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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帝女-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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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被她这么一问,季容也没了主意,正自紧张地思索着对策时,耳边再次传来万氏的话语,“你与我说实话,这续筋生肌散到底有没有可能调配出来?”
“有!”季容急忙道:“其实药粉已经配得差不多了,就差了一点点,只要求大公子再宽限一些时间,奴婢一定可以调配出来。”
“既是这样,我就帮你一把!”随着这句话,万氏忽地拔下发间的金簪,用力往季容胳膊上扎去,尖利的簪尖穿过棉衣狠狠刺入皮肉之中,殷红的鲜血立刻顺着手臂流了下来。
季容倏然遭此剧痛,又痛又慌,捂住伤口惊恐地望着万氏,“夫人您……奴婢做错了什么?”
万氏从摘星手里接过帕子,拭去金簪上的血亦,意态闲闲地道:“自然是如你所愿了。”
季容忍痛道:“奴婢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还不明白吗?”万氏将擦拭干净的金簪插回发间后,示意季容近前,随着万氏在耳边的言语,季容露出恍然之色,连连点头道:“奴婢明白夫人的意思了。”
万氏微微一笑道:“不怪我伤你了?”
季容连忙道:“夫人一心为奴婢着想,奴婢又岂敢怪夫人,再说……”她挤出一抹笑容,“一点小伤换取一个机会,这笔买卖划得来。”
万氏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回去吧,途中小心些,别让人瞧见你的伤。”
季容起身告退,在走出毓秀阁之时,她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虽然万氏的法子很有效,但她一想到万氏拿簪子刺自己时的那抹狠意时,就不寒而栗,与她相比,自己不论手段还是心思都差了一大截,往后还有的学了。
一日时间转瞬即过,天色刚亮,王福就奉了李建成之命请季容过去,到了那边,徐大夫也在,不等季容行礼,李建成已是急切地道:“续筋生肌散呢,快拿来!”
太好了,这该死的足疾终于可以医好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用异样的目光。
季容垂目道:“请大公子恕罪,续筋生肌散暂时还不能给您。”
第八十八章 李智云
这句话犹如一盆当头泼下的冷水,毫不留情地浇熄了李建成心中所有的希望与期盼,他脸色难看地盯着垂手而立的季容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没配出来?”见季容不说话,他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狠狠一拍桌案,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骗本公子!”
“奴婢没有骗大公子。”季容话音刚落,李建成一只手已是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目光阴冷地道:“还敢说没有骗我,季容,你想死是吗?好,本公子成全你,对了,还有那个冯春秀,我会送她去鬼门关与你团聚!”
李建成心中暴怒,这一个月来,他日日盼着这一天,结果却是空欢喜一场,让他怎能不恨!
季容怕李建成真的会狠下杀手,急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不……不是,药……奴婢有药!”
李建成一怔,旋即松开手拧眉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季容跪在地上猛力呼吸着新鲜空气,好险,刚才她要是说得慢一些,只怕已经被李建成活活掐死了。
“快说!”在李建成的催促下,她哑声道:“经过一个月的悉心钻研,奴婢确实制出了不论气味还是颜色,都与爷爷留下那瓶一模一样的续筋生肌散,但到底是否有相同的功效,还需要试过方知。”
她的话令李建成面色稍缓,疑惑地道:“如何试?”
季容缓缓拉起左手的袖子,露出被白色纱布包裹的胳膊,在纱布解开后,是已经结了血痂的伤口,隐约可以看到伤口四周残留着一些白色的药粉,“续筋生肌散可以加速任何皮肉伤口愈合,如果奴婢调配的药散确实有效,那么这个伤,不出十日就会完全愈合,反之则不会。”
李建成神色复杂地道:“你用自己的身体为我试药?”
