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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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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的回信还没来,谢琬有些心焦。玉雪宽慰她:“这一来一回也得三四日,再有咱们与靳家这么多年没联系,靳大人接到信不免意外,总要琢磨打听个两日才好落笔,再等等看。”

谢琬便依言再等等看。

数着日子往后,倒是谢琅的试期在二月十四,渐渐近了。这几日谢琅除了学堂就是书房,就连吃饭也在屋里,根本不见人。以至于初七日谢棋生日,他也没去参加。

王氏给了五两银子让阮氏去给谢棋治生日午饭,请了哥儿姐儿们上园子里玩。

谢琬早先听说还有别的府上的小客人,料定是指任隽,因而这一日拖到日上三竿才过栖风院。路过二门的时候并没见着院子里有任家的马车,再去到二房,就见谢棋也在院门口翘首相望,原来任隽居然没来!

谢琬顿时心下大安,欢欢喜喜陪谢棋吃了生日饭。

谢棋脸上一直蒙着阴云,谢琬心知肚明,饭后大家玩了会儿,便就回了颐风院。

翌日早上在房里做针线,玉雪却进来道:“任夫人和三公子进府来了。”

谢琬闻言顿住,正经谢棋生日不来,倒是赶在翌日来了?

任夫人四十来岁年纪,常见的中年富妇打扮,坐在正院里花厅客首,微笑应对王氏的询问。

“……早就想过来与太太说说话,一直都不得闲,早上听管家说昨日是府上二姑娘的寿日,太太还让人去接隽哥儿昕姐儿过府来着,可碰巧的很,这几日我带着他们俩随我们老爷去了田庄,昨儿夜里才回来,今儿来一是给二姑娘赔个礼,二是串串门。”

王氏眉开眼笑,“夫人哪里话,不过是小孩子们图个热闹,也想着隽哥儿有些日子上我们府里来玩了,就去让人去接来玩两天。赔礼的话可担待不起,倒是串门的话欢迎得很!”

任夫人笑着从丫鬟手里接过个小匣子来,说道:“府上公子姑娘们都长得好相貌,我手上正巧有对大姑奶奶从京师带来的珠花,瞧着也还精致,带过来给二姑娘戴着玩儿罢!”

阮氏带着谢棋坐在旁侧,看见匣子里那米粒大小珍珠串成的两朵百合花,顿时也合不拢嘴,起身道:“夫人真是太看得起我们棋丫头,这怎么使得?棋姐儿还不快跟夫人磕头?”

又不是丫鬟下人,得了两枝珠花就要跟人磕起头来,平白失了身份。任夫人看了眼眼角藏不住喜意、起身磕头的谢棋没说什么,王氏却是忍不住眉头动了一动,清起了嗓子。

阮氏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对,又怕气氛因此尴尬起来,见任隽默不作声坐在一旁,并不像以往那般灵动活泼的样子,便又笑道:“三公子此番来府,可要留下来多玩几日罢?”

任隽不知在想什么,见话题陡然转到了自己身上,身子震了震,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任夫人,抿起了下唇。任夫人回望他一眼,目光里难掩愠色。

王氏甚擅察言观色,见状便知任夫人此来并非串门这么简单,便就与阮氏道:“你下去跟大厨房吩咐声,让他们把前儿那头新宰的鹿切下一条腿来,好生烹了,任夫人轻易不来,今儿定是要在这里住一夜再走的。”

阮氏正愁不知怎么抽身出来,听得示下,连忙就出门去了。

谢棋不愿离去,拿着面团扇坐到了王氏身旁的锦杌上。

任夫人也对任隽道:“你不是说想念芸哥儿他们了么?去吧。”

任隽哦了声站起来,老实地出了门。

他一出门,谢棋自然就找借口出去了。

王氏见着前后脚离去的两人,笑叹道:“真正是两小无猜。”

任夫人脸向着门外,唇角也有笑意,只是目光很是幽深。

“夫人尝尝这茶,我们南边茶园里今年产的新茶。”王氏笑着朝任夫人伸手。

任夫人低头浅啜了一口,赞道:“果然好茶。清香扑鼻,入口遗香。”

王氏笑道:“这头批茶因为采的早,所以数量不多。我这里也只得了五六斤。回头我让人包上两斤,夫人也带回去给任老爷尝尝。”说着叫来素罗,吩咐了下去。

任夫人放下茶碗,温婉地笑道:“夫人真是不把我当外人。只是茶叶倒是其次,今儿我来,却有件小事要请夫人帮个忙。”

