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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妆-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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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被他这一扫,都不觉把腰挺得更直,生怕有丝毫失仪。

直到全都看过了一遍,他才以嘶哑的声音说道:“老太爷故去了,事情来得突然,手头有许多事情待办。把你们叫来,是商量下怎么办完这场丧事,把他老人家风风光光地送上山。

“灵堂里以大爷谢桦领头,带着谢琅谢桐谢芸负责迎送及回拜,女客这边由大太太和三太太领头,带着葳姐儿琬姐儿招待。棋姐儿让她暂时负责照料老太太。”

这么说来,是要继续让谢宏以继子的身份给谢启功服丧了?

谢琬迅速抬眼看向谢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等于说依然承认谢宏是谢启功的继子?丧事灵前是最讲规矩的,谢宏如今已然被踢出了府去,也已经不在谢家族谱,莫说长房的人不能牵头办事,就是在灵前也不能以子嗣身份出现,迎送回拜的事,不让谢琅领头反让谢桦领头,这算怎么回事?

谢宏的儿子如果在灵前披麻戴孝,那他踢出宗族的事不就等于是句废话了吗?

谢荣这么做,是在给她下马威。

她看向谢荣,谢荣并没有看她,只是在继续交代着接下来的事务。

她倒也不急,他既然把人都全叫了出来,又当场这样宣布,可见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她若此时与他辩驳,多半讨不到什么好处。

事实上,谢宏再也不能以阴谋诡计设害到她,当初她执意踢走他出府,一来是为父母双亲及祖母出这口恶气,二来则是防备王氏撺掇谢启功从公中产业里瓜分出一部分家产给他。谢府里所有的家产都是谢琬的目标,莫说谢宏,就是分到谢荣手上的产业,她将来都要一丝不少的收回来。

所以当时逼迫谢启功解除谢宏身为谢府继长子的身份是绝对必要的,就算没有掩月庵这回事,她也会制造出谢宏道德败坏的理由让谢启功就范,可是眼下谢启功突然这么一死,很多事情就必须要换个方向考虑了。

如今谢宏出不出府已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份家产如何瓜分。

135名正(单调的宝儿*和氏壁+1)

谢荣作为谢启功膝下的唯一亲生子,早已被认定宗子身份,等这场丧事过后,谢琅谢琬搬出府去已成定局,这谢府就成了谢荣的地盘。那么,只要谢荣有钱,供养得起,他爱在谢府里养多少人都只凭他高兴。

所以说,他要保王氏也好,要保谢宏也好,说到底都与谢琬已经没有直接关系,她也犯不着去替谢启功申冤,论起罪过,如果没有他,王氏哪里来的胆子这样对待她死去的祖母和父亲?

她不会起心弄死他,但是,冷落了嫡房几十年,这个时候又想她以原配后嗣的身份向王氏讨公道,最终逼得谢荣不得不反扑,她是吃饱了撑的?

说到底,她眼下的目的已经跳过驱逐谢宏这一项,改为直接瞄向谢府产。

因而,谢荣此时这席话,压根就激怒不到她。

谢荣宣布完方才的决策之后,王氏就一直在打量着谢琬。她在等她如何反驳,然后如何在谢荣的压力下屈服,变得重头丧气无可奈何。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居然一点也没有打算反驳的样子,反而沉凝不语,以往的霸气和嚣张竟是全都不见了!王氏诧异着,再看看交代事务中神情自如的谢荣,一直惶恐不安的脸上又开始有些松动。

看来,这谢琬是怵着谢荣了!

她知道她这个儿子是厉害的,可是没想到这么厉害,他几句话就把那样可恶恶毒的谢琬,那样言辞犀利咄咄逼人的谢琬震在了那里!她就应该在她逼迫她们之时,立刻写信让他回来帮忙!

不过,现在也不晚,谢启功死了,但是谢荣回来了,等待她的也未必是坏事!

谢荣说完话,便让大家散了。

谢琬留在原地没动。只是站起身,等大家都出去了,只余下三房的人在屋里,她才望着谢荣说道:“三叔要谢宏的儿子以长子长孙的身份在灵前尽孝?”