“若不试药,怎知药散的功效,万一不仅没治好大公子的足疾,反而伤了大公子,奴婢岂非罪该万死?”说着,她笑道:“大公子不必为奴婢担心,只是小伤罢了,奴婢这会儿只担心药效,希望不会令大公子失望,否则奴婢纵然一死亦对不起大公子的信任。”
李建成抚过她的伤口,犹豫片刻,终是松口道:“十日是吗?好,我再等你十日。”
听得这话,季容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多谢大公子。”
十日时间,应该足够她找出续筋生肌散的问题出在哪里了,就算没有,相信试过神仙玉女粉的万氏也不会由着她死去。
接下来的日子,季容借口手臂有伤,未去乐坊练舞,整日待在屋中钻研续筋生肌散的配方,终于在第九日,让她找到关键所做,做出了与其祖父所留下那瓶,一模一样的药粉。
也就是在这一日,毓秀阁派人来传话,命她过去一趟,这次再见到万氏,她的脸色比上次要好许多,红润悦泽,容光焕发。
闲语几句话,万氏抚着光滑细腻的脸颊道:“你送来的神仙玉女粉果然有效,才用了这么几日,便感觉肌肤好了许多,简直就像是回到了双十年华之时。”
季容恭敬地道:“夫人觉得有效就好,过几日奴婢再送一些过来。”
她的知趣令万氏很是满意,道:“续筋生肌散怎么样了,明日就到大公子说的十日之期了,这次要是还拿不出来,我也帮不了你了。”
季容垂目道:“请夫人放心,奴婢刚刚已经制作出了续筋生肌散,只是时间紧迫,无法试药,希望药效相同。”
“那就好。”万氏和颜悦色地道:“好生把握着这个机会,以你的能力,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摆脱舞姬这个身份了。”
季容屈身道:“如果奴婢有这一日,皆是夫人所赐,奴婢绝不会忘了夫人的恩情。”话音刚落,一个身影突然开门奔进来,直扑万氏怀中,“娘,我回来了!”
看清来人,万氏脸上的惊色立刻华为欣喜,“智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之前寄来的信不是说要等年后才归吗?”
来者正是万氏唯一的儿子,李智云,今年十岁,因为自幼体弱多病,故李渊将他送去一位与李家颇有渊源的高僧处修行,这一去就是七年,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上次回来还是前年的事情了。
李智云笑眯眯地道:“师父见孩儿已经能够在百步之外射中杨柳叶,又在对弈中赢了他,便让孩儿提前归来,等过了年之后,再回去。”
万氏惊讶地道:“百步穿杨?当真这么利害?”
“孩儿怎敢骗娘,您要是不相信,孩儿待会儿就去射给您看。”说着,他关切地道:“娘,您身子好吗?父亲呢?”
“娘一切都好,你父亲就在松涛居中,娘待会儿与你一起过去。”望着这个儿子,万氏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见季容尚站在那里,道:“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季容自不会不识趣地在这里打扰人家母子团聚,再说她也想趁着还有一日时间大概试一试药效,万一有所不对,她也好调整配方。
最简便的法子,就是看敷药之后的止血速度,她手臂上的伤口就是敷了续筋生肌散,几乎是在药粉散下的同一时刻,血就止住了,足见其神效。
只是……这一时半会儿间,找什么来试药呢?若是在外头,随便抓个野猫野狗也就是了,偏偏这是在太守府里,府外随处可见的东西,在这里可不易找,而且现在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想出府一趟都不行。
正自犯难之际,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铃铛声,回头看去,并无人影,正自奇怪时,又听得几声狗吠,低头看去只见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狗正跟在她身后,小小一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应该只有几个月大。
季容心中一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正想找只狗试药,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她蹲下身抚着它身上的毛道:“你是哪里的小狗儿,怎么在这里?”
第八十九章 试药
小狗自然不会回答她的话,只是伸出粉红的舌头舔着她的手指,季容四下看了一眼,见无人经过,逐将小狗抱在怀中,轻声道:“小狗儿,乖乖听话不要乱动,我带你去吃肉骨头。”
她在府中这么久,从未听闻府中哪位夫人蓄养了小狗,至于几位公子更加不可能,所以这只狗的主人应该是府里的下人,下人养的狗,不见也就不见了,翻不起什么大风浪来。
小狗不知是否当真听懂了她,一动不动地由她抱着,狗本来就很小,再加上袖子的遮掩,一路上并无人发现。
回到屋中,春秀正好也在,今日柴房的事情难得少一些,她便回来歇一会儿,顺道在这里用个午膳,供应给柴房那边的膳食又粗又糙,远不能与此处相比。
瞧见季容进来,她笑道:“姐姐回来的正好,今儿个我得空,陪姐姐一道去厨房取膳吧。”
“不急!”在关了房门后,季容将手里的小狗放到地上,春秀惊讶地道:“这是谁的狗?姐姐将它抱来,可是准备自己养吗,但是……杨嬷嬷会同意吗?”