王氏知道这是入了正题,遂道:“夫人但说无妨。”

任夫人道:“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也是咱们两家这般要好,我才敢开这个口。我们家隽哥儿身上一直系着块翡翠,前些日子我忽然发现有许久没见他戴过了,问起他,他先说是放在了房里。可是过了些日子我还是发现他没戴,就问他身边的人,身边人说自打从谢府叨扰回去后就没见过这块玉。

“我就觉得不对劲,喊了他来细问,他招架不住,才说是落在了贵府。今日来便是想请夫人帮着问问下面人,可是我们隽哥儿不小心落在了哪处,让人给捡了去?若真是捡了,便请还给咱们,我们自然以重金酬谢。”

王氏惊道:“有这等事?可否仔细说说,究竟是块什么模样的玉?”

“就是块通体滴翠的祥云状的翡翠。”任夫人歉然地道:“本来以我们两家的家底,虽说比不上那等权富之家,也不差在一块玉。只是这玉颇有来历,乃是我们家老太太原先过门时,承南嫔娘娘亲赐过一块翡翠,一来是宫赐之物不敢丢失,二来是传家之物,也不敢轻易离身,所以才厚着脸皮来求助夫人。”

南嫔娘娘就是太宗皇帝的妃子,是任老太爷的姑姑,南嫔并没有诞下子嗣,所以任家并没因此跻身进入后戚贵族。于**与朝廷来说南嫔不算什么,可是毕竟是内宫命妇,任家一直也把祖上出过皇妃而视为家族荣耀。

如今这亲赐的玉珮丢在谢府,尤其两家关系又如此亲厚,王氏自然不能怠慢。

遂道:“夫人莫急,我这就让人去仔细盘问。”说着叫来周二夫妇,并代下去:“一个个问,仔细地问!若是有擅自隐瞒不报的,拉出来打!”

这阵仗算是对得起任家了。

任夫人忙道:“盘问就成,万万不要伤了人家”

王氏一面请茶,一面想起她先前所说那番话来,如此看来,他们昨日缺席谢棋的生日也并非有事绊着来不了,而是怕扫了谢棋的兴致,有意避着这日过来。只是任隽明知道这玉这般重要,却偏偏瞒着不肯告诉父母,却是蹊跷。

遂温声道:“这时间算起来过去都有两个月了,早知道有此事,隽哥儿当初就跟我们说该多好。”

任夫人叹道:“夫人说的是。我若是不问起来,他只怕还会一直瞒下去。孩子们不知道轻重,却不知家传之物遗失在外,要惹出多少麻烦。”

一般来说,家传之物除了自家人,并不会轻易外送,除非是协议儿女亲事之时。

任夫人说到到里,王氏心里却是一凛,阮氏曾经跟她提过多次谢棋心许任隽,平日里谢棋对任隽的依赖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只是总觉得他们还小,尚且没往这事上多想罢了。如今这任隽失了玉又瞒着不说,这又说明了什么?难不成是他暗中把玉送给了谢棋?

043来因

更新时间2014…7…249:04:36字数:3326

这两天都有小伙伴们说章节重复,我想可能是因为上周日晩上上传存稿的时候,我误把一周的章节全部点发布了,之后虽然马上全部拖进回收站,可有部分亲应该正好看到了。因为一发就是七章,所以看到重复章节的亲,要再看到更新的章节的话,应该要到周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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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夫人既然能问出玉是丢在谢府,而且又亲自领着任隽过来,又特特地等到谢棋生日过后再来,难道是不赞同这门亲事?

不管怎么说,玉是在谢府丢掉的,任家也不可能为块玉赖上谢家,可是不管怎么样,任夫人这一来讨要,总归会让两家面上有些难堪,如果任夫人同意两家交好,便不会一来就咬准要把玉追玉,而不是探听谢听的口风。

如今这么样诈做丢失了玉而把它讨回去,虽然顾全了谢棋脸面,却也十分说明,任家是看不上谢棋做他们家儿媳妇的了。

以往王氏觉得阮氏想把谢棋嫁去任家有几分异想天开,所以对阮氏的各种暗示一直懒懒不曾回应,可是如今想到这玉有可能是任隽亲自送给谢棋的,她却又不这么想了。

如果他们自己两厢都有情有意,她又何苦拦着?