她的语气很是轻柔。但是话里的谢宏二字,却让人感觉到这句话的锐气。

黄氏望着她,翕了翕双唇,又望着谢荣。她知道谢琬肯定会对谢荣的决定持反对意见的,按理说这样的情况下,她身为妻子,很应该帮着丈夫喝斥谢琬才是,可是她是亲眼见过潜藏在谢琬内子里的另一个她的,这样名正言顺的责备,她竟然说不出口。

谢荣仿似浑然未觉她话里的异常。他盯着地下,长而密的睫毛使他的眼窝看起来更加深郁。“谢桦本来就是长房长孙,由他率领天经地义。你们还小,应该听话才是。”

他的话意,竟是把她当成了孩子。黄氏微微惊讶。她不相信在经过她与谢葳的转述,以及昨夜府里那么多人的亲口证实之后,他还会把谢琬当成个孩子!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孩子!

而让她更加讶异的显然还在后头。

“这样啊!”谢琬听完,居然也露出一脸孩子气笑了笑,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点头道:“三叔是有大学问的,说的话肯定不会做。那么,侄女儿这就告退了。”

说着。她就转身往门外走去。

就这样走了?黄氏目瞪口呆,这两个人都有着一副七窍玲珑的心肝,而且一个是王氏的儿子,一个是王氏的仇人,不知道多少人正在私底下等着看他们俩斗法的好戏——当然,绝大数人是站在谢荣这边的。毕竟论辈份他是大,论身份他也随便可以将她捏死,只要他不考虑什么名声及前途的话。

可是眼下就这么完了,谢琅并不斥责她忤孽不肖藐视尊长,谢琬也同意让谢桦以长孙身份率领众子弟灵堂尽孝。这可真让人觉得不现实,

“对了。”黄氏正在懵然之间,走到门外的谢琬忽然又回过头来,冲谢荣笑了笑,说道:“三叔要是想找府里库房的帐本什么的,可以来问我。还有装田契地契这些东西的铜柜钥匙,那日人多眼杂,我深怕有个什么闪失,就让人往柜子上多加了两把铜锁。

“为了安全,我特地让人请河间府有名的锁匠打的,如果没有钥匙,除了煅烧,还真没什么法子能打得开。只不过煅烧的话,里面那些纸质的文书地契只怕也要变成灰烬了。”

她笑了笑,弯腰冲他福了福,“三叔学富五车,最是讲规矩的,我这里便就随着已经被老太爷亲自剔除了族谱的大太太办事去。”

说完,下了廊去。

黄氏站在旁侧,已经睁大眼连气都已回不上来。

而谢荣望着她背去的方向,目光也渐渐变得沉黯。

丧事从明日,也就是冬月廿七开始正式起办,从这一日开始同,府里便渐渐有人上门吊唁。

衙门派来的捕头依然在府里四处走动着,谢琬让钱壮暗地里跟随,毕竟真凶没找出来,而且谢荣想袒护王氏的态度又已经很明显,衙门要找个人应付过去,难保不会祸水东引——虽然引到二房的可能性极小,但也要以防万一不是吗?

傍晚时谢琬跟谢琅在颐风院吃饭,庞鑫走过来道:“三老爷传话,明日里由二少爷以嫡长孙的身份在灵前执仪,请二少爷明日丑时就到灵堂。”

谢琅十分意外,皱眉放下碗筷:“早间三叔不是交代了让谢桦执仪么?”

庞鑫看了眼谢琬,没说话。

谢琬心知肚明,扯了扯他袖子:“既然三叔让你去,你就得去。——去回三老爷,我们这里知道了。”

等庞鑫走了,她才将早间的事情跟谢琅说了,然后道:“这是咱们对外稳固身份的好机会,也是哥哥从今往后以二房当家人露面的第一步,来的人里因着三叔的面子,只怕有不少是官场上的人,你千万不要出了差错,在他们面前不要露锋芒,以免让三叔起了警惕。”

谢琅点头:“这点我有分寸,你说过眼下我们只能韬光养晦,才有机会图日后出奇不意。只是三叔这个人深不可测,眼下便是让了你一步,也未必就是他怕了你,你还得仔细他下一步。”

谢琬道:“我知道。”

谢荣之所以会改变态度,并不是在乎那些地契房契,他三房得过谢启功不少私己,目下并不缺钱,可是如果他身为谢府宗子,居然连家产都保不住,而被个侄女夺走,这对他来说便有如被她打了耳光,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权宜从之。

他本性就是个能屈能伸之人,否则,又怎么会屈身去求靳永?在魏彬以官职为条件严辞拒绝与谢府结亲之后,他又为何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调整好自己?