“不需要同意。”说话间,季容已是从床下的药箱中取出一把小小的银刀,冷声道:“找根绳子把它绑起来,嘴上也绑住,免得发出声音。”
她这个样子将春秀吓了一跳,骇然道:“姐姐你要做什么?”
季容面无表情地道:“自然是试药了,明日就要拿药给大公子了,而我臂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好拿它来试药。”
春秀低头看着正在努力舔她脚的小狗,有些不忍地道:“它才那么点大,一刀下去恐怕就活不了了,要不……还是别试了吧?”
“别试?”季容冷笑道:“那明日出了什么岔子,你来承担吗?还是说你已经习惯了柴房的差事,不想回乐坊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话音未落,季容已是扔过来一根绳子,“既然不是,就赶紧绑起来。”
春秀只得依着她的话将一无所知的小狗绑了起来,在四肢乃至嘴巴都被捆住后,小狗终于察觉到不好,拼命挣扎,但为时已晚,连声音也发不出,恐惧的不停发抖。
随着银刀在它肚子上划过,殷红的鲜血立刻从伤口涌出染红了附近的毛发,小狗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季容颤抖着取出这四十天来她耗尽心血,看了无数医书还有手札所做出来的续筋生肌散,喃喃道:“千万……千万要有效。”
随着瓶口的倾斜,药粉均匀地洒在小狗的伤口上,等了一会儿,原本不断涌出的血渐渐止住,虽然不如祖传的那瓶速度快,但也差不了多少。
看到这一幕,春秀欣喜地道:“成了,姐姐成了!”
季容脸上亦露出一抹笑容,颔首道:“总算这些天的辛苦没白费,续筋生肌散……”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紧紧盯着手里的瓷瓶,瓶中这些不起眼的药粉,将会改变她的命运,败落的季家,不仅将在她手中重振,且会比以前更加兴盛昌荣!
欣喜过后,春秀记起那只小狗,低头看去,却发现已经死了,虽然续肌生肌散止血迅速,无奈这只狗太小,季容那一刀又切得有些深,伤了它的内脏,未能熬过来,她慌张地道:“姐姐,它死了,这可怎么办?”
季容拭净银刀上的鲜血,淡然道:“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先拿件旧衣棠裹起来,天黑之后,拿到后面去埋了,别让人瞧见,事后要是有人问起,就说从来没见过,千万别说漏了嘴,更别慌。”
春秀慌乱地点点头,照着她的话将小狗裹起来,想想不放心,又给塞到了柜子里去。
见她始终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季容拍一拍她的肩膀,宽慰道:“不过是一只小狗罢了,又不是人,有什么好怕的。”
春秀神色不安地道:“话是这么说,但万一这狗是哪位主子养的,又追查到咱们身上,那不就麻烦了。”
季容笑一笑道:“放心吧,府里没有主子养狗,再者,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能查到咱们身上?”不等春秀言语,她又道:“如今最要紧的是治好大公子的足疾,到时候,我就可以向大公子进言,请他出面将你调回乐坊。”
春秀想想也是,道:“我的事情,可就全拜托姐姐了。”
季容笑一笑道:“行了,你自己说说,从小到大,你的事情我哪一桩袖手旁观过。”
在将屋子收拾干净后,二人一起去厨房取午膳,在经过后花园时,季容意外瞧见李智云带着几个小厮在花园中翻找,神色甚是焦急。
季容走过去道:“二公子,您在找什么?”
李智云心急地道:“阿木不见了。”
“阿木?”季容疑惑地重复着,府里似乎没人叫这个名字,待要再问,旁边的小厮已是道:“阿木是五公子带回来的小狗,之前在毓秀阁的,一个没注意让它给跑了出来,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说着,他盯了季容道:“对了,你那会儿也在毓秀阁,可有看到阿木?”