谢荣回府时已经明确表示不必格外亲近任家,都知道谢宏是王氏最疼的长子,那如今任夫人看不上谢棋,岂不也是抹她王氏的面子?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股热情就不觉消减了几分,就连寒暄时的笑容也显出几分勉强。若不是因为两家几十年交情在,只怕都要忍不住表露到脸上来。

任夫人却不知道她不动声色之间已想了这么多心思,还当是自己这一来给人添了麻烦,十分地过意不去,言辞也就更加地谦和。

约摸过了大半个时辰,周二家的回来了,说道:“太太,府里的下人全部都问过了,没有人见过任三公子的玉。就是见到了也不敢不报。”

王氏唔了一声,说道:“知道了。去把哥儿姐儿们都叫过来说话。”

任夫人听得这话,不由得往王氏看过去,但见她面色如初,并看不出什么,也只好压下嘴边话语。

“任夫人来找玉?”

谢琬在屋里听玉雪玉芳说起方才周二家的来问她们的事,心下猛地一惊,刹时想起乌头庄雪地里谢棋强行摘下任隽腰间翡翠那幕来。

谢棋当日的任性,果然惹出事来了,那玉这么讲究,怪不得当时任隽因此心事重重。

她的那点小心思她从来都知道,但是因为不关谢琬的事,所以懒得理会。如今就算任夫人找上门来了,她也不打算伸手。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不知轻重的人,就该受点让人教教她什么叫做可为,什么叫不可为。

正巧正院里来人请过去说话,她沉吟了片刻,便也就换了衣裳出门。

任夫人又不是头回上门,一年里只怕不登门七八次也有五六次,哪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让大家伙儿前去见礼?多半是周二家的四处询问未果,王氏召他们这些人过去问了。

院门外正好遇见一道过来的谢葳,谢葳拉着她道:“可知道任夫人突然过来是为何事?”看来她也察觉到这任夫人突然携着任隽到府透着古怪了。

不过谢琬可不认为她不会从丫鬟那里得知任夫人是为了一块玉而来,既然她装糊涂,那她也装糊涂好了。她摊摊两手,表示毫不知情。

谢葳抿唇沉思了下,与她进了门。

谢棋他们竟然都已经到齐了,就连预备下场的谢桦谢琅也都被请了过来。谢棋神色带着几分慌张,垂首坐在谢桐侧,哪还有平日娇纵的样子?

任隽坐在任夫人下首,看见谢琬进来,两眼亮了亮,旋即又黯了下去。

谢琬看见他这副样子,更好笑了。这人平时不是跟谢芸一样,一天十二个时辰倒有十个时辰是闲不住的么?如今这么蔫头耷脑的,可是少见。

大伙儿跟任夫人见完礼,王氏便开门见山说道:“隽哥儿上回来咱们府上时,曾经不见了一块玉,你们当中可有人看见?这玉是任家老太太在世时传给隽哥儿的,隽哥儿与你们几个都很要好,若是平日在一直玩耍时不小心落在你们屋里,你们就还给他。”

大伙开始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只有谢棋脸色白了白,然后别开脸装作去端茶。

谢琅首先站起来道:“不知道隽哥儿丢的是块什么玉?我倒是没见过有什么玉落在颐风院。”

王氏向任夫人道:“这就是二房的琅哥儿。”

任夫人微笑点头:“二少爷成日里忙着温书,想来也没有什么时间跟隽哥儿厮混,没见过自是正常。”

接着谢桦谢桐站起来:“我们也都没有见过,不知道隽哥儿还记得确切丢在哪里么?”

任隽看了眼谢棋,脸涨得通红,低头嗫嚅道:“我,我不记得了。”

任夫人瞪向他的眼里,滑过丝恼恨之色。

这时候一直未曾言语的谢葳忽然站起来,说道:“可是一块滴翠的祥云状翡翠么?”

任夫人赞赏地看向她:“正是。莫非大姑娘见过?”

谢葳道:“我记得任三哥当日过府的时候,身上一直配着一块这样的玉,我想应该就是它了。说起来,那日去乌头庄时,我还见过呢。”

任夫人眼中亮起来:“不错!那大姑娘可记得是几时就不见他配了么?”

只要问出来确切的时间地点,那搜寻的范围就大大缩小了。

谢琬见任夫人这般处心积虑把目标往谢棋身上引,简直就是意欲逼得谢棋现出原形,不由得也有些不以为然。

这任家跟谢家看上去好得跟一家人似的,可从这任夫人亲自登门要回这玉来看,他们家给的是谢家人面子,却不是谢宏这支,因而想只怕私底下也是个小心思颇多的妇人。

又不由得想起上世多亏得没嫁过去当她的儿媳妇,否则依着她这样不给人留余地的个性,自己日子又能好过到哪里去?