在他取得最后成功之前,他是不会把自尊放在神圣不可侵犯的位置上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先把谢宏的身份定下来,这也为之后的事情少去了许多麻烦。只要长房没有灵前以子嗣身份执仪,那么就等于确定他们不再是谢府后嗣的事实,这对于瓜分家产的时候来说,是极有利的。

翌日起,吊丧的人就开始川流不息,源源不断地往府里涌来,谢荣率着谢芸在灵前应答,而谢琬则与黄氏谢葳在后院招待女客。

许是谢荣交代过了许儆,谢启功的死因并没有公布出去,对外只称得暴病而亡,捕快们也因为换上了常服,混在众多宾客及管事中间,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疑心。而因为死的是家主,因而到府吊唁的男客极多,女客相对少些,谢琬与黄氏母女应付得相对轻松。

黄氏母女对谢琬话越来越少,除了些必要的交流,剩下的便只有客套的寒暄,而这是必然的,谢琬从不觉得遗憾。

黄氏从来没对她施予过真诚的关爱,谢葳也从来没有把她当成真正的妹妹,联系在相互之间的,是那个“谢”字下逃避不掉的身份。如今因着王氏,两厢的身份不得不站在对立的位置上,如果再要求她们对她亲切有加,那也太扯了。

有些事就应该顺其自然,毕竟,你不能把天下所有的事情都控制在手心里。

谢琬她们在待客的时候,王氏就在后面抱厦里“静养”着,由不能见客的棋姐儿陪伴。

当然,她的不露面对外自然称作是因为谢启功的死而悲伤过度,无法出面。

从钱壮跟踪了捕头两日得来的结果看来,谢荣的确已经怀疑此事另有真凶,他在让人仔细的追查一切蛛丝蚂迹。这使得谢琬也起了一丝好奇心,她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下了这样的黑手,意图让王氏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不忙的时候,她也上王氏院子里去走了一转。

谢棋在陪王氏猜骨牌,两个人玩得没劲,百无聊赖地靠着软榻一边摸牌一边说话。而她们的闲适让人觉得,外头的哀惋和萧瑟都与这无关。仿佛死的不是王氏相伴了三十多年的丈夫,而是个无关轻重的路人,更或者,谢启功的死对她来说像是种解脱。

从此她就是府里辈份最高的长辈了——如果她最后能够脱罪的话。从此不必再看谢启功的脸色,也不必在他面前低声下气,她可以有能被自己支配的银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岂会不快活?

从这点上来说,她还真有谋杀谢启功的可能。

谢琬微哂着,踏进院子,王氏与谢棋的对话便就清晰地传来。

136直面

谢棋说:“老太太若去京师做了老封君,可得想法子把我也给带过去,我留在这里,可是没活路了。”

王氏斜睨了她一眼,说道:“你以为去了京师,就有你的好日子过?往后是你三婶当家,你也知道她跟我有过节,也恨你恨得跟什么似的,你去了有什么好处?还不如先留下来,等我手头拿到了养老钱,再想办法替你们在京师置个住地儿,一起搬过去,到时有个照应,也不必看你婶母脸色。”

谢棋高兴地道:“原来老太太早就盘算好了,那孙女还愁什么?”顺手拿起旁边的茶来,递给王氏道:“老太太快请喝茶!”

谢琬站在院里紫薇树下,听见王氏的如意算盘不由冷笑。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回头一看里头的人正凑在一处喁喁私语,便就抬脚准备离去。

“原来三姑娘在这里。”

才走到院门口,迎面一个人温声地说道。谢琬抬起头,面前站的是一身素服的邓姨娘。

抛去了一身经年不变的色道深沉的宽袍,眼前穿着丧服的她看起来倒是平白年纪了几岁,那张终年看不到欢笑的脸庞上,也浮着几丝浅浅的笑意。

这才像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谢琬在心里道完这句,忽然又再次打量了她两眼。她的身上,似乎有股淡淡的香。

“邓姨娘也点香?”她问。

“我乃贱妾,哪有资格点香?”她说道。然后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谢琬看着她:“你不在灵堂烧纸,到这里来做什么?”本来谢荣那天就指了她和谢宏房里两个姨娘到灵前烧纸,只是后来谢荣改变主意弃长房而不用之后,担任这差事的人只剩下她一个人,而她此刻更应该在那里才是。

邓姨娘冲她福了福,说道:“这几日妾身都在这里服侍老太太,烧纸的事情由周嬷嬷担任了。”