季容眼皮一跳,摇头道:“我出来的时候并未瞧见有小狗。”说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五公子,阿木它长什么模样,我们也好帮着一起找找。”
“阿木才只有两个多月大,很小的,毛色黄白。”李智云话音未落,耳边已是传来“哐当”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春秀手里的食盒掉在地上,饭菜从里面倒出来,洒了一地。
沉不住气的东西!季容在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则是关切地扶住她道:“早就与你说了,身子不舒服就在屋里歇着,别跑来跑去的,你就是不听,哪里难受,要不要紧?”
胳膊上传来的剧痛令春秀回过神来,勉强定一定神道:“还好,就是手脚无力,想是昨儿个没盖好被子有些着凉。”
“你啊就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回去后我煎一剂姜茶给你喝,只要汗发出来就没事了。”说着,她又道:“你先在旁边坐一会儿,等我帮五公子找到阿木后,再陪你回去。”
第九十章 闯祸
李智云道:“不用了,既然人不舒服,你们回去吧,这里有他们几个陪我一起找就够了。”
见他这么说,季容答应一声,扶了春秀离去,待得走出一段路后,春秀紧张地道:“闯祸了,姐姐咱们闯祸了,怎么办啊?”
季容看了一眼迎面走来的下人,冷声道:“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被她这么一喝,春秀不敢再言语,好不容易回到屋中,她腿软得差点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挪到椅中坐下后,她喘了几口气,埋怨道:“姐姐还说府里没主子养狗,现在好了,五公子才刚回来,你就把他的狗给杀了,要是让二夫人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咱们。”
季容不悦地道:“你这是在怪我了?要不是为了试药,我至于这么做吗?还有你,之前我一再叮嘱不要慌,你倒好,连食盒都掉了,要不是我反应快再加上五公子涉世不深,早就被他给看破了。”
春秀也知自己刚才差点闯祸,嗫嗫着道:“我又不是存心的,现在该怎么办?”
季容沉思片刻,忽地打开柜子,取出旧衣裳包裹的狗尸,两手用力,将还未僵硬的四肢悉数掰断,又拿刀将伤口再次划开,这次划得更深,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内脏。
春秀看得花容失色,险些没吐出来,好不容易将胸口的恶心压下去后,她颤声道:“你……你疯了?”
季容没有回答她的话,在将狗尸重新放回柜中后,道:“五公子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我们这里来,你现在赶紧回柴房做事,沉稳一些,别露了马脚,至于后面的事情,我自会办妥。”
“可是……”不等春秀说下去,季容已是替她整了整衣裳道:“别多问了,赶紧去吧,记住,千万……千万别再露出一丝破绽了,否则咱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在春秀离开后,季容独自坐在屋中,屋外稍有一点响动,她都会紧张地盯着门,唯恐李智云会突然带人冲进来,她并没有像自己所说的那样笃定,所幸一直到傍晚时分,这样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酉时不到,外面传来女子说话的声音,季容知道,是那些舞姬练完了舞归来,她从妆匣中取出一枚镶珍珠的银戒指带在食指上,奇怪的是,镶珍珠的那一面,她却一反常态戴在了掌心的方向,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张沉月正与人说话,瞧见她出来,迎上来一脸关切地道:“姐姐歇了这么多日,可有好一些?”
季容掩唇咳嗽一声,轻声道:“还是老样子,我这身子真是不中用,只是吹了点风而已,就病了这么多天。”
张沉月旁边的女子道:“听说季容姐姐精通医术,就没给自己把把脉,开些药服用?”
“诊过了,就是寻常的风寒小症,只怪我自己底子弱,好起来特别慢,倒是让妹妹担心了。”话未说完,她又咳嗽了起来,张沉月连忙道:“外面风大,姐姐快进去歇着,别等会儿又受凉了。”
待得止了咳嗽后,季容摆手道:“没事,我先去厨房把晚膳拿来。”
张沉月闻言,连忙道:“晚膳我帮姐姐去拿就是了。”
季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往这边走来的韫仪与江采萍,感激地道:“多谢妹妹了。”
在经过韫仪二人身侧时,季容脚下一软,幸好慌乱之中攥住韫仪的衣裳,这才没有摔倒,待得站稳后,季容连忙松开手,连连道歉。
韫仪打量了她一眼道:“你身子这样弱,可要我与杨嬷嬷说,让她请个大夫给你看看?”