心里一庆幸,唇角便不由得弯了弯。

一直在打量着她的任隽见着她这么样,直以为她是在嘲笑自己,一张俊脸不由得更加红了。

谢葳想了会儿,这时候歉意地笑道:“倒是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出门的时候还在。东西既是在任三哥身上,想必他应该比我清楚。”

说着她往任隽坐处看了眼,然后余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谢棋。

谢琬看着她这模样,忽然间心里一动,——难不成谢葳也知道玉珮被谢棋拿走了?

她回想起在任隽的玉珮被谢棋拿走后的当夜,任隽摸黑进内院去找谢棋寻回,被谢葳撞见后她明明脱口而出的是“什么人”,可见她也看见是有人闯了进去,可她为什么要说是遇见了只野猫呢?难道她认出来那人是任隽?

可她为什么要替他隐瞒?是像谢琬一样不愿多事,还是别的原因?

再有,翌日她从黄石镇回来,任隽在外院廊下跟她说话,为什么谢葳要藏在穿堂后偷听他们说话?

那天晚上谢琬帮助任隽遮掩行藏的时候,谢葳知不知道?

谢琬想到这些,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些什么东西了。

任夫人听完谢葳回话,不由得看了眼任隽。

王氏道:“既然是在乌头庄后不见的,那么多半是落在庄子里了。要不我再让人去把乌头庄的管事叫回来问问吧。”

为了一块玉非要闹到田庄上,那就显得任家太有些不知轻重了。王氏这话虽然问的客气,却是要把任家人反架上高台下不来的意思。

“不必了。”任夫人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摇手阻止道。“夫人不必兴师动众,今儿我来也不是非要找回去的意思。毕竟过了这么久,就是落在外头,只怕也早就被人捡了去。只是觉得如果府上万一有人瞧见,能够拿回便拿回好了。

“我们老太太把隽哥儿疼得跟心肝儿似的,这玉原先我们老太太就说是将来留给孙儿媳的见面礼,只是她老人家却没等到隽哥儿长大,只得临终前先且交给了他。我们一直也嘱着他好生保管着,免得辜负了老人家一番心意,如今既丢了,只怕也是命。将来隽哥儿再说亲,少不得另选一样落定了。”

这就表示不管那玉在谁手里,从此以后都不能算作儿女婚事的依据了么?

谢琬总算明白,任夫人来找玉是其次,主要还是借此断绝了某些人的心思。

她这番话一出口,谁还会觉得收着它有意思?

谢棋脸上忽青忽白,一派尴尬之色。

王氏瞥着她,双目愠怒。

这任家是打定了主意不与谢家长房结亲,她虽然心里也觉得不舒服,可人家高门大户,正经嫡出的三少爷,就是看不起谢棋也是正常。

她方才让人把哥儿姐儿们全都叫过来,就是想趁着人多给谢棋个台阶下,可如今谢棋死死把着那玉不拿出来,平白让人看低了去,她哪里能不气恨?当真以为把着人家的东西,就能逼得人应下这层关系了么?

王氏在心里暗骂了谢棋四五声不开窍的榆木疙瘩,面上却不得不呈着微笑。

说道:“原来还有这层意思在内。那就更不能大意了。夫人放心,便是夫人回府之后,我也作主让人把它给找出来送回去。论起来老太太还是我们府上的亲戚,怎么让她老人家在天之灵放心不下?今日便且在这里住下,咱们好好说说话儿。”

044撞柱

更新时间2014…7…259:04:46字数:3047

任夫人便在这里住下了。

谢棋回到房里,从箱笼底下翻出那块翡翠,魂不守舍地攥着坐在炕头。

阮氏走进来:“你怎么不去找隽哥儿玩——你手里拿的什么?”她一眼便瞧见了她手上那艳绿滴翠的物事。

谢棋赶忙将它塞到袖子里头,起身道:“没什么!”

阮氏又没眼瞎,那么样莹绿的东西还缀着鹅黄穗子,放到哪儿都能让人看出来是个值钱物事,怎么可能会被她一语糊弄过去?

她扑上去捉住她手腕,将那玉从她袖子里抖落出来。

果然是方云纹状价值不菲的滴绿翡翠!她猛地想起任夫人的来意,心里刹时一惊:“你哪来的这玉?”

谢棋被逮个正着,早已经懊恼不已,听见母亲这么问,知道掩藏不住,遂伸手去夺:“你管我哪来的,还给我!”