谢琬想了想,似乎是听见谢琅提过这么一句。便也就不作声了,举步出了门。

邓姨娘一直等到她出了门之后才掉头往院里走去。

谢琬站在廊下回看她先前站立之处,眉头蹙了片刻,忽然回转身来望着邢珠。

丧事一共要举办七日。谢荣虽有官职,可级别还不够惠及亲长,所以在京中官户中来说简陋了不少,但是在清河本地来说,排场又十分盛大。

谢家本就势大,如今又有个谢荣,因而邻近几县里凡与谢府有过来往的人家都来吊唁过。

另外还有包括许儆在内的许多本地官员,甚至清苑州知州大人听说齐嵩要亲自过府,都让他捎了仪礼过来。齐嵩与谢府本就是亲戚,虽说不和。但是论理却得到场,因此丧事开始的翌日,齐嵩就率着全家到了谢府。

这么大的事情,任府自然也早就收到了消息。

任老爷在屋里坐了两日,听得下人打听回来说谢府此番因由谢荣掌事。故而几乎整个清苑州的望族官户都去给了面子,便也有些坐不住了。

“到底咱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如今又是谢荣当家,独独咱们不去,往后只怕见面不好说话。”

任夫人沉脸道:“你要去你去便是!我是不会去的!谢荣当家又如何?她王氏那般作践于我,这辈子都别想指望我再跟他们攀交!”说罢又瞪着丈夫:“你要是去了,就别给我回来了!”

任老爷无语。只得作罢。但是翌日,谢府却又收到来自任府的仪银。

收帐的人是庞福的儿子庞鑫,这些年他一直随在谢荣身边当差。拿到这仪银后庞鑫便就告诉了庞福,庞福想了想,转而既告诉了谢荣,然后也告诉了谢琬。

谢荣道:“来者是客。赏他们些钱回去,让他们代向任老爷问好。”

谢琬则笑道:“断不会是任夫人的主意。”

任夫人当初被王氏气得七窍生烟,又因此阴谋暴露让谢琬看了笑话,撂下那样的狠话后,她还能再与谢府攀交才怪。

出殡那日铺天盖地地下起了大雪。谢家的坟园在乌头庄内东山上。那日里整个乌头庄都笼罩在一片白朦朦的飞雪里,给这场丧事平白又增了几分肃穆哀伤的气息。

是夜许儆便亲自登门,送来了此案最后的结案定论。

谢琬让钱壮前去听了听。

许儆道:“调查了这么多日发现,除去令堂嫌疑最大之外,别的人俱有不在场的证据。相关的卷宗皆在这里,该如何定案,还请大人示下。”

谢荣拿起卷宗来翻了翻,神色上也看不出来什么,看完之后他放下来,对着墙上谢启功的画像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又缓缓转过身来,说道:“我赤身来到这人世,赐我衣食者父母,眼下我已然痛失严父,怎禁得再失慈母?有劳许大人了,此案,就销了吧。”

许儆拱手称是。

谢荣负手打量着他,又道:“往后许大人有什么为难的事,但凡用得到谢某的地方,只管进京找我。”

许儆一凛,又把腰弯了下去一些。

事情的结果似乎并不出人意外,为了保护王氏,谢荣最终还是选择了将谢启功的冤情埋到地底下,而接下来,谢荣就应该找她了吧?

谢琬在出殡后的第二日晚上等来庞鑫,谢荣在正院里谢启功曾经的书房里等候她。

府里的事没办妥,暂时还不能出府。谢琬正在让玉雪裁几件素衣,谢启功死的太突然,连这些衣饰都没来得及准备,而这样的衣服至少得穿一年,她得立即赶制出来。

她披了件斗蓬,带着邢珠顾杏到了正院。

书房里只有谢荣一个人,他在往香炉里扔香。谢琬进了门,道了声三叔,然后站在门内一盆兰花旁。

谢荣等到香味自炉子里冉冉升起,才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坐吧。”

谢琬在靠墙的围椅上坐下,静静地打量着屋里的陈设。跟原先的布置没什么两样,只除了挂在墙上的太祖父的画像换成了谢启功的。

“找你来,是商量分家的事。”他开门见山。看着她道:“我听说你们二房如今是你当家,所以请了你来。府里的帐本既然已经在你手上,地契房契也都锁在这铜柜里,那么也就省了清点这一项了。你们父母不在,往后府里不必尽孝,因此府里财产按规矩分你们四成,若有不便分割的,便以物充钱,或者以钱充物。你看如何?”

