嫡长女,若不是指着有朝一日也能斗倒霍世婷,取而代之当上正妃,她怎么会进宫来当这个侧妃?可是没想到,霍世婷虽然高傲,却不缺脑子,她明里暗里争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撼动她在太子心中半分地位。
而这场斗争居然还没有随着她的失败告终,而是又延续到了殷昱和殷曜二人身上,而让她吐血的是,殷昱也同样把殷曜压在脚底下不能动弹!
她不知道这样的斗争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拖得太久,她担心自己会失去耐性。
殷曜即使回到了乾清宫。脸上也是一脸的晦气。
每天见到他就知道骂骂骂,活似他不是个身份高贵的皇孙,而是寻常人家的儿子。他如今也是要娶亲要开府住的人了,若是娶了妻后她还这么对他。他哪有脸去对自己的妻子?还有窦府上下那么多人?这门婚事窦家本就不热衷,再让他们看了笑话,以后他在窦家人面前哪里说得起话来?
他恼恨郑侧妃在后宫呆了这么多年,却居然连这点都不懂!
“殿下,您早上要的卤鹅肝奴才给您办来了!”
太监杨勇涎着脸将一包鹅肝递到他面前。
看到这个他又添了两分郁闷,乾清宫侍疾这些日子,他时刻呆在皇帝眼皮底下,简直连打个哈欠都都要藏着掖着。成天不是看书就是作文章想国策,连点做私事儿的时间都没有。
就连想吃点小零嘴儿都得让太监偷偷去宫外头弄,生怕御膳房的人背地里告状,若不是这样,他又怎么会跑到朱睢宫去透气儿?又怎么会被郑侧妃逮个正着?
“到我殿里来。”
他咳嗽了声,负着手走到西侧一座偏殿。
这几日他本该歇在乾清宫,可因着皇帝并不时时需要他在身旁,所以就把西侧这一处空着的殿宇收拾了给他暂住。
殷曜进了殿,往炕上大喇喇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由杨勇拿银签儿戳着鹅肝送到他嘴里。
“今儿怎么就你一个人?明月她们呢?”
殷曜扭头看了眼门外,不见平日里侍候的宫女们。这地儿本是没有安排宫女侍候他的,可是总有那么些不安份的小娘们儿会借故往这里来转悠转悠。这或许是他过来之后唯一的一点乐趣。想到眼下连这点乐趣居然都不在,便就不由叹起今儿该是个多么倒霉的日子来。
杨勇道:“先头儿还在呢,这会儿许是被李尚宫派去东边薰衣裳了。奴才去瞧瞧!”
殷曜接过他手上的纸包和银签,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还不快去?”
乾清宫里,皇帝正在跟魏彬和段仲明议事。
“二殿下的婚聘已经在进行了,现在得想着拟个什么封号给他。如今太孙的封号也没定下来,你们对此有什么想法?”
魏彬跟段仲明对视了眼,段仲明便就说道:“既然太孙封号这事不急。等太子殿下登基再立太子也不迟。如今既然皇长孙已经被封了安穆王,自然次孙殿下也该按这个规矩来。而且按照长幼嫡庶之序。二殿下的王府规模不能超过安穆王府,婚聘事上。也不宜太过铺张。”
皇帝听到这里就有些愠怒了,他们避重就轻不顺着他的话来议封太孙的事也就罢了,殷昱娶谢琬的时候那时还不是郡王,虽然说在民间算起来十分盛大,可是对于宫制而言,就不够看了。难道要让殷曜殷昌他们的婚礼都按殷昱他们规模的来操办吗?
他知道段仲明是故意如此,可是他掌着礼部,这事还真越不过他去。
“安穆王的婚礼不能拿来做比较,宫中有规制,就按规制办理。”皇帝口吻淡漠地说道,然后看着前方,“退下吧,此事改日再议。”
再议下去恐怕他都要拍桌子了,自打乱党劫持了人质之事发生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而距离对方下勒索书的时间到如今,也已经有二十余日。这二十余日的时间里,他咬牙顶住了不受胁迫,可是随着丁峻的安然无恙归来,以及殷磊依旧生死未卜,群臣和百姓对于他的议论声也就更大。
当然这些话不可能当面传到他耳里,可是他有耳目,他想听的话,都能听得到。
可是他无论如何也要挺过这一个月去,他要看看,对方是不是真有这个胆子杀了宗亲子弟,来挑衅他的皇威!
而他也不得不挺下去,如果他不挺下去,那么太子就要登基,殷昱就会被大家推到最前沿,来继承太子之位!
到那时,他所有的心血就都白费了,霍达会成为朝中最大的权臣,护国公府会成为举朝最难撼动的势力,殷家会成为霍家的傀儡——一定是这样的!霍达早就存了将殷家取而代之执掌江山之心……他知道这种理由和猜测在旁人看起来有点不可思议,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的担忧和痛苦。
而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下旨册封殷曜,如果旨意下发在这个时候,魏彬一定会竭力反对!
若是在从前,他还会犹豫要不要出其不意地跟内阁玩玩权术把戏,把这事骤然定下来,可是在殷曜有了窦谨这个岳父之后,他就不着急了,魏彬他们方才会回避他的话是在他意料之中的,而他没有再坚持,是因为来日方长。
殿里已经空了,皇帝扶着御案站起来,“殷曜呢?”
张珍迟疑了下,说道:“方才回了趟东宫,这会儿应该回到西偏殿,在温书了。”
皇帝唔了声。如果殷曜天赋不及殷昱,那么他能够踏实勤奋也是好的。
殷曜歪在西侧殿炕上,明月坐在他大腿上喂他吃茶。殷曜温香软玉在侧,这才觉得心情好了些,一面去啜她的樱桃小嘴儿,一面在明月身上上下其手。
杨勇连忙招手让人都退出去,只是才到了门口,杨勇就连滚带爬地倒了回来,指着外头说道:“皇,皇上来了!”
殷曜见着他这丧气样儿就不高兴,正想踹他,听得他嘴里的皇上两个字,心下便咯噔一跳,忙不迭推开明月下了炕,“在哪儿呢?”
“在这儿呢!”
殷曜话音刚落,皇帝的声音就带着三分怒意从门槛外传进来,紧接着门口一黯,皇帝率着张珍等人已大步走了进来!
殷曜两膝一软趴倒在地下,而衣衫不整的明月则早就吓得脸色青白,紧跟着也扑通跪倒在地上。
皇帝到了殷曜跟前,打量着满目狼籍的室内,而后弯腰拿起还盛着半杯酒的杯子,噗一下砸在殷曜头上!怒道:“这就是你们跟朕说的他在温书?!他温的就是这样的书?!”
“皇上息怒!”
一屋子人全部跪下来,张珍叩着头说道。
“把这奴才拖下去乱棍打死!殷曜——打入冷宫幽闭!”
皇帝说完,掉头出了大门。
明月两眼一翻晕厥在地,而殷曜则面如死灰,一路跪爬着出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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