阮氏虽然没有什么大智慧,可关系到两家交情的这份轻重还是知道的。

先前任夫人在花厅里那番话她听得似懂非懂,如今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人家明明就是已经知道这玉丢在了哪里,过来表明立场来了,而王氏也表示一定把玉还回去,这不就明摆着都知道这玉在谢棋手上,等着她自己交出去吗?!

谢棋还死把着不放,这是等着让谢家难堪,让长房这么多人跟着受连累吗?

“还还给你?”她气得咬牙,“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居然跑去偷起人家的东西来了,你这丢的哪是你自己的脸,你是丢的你爹娘和你哥哥们的脸!”

谢棋被母亲误会偷东西,也跺起脚来了:“我哪里有偷东西?!”

阮氏气得扇了她一巴掌:“不是偷的,难道是人家送给你的?!”她倒希望是任隽送的,可有这个可能吗?

虽然不是偷的,却是抢来的,谢棋没脸说出口,又因为被打,顿时伏在炕桌上号啕大哭起来。

“出什么事了?”

分派护院们前去任夫人母子所住的樨香院当差的谢宏回来听见哭闹声,走进来。

阮氏气呼呼坐在椅上,拿着手上的翡翠指着谢棋:“你问她!”

谢宏瞧见她手上物事,已先行走过来,将玉拿在手里,端详了半晌,他问道:“这玉哪来的?”

阮氏恨恨指着谢棋道:“她偷了人家任三公子的!”

“我没有偷!”

谢棋猛地抬起头,尖声道。

任夫人今儿来府的目的早已经传遍了整个谢府,谢宏也不可能不知道。便就问谢棋道:“究竟怎么回事?”

谢棋见瞒不住了,也不敢不说,遂哭着把前因后果都说了给他们听。

阮氏听完怒道:“你这明抢跟偷又有什么区别?!”阮家两代人都是当捕快的,有着最基本的律法意识。

她把手伸向谢宏:“你把它给我!我这就给任夫人送过去!我们长房已经都够没脸面了,再等着太太上门来讨要,那往后我们还过不过了?还不得被下人们唾沫给淹死!”

谢宏将手举起避过,说道:“你先别急着还,我看这也未必全是坏事。”

阮氏正在气头上呢,听得这话不由得睁大眼来,谢棋也偷眼觑着父亲。

谢宏眼里流露出一丝算计,与谢棋道:“我问你,你想不想嫁给隽哥儿?”

谢棋脸上一红。

谢宏又问阮氏:“你想不想当南源大财主任家的亲家?”

阮氏目光也忽闪起来。

谢宏莫测高深地笑道:“你们若是想,那就听我的。这玉不但不能还,还得一口咬定是隽哥儿送的。”

谢琬琢磨了半日谢葳,见晚饭尚早,便就往拂风院去。

才进了院门,便听得花厅里笑语喧哗,廊下打门帘的丫鬟笑道:“是任夫人过来了。”

谢琬正踌蹰着进不进,谢葳已经微笑出来,拉着她的手盈盈入了内。

黄氏不知陪着任夫人正说什么,两厢脸上都浮着笑意,见得谢琬进来,黄氏微笑招手:“琬姐儿快过来,见过任夫人。”

谢琬只得上前行了礼。任夫人含笑打量她,说道:“先前在太太院里倒是不曾仔细端详,如今看来,这琬姑娘小小年纪,却隐约有大家之风了。”

黄氏笑道:“夫人可还没见过这孩子的聪明。”说着目露深意往谢琬处笑看了一眼。

谢琬领会得这是指上回她把王氏欲把谢葳嫁给赵家透露给她的意思,原就知道她会疑心自己是故意告诉她的,但因为从赵夫人手上拿到的庚帖是“铁证”,所以不管她疑心自己的出发点是善是恶,也都不怕她查出什么来,所以一直安然若素。

因为要诈做不知,所以眼下也是。

可是她这么沉静,任夫人便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等谢葳拉了她去后院,任夫人便望着她背影叹息道:“可惜了二房一双儿女,琅哥儿勤奋上进,脾性又好,琬姐儿聪慧可爱,庄重大方,偏偏却又失了父母。往后这嫁娶上只怕艰难些。”

黄氏顿了顿,笑道:“夫人一番怜惜之心,让人感动。只是琬姐儿他们虽然失了双亲,却并非无人教养,在这府里住着,总还有这么些长辈看顾。她又爱亲近葳姐儿,我虽不才,却也把她看得跟亲生女儿似的。虽说丧妇之女不娶,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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