季容感激地道:“多谢妹妹关心,我给自己把过脉,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罢了。”
韫仪笑一笑道:“我差点忘了,姐姐出身医药世家,自幼耳濡目染,在医术上的造诣或许还胜过城中一些大夫呢。”
“妹妹说笑了。”这般说着,季容抚一抚额道:“我有些头晕,先进去了,待病好之后,再与诸位妹妹闲叙。”
在张沉月扶着季容进去后,江采萍小声道:“姐姐,你说季容是真病还是假病?”
韫仪不答反问,“你说呢?”
江采萍皱着小巧的鼻子道:“依我说,一定是装的,为的是能够免去早晚练舞,多一些时间研制咱们上次在她手札上看到的续筋生肌散,想到她刚才装着弱不禁风的样子,我就觉着恶心。”说着,她又轻哼一声道:“我就不相信凭她能够做得出续筋生肌散,到时候我瞧她怎么跟大公子交待。”
韫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此事你知我知即可,不要说出去。”
“我知道。”江采萍做了个鬼脸道:“她也真会钻营,先是大公子,后来又是二夫人,姐姐你说她下次会不会又找到一个什么养气补血的方子去讨好太守或者二公子?”
韫仪笑道:“若真是这样,那也是她的本事,咱们羡慕不来!”
“我才不要羡慕她呢。”这般嘟囔了一句,江采萍道:“对了,我刚才听人说,五公子回来了呢。”
“你啊,真是话多,刚才不是说出了汗粘腻不适要沐浴吗,赶紧去厨房烧水,再晚那边的炉火可就要熄了,到时候没热水沐浴,可别怪我。”
听得这话,江采萍顾不得再说季容的事,进屋去韫仪一起去厨房烧水,正好李娘也在,干脆一起用了晚膳。
在那双鞋送去的几日后,韫仪又托李娘去了一次,想知道武老三有没有看自己塞在鞋中的那封信,回来时,李娘将那双鞋带了回来,说是试了后有些紧,所以武老三让她拿回来给韫仪改一改。
在检查鞋子里,韫仪发现里面塞了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四个字――安好,勿念”。
瞧见这四个字,韫仪悬了数日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武老三必是瞧过那封信后,所以才会借口改鞋捎这四个字给她。
第九十一章 丝线
一夜无话,翌日韫仪与江采萍起身往舞坊行去,在经过一处亭子时,瞧见一堆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的不知在看什么,有几个人神色恐惧的掩面后退,江采萍好奇地拉了韫仪过去,待得走近了之后方才发现,她们所看的是一只已经死透的小狗,仰天躺在草地上,四肢怪异地扭曲的,肚子被人划开,露出里面红红的肠子。幸好现在是冬天,没有蝇虫,否则早就已经爬满了。
江采萍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幅恐怖的情景,吓得后退一步,骇然道:“这是谁扔在这里的?”
旁边的人一脸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啊,一过来就看到这只狗死在这里,连肚子也被剖开了,不知是谁这么残忍。”
孙氏怯怯地道:“知道府里谁养了这样一只狗吗?”自从丁玉兰被李世民赶出太守府,她自己又得了一场病后,胆子小了许多,连大声说话也不敢。
诸人面面相觑,皆是摇头,过了一会儿,有人想起一事,道:“我记得昨日五公子曾带了几个人在后花园寻狗,会不会就是这只?”
张沉月迟疑地道:“不会吧,哪个敢伤五公子带回来的狗,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那人试探道:“要不……请五公子过来看看?”
“你们在瞧什么呢?”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回头望去,却是季氏,张沉月快步走过去扶住她道:“姐姐不是病还没好吗,怎么出来了?”
季容微微一笑道:“歇了一夜,感觉好些了,又想着许久没有练舞了,就想去乐坊习练,结果刚走到这里,就发现你们都在。”说着,她探头望去,张沉月想要阻止已是不及!
“啊!”季容惊呼一声,连退数步,骇然道:“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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