谢琬凝目看着他,有那么半刻说不出话来。

谢荣怎么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分四成家产给她?她沉吟片刻,说道:“三叔是宗子,我们不过是孙辈,其实按理你可以多分一点。为什么这么做?”

谢荣看着她,却说道:“我听说你这两年在京师已经开了五六家米铺,原先手上那几间铺子也经营得风生水起,你的家财现在跟谢府比起来,一点都不会弱。而且我还知道。你身边有好几个身手不错的护卫,你不过是个深闺女子,你告诉我,你这样处心积虑的安排着,为的是什么?”

谢琬背脊僵直,盯着他已不能移目。

原来他也让人在查她的底细!他居然已查到她手上已有多少产业,还查过了在她身边有些什么人!怪不得这段时间他静寂无声。原来却是早已经把她放心上了!

其实在掩月庵准备反击的那夜起,她就已经知道包不住火了,钱壮会武功王氏他们都知道,而邢珠顾杏到了那夜事发之时,大家也都知道了。黄氏她们肯定会把这一切告诉他,而以他的严谨。自然也还会再对她作番暗查。

她垂眼看着脚尖,片刻后,抬眼道:“三叔既然已经知道这么多,自然该知道,令堂以及令兄对我作过些什么事。有谢棋意图谋害我在后园清白不保之事。有她在掩月庵企图让人奸污我之事,再有令兄使唤陌生男子进我的院里意图诬陷我与人苟且一事,有这些,还不够我请两个人到身边防卫的吗?

“三叔也有女儿,说起来我与葳姐儿一样,她比我强的是有疼她爱她会为她出头的父母双亲,还有怜惜她的亲祖父。我什么也没有,不过是想凭自己的努力使自己日子过得好点儿,平安点儿,所以拿钱开了几间米钱赚点钱,这有错吗?

“难道在三叔的眼里,我就应该自暴自弃,从此畏畏缩缩逆来顺受,任由别人欺负?”

她笑了笑,“换成三叔是我,不知道会怎么做?”

谢荣脸色渐渐沉凝下来。

一般人在他这样出奇不意地起底之时,绝大多数会露出错愕,慌张,乃至惶恐的神情,但是她没有,她脸上一直很沉静,很淡然。

冷静的人他当然见过很多。但是像年未及笄,就已经修炼到宠辱不惊的地步的人,他还没见过。

从黄氏和府里人的话里,他最近听到的无不是有关她的嚣张跋扈,他原以为不过是他们见识浅,不知道世上除了淑女之外,还有一种缺乏教养以及缺少见识的女子,一旦得到了点成就,便开始得意忘形忘了身份。

至多,她也就是为着上一辈的恩怨,在寻思着报复他的母亲。

他能够理解她的心情,但是,他无法改变,他也分不出心思来改变。家宅不是他的战场,他的战场在朝堂,在社稷,在天下。所以,他也无法因为母亲的作为而对她产生什么愧疚的心思,他实在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

只要他们闹得不离谱,他便不会插手。所以在收到黄氏的去信时,他也没有回信给谢启功。

这是他第二次与谢琬正式对话。第一次对话时她迫使他不得不把谢宏那堆从灵前撤下来,而这第二次,才算真正使他触摸到了她的真身,——她不是缺乏教养,更不是鼠目寸光之辈,她是真有成为主事者能力的人。

一个没教养也没涵养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冷静自持?

137对质

他收回目光,看着桌面上的暗纹,说道:“你的意思是,你不过是为求自保?”

“自然是。”谢琬点头,“蝼蚁尚且偷生,明人不说暗话,在三叔面前,我也就不必遮瞒了。

“其实我在府里住的并不开心,我不明白,老太太他们为什么他们要那样处心积虑的伤害我。

“孔子说,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连别人的孩子都可以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疼,何况我是老太爷的亲孙女,老太太虽不是我亲祖母,没有那份亲情,却也犯不着如此作践我罢?

“如今我们终于可以出府去了,可没想到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出去。”

说到这里,她脸上升起一股哀穆之色,似乎沉浸在谢启功仍在世的回忆里。

谢荣也没有作声。

隔了好久,谢琬才想起问道:“三叔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既然知道我们并不缺钱,你又可以名正言顺多分些家产,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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